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介绍

江灿：26岁，医药销售，漂亮明艳，嘴利心热，爱喝酒晚归

苏月：25岁，公司职员，中规中矩，内敛倔强，爱吃"生化武器"

00:05 上楼梯

开锁声 开门

江灿：四楼，没电梯，两室一厅，主卧是我的，你住那个房间。押一付三，一个月一千八，能接受吗？

苏月：（打量）采光不错，客厅也够大。好，能接受，签合同吧。

江灿：（边签边说）丑话说前头，我应酬比较多，不常回家，请你保持好公共卫生。我可不想每次回家像进垃圾堆一样。要不是缺钱，我才不合租呢。（扭头就走）

苏月：（小声阴阳，学她）要是不缺钱，我才不合租呢。切，谁不是啊！

01:05 脚步

苏月：最后一箱，累死了。（打开箱子）衣服…书…电饭锅…（举起）螺蛳粉！还有榴莲脆片！

01:25 瘫在沙发上

苏月：燃尽了，剩下的明天再收拾吧！

01:31 转场

深夜，凌晨一点。门锁咔哒声，高跟鞋踉跄声入

江灿：呕~（憋住了）好想吐。

砰——撞桌角

杯子碰到地上

江灿：嘶——谁…谁把桌子放路中间的？

苏月：（睡眼惺忪，开门）……你干嘛啊？这么晚回来，还这么大声。

江灿：（眯眼）我？我回家啊，我干嘛。

苏月：一点多了，能不能小点声？

江灿：（摆手）行行行。（踢掉高跟鞋）

苏月：……你穿的是我的拖鞋？

江灿：啊？是吗？

苏月：粉色的。我新买的。

江灿：粉色？多大的人了…

苏月：那是我的。

江灿：（踢过来）给你给你，多大点事。

江灿：晚安～（砰，关门）

苏月：……什么人啊。

03:00 转场

拆包装声入

苏月：（哼小曲）周五了…终于…（拆螺蛳粉）嗯～煮粉煮粉。

03:20 煮粉咕嘟声

苏月：（拿出臭豆腐外卖）嗯，好香好香。

03:30 高跟鞋入

江灿：（推门，皱眉）……什么味儿？

苏月：回来了？

江灿：（捂鼻）我天…你在煮什么？化粪池炸了？

苏月：螺蛳粉。

江灿：螺蛳粉？这东西是人吃的？

苏月：你没吃过别评价。

江灿：（放下包）不用吃，闻着就跟粑……

苏月：跟你昨晚吐的比呢？

江灿：我昨晚没吐！

苏月：前天。

江灿：那是应酬。

苏月：（嗦粉）嗯，要不要尝一口？

江灿：你离我远点……那又是什么？

苏月：臭豆腐。

江灿：（后退）你煮屎不够还加餐？！

苏月：这个吃着很香的，真的不臭。

江灿：你一个人把家里搞成生化武器现场了你知道吗？

苏月：这是我家，我爱吃什么吃什么。

江灿：这也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呼吸新鲜空气？

苏月：你天天半夜回来一身酒气，我说过你吗？你吐在卫生间那次就对了。

江灿：我不收拾了么？

苏月：马桶盖上还有呢。

江灿：你……

苏月：这个真的很好吃，你不尝尝？

江灿：我宁可去舔马桶盖！（去开窗）

苏月：关上吧，冷。

江灿：忍着。

苏月：（叹气，继续嗦粉）

江灿：我真的服了！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吃这种东西？！

苏月：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天天喝酒到半夜？

江灿：我那是工作！

苏月：我这是生活。

（二人沉默）

江灿：……行，你行。（拎包回房）你吃吧，我今晚睡公司！

苏月：随你。

05:45 砰，关门

转场，几天后

苏月：（看到冰箱上的便利贴，念）"请勿在公共区域食用生化武器。——江灿"

05:52 写字声

苏月：（写）"请勿在凌晨一点后制造噪音。——苏月"

06:05 次日，转场

江灿：（读）"噪音？我走路叫噪音？那你那粉叫什么？生化袭击？"（写）"你的粉比我的鞋还臭。"

06:20 次日，转场

苏月：（写）"你承认你的鞋臭啦？"

