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话说:无音乐,无音效,沉浸式走本!走本建议看人物介绍,带入角色。不设限,风格不限,性别不限,你的演绎就是最好的!有一句旁白,可入,不如的话提前看下。节奏,注意节奏!
角色介绍
程序员 | 自由程序员
28岁,前大厂程序员,被裁后单干。社恐,话极少,降噪耳机是本体。技术上无可挑剔,但不会跟人打交道——不报价、不催款、不回消息,经常被白嫖。并非不爱说话,是怕说出来的话又让自己丢掉什么。
未来的销冠 | 保险销售
25岁,入行两年,业绩中下游。永远在打电话,永远被拒绝,永远不丧——至少看起来是这样。自来熟是保护色,嗓门大是职业病。父亲当年生病没保险掏空家底,所以她还在坚持。
网文前十| 网文写手
24岁,全职写网文两年,日更六千是信仰,咖啡是命。耳机永远戴着但从来不插线——她在偷听所有人,记了满满一本素材。嘴巴刻薄,外冷内热。扑过三本书,真正想写的东西没人看。
大博主 | 自媒体博主
29岁,“精致独居生活”博主,全网三十万粉。第一条爆款是摆拍的,之后每条都在演。抽屉里半盒褪黑素,评论区说她“假”她能失眠一整夜。教会了三十万人爱自己,唯独没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准备好了吗?
3, 2, 1. Action.
(可自行开板)
旁白:一栋老旧写字楼的12层,空间不大,靠窗一排四个工位。空调永远不太好使,茶水间只有速溶咖啡。墙上贴着一张红纸——物业通知,产权变更,限期一个月清场。
脚步声同入
大博主:(盯着墙,愣了好几秒)……搞什么。
未来的销冠:(对着电话,声音洪亮)王姐你听我说,这个重疾险它真的跟你想的不一样,你上次体检那个结节是小问题,但将来万一——喂?王姐?(把手机拿到眼前,屏幕显示“通话结束”)行吧。今天第十二个。
大博主:(走过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门口那张纸,你们看了吗。
未来的销冠:什么纸?
大博主:物业贴的。这栋楼卖了。创客巢下个月关。
未来的销冠:(愣住,然后猛地站起来)什么?!
网文前十:(慢悠悠摘下根本没插线的耳机,打了个哈欠)哦,那个啊。早上来就看见了。
未来的销冠:你看见了你不说?!
网文前十:我说了。你当时在打电话,对我做了个“别吵”的手势。(学B当时的动作,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这样。我就闭嘴了。
未来的销冠:(噎了一下)……你可以等我打完再说啊!
网文前十:你从早上九点打到现在,中间只上了两次厕所,每次不超过三分钟。我没找到机会。
未来的销冠:(嘴张开又闭上,说不出话)
大博主:(把咖啡重重放在桌上,声音有点紧)你们都不急是吧。这个地方我布置了半年。补光灯、背景板、收音设备,全在这。关了我上哪找这么合适的场地?
程序员:(摘下一边耳机,没回头,语气平淡)那就搬。
大博主:你说得轻巧。附近就这一家,新开的在五公里外,价格翻倍。
程序员:那就贵一倍。
大博主:(被噎得气极反笑)行,你厉害。你一个项目几万块,当然不在乎。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坐在那敲敲键盘就来钱的。
程序员:(转过椅子,看着D,语气还是平的)你觉得我坐在那敲敲键盘就来钱。
大博主:(被A的眼神看得顿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序员:那你是什么意思。
(气氛骤然紧绷。B赶紧站起来打圆场)
未来的销冠:哎呀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火气大。来来来,我这儿有薄荷糖——
网文前十:(冷静地)B,你现在像在推销薄荷糖。
未来的销冠:(手僵在半空中,笑也僵在脸上)……我就是想让大家冷静一下。
网文前十: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打圆场的时候,其实让气氛更尴尬了。
未来的销冠:(手慢慢放下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你什么意思。
网文前十:没什么意思。就是陈述一个观察。你来这儿三个月了,每天打至少五十个电话,被挂断四十八次。你给每个人都发过保险方案,连门口那个只干了三天的前台小妹都被你推销了三回。她工资才四千。
未来的销冠:(脸色变了,声音开始发抖,但这次是气的)你在记我?
网文前十:我记所有人。这是我的工作。
未来的销冠:(站起来,手指攥紧了又松开)那你有没有记一下你自己?你每天坐在这写那些没人看的小说,咖啡一杯接一杯,外卖盒子堆成山。你观察所有人,分析所有人,把别人的痛苦当成素材——(声音越来越高)你有没有观察过你自己过成什么样了?
