秦脉·法铸千秋

公元前361年，秦处雍州，地薄人稀。关东六国视秦为戎狄，会盟不召，侵夺无厌。秦献公战死少梁，21岁的嬴渠梁继位，是为秦孝公。新君临朝，国仇家恨压于肩头，他立于咸阳城头，目光望向东方诸侯盘踞之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强秦！

秦孝公：列祖列宗在上，嬴渠梁不肖，继位之时，大秦已是风雨飘摇！河西之地被魏人占去，函谷关隘被强敌封锁，秦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连祭祀宗庙的牛羊都凑不齐！诸侯会盟，称秦为“蛮夷”，不屑与我并列；魏人铁骑，年年犯我边境，屠戮我子民！这是秦人的耻辱，是嬴氏的耻辱！寡人在此立誓，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纵使粉身碎骨，寡人亦要让秦国挺直腰杆，屹立于诸侯之林！

甘龙：君上，强秦之道在于守成。祖宗之法传之数百年，秦人才得以立足西陲，轻改祖制，恐生祸乱啊。

秦孝公：守城？守着这残破的咸阳城，守着这被人欺凌的局面，守着“戎狄”的骂名，这就是老大人所谓的守成？当年穆公称霸西戎，拓地千里，靠的是守成吗？当年献公推行新政，编练新军，靠的是守成吗？魏人用李悝变法，国力大增，夺我河西；楚人用吴起变法，兵强马壮，威慑诸侯！天下大势，变则强，不变则亡！老大人是要寡人看着大秦一步步走向覆灭吗？

杜挚：君上息怒，甘大人所言，亦是为秦国安稳着想。变法之事，自古艰难，且不说触动贵族利益，单是民心难测，就足以动摇国本啊。

秦孝公：民心难测？寡人看是贵族的私心难测！秦人连年征战，流离失所，他们盼的是温饱，盼的是安稳，盼的是不再被人欺凌！只要能让秦人过上好日子，只要能让大秦强盛，民心就不会乱！至于贵族的利益，若与强秦之道相悖，纵使是寡人的宗亲，亦要让步！今日寡人将话放在这里，求贤令必须颁行天下，无论出身贵贱，无论来自何方，只要有强秦之策，寡人皆以国士待之！

甘龙：君上三思！变法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杜挚：是啊君上，老臣附议！还请从长计议！

秦孝公：寡人意决！谁敢阻挠求贤令颁行，以谋逆论处！

众臣：臣遵旨！

求贤令一出，天下震动。卫国人公孙鞅，身负法家绝学，怀揣《强秦九论》西入咸阳。他三见孝公，前两次论帝道、王道，孝公昏昏欲睡；第三次论霸道强国之术，孝公移席向前，两人促膝长谈三日三夜不休。最终，孝公力排众议，拜公孙鞅为左庶长，主持变法。消息传出，朝野哗然，甘龙、杜挚为首的旧贵族齐聚朝堂，欲阻变法。

甘龙：左庶长，听闻你欲变秦国之法，可有此事？

商鞅：正是。

甘龙：圣人不易民而教，智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功成；据法而治，吏习而民安。左庶长欲变祖宗之法，是何道理？

商鞅：甘大人此言，差矣！夫常人安于故俗，学者溺于所闻。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与论于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昔者神农氏教民耕种，黄帝教民征战，尧舜禹汤文武，皆因时变法，方有天下大治。若循规蹈矩，一成不变，神农氏何以取代燧人氏？黄帝何以平定蚩尤？商汤何以推翻夏桀？周武王何以诛灭商纣？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

杜挚：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左庶长要变法，可有百倍之利？可有十成之功？

商鞅：变法之利，何止百倍！秦地贫瘠，井田制束缚农耕，世袭制埋没贤才，旧法不改，秦人永无温饱之日，大秦永无出头之时！废井田、开阡陌，奖励耕织，秦人可足食；废世袭、立军功，奖励征战，秦军可强军！此法一行，不出十年，秦国必将国富兵强，傲视诸侯！这难道不是百倍之利？

甘龙：左庶长好大的口气！变法触动贵族根基，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商鞅：若变法能强秦，商鞅万死不辞！法行则国治，法废则国乱。为了大秦强盛，纵使粉身碎骨，商鞅亦无怨无悔！

