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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后期/美工:南川娜娜
预计时长:22分钟
类型:现代都市 / 双人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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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翎:男女皆可,青年,不知名的小画师,在商陆工作室里做助理,痴迷绘画。
商陆:男女皆可,中年,著名画家。两年前一场车祸导致爱人去世、自己双腿残疾,只能坐轮椅。斯文败类。
道具:商陆的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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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度之星”活动第一期
职业:画家
— 正 文 —
那是一幅极好的画,
粉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
背景是一片暧昧的暖灰色,
左下角那只残翅飞蛾精细得令人窒息。
(夏夜,商陆的私人工作室。)
敲门声
商陆:门没锁。
简翎走进来,目光落在画架上。
商陆将茶杯推到简翎面前
简翎:(没接茶杯)好茶。
商陆:明前龙井,你最爱喝的。
简翎:你知道我要来?
商陆:放心,现在这里没有别人。
简翎:你不害怕?
商陆:(自嘲的看着自己的腿)我一个瘸子,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00:44 简翎走向画架,在离它一步远的地方站住。
商陆:别动它。
简翎:(看着画架) 画展明天开幕?
商陆:后天,媒体预展明天下午。
简翎:(点点头)“商陆个人画展——落樱”,海报我看到了。
商陆:嗯。
简翎:主推作品就是这幅?
商陆:(端起茶杯,吹了吹)你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简翎:(手指搭上了画架)你仔细看过这只飞蛾吗?
商陆:怎么?
简翎:左边翅膀是残的,翅脉断了三根,触角朝右弯,腹部有一点群青的晕染。它趴在一朵将落未落的樱花旁边,背对着画面中心。
商陆:(饮了一口茶)……
简翎:这只飞蛾,是我故意留下的记号。去年春天的夜里,它扑到我的台灯上,死了,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姿势,左边翅膀是我不小心压断的。
商陆:哦,是吗?
简翎:(看着商陆)你不觉得奇怪吗,商老师?一个画了一辈子抽象画的人,突然拿出一张这么写实的飞蛾,精确到翅脉的根数。
商陆:(自负的笑了笑)虽然抽象画是我的强项,但也不代表我不懂具象画。
简翎:可是,在飞蛾折断的翅脉上,有一个日期。
商陆:……什么日期?
简翎:2026年2月17号,很小,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沉默两秒。)
商陆:(轻声)2026年2月17号。
简翎:那天你在哪里?
商陆:我?当然在画室里。
简翎:不,那天你在医院做康复,你发了一条朋友圈说,"又是没有灵感的一天",我截了图。
商陆:(轻轻笑了一声)……
简翎:所以这幅画,是我的。
商陆:简翎,你跟了我四年,四年里你画了多少张草图,我看过多少张,你自己数得清吗?
简翎:数得清。
商陆:一幅画从灵感、构图、色彩关系到最后完成,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画了一只飞蛾,就说整幅画都是你的?
简翎:不止飞蛾,花瓣的层次和晕染是我调的色,背景的底层刮刀肌理是我的手法,整幅画的底层线稿——
商陆:——底层线稿是我指导你画的!
简翎:你指导的?商陆,你连笔都拿不稳了。
商陆:(脸色微变) 简翎,你没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别忘了,这两年是谁在付你母亲的透析费!
简翎:呵,没错,你不仅是我的老板,还是我的"恩人"……所以这两年你所有的"新作",全都是我画的。草图是我,线稿是我,上色是我,罩染还是我。你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在最后签上"商陆"两个字!
商陆:够了!
简翎:(不理会)其他的画我认了,就当是还你的恩情,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明知道我在这幅画上倾注了多少心血,竟然还是夺走了署名!
商陆:……说完了?证据呢?
简翎:(看着画架)证据就在这幅画上。
商陆:哦?
简翎:你让任何一个鉴定师来看这只飞蛾——翅脉的根数、触角的角度、腹部的晕染,和我的手法一模一样,你画不出这种东西。
商陆:这只不过是一个巧合。
简翎:不,不是巧合,这就是我的“署名”!
商陆:(缓缓呼出一口气)你想怎样?
简翎:后天的画展,撤掉这幅画,或者,署上我的名字,联合创作也行。
商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联合创作?你在开玩笑?
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商陆:简翎,你知不知道这个画展意味着什么?
简翎:知道,你卷土重来的翻身仗。
商陆:不止。
商陆:(看着画)这幅画,我要把它献给我已故的爱人——谭樱。她(他)两年前走的,是那场车祸——夺去我行走能力的那场车祸!
