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塞缪尔·达克利亚:作为上层的贵族和特尼斯法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从小接受精英以及贵族教育的他内心深处很自负,瞧不起底层贫民,达克利亚家族所相关的灰产以及不为人知的命案,很多都有塞缪尔的手笔,他是道貌岸然的律法伪君子,行职务之便藐视法律,蔑视公正,常常运用达克利亚家族庞大的势力在法庭上颠倒黑白。此次作为“公爵毒杀案”原告方皮尔特·乔纳斯的辩护律师出席。
红手套:原名罗索·法尔科内,曾和塞缪尔·达克利亚一样是特尼斯法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然而在毕业后,他的父亲被指控杀人,案件另一被告人正是塞缪尔的弟弟。案件另一被告人正是塞缪尔的弟弟。为给父亲洗脱冤屈,红手套用尽了毕生所学,甚至被人废掉了右手,可就在他即将成功时,父亲认罪并因打架斗殴死于狱中。此后他的性格变的更为乖张浮夸,也因为某些原投靠达克利亚家族为其做过事,但是就在庭审前,在原辩护律师安东尼因故不能出席后,他便作为此次“公爵毒杀案”被告方克莉丝汀·德弗兰的辩护律师出席。
主厨:原名伊森·桑托罗,曾是一名厨师。三年前的被达克利亚家族污蔑谋杀桑托罗一家,背负“连环杀人犯”的污名多年。此次作为“公爵毒杀案”的证人出席。
时钟声五声后入
塞缪尔·达克利亚:BOSS,斯坦利法官和红手套失踪了。两个人家里的餐桌上,都放着一盘冷掉的炖小牛膝……看来越狱的主厨,已经站到了克莉丝汀那边。明天就是“公爵毒杀案”的庭审日,这个安家安对争取德弗兰公爵继承权至关重要。可剩下的法官里,我们还没有培养出绝对可信的自己人。这个位置会变得不可控。那BOSS你看,没有斯坦利法官和红手套的情况下,我们明天派哪一位律师出庭比较稳妥呢?
罗萨斯·达克利亚:你亲自出庭不就好了。这么简单的事,就别来打扰我。
塞缪尔·达克利亚:我、我吗?
罗萨斯·达克利亚:怎么,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当久了,辩论的老本行忘光了?
塞缪尔·达克利亚:当然不是。我明天会以皮尔特的代理律师身份出庭,请放心。
罗萨斯·达克利亚:拿上这个,必要的时候,喝了它。
罗萨斯·达克利亚:希望你不会用到它。
脚步离开
罗萨斯·达克利亚:伊万,今晚的货,给我更高纯度的。
伊万:已经很高了,您不能再高了。最近您精神不稳定的毛病频繁发作,BOSS他叮嘱过……
罗萨斯·达克利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我?我命令不动你了!?我说更高就更高!!
伊万:……是。
脚步声
塞缪尔·达克利亚:安东尼学弟,听说你也是特尼斯法学院的毕业生?你今天要为兰度·法齐尼辩护?
安东尼:嗯……你是塞缪尔学长?
塞缪尔·达克利亚:你认得我?真是荣幸。可怜的孩子,毕业后负责的第一个案件,竟然是父亲的杀人案……这让我想起了罗索·法尔科内,他曾经跟你有同样的遭遇。
安东尼:你说罗索学长……也……!?
塞缪尔·达克利亚:看在你对父亲的一片赤诚之心,我忍不住要告诉你那可怜的真相,兰度·法齐尼死了。
重音
安东尼:你说什么……!!
塞缪尔·达克利亚:他在警局暴力反抗执法,被击毙了。
踉跄脚步
安东尼:你说什么……父亲……死了……?那我今天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耳鸣声
晕厥倒地
塞缪尔·达克利亚:嗯?这就晕过去了?(冷哼,不屑)哼,真没用,还不如罗索。罗索至少拖着那双筋骨寸断的手,打完了整场辩论。
转场
法官:本庭现审理皮尔特·乔纳斯控诉克莉丝汀·德弗兰及其管家兰度·法齐尼谋杀德弗兰老公爵一案。双方律师,请陈述立场。
塞缪尔·达克利亚:尊敬的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的成员们,我和我的当事人皮尔特·乔纳森,将证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克莉丝汀·德弗兰为了得到公爵继承权,联合公爵府的管家兰度·法齐尼,用卑劣的手段毒杀亲叔叔。克莉丝汀丧伦败行,谋杀亲人,不配继承公爵之位。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向法庭请求公正的裁决。
法官:被告律师,请做开庭陈述。
法官:被告人,你的辩护律师没有来吗?
