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编剧\后期：Ww.（叙叙）

感谢帮我录音效的沐鱼、俇、叼走你鞋、追寻、闹小闹、职业拧螺丝手、无心、公孙大头

感谢展子希、一碗吃四顿试本

双男双女都可玩儿，一男一女推荐陈砚男 李书禾女

陈砚：人前冷静人后碎嘴。

李书禾：意外直球的小结巴。

电梯开门，陈砚走进去，电梯关上门，音乐起

陈砚：（瞥了一眼）……李书禾。

李书禾：嗯。

陈砚：七年不见，就一个 嗯 ？

李书禾：好、好久不见。

陈砚：现在说不嫌晚啊？

李书禾：是、是有点。

陈砚：（盯着她）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李书禾：（悄悄抬眼）你变了很多。

陈砚：有吗。

李书禾：……说话更凶了。

陈砚：（气笑）那你还敢站我旁边。

李书禾：那电梯……就这么大。

陈砚：（被噎了一下）……晚上七点，楼下咖啡厅。

李书禾：要是去不了呢？

陈砚：你试试。

01:14 电梯门开

李书禾：（轻）……我会去的。

陈砚：（顿）那最好。

陈砚离开

李书禾：（轻轻叹气）

（音乐）

「咖啡厅，傍晚，陈砚已经到了，抬头看见李书禾走到咖啡厅门口又停住，低头看手机」

02:28 陈砚无语，起身走过去推开门

陈砚：你到了倒是进来啊。

李书禾：（抬头）我、我在查菜单。

陈砚：查什么菜单，进来看。

李书禾：先看看价格。

陈砚：……我请你。

李书禾：那也要看，要、要不太贵了不好意思点。

陈砚：（绷了两秒，没绷住）你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当年招呼都不打就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啊。

李书禾：……

陈砚：（立刻后悔，别开脸）……进来。

03:07 李书禾靠近三步

李书禾：（顿）你、你是不是……

陈砚：哈？

李书禾：……喷、喷香水了。

陈砚：（僵住，掩饰）……我没有！

李书禾端起杯子喝牛奶

陈砚：你还只喝热牛奶啊？

李书禾：……嗯，（看了一眼陈的饮料）你胃不好还喝冰美式。

陈砚：（嘟囔）还记得这个……

李书禾：记得的。

陈砚：你现在在研究所？

李书禾：嗯，还、还在做以前那些。

陈砚：挺好的。

李书禾：你呢。

陈砚：律师。

李书禾：你现在……还好吗。

陈砚：就那样，接接案子，混着呗，你呢。

李书禾：（低头）嗯……也，就那样。

（沉默）

04:18 音乐

陈砚：（斜眼看窗外）……你当年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李书禾：（顿）本来要说的。

陈砚：本来……

李书禾：你答辩前一晚，我有去图书馆门口等你的。

陈砚：我也去图书馆了啊。

李书禾：（愣）

陈砚：那天好像前门围起来了，我从后门进的，结果等到快关门都没看见你。

李书禾：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前门。

陈砚：我给你发消息了。

李书禾：你、你发的是 不想来就算了 。

陈砚：（僵住）

李书禾：我以为你在生气，就不敢回了。

陈砚：（声音发紧）……我那是…我等你等了快一个小时，我以为你不来了。所以我就是……

李书禾：当时我、我分不清你是真生气还是……（闭嘴了）

（安静）

05:36 服务员放下甜品

服务员：打扰一下。——Ww.