秦孝公：卫鞅所言，正合寡人之意！即日起，拜卫鞅为左庶长，总领秦国变法事宜！赐卫鞅穆公剑，代寡人执法！有敢阻挠变法者，无论何人，先斩后奏！

甘龙：君上！老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变法动摇国本，后患无穷！

杜挚：君上三思啊！老臣愿以死相谏！

秦孝公：寡人再说一遍，寡人意决！今日朝堂，谁再敢言“不可变法”四字，休怪寡人剑下无情！

甘龙：（面面相觑，垂首不语）……

众臣：臣遵旨！

秦孝公一言九鼎，商鞅手握穆公剑，变法大幕轰然拉开。废井田、开阡陌，奖励耕织，编户齐民，一系列新法雷霆落地。然则旧贵族阴奉阳违，百姓心存疑虑，商鞅决意——徙木立信，刑上大夫！

闪回

商鞅：秦人听着！谁能将此三丈之木徙至北门，赏五十金！

百姓丙：左庶长！我来搬！

商鞅：好！壮士但去无妨！

百姓丙：左庶长！木头搬到了！

商鞅：壮士接赏！

百姓丙：谢左庶长！谢左庶长！

闪回

商鞅：秦人听着！新法既定，言出必行！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纵使皇亲国戚，犯法亦与庶民同罪！大秦律法，将护佑每一个守法之民！

公孙贾：左庶长，太子乃国本，年幼无知，犯法情有可原，何必深究？

商鞅：法不阿贵，绳不挠曲！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公孙贾：太子未及加冠，不可施刑啊。

商鞅：太子年幼，不加刑，然太傅教导不力，当处黥刑；太师怂恿太子，当处劓刑！

公子虔：卫鞅！你敢动我太傅府之人？

商鞅：太傅怂恿太子犯法，罪证确凿，何敢之有？

公子虔：卫鞅！你莫要欺人太甚！

商鞅：商鞅执法，一视同仁！今日若法不惩太子傅，新法将形同虚设，变法大业将毁于一旦！公子若要杀我，便请动手！只是公子杀了商鞅，也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公子虔：卫鞅！你……你好狠的心！

商鞅：商君之心，唯在强秦！

新法推行十年，秦国国富兵强，收复河西，威震诸侯。然秦孝公积劳成疾，油尽灯枯。弥留之际，他召商鞅至病榻前，留下临终嘱托。

闪回

秦孝公：卫鞅……大秦变法……不能停……

商鞅：臣遵旨！臣此生，唯护新法不灭！

秦孝公：（气息渐弱）寡人在，商君在；寡人亡，商君仍在……寡人百年之后，嬴驷年幼，旧贵族必反……你要……要护住新法……护住大秦……

商鞅：君上放心！纵使粉身碎骨，臣亦护新法千秋万代！

秦孝公：大秦……强秦……（驾崩）

商鞅：君上！君上！

甘龙：孝公一死，卫鞅的死期，也就到了！

杜挚：是啊！新君即位，必清算旧账！卫鞅，插翅难逃！

秦孝公既逝，太子嬴驷继位，是为秦惠文王。旧贵族联名上书，弹劾商鞅“谋反”，朝野汹汹。嬴驷深知商鞅之功，却也明白，若要稳定朝局，必须给旧贵族一个交代。

嬴驷：商君变法，功在大秦，罪在树敌过甚。

公子虔：君上！卫鞅欺君罔上，残害宗室，罪该万死！

甘龙：卫鞅专权独断，民怨沸腾，若不除之，恐生内乱！

嬴驷：传旨，将商君车裂于彤，灭其族！

商鞅：君上此举，臣早有预料。臣死不足惜，唯求新法不灭！

嬴驷：商君之罪，罪在功高震主，罪在树敌太多。寡人杀你，是为稳定朝局。

商鞅：臣明白。君上之心，臣懂。

嬴驷：但商君之法，一字不改，永世沿用！谁敢言废法者，与商君同罪！

商鞅：大秦有君如此，臣死而无憾！

公元前338年，商鞅被车裂而死。然其法未废，秦国继续在法家之路上高歌猛进。

惠文王杀鞅保法，稳定朝局后，重用张仪，推行连横之策，破六国合纵之盟。司马错领军伐蜀，秦国得巴蜀之地，粮草充盈，国力倍增。

闪回

张仪：君上，六国合纵攻秦，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

嬴驷：张子有何妙计？

张仪：臣愿出使六国，以连横之策破合纵之盟，让六国自相残杀，秦可坐收渔利！

嬴驷：好！赐你相印，携万金出使！大秦以法强兵，以谋拓土，巴蜀之地、河西之地，皆要收入囊中！

司马错：将士们！秦法规定，斩一首者爵一级，赏田百亩！今日伐蜀，建功立业就在此刻，随我杀！

秦军将士：杀！杀！杀！

司马错伐蜀成功，秦国疆域大增。惠文王时期，秦国“擅巴蜀之饶”，实力远超六国。

惠文王薨逝，秦昭襄王嬴稷继位。昭襄王在位五十六年，重用范睢、白起，推行“远交近攻”之策，蚕食六国疆土。长平一战，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六国再无抗衡之力。