脚步声
红手套:我就是她的辩护律师。现在由我来为克莉丝汀·德弗兰陈情。
塞缪尔·达克利亚:(震惊的气声)……!?
猛然起身
皮尔特·乔纳斯:你怎么跑到对面去了!
塞缪尔·达克利亚:(低声警告)闭嘴!这里是法庭,不要乱说话。
坐下
塞缪尔·达克利亚:法官大人,我质疑被告律师的资格。此人行为不端,屡次违反律师职业规范,他不配站在这个庄严的法庭上。
法官:驳回质疑。资格审查应在开庭前提出,并且需要证据支持。
红手套:尊敬的法官大人,这是律师协会出具的最新执业资格证明与评议书。所有针对本人的不实指控与……无伤大雅的误会,后续都有合理合法的澄清文件。
查看文件
法官:本庭确认被告律师具备出庭资格。请双方围绕案情实质进行辩论。
塞缪尔·达克利亚:(脸色阴沉的坐下,此时已经意识到红手套的背叛)
坐下
塞缪尔·达克利亚:(低声自语)他从以前就有所准备……(深呼吸,咬牙切齿)演的真好啊,罗索。
陪审团议论声
红手套:抱歉法官大人,手上的证据太多了,整理起来花了些时间。
塞缪尔·达克利亚:罗索,你以为这是在玩什么家庭游戏吗?迟到是对法庭的藐视!
红手套:(嗤笑一声)说真的,你刚刚说了你荒唐的人生中最正确的一句话!我们每个人都拿着精心编排的台词和剧本,各司其职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父亲母亲,法官法警,大家都用心的表演着!(略微浮夸,情绪递进)看看,看看!法槌、证据桌、证人席,庭审现场的布景多么用心啊,简直是一个绝妙的舞台!(情绪再次递进,注意不是大喊大叫)对了!规则,还有规则!一定会有一个人来制定规则,我们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不然就会被惩罚。或许也有人想过,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我不能制定规则呢?但是没办法,谁都不想被关进监狱,或者被指着鼻子大骂“我们不跟你玩了”!(情绪渐平)我们都想当主角,但是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也不是克莉丝汀。而是——(忽然戏谑发问)大家猜猜他是谁?(等两秒)好了好了,看来大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声音洪亮)这个杀害老公爵的幕后之人,他就是——皮尔特·乔纳斯!!
法官:被告律师,你的意思是,你们也要指控皮尔特·乔纳斯谋杀公爵?
红手套:是的!同时我还要向法庭申请,将本案与三年前震惊镜海城的“主厨灭门案”合并审理!
塞缪尔·达克利亚:反对!法官大人!被告律师毫无根据地串联两起不相关的案件,是在混淆视听,煽动舆论!
红手套:(笑着说)不相关?(大笑)哈哈哈…塞缪尔学长,你对你的当事人了解吗?可不要错帮小人啊……还是说……这桩灭门案,跟你也有关系呢?学长?
法官:被告律师,你声称两起案件有关联,依据何在?
红手套:三年前,皮尔特·乔纳斯凌辱桑托罗家两个孩子致残。为永绝后患,在塞缪尔的帮助下,杀害桑托罗全家,并捏造伊森·桑托罗杀害自己亲人的事实。一场因贵族特权而起的凌辱,演变成一场惨绝人寰的灭门案,最终让无辜的主厨伊森·桑托罗蒙冤入狱!而这一切,与今天的公爵毒杀案有何关联?关联就在于——德弗兰公爵!一位保有良知与正义感的贵族,在暗中查访后,对“主厨灭门案”的真相产生了强烈的怀疑!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继承人是一个如此冷血、并与灭门惨案有关联的人!法官大人,为证明德弗兰公爵更改继承人的直接动机,我方请求呈上证物。
法官:准许。请向法庭出示,并说明该证物的来源与合法性。
取出密信
红手套:这是德弗兰公爵生前写给克莉丝汀母亲的密信,一直由收信人保管。信上明确提到:“我的外甥皮尔特,可能已经卷入桑托罗主厨一家的灭门惨剧中,其德行不配继承公爵之位,我决定将克莉丝汀立为公爵第一继承人。”
皮尔特·乔纳斯:这封信一定是伪造的!
