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代双人普本3.0
声明:《危局·殿中对谈(中)》为藏云涧配音社团原创剧本,禁止第三方以任何形式进行翻配转载
藏云涧配音工作室出品
编剧:刻耳狛洛斯
注:考核本试音词皆为藏云涧原创,
版权所有,请勿引用,谢绝转载!
人物:昭衍(图纳国君主)、苏砚(昭衍近臣,自少年相伴,掌宿卫营)
场景: 图纳王宫紫宸殿,北狄铁骑破外城,宫墙已闻金戈声,殿门紧闭,殿内唯燃一盏青铜灯,灯花明灭,映着二人身影,一立御案前,一垂手阶下,无旁物,无杂声,唯有远处隐约的喊杀声穿风而来,沉厚,却压不住殿中二人的话语,字字皆从心出,句句皆牵生死。
苏砚:(目光凝着殿外的风,那风卷着尘土与硝烟,从窗棂的缝隙钻进来,拂动灯花,声音沉而稳,无半分慌乱)外城守将遣人最后传信,北城角已破,铁骑距此不过三里,宿卫营八百人已列殿外,臣令三百人守密道入口,五百人列阵宫门前,能撑一时,密道通西郊寒川,川上有船,顺流可至南境,南境守将是旧部,尚可用,此刻走,三里路,八百人,护您到寒川,足矣。
昭衍:(指尖轻抵御案,案上摊着图纳的舆图,笔墨已干,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中央的王都,那是图纳的心脏,此刻正被铁骑碾轧,声音淡,却带着化不开的沉)寒川之南,是荒丘,是泽国,非图纳的土,非图纳的民,走至那里,我还是图纳的王吗?
苏砚:(抬眸,目光与昭衍相撞,无半分闪躲,字字清晰)王在,图纳便在。王是图纳的魂,魂若存,纵使身寄荒丘,终有一日,能归故土,能聚生民,魂若散,图纳便真的没了,连一丝念想,都留不下。
昭衍:(轻笑,笑声淡,却带着悲凉,指尖划过舆图上的山河,从东麓的林,到西原的草,从北江的水,到南岳的峰,皆是他守了十数载的土地)魂?图纳的魂,从不是我一人,是埋在这片土里的列祖列宗,是耕于这片田的黎民百姓,是守于这片疆的将士兵卒。他们的根,都扎在这方水土里,我若走了,便是把这根拔了,把这魂丢了,就算我身存,也不过是个无魂的王,空有其名,毫无意义。
苏砚:(垂手,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殿外的苍松,风雨摧之,却不折腰)臣不懂什么根与魂的大道理,臣只懂,臣从十五岁入东宫,便奉您为主,您是臣的天,是臣的地,是臣立世的根本。十五岁那年,臣家遭构陷,满门被囚,是您深夜入天牢,救臣于刀俎之下,给臣一碗热粥,给臣一身衣冠,告诉臣,“苏砚,莫怕,有我在”。自那日起,臣的命,便不是自己的,是您的,是图纳的,可图纳于臣,便是您的模样,您若不在,图纳于臣,便只是一片冰冷的土,一处荒芜的城。
昭衍:(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苏砚身上,这是他看着长大的人,从东宫的伴读,到宿卫营的统领,从少年的青涩,到如今的沉稳,十八载,朝夕相伴,荣辱与共,他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十五岁的恩,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却记了十八载,用十八载的忠,用十八载的命,来还,苏砚,不值。
苏砚:(摇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于您,是举手之劳,于臣,是再生之恩。人生在世,总要有一物入心,有一人入命,臣的心,装的是图纳的山河,臣的命,系的是您的安危,而图纳的山河,在臣眼中,从来都与您的安危融为一体,您安,山河便安,您危,山河便危,您若逝,纵使山河依旧,于臣,也已是残山剩水,毫无生趣。
昭衍:(转身,走到殿中,青铜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映着他的衣袍,那是绣着图纳玄鸟的王袍,如今虽无褶皱,却已染了一丝硝烟的味道,他看着苏砚,目光深邃,如寒潭)你说,你的心装着图纳的山河,你的命系着我的安危,可你可知,山河的重量,远重于一人的安危?图纳的生民,有千万,而我,只有一人,以一人之生,换千万人之死,非王之道,以一人之死,换千万人之生,才是我该做的。北狄铁骑破城,所求者,不过是我这图纳王的首级,我留此,自缚出降,可保王都百姓不死,可保宫城将士不亡,这是我作为图纳王,最后的责任,最后的使命。
苏砚:(猛地抬眸,眼中翻涌着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有愤怒,还有心疼,声音陡然提高,却依旧守着臣子的本分)自缚出降?陛下!北狄狼子野心,岂会因您一人之降,便放过图纳的百姓?他们破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外城的百姓,已遭荼毒,您若自缚出降,他们只会斩您的首级,悬于城门,而后继续屠戮,继续侵占,图纳的山河,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您这不是担责任,不是尽使命,是白白送死,是让图纳彻底没了希望!