网文前十:(嘴角惯常的刻薄笑意消失了)你再说一遍。
未来的销冠:我说,你过得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你嘴上说写小说是你的梦想,但你看你写的那些东西——霸道总裁、甜宠、虐恋。你敢说那是你真正想写的吗?
(C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网文前十:你知道我为什么写那些吗。
未来的销冠:为什么?
网文前十:(声音像被压紧的弹簧)因为要吃饭。因为正经文学没人看,出版社不收,网站不给推荐位。我扑了三本书,这本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以为我不想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我写了。阅读量两位数。你满意了吗?
(安静。C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回荡,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大博主:(轻声)C……
网文前十:(霍地转向D,火力全开)还有你。别装。别用那种同情的语气叫我名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精致独居”的人设是搭出来的。背景布是拼多多买的,鲜花是每周租的,你那个看起来很高级的咖啡杯里装的是楼下九块九的美式。你每条视频都对着镜头说“今天也要好好爱自己”,但你抽屉里全是褪黑素。
大博主:(脸上血色褪尽)你翻我抽屉?
网文前十:没有。你上次拿充电线的时候我看见了。一整盒,已经吃了一半。
(D沉默了。沉默了很久。B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A一直没有说话,但他把耳机摘了,放在桌上)
大博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说得对。第一条爆款就是编的。窗帘是找隔壁借的,花是假的,笑容是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的。(慢慢抬起头,直视C)那条视频爆了之后,我不敢停。我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人看我了。(眼眶红了,但她控制住了,声音反而更稳了)但我至少还在尝试。你呢?你把我们都写进你的小说里,改头换面,拿去卖钱。你经我们同意了吗?
网文前十:(身体微微一僵)
大博主:你以为我没发现?上次我经过你屏幕,你文档里有一个人叫“知微”。人设是——表面完美、内心崩溃的博主。知微,见微知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你把我的痛苦拿走,当成你的人物素材。那我们三个人在你眼里是什么?是你的人设库吗?是供你拆解、记录、拿去变现的工具吗?
(C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未来的销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等一下。她写我了?
大博主:(没回头,还看着C)写了。你叫小满。一个永远被拒绝但永远不放弃的朋友。挺准确的,连名字都起得好。
未来的销冠:(消化了这个信息,然后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很难听)小满。小满就好,不用太满。(转向C,声音里混着被压住的难过和愤怒)你写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一个讨人厌的保险销售,天天骚扰别人,被拒绝、被挂电话、被亲戚朋友躲着走,还笑嘻嘻地继续打。你是不是觉得我脸皮特别厚?是不是觉得看我在泥里打滚特别有戏剧性?
网文前十:(声音终于弱了下去)……不是。
未来的销冠:那你怎么写的。你说来听听。我也想听听我在你书里是个什么样子。
网文前十:(咬了咬嘴唇,嘴唇快咬出血印)我写的是一个女孩子。大学刚毕业,找不到所谓的“正经工作”,去卖保险。她被所有人讨厌。大学同学聚会被故意漏通知,亲戚在家族群里说“搞传销的别拉进来”。(声音开始发抖)但她还在坚持。因为她爸当年生病没保险,一场病把家底全掏空了。她不想让别人也经历那种事。
(B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另一种东西。是那种藏了很久很久,突然被人翻出来放在阳光下的无措)
未来的销冠:(坐下来,声音哑了)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爸的事。
网文前十:你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天下午,你一个人坐在消防通道里,给你妈打电话,说你爸的忌日快到了。我刚好去扔外卖盒子,在楼梯间门口听见的。不是故意偷听。是楼梯间有回音,整层楼都听得见。
未来的销冠:(双手捂住脸,手肘撑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那天……那天我打完电话回来,你还给我递了一杯咖啡。
网文前十:速溶的。茶水间拿的。
未来的销冠:(放下手,眼眶是红的,但没哭)我一直以为你是顺手。
网文前十:不是顺手。是特意。但除了递咖啡,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沉默。B低着头,D靠着工位隔板站着,C攥着自己的手指。A站起来,走向饮水机,倒了四杯水)
网文前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了B,看了D)我写你们,不是因为觉得你们可笑。是因为觉得你们是很好的人。(声音越来越轻,但越来越用力)比我好。B你敢在那么多拒绝里继续打电话,D你敢每天对着镜头说你自己都不信的话,A你敢不说话就扛下所有事。我不敢。我只敢躲在屏幕后面,把你们写下来。(眼眶红了)我不会跟人相处,不会关心人,不会表达。我只会写。这就是我唯一会的方式。
(安静了很久。空调嗡嗡响。窗外是下午三点钟的灰色天空)
大博主:(打破沉默,声音平静了很多)你刚说……你真正想写的东西没人看。那你现在到底在写什么。
网文前十:(吸了一下鼻子)……一本书。不是霸道总裁那种。是关于四个人的——一个程序员,一个保险销售,一个写手,一个博主。四个人在一个共享办公室里,表面客气,暗地里互相看不顺眼。然后有一天,办公室要关了。所有的面具都摘了。吵架了。然后又好了。
大博主:(愣住)所以你现在写的……就是我们。
网文前十:对。但不是当素材。(抬起头,眼睛很亮,也很认真)是因为这一个月——虽然今天才第一天,但我预感这一个月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月。我不想让它消失。我想把它写下来,写给所有跟你们一样的人看。(停顿)写给所有在不喜欢的职业里咬牙坚持的人看。写给我自己看。
(D看着她,慢慢地,肩膀松了下来。B抬起头,看着C,表情复杂)
程序员:(端了四杯水走回来,把第一杯放在C桌上,然后是D,然后是B,最后自己拿一杯。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你写吧。
网文前十:(抬头看他)什么?