红手套:笔迹和签名都经过了专门部门的验证,文书的真实性确凿无疑。
塞缪尔·达克利亚:这是三年前发生的事,假如皮尔特因此心生怨怼,对什么现在才动手?
红手套:因为他当时根本不知道老公爵更改了继承人!德弗兰老公爵一生无儿无女,从小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妹妹的儿子皮尔特·乔纳斯。老公爵早就将继承人定为皮尔特,如果不是因为“主厨灭门案”,这个继承人也不会被更改。一般来说,遗嘱是绝密信息。可皮尔特在塞缪尔的帮助下,买通了公爵的遗嘱代理律师,查看了两次遗嘱。第一次查看时,皮尔特还是继承人。第二次查看时,继承人已经被改为克莉丝汀。而第二次查看的时间,正是一个月前,老公爵去世不久前。我这里有公爵遗嘱代理律师的证词,可证明他收受贿赂,让皮尔特和塞缪尔窥探遗嘱内容,请法官大人查看。以上,就是两案的关联性,以及皮尔特·乔纳斯的作案动机。
塞缪尔·达克利亚:我有异议。即便被告律师用了这么多,听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的道理,来说明我的当事人有作案动机,但也无法证明他与公爵被下毒有直接关联。但我有证据证明,毒,是公爵府管家兰度·法齐尼下的。请法官大人允许我传唤证人——老公爵的贴身男仆,潘尼。
脚步声
坐下
塞缪尔·达克利亚:(语气温和,带有诱导性)潘尼,请告诉法庭,在公爵去世那天,你是否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与被告德弗兰小姐的管家——兰度有关?
潘尼:是、是的……那天晚上,我、我看见管家兰度鬼鬼祟祟地从德弗兰公爵的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公爵平时喝苦艾酒用的那只水晶杯……他用手帕使劲擦着杯口,看到我时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把杯子放回原位,并喝令我立即去熨烫公爵的衣服。
塞缪尔·达克利亚:他当时的神情如何?
潘尼:有、有些慌张,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塞缪尔·达克利亚:你怀疑,他在被杯子上动了手脚?
潘尼:我……我不知道,我不敢乱猜……可能只是杯子脏了……但是那之后不到五分钟,我就听说公爵他、他死了!
塞缪尔·达克利亚:谢谢,潘尼。
红手套:法官大人,我也要问这位潘尼几个问题。
走过去
红手套:潘尼,我很喜欢你的表演!你看起来完全就像一个无意中窥探到秘密而担惊受怕的可怜人!要不是我曾经在赌场见过你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我都不敢相信你是潘尼!
潘尼: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塞缪尔·达克利亚:法官大人,被告律师发言有暗示和诱导的嫌疑,我申请终止提问。
法官:被告律师,请注意你的发言。
红手套:法官大人,我方接下来的提问,有助于澄清案件细节,确保辩护针对性,请允许继续发问。
法官:允许继续发问。
红手套:潘尼,你在书房门口见到管家兰度的时候,公爵是否也在书房里?
潘尼:是的,五分钟后,我听说他在书房里死了,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我们都以为公爵突发恶疾,因为他常年身体不好,需要家庭医生定时上门调理。
红手套:你确定管家兰度擦拭的,是公爵专用的苦艾酒杯?
潘尼:是!我后来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还把苦艾酒杯悄悄藏了起来。
塞缪尔·达克利亚:法官大人,我申请呈上物证。
脚步声
递上物证
塞缪尔·达克利亚:经过化验,杯子上仍残留毒素,且与公爵遗体上残留的毒素相符。
红手套:潘尼,你作为公爵的贴身男仆,侍奉了他多少年?
潘尼:十年了。
红手套:很好,那你一定知道,老公爵在什么情况下,会喝苦艾酒?
潘尼:他只在抽烟后,喝苦艾酒。
红手套:嗯哼~你记得很清楚,不愧是老公爵忠实的仆人!可你是否还记得,老公爵从来不在书房抽烟?
潘尼:……!
红手套:作为他最亲近的贴身侍从,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他不仅不在书房抽烟,也不喜欢在除了吸烟室以外的任何室内抽烟。因为他讨厌香烟留在家具上的味道,只要是拜访过老公爵的客人,都能够作证。这些客人但凡拿起香烟,就会被请进吸烟室。
潘尼:我、我可能是记错了,也许不是苦艾酒杯!