06:25 次日，转场

江灿：行啊你。（写）"今晚我不回来，你继续发烂发臭吧。"

06:35 又一天，深夜，门锁声

江灿：（蹑手蹑脚进门，换鞋）

苏月：回来了？

江灿：（吓一跳）我天！你大晚上不开灯坐客厅干嘛？！

苏月：加班，赶方案。

江灿：……几点了？

苏月：十二点。

江灿：……你吃了吗？

苏月：还没。

江灿：（放下包，去厨房）

苏月：干嘛？

江灿：（翻冰箱）没事。

江灿：（端盘饺子，放茶几上）家里寄的，你热一下，我自己吃不完也得扔。

苏月：……谢了。

江灿：……嗯。（快步回房）

苏月：（笑了一下）刀子嘴豆腐心。

苏月：（手机亮了，一条朋友圈推送，一个女生抱着孩子在泳池边笑，苏月看了一眼，锁屏扣过去）

07:25 转场，几天后

门锁声，踉跄脚步声入

江灿：（进门，虚弱）嗯……

江灿：（捂嘴，急促脚步跑向卫生间，开始吐）

苏月：（被吵醒，翻身）

江灿：（持续呕吐）

苏月：（坐起，听了一会儿，犹豫）哎。

07:42 走到卫生间

苏月：（敲门）喂？你没事吧？

江灿：（虚弱）……没事…你睡你的…

苏月：这是又喝多少啊，没事吧？

江灿：……吐会儿就好。

苏月：（转身去厨房）

08:05 脚步声回来

苏月：喝点温水。

江灿：谢了。

苏月：脸色好差。又喝多了？

江灿：客户灌酒，推不掉。

苏月：你等一下。（去翻柜子）牛奶有吗？

江灿：冰箱上面那层。

苏月：找到了。（拧开递过去）喝。

江灿：唔…难喝。

苏月：先别动，我去弄点热乎的。

08:50 咕嘟声，脚步声

苏月：（端碗回来）昨天的剩饭，砂锅咕嘟下，将就喝吧。

江灿：（接过碗）……你还什么都有啊？

苏月：加班晚了不想做饭，糊弄吃一口。

江灿：你也会加班到这么晚？

苏月：你以为只有你忙？

江灿：（喝粥，沉默一会儿）我觉得不全是喝酒的事。这两天有点着凉，头疼。

苏月：（伸手摸她额头）你发烧了。

江灿：有么？

苏月：不低。明天别去上班了。

江灿：不行，明天有个单子要签

苏月：烧成这样签什么单？

江灿：跟了两个月了，明天不签就被别人抢了。

苏月：你先把粥喝完。我去买药。

江灿：（拉住她袖子）大半夜的…不用。

苏月：（甩开）哎呀，你就别管了。

10:10 半小时后，脚步声

苏月：布洛芬，电解质水，还有退烧贴。

江灿：嗯……咳咳。

苏月：吃药。

江灿：（吞药）

苏月：（打开退烧贴，贴她额头）别动。

江灿：你不是很烦我吗？

苏月：烦归烦，你死了我还得再找别人合租。

江灿：（笑，又咳）你还想着省钱。

苏月：盖好被子。

江灿：苏月。

苏月：嗯？

江灿：我可能有点，撑不住了。

苏月：怎么了？

江灿：（迷糊）胃疼，头疼，哪都疼。

苏月：实在不行明天去医院吧。

江灿：不去医院。

苏月：你烧成这样还不去？

江灿：之前陪我妈住院，在那待了半年，我闻不了那个味儿。

苏月：（沉默）

江灿：（迷糊）……你知道吗，应酬的时候，他们让你喝，你不能不喝，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苏月：那你呢？你的命不重要？