昭衍:(平静地看着苏砚,眼中无波澜,却藏着无尽的疲惫)我知北狄的狼子野心,我知自缚出降,未必能保百姓周全,可我若走了,宫城的八百宿卫,必会为护我而死,王都的百姓,必会因北狄的怒火而亡,我留此,至少能给他们一个宣泄的出口,至少能让图纳的王,死得有尊严,死在自己的王都,死在自己的宫殿,而非死在荒丘泽国,成为异乡的孤魂。苏砚,你是宿卫营统领,你该懂,将士的命,百姓的命,皆重如泰山,我的命,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能换他们一线生机的棋子,这枚棋子,我愿做,也必须做。
苏砚:(双膝跪地,额头却未抵地,目光依旧望着昭衍,眼中有泪,却未落下,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坚定)臣懂将士的命重如泰山,臣懂百姓的命重如泰山,可臣更懂,陛下的命,于图纳而言,是唯一的希望,是唯一的火种!八百宿卫,皆是自愿随臣护主,皆是愿为图纳死战的勇士,他们的命,是自己选的,他们的死,是为图纳的希望而死,而非为一枚无用的棋子而死!王都的百姓,若知陛下尚在,若知图纳尚有火种,便会心存希望,便会奋起反抗,若陛下死了,他们便会彻底绝望,便会俯首称臣,图纳,便真的亡了,亡于人心,亡于希望的破灭!陛下,您不是一枚棋子,您是图纳的火种,是图纳的希望,您不能死,也死不起!
昭衍:(走到苏砚面前,抬手,想要扶起他,指尖触到他的肩头,却感受到他的僵硬,他的手,微微顿了顿,而后放下,声音依旧平静)火种?希望?苏砚,你太天真了。图纳积弱已久,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地方之中,藩镇割据,百姓之中,民不聊生,十数载,我殚精竭虑,想要挽狂澜于既倒,想要扶大厦之将倾,可终究,还是败了,败在北狄的铁骑之下,败在自己的无力之中。图纳的火种,早已在党争中熄灭,图纳的希望,早已在民怨中破灭,我这所谓的火种,所谓的希望,不过是你自欺欺人,不过是朝堂之上那些苟延残喘的臣子自欺欺人罢了。今日,北狄铁骑破城,不过是给这早已腐朽的图纳,一个最后的结局,一个必然的结局。我留此,便是接受这个结局,便是给图纳,一个体面的落幕。
苏砚:(依旧跪地,脊背挺直,声音斩钉截铁)臣不天真!臣所见的图纳,不是腐朽的,不是无望的!臣所见的,是宿卫营将士的忠勇,是边境守卒的坚守,是民间百姓的期盼!他们或许怨,或许恨,或许苦,可他们心中,依旧装着图纳,依旧认您这个王!朝堂的党争,不过是少数人的私欲,地方的藩镇,不过是一时的乱象,只要陛下尚在,只要陛下振臂一呼,他们便会放下私欲,放下乱象,同心协力,共抗北狄,共兴图纳!图纳的火种,从未熄灭,它藏在每一个图纳人的心中,而陛下,便是点燃这火种的人,便是凝聚这人心的人!陛下若死,这火种,便真的无人能点燃,这人心,便真的无人能凝聚,图纳,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昭衍:(轻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御案前,拿起案上的玄鸟玉佩,那是图纳王的信物,传了数十代,玉佩温润,却抵不住此刻的寒意,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声音淡了几分)点燃火种?凝聚人心?我若有这般能力,便不会让北狄的铁骑,踏破图纳的国门,便不会让王都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苏砚,十八载,你陪我走过了十八载,从东宫到王宫,从少年到中年,你见惯了我的风光,却也见惯了我的无奈。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想要守好自己江山,却终究力不从心的普通人。我累了,苏砚,我真的累了,守了十八载,拼了十八载,到最后,还是一场空,我想歇一歇了,想在自己的王都,自己的宫殿,歇一歇了。
苏砚:(听到这话,心头像是被刀割一般,疼得喘不过气,眼中的泪,终于落下,滴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疼,无尽的不舍)陛下,臣知您累,臣知您无奈,十八载,臣一直陪在您身边,看您深夜批阅奏疏,看您为了民生愁眉不展,看您为了边境寝食难安,臣知您的不易,知您的辛苦,可就算累,就算无奈,就算拼到最后,是一场空,您也不能放弃啊!臣还在,宿卫营的将士还在,南境的旧部还在,天下的百姓还在,我们都愿陪您一起拼,一起熬,一起等,等那柳暗花明的一日,等那重兴图纳的一日!陛下,您不能歇,您也歇不起,您若歇了,我们便真的没了主心骨,没了方向,没了希望!