红手套:(突然凑近,压迫感十足)潘尼,请看着我的眼睛。你是否因为欠下了巨额赌债,而接受了某些人的钱财,被迫在这里作伪证,陷害一个无辜的人?(举起一份文件)这是你最近三个月在赌场的欠款记录,以及不久前,你的账户里突然存入的一笔来自海外空壳公司的、足以还清你所有债务的汇款。这笔钱的源头,需要我请经济侦探当庭向法官说明吗?
潘尼:我、我……
红手套:请、解、释!
潘尼:是塞缪尔!是塞缪尔让我这么说的!只要我照做,他就会给我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兰度的!
法庭哗然
红手套:法官大人,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谎言编织得再精巧,也敌不过一个简单的事实。真相不需要排练,而谎言,永远无法掩盖所有细节。潘尼的证词全是可笑的漏洞,这恰恰证明了,原告方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践踏法律,来诬陷我的当事人。
塞缪尔·达克利亚:(冷笑)无稽之谈,我不承认。法官大人,我怀疑我的证人潘尼已经被对方收买了。如果我可以收买潘尼,那他们也可以收买潘尼。
红手套:塞缪尔学长,我还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你们一直在说,管家兰度下毒,老公爵是中毒身亡的。那么请问老公爵到底中了什么毒?
塞缪尔·达克利亚:是箭毒蛙的毒素,只需要三到五分钟的时间,就能让人心力衰竭,停止心跳。这与老公爵的验尸报告吻合。事发后,曾有仆人在管家兰度的卧室里发现了箭毒蛙。幸亏他很害怕蛙这种生物,躲得远远的,否则,被毒死的人,就不止老公爵一个了,请法官大人允许我传唤……(被打断)
红手套:塞缪尔学长,别浪费时间了。再来几个作伪证的人,只会更加坐实你们的谎言。你除了用钱收买人之外,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嗤笑一声)老板当得太久,打辩论的能力可是会退化的啊……反而是我手里有一份证据,想请法官大人看看。
拿出证据
红手套:从某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已经被碎纸机粉碎过了,把它们全部拼起来,费了不少精力呢。这是有皮尔特·乔纳斯签名的采购清单,其中一项,就是箭毒蛙——大家觉得,是动不动就作伪证的仆人的口述有说服力,(语气加重)还是这份实打实的采购清单,更有说服力?相信大家心中已有答案。
人声杂乱
皮尔特·乔纳斯:怎么办!塞缪尔,快想想办法啊!你当年可是跟罗索·法尔科内齐名的法学院双子星啊!怎么净被他摁在地上摩擦!
红手套:朋友们,公爵毒杀案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是时候为它盖棺定论了!下面,友情下毒的执行者——前主厨洛夫上台!
脚步声
塞缪尔·达克利亚:(心虚,撇清关系)既然……既然是你做过的事,那我也帮不了你……我没有办法把黑的洗成白的,也不愿意再帮助杀人凶手。法官大人,我也被皮尔特骗了。我放弃辩护……(被打断)
红手套:别着急啊,塞缪尔学长。接下来该轮到你了……有请证人——前警探崔斯特。
崔斯特:我曾经是一名警探,参与过“主厨灭门案”的调查。当时我发现受害人身上的伤口,与所谓凶器的厨师刀,完全不符。本来这么容易能被看出来的破绽,没有人提出异议,我已经感到很奇怪了。然而当我上报这件事的时候,却反复遭到阻挠。后来没多久,我就被警局无故革职了。
红手套:谢谢,崔斯特。大家都听到了,他曾经是一名执法人员,他曾经参与灭门案调查。而他的所见所闻,证明了当年司法程序被蓄意破坏,主厨伊森极有可能是被栽赃陷害。而现场还有一件证物,一直被人隐瞒着,没有上交。据说这枚印章戒指被主厨妹妹紧紧握在手心里,至死也没有松开过。这印章上到底是什么图案呢?(恍然大悟)啊……是我最熟悉的白石律师事务所的商标啊……塞缪尔学长,这是你的戒指!?
塞缪尔·达克利亚:(气急,紧接着)胡说!派人杀那家人的时候,我根本不在现场!怎么会有我的戒——(戛然而止,愣住)
时钟五声
红手套:塞缪尔学长,你刚刚说什么,难道是我……听错了?你派人杀了那一家人?