放下甜品，服务员离开

陈砚：你分不清，然后就什么都不回了。

李书禾：我是想回的，我在前门站了很久，打了几遍字都、都删了。我就是怕发过去，你更生气。

陈砚：（靠回椅背，没说话，安静了几秒）

李书禾：后来我回了老家，再给你发消息，你就没回了。

陈砚：嗯。

李书禾：然后我就想，大概就是这样了。

陈砚：什么叫 就是这样。

李书禾：就是……你不要我了。

陈砚：（猛地坐直）我没说过这种话啊。

李书禾：你没说，但、但你也没说不是。

陈砚：（嘴张开又合上，别开脸）我不知道回什么啊。你说你爸住院，你说你可能不回来了，你让我怎么办，骂你一顿？隔着手机，你又在火车上，你爸在医院里，我怎么骂。

李书禾：（轻）你可以骂。

陈砚：我怎么可以，我不能在你最……（停住）算了。

李书禾：你不要老说 算了。

陈砚：（被噎了一下）……你管我。

李书禾：（低头）

陈砚：（缓）后来我又想，你大概也不想跟我吵。你那时候本来就够乱了，我要是再说一句难听的，你更扛不住。

李书禾：……对不起啊，擅自揣测你的意思。

陈砚：（看她半天）李书禾，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李书禾：不太会说话。

陈砚：不是，是你明明不会说，还非要接，还每句都接，问什么答什么，一个“嗯”不够还要加一句，就显得……（停住，意识到自己多嘴）

李书禾：就显得什么。

陈砚：（别开脸）没什么，烦。

李书禾：你刚才……说了好多。

陈砚：闭嘴。

李书禾：（小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砚：你喝你的牛奶。

李书禾：哦……

陈砚：（看了看窗外的车流，喘口气）……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翻旧账。

李书禾：那是为了什么？

陈砚：（顿）想看看你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让人生气。

李书禾：那你的、结论呢…

陈砚：（拿起咖啡，又放下）更会气人了。

「李书禾低头，那句“更会气人了”，听着像埋怨，又不太像。」

「陈砚办公室」

09:23 把文件放桌上

合伙人：有个案子，对方点名找你。——沐鱼

陈砚：谁啊？

合伙人：叫…李书禾。

陈砚：……

合伙人：有问题？

陈砚：…没有。

合伙人：行，那就你接。

门开又关

陈砚：（看着桌上的文件，正欲扶额）

有人敲门

陈砚：进来。

门被推开

李书禾：……陈、陈律。

陈砚：（白眼）呵，还陈律，具体材料拿给我。

李书禾：哦…

李书禾轻轻关上门，走到跟前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陈砚：（翻了几页）就这些？

李书禾：主要的……都在里面。

陈砚：提供的材料不能只是 主要的，是全部。实验记录、邮件、样本流转、谁碰过数据、谁签过字，这些都得有。

李书禾：那我今晚补。

陈砚：弄完尽快发我。

李书禾：好。

陈砚：你觉得可能会是谁举报你？

李书禾：……李教授。

陈砚：为什么？

李书禾：他一直看我不太顺眼。

陈砚：就因为这个举报你学术不端？

李书禾：（顿）他说过，我 这种人……做不好这一行。

陈砚：什么意思？

李书禾：脑子转不过弯，不懂变通……他说我死脑筋。

陈砚：（把文件合上）行，我知道了。

李书禾：不、不问了？

陈砚：我大概看了下，他影响到你的不只是学术规范的问题，有些已经踩到名誉权的线了。材料你先补，其他的我来查。

李书禾：好。（转身准备走）

陈砚：哎等等。

李书禾：嗯？

陈砚：手机记得别静音。

李书禾：（点点头）哦好。

11:46 李书禾转身出门，门关上

陈砚：（低）答应的倒是挺快，别又忘就行。

「两天后，陈砚办公室」

陈砚给李书禾打电话，三声，无人接听，然后把手机放桌上，接着看文件，看了三行，又把手机拿起来，重拨，嘟三次，还是无人接听

陈砚：（盯着手机）不接。

手机放下，敲了两行键盘。又拿起来看，没有任何消息

陈砚：怎么还是未读，手机坏了吗。

靠回椅背

陈砚：要是在忙，一下午不看手机，也正常。

陈砚：（顿）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不回消息倒是挺熟练。

有消息，秒点开，不是李书禾，狠狠锁屏

陈砚：（盯着天花板）啧……

13:19脑内小剧场，李书禾旁边站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同事，给她送了一杯咖啡