江灿：我的命，值几个钱啊（笑）一单提成一万二。喝吐了，接着喝。钱到账了，给我弟交学费，给我妈买药，剩下的交房租。

苏月：先睡吧，别说了。

江灿：嗯。

苏月：（给她盖好被子，看了看她，轻声）傻不傻。

12:20 三天后，傍晚 开门声。

苏月：（进门，放下包，坐在沙发上，沉默）

江灿：（从房间出来，敷面膜）哟，今天回来挺早——（看到苏月）你怎么了？

苏月：没什么。

江灿：（走近）眼睛都红了。哭了？

苏月：……没有。

江灿：你手里的纸巾都变成湿巾了，还说没有？

苏月：（沉默）

江灿：（坐旁边）说话。

苏月：……我辞职了。

江灿：啊？

苏月：不是，我想辞职，还没递。

江灿：到底怎么了？

苏月：（深吸一口气）…我们部门那个主管，姓周。我来公司一年半了，什么活都往我这推。报表、方案、会议纪要…他干啥了？他什么都没干。上周我做的年度数据分析，今天开会他当着全部门的面说是他做的。我说那是我写的，他说"小苏啊，团队协作嘛，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反驳了两句，他说我"态度有问题"，让我"回去好好反省"。

江灿：然后呢？

苏月：然后散会，同事跟我说"你别跟他顶，他跟你过不去是你吃亏"。

江灿：就这？

苏月：他还总让我帮他取快递、买咖啡、接孩子。有一次我拒绝了一次，他给我绩效打了C。评语写的"工作主动性不足"。

江灿：（面膜揭了）他姓周是吧？哪个公司？

苏月：……你干嘛？

江灿：问你哪个公司。

苏月：你别闹，你去了也——

江灿：你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跟我说"别闹"？

苏月：没用的，人家是主管。

江灿：主管怎么了？主管就能抢你功劳？主管就能拿绩效威胁你？你劳动合同上写的岗位是给他接孩子的？

苏月：说了也没用，我只是普通职员

江灿：苏月，你是不是从小到大没跟人红过脸？

苏月：……

江灿：他欺负你就是吃准了你不会反抗。你越忍他越来劲，这种人我见多了。

苏月：那我能怎么办？闹翻了工作也没了。

江灿：工作没了再找。你一个月才挣几千块？

苏月：（低头）

江灿：明天几点上班？

苏月：九点。

江灿：我送你。

苏月：你送我干嘛？

江灿：早点睡。

苏月：江灿！

江灿：明天九点别迟到！

苏月：（看着关上的门）这个人。

15:45 次日上午，转场

苏月：你穿成这样去我公司？

江灿：（穿了一身职业装，墨镜）怎么了？我见客户都这么穿。

苏月：你来到底干嘛？

江灿：带你去找你们那个周主管。

苏月：我跟你说了没用——

江灿：有没有用，事实说了算。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功劳是你的，凭什么让他占？你不说我替你说。

苏月：你替我说？你都不认识他——

江灿：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人。我做销售多年，什么人没打过交道？抢功劳的、穿小鞋的、拿权力压人的，见得多了。这种人有软肋——他怕事闹大，怕上面知道，怕丢脸。你越软他越硬，你一硬他就怂了。

苏月：……

江灿：你怕什么？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辞职？你不是也想辞职了。

苏月：（沉默）

江灿：我问你，你来这个城市是为了什么？

苏月：……想过不一样的生活。

江灿：那现在呢？不一样了吗？

苏月：……

江灿：走吧，上去。我陪你。

17:15 高跟鞋脚步停止入

苏月：（小声）就是这间…

江灿：（扫了一圈）哪位是周主管？

周主管：（抬头）你是？

江灿：我姓江，苏月的朋友。耽误你两分钟。

周主管：（皱眉）苏月，你带外人进来干什么？这是公司——

江灿：（笑）周主管是吧？我听说你最近拿苏月做的年度数据分析去汇报了？挺有面子吧？那份报告我也看过，数据模型、图表设计、结论推导，全是一个人做的，你就上去念了个PPT？

周主管：你谁啊你？这是公司内部的事——

江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报告的原始文件在苏月电脑里，修改记录、创建时间、版本历史一清二楚。你要不要看看？

周主管：（变了脸）你……苏月你什么意思？

江灿：她什么意思不重要，我的意思是——第一，那份报告的署名改过来；第二，以后你的快递、咖啡、孩子，自己安排；第三，上个月的C绩效，建议你重新评估一下。不然的话，劳动仲裁、公司举报信、行业群里发小作文，哪样你都扛不住。