塞缪尔·达克利亚:(停顿一下,强装镇定)……我的意思是,凶手派人杀那一家人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所以不可能出现我的戒指。说不定我当时在办公室,办公室有摄像头,可以作为我的不在场证明。这枚戒指,三年前曾经丢失过一次。或许是有人偷了我的戒指,想要栽赃陷害我。
红手套:塞缪尔学长,三年前丢失的这枚戒指上,内圈是不是有一个“O”型的划痕?
塞缪尔·达克利亚:对,没错!是有一个“O”型的划痕。
红手套:那这三年以来,你是不是只丢失过这一枚戒指?
塞缪尔·达克利亚:是的,毕竟它是我的身份象征。那一次丢失以后,我就更谨慎了。
红手套:(低笑出声,戏谑开口)哈哈哈……学长啊学长……你撒谎时的样子,可真迷人。
塞缪尔·达克利亚:你什么意思?
红手套:不好意思,刚才随口编了一个小玩笑,你却当真了。当年主厨妹妹手上根本没有什么戒指,也没有人隐瞒戒指不上交。(嘲讽)这枚戒指,是我昨天在你抽屉里偷的~可惜我保管不善,不小心在内圈划了一道“X”型的划痕,学长不会怪我吧?
塞缪尔·达克利亚:(气急哽住)你——!
红手套:学长,一切都还没完呢。接下来,请允许我请出一位重磅演员——伊森·桑托罗,向你们呈现,一场迟到的、未发酵完全的、但绝对货真价实的真相!
旁听席A:伊森……那个家庭餐厅的主厨?!
旁听席B:不会真是那个逃犯……他不是越狱了吗?!
旁听席C:虽然他三年前的冤屈已经被洗清了,但他后来犯下了那么多案子……真的要让一个连环杀人犯来现场作证?!
脚步声
主厨:我不是杀人犯……从来不是。我也没有越狱,是他们私自把我从政府的监狱里带走,关进了达克利亚的私人监狱里,是德弗兰公爵救了我!他们在三年前杀害了我的全家,如今又想通过这种方式制造我逃狱的假象、把新的罪责推脱给我!所谓“连环杀人案”中死去的人……都参与过达克利亚的“那桩生意”。
红手套:至于那些人的死亡理由,或是理念不合,或是分赃不均,谁知道呢?没错,德弗兰公爵府的确曾经参与过一桩“大买卖”!但参与人当然不是当时远在乡下的克莉丝汀,而是恶贯满盈的皮尔特!像他这样参与进买卖的人有很多,被卸磨杀驴的人也很多……只因背后站着的是达克利亚,源源不断的人就会蜂拥而上!
塞缪尔想要扑过来被拦住
塞缪尔·达克利亚:(给互动气口)
红手套:哎呀,我这里好像有一些参与者的证言啊?
呈上证言
主厨:(悲伤叙述,偏慢)我的父母,是一对很普通的夫妻,过着无比平凡的日子,曾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平凡下去。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十二岁,刚学会和面。妹妹十六岁,已经学会了三道拿手菜。
红手套:他们现在在哪儿,伊森?
掏出一张照片,皱巴巴的照片上是一家五口在餐厅门口笑着
主厨:这张照片……是三年四个月十九天前拍的。就在那一周后,有人看上了我的弟弟妹妹。不是看上了他们的手艺,是“看中”了他们的人。(哽咽,颤抖)后来、后来……(泣不成声,哽咽一小会儿)
愤怒捶桌
主厨:(痛恨)他们说,我杀了自己的父母,卖了自己的弟弟妹妹!我被关进监狱,三年!三年里,他们每天惩罚我这个罪人,让我亲口重复是我杀了家人!我不认,他们就换着法子折磨。以下有背景音效垫音,可以尽量卡上用冰水泡,用皮带抽,把我关进单人禁闭,一关就是一个多月。你们想知道监狱里什么样吗?那里的皮带头是铁的,他们数着数,抽了一百下。我晕过去,他们用冷水泼醒,接着抽。五十下之后,我的后背像剁开的生肉。还有烙铁……他们举起烧红的铁块对我说“你不是厨师吗?来点评一下这个火候。”我曾在单人禁闭室关了四十三天。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老鼠。我睡着的时候,它们就来啃,它们的皮毛擦过我的伤口,让它反复化脓腐烂。
红手套: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哦…可怜的伊森,你靠什么活下来的?