简翎:(没有说话)……
商陆:你知道她(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她(他)说,“为我办一场最好的画展,用你最好的画”。
商陆:(声音颤抖)两年了,我什么都画不出来,手抖,心也抖。每天坐在这间屋子里,对着空白的画布,一坐就是一整天。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突然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你——
简翎:(打断)——所以你就抽走我的?
商陆:(不理会简翎)这幅《落樱》,你知道代表了什么吗?不止是她(他)的名字,还有几年前,我俩在院子里种下的那棵樱花树,她(他)说那些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简翎:呵……
商陆:(红着眼眶)你画的那只飞蛾、那些花,对你来说是死的,但在我的眼里,那是谭樱回来过。
简翎:(手微微握紧)……
商陆:你现在要把这幅画抢走?你抢走的是一个死人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你忍心吗?
简翎:(声音有些紧)……你别跟我说这些。
商陆:为什么不敢听?你要毁掉的不只是我,谭樱的画展会变成一个笑话,她(他)是无辜的!
简翎:(猛的提高声音)那是你的爱人,不是我的!你用死去的爱人来绑架我,商陆,你不觉得恶心吗?!
02:47 突然一阵风,卷起了窗帘。
商陆:(神色变冷,音量也高了)好,不谈感情,谈钱!
商陆:这幅画的估价,保守来说,四百万,我给你一半。
简翎:一半……
商陆:二百万,税后打到你的账上。另外,明年巴黎有个联展的名额,我打算把你挂上去。"商陆工作室首席助理",这个履历在艺术圈的含金量,你比谁都清楚。
简翎:你在收买我?
商陆:我在给指你一条明路,一条靠你自己的力量,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简翎:(嘴唇在发抖,不是愤怒,是犹豫)……
商陆:(趁热打铁,声音放柔)简翎,我知道你不容易。你母亲的透析费加上各种自费的药,每个月一万二。你自己在城中村租的那个十平米的房子,连个窗户都没有,怎么画画?你天赋这么好,困在那里太可惜了。
简翎:(低声)别说了。
商陆:拿上这笔钱,把你母亲的病治好,再找个像样的画室,安安静静画你的画,几年之后,谁还会记得今天的事?但你的人生,彻底不同了。
简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如果我拿了这笔钱,以后我画的每一笔,都会觉得……是出卖自己换来的。
商陆:(脸色变了)你——
简翎:你不懂。对你来说,画是商品、是名片、是给爱人的祭品,但对我来说,画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我穷,我住城中村,我连颜料都买不起好的,但我拿起笔的时候,我是干净的。
商陆:(冷笑)干净?简翎,(声音陡然变冷)你早就不干净了!
05:25 商陆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
商陆:打开看看吧。
简翎:……这是什么?
商陆:你前年在黑市卖过的那三幅画,买家、价格、转账记录,全在里面。
简翎:(没有动) 你……
商陆:怎么,不敢看?还有一件东西——你去年替一个美院学生代笔毕业创作,合同的复印件也在里面。
简翎:……你从哪儿弄来的?
商陆:我在这个圈子里二十年了,想查一个人,太容易了。
商陆:至于你说的那些——飞蛾、日期、截图,最多证明你"参与"了这幅画。"参与"和"创作",在法律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你非要捅出去……
简翎:你什么意思?
商陆:我会报警。你深夜闯进我家,拿一只飞蛾做文章,索要巨额钱财,你猜,警察会相信谁?一个有二十年声誉的著名画家,还是一个在黑市卖过画的无业游民?
简翎:(在发抖)你……
商陆:至于舆论,我只需要开一场发布会,流几滴眼泪,说"我的助理因为心理问题产生了妄想,认为我的画是她(他)画的,我很心痛",你猜,网上的人会怎么骂你?
简翎:(攥紧了拳头)……
商陆:嫉妒、蹭热度、妄想症……以后,你在任何一个画室都混不下去!
商陆:(呼出一口气)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安安静静拿走那笔钱,好好过日子;二,把事情闹大,然后身败名裂。我最多赔上个"署名争议"的名声,画照样拍,钱照样赚。
简翎:(声音沙哑)你不怕我说出去?
商陆:说啊,你现在就可以掏出手机发朋友圈!但是你要想清楚,发出去以后,你母亲下个月的透析费谁出?
(沉默两秒。)
商陆:(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想好了吗?
简翎:(低着头)我……
商陆:从这扇门走出去,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明天,律师会把合同寄给你。
简翎:(没说话)……
商陆:(不耐烦)简翎,别倔了,这幅画在你手上连十分之一的价钱都卖不到!