昭衍:(摩挲玉佩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那是被苏砚的话,被苏砚的情,触动的柔软,可这柔软,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冰冷,他将玉佩放在御案上,声音依旧坚定)我不是放弃,我是接受,接受自己的无能,接受图纳的败局。苏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知己,我不想让你陪我一起死,不想让你为了我,为了这早已腐朽的图纳,赔上自己的性命。你还年轻,你有一身的本事,你有一腔的热血,你不该困在这王都,困在这宫殿,困在我的身边,你该走,该去南境,该去寻一片新的天地,该为自己活一次,为自己的理想活一次,而非为我,为这图纳,耗尽一生。
苏砚:(用力摇首,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昭衍的背影,声音带着无尽的决绝)臣的理想,便是护陛下周全,便是守图纳山河,臣的一生,便是为陛下而活,为图纳而活,这是臣十五岁便定下的誓言,是臣此生不变的初心,纵使粉身碎骨,纵使万劫不复,臣也绝不会违背,绝不会放弃!臣若走了,便是违背誓言,便是忘记初心,便是苟活于世,那样的生,于臣而言,比死更痛苦,比死更煎熬!陛下,您若真的念及君臣情分,念及十八载的相知相伴,便请您随臣走,随臣去南境,随臣一起,为图纳的希望,再拼一次,再熬一次,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最后依旧是一场空,臣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昭衍:(猛地转过身,眼中翻涌着情绪,有愤怒,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不舍,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帝王的威压,这是他第一次,对苏砚发这么大的火)放肆!苏砚,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朕乃图纳国君主,君令如山,朕命你走,你便走,岂容你在此置喙?岂容你以君臣情分,以十八载的相知相伴,逼朕?朕告诉你,朕不会走,绝不会走,朕今日,便要留在此地,留在这紫宸殿,留在这图纳的王都,与图纳共存亡!你若识相,便即刻率部离去,前往南境,若不识相,便留在这殿中,与朕一起,迎接北狄的铁骑,一起死,一起成为图纳的殉葬品!
苏砚:(依旧跪地,却挺直了脊背,迎着昭衍的目光,毫无惧色,声音依旧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执拗)臣放肆,臣知罪,可臣就算是死,就算是成为图纳的殉葬品,也绝不会离开陛下半步!臣的命,是陛下给的,臣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陛下若死,臣便随陛下一起死,陛下若生,臣便随陛下一起生,此生此世,生死相随,永不分离!这是臣的选择,是臣的决心,纵使陛下降罪,纵使陛下赐死,臣也绝不会改变,绝不会退缩!
昭衍:(看着苏砚这般模样,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看着他眼中的执拗,心中的怒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心疼,无尽的不舍,他知道,苏砚的性子,一旦定下,便绝不会改变,一旦执拗,便绝不会退缩,十八载,他太了解苏砚了,了解他的忠,了解他的义,了解他的情,了解他的执念,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这是他第一次,放下帝王的身段,对苏砚低头)苏砚,求你,走吧,朕求你了。朕这一生,从未求过人,今日,朕求你,求你看在十八载君臣情分的份上,看在十八载相知相伴的份上,走,好不好?朕不想让你死,不想让你陪我一起死,朕想让你活着,想让你好好活着,想让你为图纳,留最后一丝星火,留最后一点希望,就算这星火,就算这希望,最终会熄灭,会破灭,朕也想让你活着,至少,图纳还有一个活着的忠臣,还有一个活着的知己,好不好?