李书禾开混响

同事：书禾，休息一下吧。——叼走你鞋

李书禾：谢谢。

同事：你今天下午一直在看手机，等谁的消息？

李书禾：也不是等，是有点烦。

陈砚猛地坐直

陈砚：有点烦？！

同事：哦……上次你说有人让你别静音，是那位吗？

李书禾：（叹气）嗯，他脾气不太好。

同事：你还理他？

李书禾：哎，习惯了吧。

陈砚开始手指敲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同事：明天中午也一起吃饭？

李书禾：好啊。

同事：书禾，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李书禾：嗯？

同事：你到底喜不喜……

画面碎裂，陈砚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

陈砚：够了。

顿，抱头

陈砚：（烦躁）我在干嘛，我在这演什么，电视剧吗，人家什么都没干，我连情敌的脸都快给他画好了。

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消息

陈砚：（咬牙）好，继续，你继续不回消息，我这边第三集都快拍完了。

打字

陈砚：（混响）在干嘛。

盯着对话框里面的字，然后一个一个删掉

陈砚：……我不问。（吸气）

狂删

陈砚：问一下又怎么了，没事儿，问！！！

突然来电，陈砚看都没看秒接

陈砚：李！书！禾！

同事A：（电话）陈律？合同那边……——闹小闹

陈砚：（咬牙）发我邮箱。

狠狠把手机拍桌上

陈砚：（对着空办公室）有点烦、习惯、以前认识……

陈砚：（站起）行，李书禾你给我等着。

拎着外套出门

「研究所」

李书禾在敲键盘，门被推开

陈砚：（边走边说）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别静音别静音。李书禾，你挺难请的啊你。

李书禾：（愣，慌）对对、对不起，我忘了调了，实、实在抱歉。

陈砚：材料呢？

李书禾：还差、差一点。

陈砚：差多少？

李书禾：最后一段。

陈砚：让开，我看。

16:01 李书禾赶紧让开，陈砚看了一会儿，鼠标往下翻了翻，又点了一下

陈砚：这儿重写。

李书禾：啊？

陈砚：这句太虚了，别写应该、可能，写你能确定的。

李书禾：哦好。

陈砚：还有这儿也不行，太粗略了，补细一点。

李书禾：哦嗯嗯。

「又看了一会儿」

陈砚：你……吃饭了吗？

李书禾：……忘了。

陈砚：连吃饭都能忘你还能记得什么啊。

李书禾：不是故意的。

陈砚：每次都这么说。（假装随口，音乐起）那那个…一个人忘的，还是跟别人一起忘的。

李书禾：啊？

陈砚：吃饭啊，你一般…自己吃还是，有人陪啊。

李书禾：（茫然）……自己吃啊。

陈砚：今天一下午都一个人？

李书禾：昂。

陈砚：（转头盯）没人给你送咖啡？

李书禾：（更茫然）没有啊。

陈砚：也没人叫你休息一下？

李书禾：（呼吸急促了一点）你、你到底想问什么……我没、没懂。

陈砚：没什么，随便问问。

17：35 拉开抽屉

陈砚：全是红烧牛肉？

李书禾：嗯。

陈砚：你这么多年都这么专一？

李书禾：吃习惯了。

陈砚：我是关心你会不会吃吐！

李书禾：其实同事偶尔会投喂我的。

陈砚：（顿了一下）偶尔。

李书禾：嗯。

陈砚：（低着头拆泡面，不看她）那…多久一次几个人男的女的好不好看啊。

李书禾：……什么？

陈砚：（眯眼）有没有一个说话特别温柔的。

李书禾：（认真回忆）……没有。

陈砚：那会给你端咖啡的那种呢？

李书禾：我们实验室不让喝咖啡。

陈砚：行、吧，我就随便问问，那我就泡泡面了啊。

李书禾：嗯

陈砚：（转身倒热水，一边倒一边很小声）什么同事偶尔管你一顿饭就记这么清楚，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

李书禾：你说什么？

陈砚：我说水烫。（有点胃疼，下意识按了一下胃）

李书禾：你又胃疼啊？

陈砚：没有。

李书禾：你明明按了一下。

陈砚：习惯而已嘛，没什么事。

李书禾：（看着陈砚背影两秒）陈砚。

陈砚：干嘛？

李书禾：你为什么接这个案子？

陈砚：你不是都点名要我了。

李书禾：你应该可以不接的…吧。

陈砚：我得接案子挣钱啊，又不是来挑顺眼客户的。

李书禾：我就是有点意外，你居然没有……躲我。

陈砚：（顿）……我躲你干什么。

李书禾：因为、为以前的事。我以为你不想再管我了。

19:52 陈砚端着泡面走回来，放到她手边

陈砚：吃面。

李书禾：那你也吃一点吧。

陈砚：我不饿。

李书禾：骗人。

陈砚：李书禾。

李书禾：嗯？

陈砚：你现在，胆子是不是有点大。

李书禾：一、一点点。

陈砚：（被气笑了）行了快吃，你这些材料需要改的还多着呢。

李书禾：好。（低头吃面，吃了口）嗯……有点咸。

陈砚：闭嘴。

「研究所走廊，李书禾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材料，李教授站在走廊尽头」

李教授：（不紧不慢）李博士，最近挺忙啊。——追寻

李书禾：下午好，教授。

李教授：听说你还找了律师。

李书禾：学校有流程，我配合而已。

李教授：配合？（笑）你这个人，确实，做实验可以，做场面就差点意思了。找个律师站你前面，倒是聪明。

李书禾：我只是按规定来。

李教授：规定？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了。数据做得漂亮一点，但是话又说不明白，最后一查一个准。