主厨:(愤恨)靠“仇恨”!还有……这张照片。这是他们扔给我的,他们想用这张照片刺激我,让我一遍遍回忆父母和弟弟妹妹的惨状……他们想让我精神崩溃,亲口认罪,(低吼)可我不认!我怎么能认?!三年前,我走遍了这座城市。每一条街、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垃圾场。我只找到了三十七个家庭,三十七个……还有人活着的家庭。更多家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我第一次去找老马尔蒂尼的时候,他把我轰出了门,说“你疯了,别害我,我惹 不起”。他的儿子和我弟弟妹妹一样,被骗到了派对。我没走,我坐在他家门口,坐了一夜。第二天,他开门,给我看他儿子的照片。我说,(声音变的略微温柔)我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来倾听的。你儿子的名字叫什么?你还记得他笑起来什么样吗?后来他告诉我他儿子的名字叫乔瓦尼,笑起来有一个酒窝。他说他每天晚上都梦到乔瓦尼,他在梦里大喊着告诉乔瓦尼——“别去,别去!”(哽咽,哭腔)我只是……听着,(吸鼻涕)我知道,他不敢出庭作证,他也不能出庭作证。(自嘲)因为我们……什么都不是。如今…三年过去了,又一次被关进达克利亚私人监狱的时候,我几乎认命了——这个世界就这样,不会变好了。可…德弗兰公爵出现了。她说她在整理公爵事务时发现了蛛丝马迹,也发现了皮尔特曾经作过的恶……她深感愧疚和悲痛,即便不要公爵之位也想拉我们一把。如今,在公爵的支持下,老马尔蒂尼愿意成为第一个站出来的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三十七个家庭,三十七个被挖空的伤口,现在都在这里。有的人第一次走进法庭,有的人之前连门都不敢出。他们惧怕阳光,惧怕被发现,但今天……他们都来了。(情绪减缓)三年,我每天在监狱里想一件事——(掷地有声地质问)这个国家的司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红手套:(紧接着质问)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出生的时候,如果被看中,就会被拐走,变成一件货物,永远不会回家?(情绪递进)为什么你长大之后,如果被看重,就会被强行带走,变成他们宴席上的一道菜,用完就扔?(愤怒)为什么等你中年时,如果被看重,就会被陷害,变成替罪羊,在牢里受尽折磨,直到死去?(怒喊,声调提高)为什么就连死了之后,如果尸体被看中,也会被做成伪证,让活人继续替他们背黑锅?!
颤巍巍站起身
马尔蒂尼:我叫马尔蒂尼,我的儿子乔瓦尼,十五岁,被塞缪尔带去了派对。后来,我连他的骨灰也没能见到……三年前,伊森在我家门口坐了一夜。我没开门,但我知道他就在那里。三年后的今天,他又找到了我,告诉我,有贵族愿意站在我们一边。他问我,“马尔蒂尼大叔,我们一起,为了我们的家人复仇,好不好?”我说,好!
马尔蒂尼:法官大人,我作证!
艾琳娜:我叫艾琳娜,我女儿露西亚十九岁,被他们“看中”,带去了那地方。我找了她一年,最后只找到一件带血的衣服……我不敢报警,不敢声张。是伊森找到我,给我看公爵的信,他说公爵会保护我们。我……我今天敢站出来了。我,作证!
女孩:我的哥哥……他叫恩佐,十八岁,被他们“看中”去做男仆。可后来,他死了,连具全尸都没留下!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们说“谁叫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伊森找到了我,找到了挣扎在烂泥里,苟延残喘的我。他说,公爵会为我们撑腰。我不信,我怎么敢信呢?可是,我想为哥哥做点什么,哪怕一切都是谎言!我作证!
红手套:(情绪激昂)尊敬的法官大人,您听到了吗?这不是我的声音,不是伊森一个人的声音!这是这座城市的声音,是那些家人被“看中”、被“选中”、被“处理”的受害者,用血泪发出的控诉!(高声质问)塞缪尔达克利亚,你那么擅长把“看中”变成“合法”。那么请问——合法地夺走无数人的未来,叫什么?叫“商业模式”吗?还是叫……“人口买卖”?!