苏砚:(听到昭衍的哀求,心头像是被万箭穿心一般,疼得无以复加,眼中的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要答应,想要点头,想要起身离去,可心中的执念,心中的誓言,心中的情,却让他无法做到,他摇首,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无尽的哽咽)陛下,臣不能走,臣真的不能走……臣走了,您便一个人了,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宫殿,一个人面对北狄的铁骑,一个人走向死亡,臣放心不下,臣真的放心不下……臣知道,陛下是为了臣好,是想让臣活着,可臣若走了,便会活在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之中,便会活在无尽的思念与痛苦之中,那样的生,于臣而言,毫无意义,毫无价值,不如随陛下一起死,一起化作图纳的泥土,一起守着图纳的山河,那样,臣的心,才能安,才能宁……
昭衍:(走到苏砚面前,弯腰,双手扶起他,他的手,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冰凉,却依旧用力,将苏砚扶了起来,他看着苏砚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他眼中的绝望与不舍,自己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沙哑)苏砚,你可知,你若不走,朕的心,也不安,也不宁……十八载,你是朕的臣子,是朕的兄弟,是朕的知己,朕早已将你刻入心中,早已将你视为生命的一部分,朕若走了,若死了,你便成了朕心中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念想,朕想让你活着,想让你好好活着,想让你替朕,看一眼图纳的日出,看一眼图纳的星辰,看一眼那些还在期盼的百姓,就算朕不在了,就算图纳不在了,朕也想让你活着,至少,朕的牵挂,朕的念想,还在,至少,这世间,还有一个记得朕,记得图纳的人……
苏砚:(被昭衍扶起,目光与昭衍相撞,眼中的泪,依旧在流,他的手,紧紧抓住昭衍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无尽的不舍)陛下,臣也想让您活着,臣也想替您看一眼图纳的日出,看一眼图纳的星辰,看一眼那些期盼的百姓,可臣若走了,您便没了,图纳便没了,臣看的那些日出,那些星辰,那些百姓,于臣而言,都只是冰冷的风景,都只是陌生的面孔,毫无温度,毫无意义……陛下,臣的世界,早已只有您,只有图纳,您若不在,图纳若不在,臣的世界,便会崩塌,便会毁灭,臣便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一个孤苦伶仃的人,那样的生,臣承受不起,真的承受不起……
昭衍:(抬手,拭去苏砚脸上的泪水,他的指尖,带着温润的温度,拂过苏砚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十八载,他从未这样对苏砚过,从未这样温柔,从未这样心疼,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无尽的不舍)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傻……朕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相待,能得你如此忠诚,能得你如此生死相随……十八载,有你相伴,朕的一生,足矣,真的足矣……
苏砚:(感受着昭衍指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温柔,感受着他的心疼,心中的委屈,心中的不舍,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的头,轻轻靠在昭衍的肩头,像年少时那般,像东宫时那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丝依赖)陛下,臣不傻,臣只是爱这图纳,只是忠陛下一人……十八载,有陛下相伴,臣的一生,也足矣,真的足矣……臣不求别的,只求能陪在陛下身边,生死相随,永不分离,只求能与陛下一起,守着这图纳的山河,守着这图纳的生民,哪怕最后,是一起死,一起化作泥土,臣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昭衍:(轻轻拥住苏砚,像拥住自己的兄弟,自己的知己,拥住这十八载朝夕相伴的人,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滴在苏砚的发间,带着一丝冰凉,一丝不舍,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哽咽,无尽的悲凉)苏砚,朕对不起你……朕对不起你……朕没能守好图纳的山河,没能护好图纳的生民,也没能护好你……朕让你受了委屈,让你承受了这么多,让你为了朕,为了这图纳,耗尽了一生……朕对不起你……
苏砚:(靠在昭衍的肩头,感受着他的颤抖,感受着他的泪水,感受着他的愧疚,他的手,紧紧拥住昭衍的腰,声音带着一丝安慰,一丝坚定)陛下,您没有对不起臣,从来都没有……臣所做的一切,皆是心甘情愿,皆是无怨无悔……陛下守了十八载图纳,拼了十八载图纳,您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好了……图纳的败局,非陛下之过,是天时,是地利,是人和,是这积弊已久的江山,是这人心涣散的朝堂,陛下无需愧疚,无需自责……臣能陪在陛下身边,能为陛下赴汤蹈火,能为图纳生死相随,是臣的荣幸,是臣的福气……