李书禾：（手指微微收紧）我的数据……没有问题。

李教授：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

陈砚：那也不是您在走廊里说了算。

脚步声停下

「两人都回头」

陈砚：（很平）李教授是吧？我是李书禾的代理律师。您要是对举报材料还有补充，欢迎走正式渠道。

李教授：我跟她说两句话也不行？

陈砚：可以。但您刚才那几句，不像交流，像定性。

李教授：（看了陈砚一眼）年轻人，说话别太满。

陈砚：这是我的建议而已，请便。

李教授：…行。那我们就看结果。

脚步声远去

陈砚：你刚才怎么不怼他。

李书禾：我说了。

陈砚：那也叫怼？你那个叫……（顿，压低声音开始碎碎念）我跟你说你下次不要跟这种人在走廊单聊，他什么级别你什么级别，他往那一站就是欺负你，你还真的就站那儿让他说。你下次看见他就绕，绕不开就叫我，知道吗！

李书禾：（等陈说完）陈砚。

陈砚：干嘛。

李书禾：你、你说完了吗。

陈砚：（噎住）……你嫌我话多？！

李书禾：不、不是，（轻）想让你别生气了。

陈砚：（斜眼看她）以后这种话，你要是听着不舒服，就别一个人站着听完。

李书禾：可你也不是每次都在啊。

陈砚：……

李书禾：（轻）我、我不是不想靠你，是怕你觉得，我只会靠你，我怕你会、嫌弃我。

陈砚：（低）哪里会嫌你。

李书禾：（低头）

陈砚：（看着她，停了好一会儿）……试可以。

李书禾：嗯。

陈砚：但别硬撑。

李书禾：好。

陈砚：发个消息，我就过来。

李书禾：（咧嘴笑）嗯。

陈砚：（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伸手把他怀里那叠快滑下来的材料扶正了）先从抱稳东西开始吧你。

「深夜，陈砚家」

「陈砚靠在沙发上，手边摊着案卷。手机亮了一下，是李书禾发来的材料补充」

03:26 手机短信，点开

陈砚：（低声）这么晚了还不睡。

「陈砚看了一会儿，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那不是材料，是一小段备注。」

音乐

李书禾：（os）其实现在见到你，我最怕的不是你生气，是怕你帮我，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律师。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好像比那时候还要糟。

陈砚：……

打字声

两人开混响

陈砚：你材料里为什么夹这个。

发送，一会儿，消息提示

李书禾：啊，忘记删了。

陈砚：什么意思。

李书禾：就是……打的草稿，怕结巴。

陈砚：李书禾。

李书禾：啊？

陈砚：你故意的吧。

李书禾：（顿）一点点。

陈砚：（关混响，有点想笑）

04:43 打字

陈砚：（开混响）下次别往正式材料里加这些乱七八糟的。

消息提示

李书禾：好。

又过了一会儿，消息亮起

李书禾：但那些话是真的。

「陈砚看了会儿，没回。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又拿了起来。最后也只是把那页备注单独存了下来。」

记得关混响

「一周后，学术评审会，后台」

男人：李博士，耽误你几分钟。李教授那边让我们来问问，你对举证材料有什么说法。——无心

助理：还有举报里提到的数据波动……——沐鱼

李书禾：正式说明、我会……在、在正式场合……

陈砚：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脚步声靠近，停下

陈砚：我是李书禾的代理律师。评审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有什么要问的，会上当着调查组的面问。