范睢：君上，六国之所以强，在于合纵；之所以弱，在于人心不齐！

嬴稷：张子连横之策，今日依旧可用。

范睢：臣有一策，名曰“远交近攻”！结交远邦，攻伐近邻，逐步蚕食，六国可破！

嬴稷：好！就依你之计！白起！

白起：臣在！

嬴稷：命你领兵攻赵，夺长平，毁赵军主力！

白起：臣遵旨！楚军虽悍，赵军虽勇，怎敌我大秦虎狼之师！秦法如刃，将士如虎，此战必胜！

嬴稷：朕要让六国知道，逆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昭襄王薨逝，历经孝文王、庄襄王两代短祚君主后，十三岁的嬴政继位。吕不韦专权，嫪毐叛乱，嬴政隐忍多年，一朝亲政，雷霆扫穴，掌控秦国大权。

嬴政：吕不韦专权，嫪毐作乱，以为寡人年幼可欺？

李斯：君上英明，吕不韦与嫪毐，皆是大秦心腹大患！

嬴政：传朕旨意，诛嫪毐三族，流放吕不韦！即日起，朕亲掌朝政！

李斯：臣遵旨！

嬴政：大秦历经数代君主，变法图强，今日，终于到了朕的手中！朕要完成列祖列宗的夙愿，一统天下！

闪回

嬴政：王翦、蒙恬听令！率大军东出，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大秦将士，凡斩敌立功者，按秦法重赏；敢畏战退缩者，以军法论处！

王翦：将士们！为了大秦，为了军功，随我踏平六国，让天下尽归秦土！

秦军将士：嘶吼踏平六国！天下归秦！

闪回

换人（每句约四秒）

秦军将士：杀！杀！！杀！！！

秦军将士：杀！杀！！杀！！！

秦军将士：杀！杀！！杀！！！

秦军将士：杀！杀！！杀！！！

秦军将士：杀！杀！！杀！！！

秦军将士：杀！杀！！杀！！！

闪回

开混响

嬴政：朕统六国，天下归一！自今日起，朕为始皇帝！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废分封，行郡县，以秦法治理天下，传之万世！

李斯：陛下圣明！大秦江山，千秋万代！

众臣：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并未休养生息，反而大兴土木，修长城、建阿房宫、造骊山墓，征调民夫数百万。秦法严苛，徭役繁重，百姓苦不堪言，天下暗流涌动。

李斯：陛下，天下初定，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如今修长城、建阿房宫，征调民夫数百万，徭役过重，恐生民怨！

嬴政：朕要建万世基业！长城御匈奴，阿房宫显天威，骊山墓安身后！秦法之下，百姓当遵王命，敢有违抗者，以诽谤律论处！

百姓代表：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绩不足衣服！苛法猛于虎，大秦何时才给百姓生路！

赵高：陛下英明！百姓愚昧，只需严刑峻法，便可震慑天下！

李斯：苛政猛于虎，大秦危矣！

闪回

陈胜：天下苦秦久矣！失期当斩，反抗亦死，何不拼死一搏！

吴广：大秦苛法，逼得百姓走投无路！随我们揭竿而起，推翻暴秦，另立新天！

起义军：推翻暴秦！另立新天！

闪回

赵高：二世昏庸，天下大乱，这大秦江山，该由我做主！指鹿为马，清除异己，谁敢不从，格杀勿论！

胡亥：赵爱卿，怎么办？起义军都打到函谷关了，快传旨，让章邯领兵抵挡！

赵高：陛下放心，章邯将军定能平定叛乱！

章邯：陛下，秦军主力皆在边疆，如今只能征调骊山刑徒为兵！百姓离心，士兵无斗志，大秦……大势已去！

李斯：秦以法兴，以苛法亡！悔不当初啊！

公元前207年，刘邦率军攻入咸阳，秦王子婴素车白马，出城投降。曾经横扫六合的大秦帝国，历经十五年，轰然崩塌。

闪回

混响

子婴：大秦自孝公变法而兴，历六世而一统，却因苛法失民心，二世而亡！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实乃千古之憾啊！

刘邦：秦法严苛，失了民心，故而灭亡。我当引以为戒！

~感谢pia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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