周主管：你威胁我？

江灿：（笑）不是威胁，是给你提个醒。你是聪明人，这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一个小职员你都欺负，传出去你这主管还当不当了？

周主管：你们……

江灿：我话带到了。

19:15 高跟鞋

苏月：（出了办公室，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说得我好紧张。

江灿：紧张什么？

苏月：万一他真的……

江灿：真的什么？真的给你穿小鞋？你不一直在穿吗？你有证据。苏月，你手里有牌，你只是不敢打。

苏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江灿：我做销售的，天天跟人谈条件。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人怕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月：谢谢你。

江灿：别谢我。以后自己学会说"不"。第一次最难，说了一次就习惯了。

苏月：你好像…什么都能搞定。

江灿：也不是什么都能。

苏月：嗯？

江灿：没什么。走了，吃饭去！你那螺蛳粉我可不吃啊，换别的！

苏月：（笑）行，请你吃火锅。

江灿：这个好！

20:30 远处车流声直接入，二人在天台

江灿：（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罐啤酒）今天累死了。

苏月：（端着碗，坐在旁边）嗯。

江灿：你又在吃？

苏月：螺蛳粉。

江灿：你能不能别在天台上吃？整个楼都能闻到。

苏月：（夹一筷子）你确定不尝尝？

江灿：（犹豫）

苏月：来一口？我不骗你，吃起来真的不臭。

江灿：就一口。

苏月：（递筷子）

江灿：（尝了一口，表情复杂）

苏月：怎么样？

江灿：臭，但是…味道还行？

苏月：（笑）我就说吧。

江灿：别得意，就一口啊。（喝啤酒）

（二人沉默一会儿）

苏月：江灿。

江灿：嗯？

苏月：那天你发烧，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江灿：（僵）我说什么了？

苏月：你说一单提成一万二，喝吐了吐完接着喝，给你弟交学费，给你妈买药。

江灿：我发烧说胡话呢。

苏月：你爸不管你们吗？

江灿：（沉默一会儿）我爸车祸，没了，在我小学六年级。

苏月：……

江灿：赔了点钱，我妈拿着这些钱，开了个小卖部，后来身体不行了，就关了。我弟比我小八岁，还在读高二。我妈吃药一个月两千多，我弟学费住宿费生活费…我中专毕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做销售门槛低，提成高。能者多劳嘛。

苏月：所以你每次应酬……

江灿：不喝拿不到单子，拿不到单子就没提成，没提成我妈就不能吃药。有些客户就看你喝不喝，你喝了才是"兄弟"，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苏月：可你不能一直这样。你受得了，你的胃也受不了啊。

江灿：我知道。但你能怎么办？生活不等人。有时候我喝到一半跑厕所吐，吐完回去接着喝。客户还夸我"小江，海量啊"。（苦笑）我海量个屁。

苏月：……

江灿：你别这样看我，不用心疼我。我自己选的路。

苏月：我不是心疼你，我是觉得…不值。

江灿：嗯？

苏月：你那么漂亮，那么能干，又会说话又会看人。你要是不喝酒也能把单子签了，那才叫本事。

江灿：说得轻巧，不喝酒谁理你？

苏月：你今天去我公司的时候，喝酒了吗？

江灿：没。

苏月：你靠什么让那个周主管变脸的？

江灿：那不一样。

苏月：一样的。你靠的不是酒，靠的是你这个人。你的话术、你的气场、你读人的能力——这些才是你真正的本事。酒只是你给自己找的拐杖。

江灿：（沉默）

苏月：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螺蛳粉和榴莲吗？

江灿：你口味重？

苏月：什么呀。因为我从小到大，所有事情都是别人替我决定的。穿什么衣服、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找什么工作都是这样。我爸是中学老师，我妈是公务员，他们给我规划了一条"正确"的路。要乖、听话、别出格、别与人争。我照做了二十多年。

江灿：……

苏月：螺蛳粉是我第一次自己选的东西。别人都觉得臭，都觉得不能理解，但我知道它好吃。我不需要别人认同，我自己喜欢就够了。这是我人生里第一件…完全由我自己决定的事。

江灿：（看着苏月，沉默）

苏月：所以你那天说我"多大的人了还穿粉色拖鞋"，我没生气。那双拖鞋也是我自己挑的。

江灿：……我还以为你只是脾气好。

苏月：我不是脾气好，我是不会发火。从小被教育"要乖"，乖到最后连"不"都不会说了。在公司被人欺负了一年半，不敢反抗。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的问题，是不是我不够好。