男人：我们也是替李教授传个话，想提前沟通一下……

陈砚：没有提前沟通这个环节，评审会就是沟通的地方。

助理：（看了一眼，赔笑）……那我们再联系。

两人离开

前台传来主持人声音

主持人：请下一组准备。——职业拧螺丝手

陈砚：（低）上去以后别看他们，要是有人问得难听，你就停一下。

李书禾：……嗯。

陈砚：我就坐在第一排。

李书禾：好。

李书禾转身往台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住

陈砚：怎么了？

李书禾：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陈砚：少操心我了，快去。

李书禾：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陈砚：李书禾。

李书禾：……那你等我下来。

陈砚：嗯。

「学术评审会会场」

话筒电流轻响

李书禾开点小混响

「李书禾在台上做汇报。台下第一排，陈砚坐着，手边放着矿泉水和一板胃药」

李书禾：（开场有点紧）呃，各、各位好，我是李书禾。下面汇报数据验证的部分。

李书禾：样本一共127个，分三组，每组都做了三次的重复实验。原始记录和补充材料，目前都已经提交……

陈砚：（低头按了一下胃，强忍不适，但很快松开手，重新抬头看向台上） 

观众：李博士，举报里说你的数据太干净了，这你怎么解释？——闹小闹

李书禾：（停了一下）我只能说，我的记录都在，过程也都在。要是各位想看，我可以配合。

有人窃窃私语

观众：你的意思是，举报不实？

李书禾：我的意思是，先看证据。

主持人：请继续。

陈砚：（慢慢呼了口气，又皱了皱眉，伸手去够一瓶水，却没什么力气）

李书禾：下面，是对照组部分。

音乐增大，等汇报结束，掌声

陈砚：（笑了下，想站起来，眼前猛地一黑，晃了晃倒下）

有人惊呼

李书禾：（台上，声音一下变远）陈砚？

李书禾急匆匆跑来

李书禾关混响

李书禾：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蹲下

李书禾：（有点抖）陈砚，陈砚你看看我。

陈砚：（虚弱）……没事，我没事。

李书禾：你先别说话。

陈砚：你别抖。

李书禾：我没有。

陈砚：（轻）有。

「李书禾握着他的手，指尖都是凉的。旁边有人把那板胃药捡起来，递给另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不是胃病犯了？——俇

陈砚：没事，小毛病。

李书禾：（有点凶）你闭嘴。

陈砚：（想笑一下，没笑出来）

李书禾：救护车马上就到。

陈砚：李书禾。

李书禾：嗯。

陈砚：你刚才讲得特别好。

李书禾：……现在还说这个。

陈砚：夸你都不行？

李书禾：（没说话，眼眶已经红了）

救护车声音由远及近

远处会场内还有些嘈杂，救护车的声音刚远去

「会场外休息区，李书禾坐在长椅上，一个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工作人员：李博士。

李书禾：（抬头）嗯？

工作人员：陈律师那边有同事跟着去了，你别太担心。跟你说个结果，好让你心里有着落。

李书禾：……什么结果。

工作人员：调查组的正式结论出来了。经过比对，举报信中提到的数据异常，和你的原始记录完全吻合，认定举报不实。

李书禾：（愣）什么时候……

工作人员：原本是计划今天汇报结束后通知双方的，但是陈律师上周就把几份关键证据的补充材料递过来了，直接推动了核查进度。

李书禾：……

工作人员：她没跟你说？

李书禾：（摇头）

工作人员：陈律师是专业人士，可能觉得这些没必要跟你讲。总之，调查结论正式生效，李教授的调离通知下周下发。恭喜你，李博士。

李书禾：……谢谢。

「李书禾一个人在长椅上坐着，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胃药，屏幕上是陈砚的微信对话框。」