塞缪尔·达克利亚:(心虚,强壮镇定,恼羞成怒)我……不承认!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红手套:(提高音调)不承认?(嘲讽的笑)哈哈哈……(掷地有声)当年,我的父亲也不想承认那些他没有做过的事!
音乐起入
红手套:(勾起回忆)塞缪尔,那一天,你的弟弟又在欺辱一条年轻的生命。而我的父亲只是正巧路过,你的弟弟便杀害了那个人,还让我父亲做了替罪羊!(愤怒,情绪递进)为了让他认罪,你们拿我当人质!这双手,就是你们的杰作,就是你们作恶的证据!
摘掉手套
人声嘈杂
记者拍照声听到就入
红手套:(更加愤怒,声音铿锵有力)尊敬的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的成员们,观众们,记者们!塞缪尔·达克利亚不止一次藐视法律,倾覆公平与正义的天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他、有、罪!
重音
红手套:我的父亲已经死了很多年,当年栽赃他杀人的证据早就消失在时间的河流里。(哽咽)作为一名律师……我没有办法拯救自己的父亲,没有能力为他洗清冤屈。但至少,今天……我还可以拯救别人的父亲,还可以为无辜的人洗清冤屈!(带动法庭诸位的情绪,更加激昂的演讲)也许我们终究不能改变世界,但我们可以成为砝码、成为火炬、成为循环不息的雨!在每个清晨、每个正午、每个夜晚!
掌声减弱后入
塞缪尔·达克利亚:罗索……你真是个好律师。我原以为我们能成为建校以来最伟大的双子星。直到那天,我从你那该死的全A成绩单上看到了你的姓——法尔科内。多么熟悉的姓啊,属于低贱的平民!它是你那无能的父亲,老法尔科内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低声嗤笑)哈哈哈……你的父亲,不过就是我父亲为弟弟选中的替罪羊而已。(自负)那一刻我明白了,你和我是不一样的,从出生的那瞬间就不一样。我们是截然不同的对照组,本就该在离开象牙塔后走向相反的人生!你应该感谢我,提前让你明白了这个社会的规则!(高傲反问)你们认为今天发生的一切,能影响到达克利亚吗?(低哑着嗓音威胁)凭我的姓氏,你动摇不了我的位置。
红手套:好可怜……我对你的愚蠢产生了怜悯,校长居然曾经拿你这种蠢货和我比较。活在蜜糖里的少爷,你还不明白吗?我的父亲是你达克利亚的替罪羊,而你、乃至你的家族,不也是悲哀的替罪羊吗?你以为达克利亚就是权利的顶端?或许达克利亚,也只是某些人的替罪羊。他们需要一个站出来执行一切计划、自以为聪明的弃子。成功了,你会得到价值一把干草的垂帘和奖赏;失败了,他们甚至不会为一只牲畜的死亡默哀。(凑近低声耳语)塞缪尔,你的父亲没有告诉过你,你的弟弟是怎么死的吗?我把他酿成了红酒,送给了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没有请你尝一口?(冷笑一声)呵……好可惜。(轻声诅咒)没关系,等你的血液流干的那一天,我也会请你父亲尝一尝。
塞缪尔·达克利亚:三年前居然信了你,还以为你终于想要摆脱法尔科内的贱名,做一回人上人。(凄凉笑)哈哈哈……(嘲讽发问)法尔科内,你赢了我一次,又能怎样?你的胜利总是伴随着代价,这一次,你又准备付出怎样的代价?
打开翡翠泪准备一饮而下
被抓住
翡翠泪被摔碎
法警一拥而上制服了塞缪尔和皮尔特
法警:本厅宣判:克莉丝汀·德弗兰和兰度·法齐尼,谋杀德弗兰公爵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伊森·桑托罗,谋杀桑托罗一家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依照相关法律,政府会对三年前的错判做出赔偿。皮尔特·乔纳斯,谋杀德弗兰公爵罪名成立。其为了一己私利,谋害王国公爵,欺辱平民 ,谎言无数,栽赃陷害,对王国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本庭代表最高司法委员会,判处皮尔特·乔纳斯死刑。
皮尔特·乔纳斯:罪不至死……罪不至死!!我要上诉……我要上诉!!!
法官:塞缪尔·达克利亚,现有证据已初步表明你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作伪证、协同谋杀等多重罪行。因案情重大复杂,本庭决定,将线索移交调查机构。
法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