江灿：那不是你的问题。

苏月：我知道。但知道了也没用，下次还是不敢。今天你在的时候我敢，你不在的时候我又缩回去了。

江灿：那就慢慢练。第一次不敢，第二次犹豫，第三次就敢了。

苏月：江灿，你真厉害。

江灿：我只是…装得比较像。（喝一口啤酒）我刚做销售的时候，跟客户说话手都在抖。但你不能让人看出来，看出来就被拿捏了。装着装着…就真的不怕了。

苏月：……

江灿：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我故意摆出凶巴巴的样子，让你知道我不好惹。

苏月：……我知道。真正凶巴巴的人摔门就走了，才不会在冰箱上留便利贴。

江灿：……行，被你看穿了。

（沉默一会儿）

苏月：江灿，有件事我一直想说。

江灿：嗯？

苏月：一开始对你有敌意，不全是因为你吵。是因为……你漂亮。你第一天站在那儿，我就被你闪瞎眼睛，你高跟鞋一踢，什么都不在乎。我就在想，凭什么她可以又美又活得那么恣意？

江灿：……

苏月：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嫉妒。反正挺丢人的。

江灿：（喝啤酒，没说话）

苏月：我之前有个朋友，高中到大学，特别要好那种。毕业以后她突然嫁人了，老公有钱，住别墅开豪车。一开始还联系，后来就越来越少。我也不知道是她不拿我当朋友了，还是我自己先缩了。前几天刷到朋友圈，她抱着孩子，在泳池边笑……我把她屏蔽了。

江灿：你找过她吗？

苏月：没有。不知道说什么。感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江灿：那她要是过得不好了，你会帮她吗？

苏月：当然。我又不希望她不好。

江灿：那不就完了。嫉妒是嫉妒，心善是心善，两码事。你心里想什么不丢人，做出来的才算数。你没害过她，也没害过我——顶多拿“生化武器”攻击我。

苏月：（笑，擦眼睛）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

江灿：哪样？我说的实话。再说了，你嫉妒我什么？嫉妒我天天喝到吐？你要是羡慕这个，我让给你。

苏月：你说得好像自己很不值钱。

江灿：本来就（顿了一下）不过你要是说我好看，这个我收了。

苏月：（笑）你确实好看。

江灿：行了行了别肉麻了。你的臭粉凉了，赶紧吃。

苏月：那你再来一口？

江灿：（笑）你能不能别趁人之危推销你的螺蛳粉？

苏月：这叫分享。

江灿：（接过筷子，吃了一口）确实还行。

苏月：看吧。

江灿：但你以后不许在客厅吃。

苏月：那你在客厅喝酒也不行。

江灿：成交。

30:40 转场，一个月后

闹钟停入

苏月：（打哈欠）嗯…

江灿：起了？饭好了。

苏月：你做的？

江灿：我难得早起，别废话，赶紧吃，吃完上班。

苏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江灿：今天有个客户要谈，不喝酒那种。你昨天帮我改的那个方案我看了一晚上，改得挺好的。