「病房，深夜」

衣服摩擦

陈砚：（缓缓睁眼，偏头看了一下趴在病床旁边的李书禾）……你这是什么姿势啊。

李书禾：（一下抬头）你醒了。

陈砚：几点了？

李书禾：两点多。

陈砚：你一直都没走？

李书禾：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才来的你这边。

陈砚：不上班了？

李书禾：请假了。

陈砚：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李书禾：过敏。

陈砚：（笑）骗谁呢。

李书禾：……

陈砚：（轻）吓着了？

李书禾：……嗯。

陈砚：小病而已嘛，我又不会死。

李书禾：可你倒下去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你又不要我了。

陈砚：（怔）

李书禾：（愣了一下，低）……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砚：我知道。

李书禾：（顿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胃疼。

陈砚：……也没有一直。

李书禾：会场上有人捡到你的药。

陈砚：带着又不代表我得吃啊。

李书禾：你、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陈砚：……那忙起来谁顾得上。

李书禾：那咖啡呢？

陈砚：（心虚）……就喝了点。

李书禾：空腹？

陈砚：（叹口气）李书禾。

李书禾：你、你别叫我！

陈砚：……

李书禾：（顿）工作人员跟我说了。

陈砚：说什么。

李书禾：那些证据材料，你、你上周就交了。

陈砚：（别开脸）本来就应该提前交啊。

李书禾：你都没告诉我。

陈砚：告诉你干什么，你上台前已经够紧张了。

李书禾：所以你、你就自己扛着。胃疼也扛，材料也扛。

陈砚：还行吧。

李书禾：我不喜欢你这样。

陈砚：……我以前是不是也这样。

李书禾：嗯。

陈砚：行，我的错。（偏头看看她）李书禾。

李书禾：嗯。

陈砚：过来点。

李书禾：（靠近）

陈砚：再过来点。

李书禾：（靠近）

陈砚：（轻）以后有事先告诉我。

李书禾：你也是。

陈砚：别一害怕就躲不见人。

李书禾：……好。

陈砚：（看她）这会儿倒是挺乖。

李书禾：因为你说得对。

陈砚：（愣了一下，嘟囔）我说得都对你就照做？那我让你按时吃饭你怎么不听，冰箱里饼干吃一半就扔，那泡面能当饭吃吗，还有那个手机静音，跟你说了多少次……

李书禾：（盯）

陈砚：（自己停住了）……我不念了。

李书禾：（停了一会儿）我、我说句别的。

陈砚：什么？

李书禾：（轻轻地，稳稳地）你不能不要我。

陈砚：……当然不会。

李书禾：真的？

陈砚：嗯。

李书禾：你以后别不回我消息。

陈砚：（被噎住）……你怎么还翻旧账。

李书禾：（咧嘴笑了笑）

陈砚：你现在胆子是真的大了。

李书禾：一点点。

陈砚：（笑了）行，以后回你。

李书禾：每条都回？

陈砚：你别得寸进尺啊。

李书禾：哦。

陈砚：……重要的都回。

李书禾：那哪种算重要？

陈砚：比如吃饭，比如睡觉，比如有没有又忘了带伞啊，嗯……

李书禾：比、比如想你？

陈砚：（耳朵发热，闭眼）……闭嘴，我睡觉了。（半晌，又睁一只眼）你要不要上来？

15:45 （音乐增大）

「研究所走廊」

同事B：李老师，中午一起吃饭吗？上次你教我的那个方法，真的很好用诶。——公孙大头

李书禾：（笑了笑）不用了吧。

同事B：别客气嘛，我请你。

李书禾：上次就是你请的我……

音乐

陈砚：（冷）李博士，材料该看完了啊。

同事B：（看了双方一眼）呃……那我先不打扰了啊。

同事离开

李书禾：你来找我？

陈砚：不然呢。

李书禾：有事吗？

陈砚：没有。

李书禾：那你站这干什么？

陈砚：（炸毛）我站会儿不行吗？

李书禾：……行。

陈砚：还上次就是她请的……她经常找你啊？

李书禾：还、还好，她有问题的时候会来问我。

陈砚：那也不行。

李书禾：什么不行？

陈砚：你……你不能随便跟人吃饭。

李书禾：为什么？

陈砚：因、因为案子刚结束，你要注意影响。

李书禾：哦……

陈砚：哦什么？

李书禾：我在想……你到底想说哪、哪个。

陈砚：什么哪个？

李书禾：是注意影响……还是你不想让我去。

陈砚：（噎住）

李书禾：你要是说后一个，我就不去了。

陈砚：（耳朵发热，硬着头皮）我就是不想你去，行了吧。

李书禾：好。

18：13 李书禾拿起手机打字

陈砚：你干什么？

李书禾：跟她说我不去了。

陈砚：……你刚才不也没答应吗。

李书禾：没、没说完她就走了，还是说一下比较好。

陈砚：（心里舒坦）那你中午吃什么？

李书禾：食堂。

陈砚：（别开脸）……算了，我请你。

李书禾：真的？

陈砚：嗯。

李书禾：那我要吃贵一点的。

陈砚：……行。

李书禾：（笑了一下）

陈砚：笑什么笑，走了。

李书禾：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