简翎的目光慢慢移向画架,
停在那只飞蛾上。
雨落,闷雷。
简翎:(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商老师……
商陆:嗯?
简翎:你说你什么都画不出来了。
商陆:……嗯。
简翎:你能不能告诉我,第一眼看到这幅画完成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商陆:我想的是谭樱。
简翎:你说谎。
商陆:(皱眉)……
简翎:(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在笑)你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想的不是你的爱人,你想的是——"成了";你想的是拍卖行、媒体报道、策展人的电话、评论家的吹捧;你想的是,你又可以站在台上了。
商陆:你不懂——
简翎:我懂,我太懂了!因为我画完这幅画的时候,想的也是"成了"。
商陆:你……
简翎:这幅画用了我整整一年时间。花瓣的粉色我调了无数遍,不满意,全部刮掉重来。还有那只飞蛾,是我对着照片,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商陆:哦。
简翎:(声音开始颤抖)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忘记了母亲的病,忘记了城中村的房租,忘记了我连一碗热饭都吃不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在画一幅杰作,一幅真正的好画。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没有白活。
简翎:(泪水流了下来)然后,你写上了你的名字。
商陆:(没有说话)……
简翎:你连灵魂都是偷的。你爱人的灵魂是假的,你的灵魂也是假的。你这个人,从头到脚,全是假的!
商陆:(终于被刺痛了,声音骤然拔高)够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没有我提供颜料、画布和工作室,你根本不可能画出这幅画!没有我的署名,这幅画只不过是一块涂了颜料的破布!你以为才华是什么?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这个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站在这里的是我,不是你?因为我比你懂——才华不能变现,就是垃圾!
简翎:你说完了?
商陆:呵……
简翎:那我说一句。
简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刮刀,
油画用的不锈钢刮刀,
03:15 刮刀在灯下闪着寒光。
商陆:你要干什么?
简翎:你刚才说过,这幅画要是没有你的名字,就是一块涂了颜料的破布。
商陆:你把刮刀放下!
简翎:别紧张。
简翎:(转向画架)你说得对,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商陆:简翎!你——
简翎:(举起刮刀)那就让它变成破布吧!
商陆:你敢!!
以下,多一点互动。
03:43 一声炸雷,
噗!刀刃落下,
长长的嗤啦声——
刮刀贯穿了这幅画,
切开了花瓣,切开了飞蛾。
油彩的断面翻卷起来,
露出白色的画布纤维。
商陆:(压音效入,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不——!
简翎没有停。
第二刀,
第三刀……
商陆:(压音效入)住手!
简翎:(继续切割着)……
商陆:(压音效入,嘶吼)疯了!你疯了!!
最后一次长长的撕裂声……
简翎停手了。
简翎踉跄着后退几步。
简翎:(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呵呵……哈哈哈哈……
商陆:(压笑声入,死死盯着残破的画)谭樱……谭樱的画……
画布上,散乱的切口,
粉色和灰色的油彩翻卷着,
像伤口。
简翎:(疲惫的喘息着)……
04:25 当!刮刀掉在地上。
简翎:(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很好,现在它是一块破布了。
商陆:(嘶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吗?
简翎:(带着嘲弄)四百万,你说过。
商陆:(声音像是被噎住)你……
简翎:商老师,后天的画展……你总得挂点什么东西吧?
商陆:(声音空洞)挂什么……
简翎:(指着被毁的画)你可以挂这个。
简翎:就叫《署名》,作者——商陆。
商陆:(低声,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署名……
商陆:(醒悟)你……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这幅画。
简翎:(没有回答)……
商陆:也不是钱。
简翎:(还是没有回答)……
商陆: (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要的是……让我知道,它不是我的。
05:38 简翎向门口走去,脚步3声。
商陆:(嘶哑的)简翎,你出去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简翎:我进来之前,也什么都没有。
简翎:画展见。
05:58 门关上。
商陆:(低着头,像是在笑自己)呵……
商陆:(嗓子有点哑,喃喃的说)谭樱……对不起……
商陆:(顿了一下)可是……我刚才想的,的确不是你。
商陆:他(她)划下第一刀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商陆:(闭上了眼睛)不是你,不是画,是拍卖行。
商陆:(又看了一眼那幅画, 轻笑一声)简翎说得对,它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
雨滴。
— 剧 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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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本CV
南川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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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娜娜原创剧本,仅供PIA戏学习使用,不开放任何翻配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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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情节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