昭衍:(拥着苏砚,久久不语,殿中,只有二人的哽咽声,只有青铜灯灯花爆响的声音,只有远处隐约的喊杀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十八载的朝夕相伴,十八载的荣辱与共,十八载的君臣情分,十八载的知己情谊,都凝聚在这一个拥抱里,都凝聚在这无声的哽咽里,许久,他才轻轻推开苏砚,目光凝着他,眼中的泪水,已被拭去,只剩下坚定,只剩下决绝,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苏砚,听旨。
苏砚:(闻言,立刻收住哽咽,站直脊背,双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听旨,动作标准,一丝不苟,纵使眼中还有泪痕,纵使心中还有不舍,可臣子的本分,臣子的礼仪,从未有半分懈怠)臣,苏砚,接旨。
昭衍:(走到御案前,拿起案上的玄鸟玉佩,高举过头顶,玉佩在青铜灯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芒,那是图纳王的信物,是图纳最高权力的象征,他的声音,庄严而肃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朕,图纳国君主昭衍,以玄鸟玉佩为证,以列祖列宗为鉴,颁下最后一道王旨:封苏砚为图纳护国侯,赐黄钺,持节,便宜行事,总领图纳境内所有兵马,有权任免文武百官,有权决断军国大事。今命苏砚,即刻率宿卫营八百将士,从密道离去,前往南境,收拢残部,安抚流离,招兵买马,整军经武,待时机成熟,兴兵北伐,驱逐北狄,收复失地,重兴图纳。此乃朕最后一道王旨,苏砚接旨后,即刻启程,不得有误,若敢违逆,便是欺君罔上,便是背叛图纳,便是辜负列祖列宗,朕将褫夺其一切封号,废除其一切职权,令天下人共讨之,共诛之!
苏砚:(跪在地上,身体猛地一颤,听到这道圣旨,听到自己的封号,听到自己的职权,听到昭衍的命令,他的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有感动,还有无尽的不舍,他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看着昭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哽咽)陛下,臣……臣不敢接旨……臣何德何能,能得护国侯之封,能得黄钺持节之权,能总领图纳所有兵马?臣只想陪在陛下身边,只想与陛下生死相随,只想与陛下一起守着这图纳的王都,这图纳的宫殿,臣不想做护国侯,不想掌天下兵马,不想兴兵北伐,不想重兴图纳,臣只想守着陛下,仅此而已……陛下,求您收回成命,求您让臣留在您身边,好不好?
昭衍:(目光坚定地看着苏砚,眼中无半分动摇,无半分犹豫,他的声音,依旧庄严而肃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砚,此乃朕的最后一道王旨,君令如山,岂容你违逆?岂容你推辞?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是朕此生唯一的知己,是图纳最忠勇的臣子,这护国侯的封号,这黄钺持节的权力,这天下兵马的兵权,你受之无愧,当之无愧!朕命你做护国侯,命你掌天下兵马,命你兴兵北伐,命你重兴图纳,不是为了朕,是为了图纳的生民,是为了图纳的山河,是为了图纳的列祖列宗!你若接旨,便是图纳的忠臣,便是朕的知己,便是图纳生民的希望;你若不接旨,便是欺君罔上,便是背叛图纳,便是辜负列祖列宗,便是朕此生最大的遗憾,最大的心痛!苏砚,你想让朕带着遗憾走,带着心痛死吗?你想让图纳的生民,永远活在北狄的铁蹄之下吗?你想让图纳的列祖列宗,永远蒙羞于九泉之下吗?
苏砚:(听到这话,心头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疼得喘不过气,他知道,昭衍是在用帝王的威严逼他,是在用图纳的生民逼他,是在用列祖列宗逼他,是在用君臣情分逼他,是在用十八载的相知相伴逼他,他无法拒绝,也无法推辞,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他的眼中,泪水汹涌而出,他重重地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闷响,一次,两次,三次,额头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无尽的哽咽,一字一句,艰难而坚定)臣……苏砚……接旨……
昭衍:(看到苏砚叩首接旨,看到他额头的血丝,看到他眼中的泪水,心中的疼,像是潮水一般,汹涌而出,他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帝王的威严)既接旨,便即刻起身,不得耽搁。宿卫营八百将士,已在殿外等候,密道入口,已由三百将士把守,你率五百将士,即刻前往寒川,顺流南下,前往南境。记住,你身上,肩负着图纳的希望,肩负着图纳生民的期盼,肩负着列祖列宗的重托,也肩负着朕的心愿,朕的念想,你定要不负朕所托,不负生民所盼,不负列祖列宗所望,兴兵北伐,驱逐北狄,收复失地,重兴图纳,让图纳的山河,重见天日,让图纳的生民,重获安宁,让图纳的列祖列宗,重享祭祀!