苏月：我就调了几个数据格式。

江灿：格式也很重要。以前我光靠嘴说，现在有数据有图表，专业多了。对了，你那个周主管最近怎么样？

苏月：他把署名改回来了。上个月绩效给我评了个B+。

江灿：你找他了？

苏月：嗯。把你那天说的话，用我自己的方式又说了一遍。没你那么凶，但…把意思表达了。

江灿：怎么说的？

苏月：我说"周主管，报告的事我希望以后署名能规范一下，我的工作成果我会负责到底，但不是我的活我也不会揽。如果你觉得我态度有问题，我们可以找经理聊一下。

江灿：然后呢？

苏月：他愣了半天，说"行，知道了"。

江灿：你看！是不是说了一次就敢了？

苏月：（笑）确实…说完了以后心跳了好久，但说完那一刻特别痛快。

江灿：那就对了。以后该说说，别惯着。

苏月：嗯。

江灿：我走了啊，今天那个客户要是签了，请你吃火锅！

苏月：别喝酒啊！

江灿：不喝！这回用你教我的方式——靠数据说话！

苏月：我什么时候教你用数据说话了？

江灿：你那个方案不就是数据说话吗？我学了！

32:55 关门声

苏月：（笑着摇头，收拾碗筷）

转场，三个月后，傍晚

开门声

江灿：（兴奋）苏月！苏月！

苏月：干嘛？一惊一乍的。

江灿：签了签了签了！那个大客户！三百万的单子！全程没喝一滴酒！

苏月：（惊喜）真的？

江灿：我把你帮我做的数据报告拿出来，客户看完直接说"小江你很专业"。专业！他说我专业！以前人家说我都是"小江能喝"！

苏月：（笑）恭喜，小江你真专业。

江灿：而且！客户说下个月还有个单子要谈，让我准备方案。苏月，你帮我看方案好不好？你那个数据整理能力真的太强了。

苏月：我哪有那么厉害…

江灿：你别老谦虚。你那个年度数据分析报告连周主管都抢，说明什么？说明做得好啊！你只是不敢自己争取，不是没本事。

苏月：……谢谢你，江灿。

江灿：谢什么？你帮了我多少忙了？以前我只会喝酒陪笑，现在我也学会做方案了。虽然丑了点——

苏月：不是丑了点，是相当的丑。

江灿：你！行，那你帮我改嘛！咱俩合作——我做前端搞定客户，你做后端搞定数据。怎么样？

苏月：你要给我分成？

江灿：分成？你住我隔壁我不收你房租就不错了！

苏月：那倒不用，请我吃饭吧。

江灿：哈哈哈！行行行，今晚火锅我请！

苏月：那我要点两份毛肚。

江灿：你抢钱啊？点一份！

苏月：两份。

江灿：一份半，不能再多了！

苏月：成交。

（二人开怀大笑）

35:05 转场，一个月后，深夜

苏月：（吃螺蛳粉）

江灿：（端一杯啤酒，在苏月旁边坐下，看了看她的碗）

苏月：你别想打我粉的主意。

江灿：苏月。

苏月：嗯？

江灿：你还记得你搬进来第一天吗？

苏月：记得。你穿了我的拖鞋。

江灿：还撞了桌子。

苏月：还嫌我粉色拖鞋幼稚。

江灿：（笑）那时候觉得你特没意思。中规中矩的，不像能在这城市混下去的人。

苏月：我也觉得你特烦。天天喝酒，半夜回来，吵得人睡不着。

江灿：现在呢？

苏月：现在……

江灿：嗯？

苏月：现在还是烦。但好歹…是个有用的烦人精。

江灿：（笑）你也是。一个有用的臭豆腐精。

苏月：是螺蛳粉！

江灿：一样的。

苏月：不一样！

江灿：苏月。

苏月：嗯？

江灿：……谢谢你那天晚上帮我去买药。

苏月：……也谢谢你那次替我出头。

江灿：（愣，笑）行。那就先欠着吧。

苏月：嗯，互相欠着。

江灿：干杯。

苏月：干杯。

苏月：（OS）后来的事说来也简单。江灿做到了大区经理，攒够了钱回老家买了套大房子，把她妈和她弟接到了一起。她说她把这辈子的酒都喝完了，以后只喝可乐。我升了主管，房东问我续不续租，我说续。一个人住两室一厅，有点空，但挺好。

苏月：（OS）上个月我给那个屏蔽了很久的朋友发了条消息："来玩啊，我这有空房间。"她真来了，带着小孩。我煮了螺蛳粉，小孩一进门捂着鼻子说"好臭"——跟江灿那天一模一样。我们都笑了。

江灿：（OS）搬家那天，我告诉苏月，我在冰箱上贴了最后一张便利贴。她发消息问我写的什么，我说"你自己看"。

苏月：（OS）纸条上写的是“螺蛳粉小姐，我走后，你别把客厅吃臭了”。我给她发了条语音:“高跟鞋小姐，你的房间，我会一直为你留着。”

螺蛳粉与高跟鞋👠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