苏砚:(依旧额头抵地,身体不住地颤抖,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不舍,无尽的哽咽,却依旧恭敬)臣……遵旨……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生民所盼,不负列祖列宗所望,兴兵北伐,驱逐北狄,收复失地,重兴图纳……只是……只是陛下……臣走之后,您要多保重……您要好好的……臣……臣会想您的……臣会时时刻刻想您的……
昭衍:(背过身,不想让苏砚看到他眼中的泪水,不想让苏砚看到他的脆弱,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一丝哽咽,却依旧强撑着)走吧……莫要再耽搁……莫要再回头……朕会好好的,朕会守着这紫宸殿,守着这王都,守着这图纳的山河,等你回来,等你兴兵北伐,等你收复失地,等你重兴图纳……朕等你……
苏砚:(听到这话,心头的不舍,愈发浓烈,他知道,此一别,便是永别,今生今世,再也无缘相见,他重重地叩首,最后一次,额头抵在金砖上,久久不肯抬起,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无尽的哽咽)臣……苏砚……拜别陛下……此去南境,臣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兴兵北伐,重兴图纳……若臣不能收复失地,不能重兴图纳,臣便永无颜面,来见陛下于地下……陛下……多保重……
昭衍:(依旧背过身,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金砖上,与苏砚的泪水,与苏砚额头的血迹,交融在一起,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无尽的不舍,无尽的悲凉)走吧……走吧……莫要再回头……朕等你……朕永远等你……
这一部分的旁白 可一人一段,也可一人全部说完
苏砚缓缓起身,双膝早已麻木,额头早已渗血,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昭衍的背影,那道背影,在青铜灯的光线下,显得如此单薄,如此落寞,却又如此坚定,如此伟岸,那是他奉了十八载的主,那是他刻入心中的人,那是他此生唯一的知己,他想要上前,想要再抱一抱他,想要再说一句舍不得,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抬手,对着昭衍的背影,重重地抱拳,久久不肯放下,而后,转身,一步一步,朝着殿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上,沉重,艰难,却又坚定,决绝。
殿门,被缓缓推开,风卷着硝烟与尘土,灌入殿中,拂动青铜灯的灯花,拂动昭衍的衣袍,拂动苏砚的铠甲,远处的喊杀声,愈发清晰,愈发逼近,可殿中,却依旧安静,只剩下昭衍孤单的背影,只剩下青铜灯明灭的光芒,只剩下金砖上的血迹与泪痕。
苏砚的脚步,渐渐远去,从殿门,到宫道,到密道入口,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座紫宸殿,望向那道孤单的背影,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心中的不舍,如潮水一般,他知道,他的陛下,永远留在了那里,留在了那座紫宸殿,留在了那座图纳的王都,留在了这片他守了十八载的土地。
而紫宸殿中,昭衍依旧背对着殿门,依旧站在御案前,依旧攥着流血的手掌,他没有回头,不敢回头,怕一回头,便会忍不住挽留,便会忍不住冲出去,与苏砚一起走,可他不能,他是图纳的王,他要守着图纳的山河,守着图纳的生民,守着他作为王的尊严,守着他与苏砚的约定,等他回来,等他重兴图纳。
青铜灯的灯花,爆响了一声,明灭了一下,而后,依旧亮着,映着昭衍的背影,映着御案上的玄鸟玉佩,映着金砖上的血迹与泪痕,在这硝烟弥漫的王都,在这危亡之际的图纳,守着一丝光,守着一份念,守着一个约定,守着一场生死相随的君臣情,知己意。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北狄的铁骑,已踏入宫城,可紫宸殿中,那道孤单的背影,依旧挺立,那盏青铜灯,依旧明亮,那方玄鸟玉佩,依旧温润,像是在诉说着,图纳的风骨,图纳的忠勇,图纳的情,图纳的义,诉说着一场跨越生死的君臣相知,一场生死相随的知己相伴,纵使山河破碎,纵使国破家亡,这份情,这份义,这份忠,这份念,也永远不会消散,永远不会磨灭,永远留在这片图纳的土地上,留在这片土地的每一寸泥土里,留在每一个图纳人的心中,直到永远,直到永恒。
感谢您的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