程序员:这本书。你的。写下去。
网文前十:……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又不了解我。
程序员:(喝了一口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但每个字都很稳)我了解。你每天都在写。凌晨三点,键盘声还在响。不是乱敲,有节奏。你在认真写,认真到咖啡凉了都不知道。(停顿)我以前也认真过。在大厂,开会,提案,争辩,指出别人的技术架构是垃圾。认真了三年。后来被裁了。理由写的是——(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团队协作能力差。
(三个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这是A第一次主动说自己的事)
未来的销冠:你被裁……不是因为技术不行?
程序员:技术没问题。是话说得太多,太直。把所有人的方案都骂了一遍。觉得是在捍卫专业。后来发现,专业不重要。(把水杯放在桌上,轻轻一声响)不让人难堪才重要。所以我不说了。
大博主:所以你天天戴着耳机。
程序员:嗯。不说话就不会得罪人。不说话就不会被裁。安全。(顿了一下,看向C)但我不会一辈子不说话。她敢写。你们敢吵。我不敢。我只敢在代码里骂人,骂完删掉,假装什么都没写。
(B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难听的笑,是压了很久终于松开的、带点释然的、真正发自肺腑的笑)
未来的销冠:搞了半天。咱们四个。没一个过得好的。
大博主:(也跟着笑了一声,眼眶还红着)可不是嘛。一个被裁了不敢说话的,一个被所有人讨厌的,一个扑了好几本书的,一个演别人演到快忘了自己是谁的。
网文前十:(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弯了一下)听起来像一个很烂的电视剧开头。
未来的销冠:那你这个编剧准备怎么写下去?
网文前十:(吸了吸鼻子,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接下来——他们不打不相识。在最后一个月里,帮彼此做了一件事。
程序员:什么事。
网文前十:还没想好。但肯定是好事。
大博主:(站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看,又放下。然后她重新拿起手机,递给B)那能不能……先帮我一个忙。
未来的销冠:你说。
大博主:帮我拍一条视频。不演了。就拍真的我。拍这个地方,拍你们,拍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位和快坏掉的空调。(深吸一口气)别人爱看不看。但我需要一个帮我拿相机的人。
网文前十:让B拍。他手稳。
未来的销冠:你怎么知道我手稳?
网文前十:你每次被挂电话之后,手机从来不摔。换别人早摔了八十回了。你脾气好,手也稳。
未来的销冠:(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是那种被看穿了的不好意思的笑)行。这个评价我收下了。
未来的销冠:(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最后一天了。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楼下保安都换人了。
大博主:我上午搬了三趟。补光灯、支架、衣服。跟我合租工作室的那个摄影师嫌我东西多,说我是搬家公司的。
网文前十:你的工作室怎么样了。
大博主:还没完全弄好。但有窗户,朝南的。窗台上空空的,总觉得少点什么。昨天去花市买了一盆薄荷放上去。(看向C)你小说里不是给我安排了一盆薄荷吗。我觉得这个可以保留。其他的不要了。精致人设不要了,假花不要了,摆拍的背景板全扔了。就要薄荷。真的东西养起来麻烦,但是活得久。
未来的销冠:(坐直了)我呢?小说里的我结局是什么样的?
网文前十:还没写完。但有名字了。叫小满。在结局里你没当上销冠,但你妈主动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接了。没说保险的事,聊了半个小时。
未来的销冠:(安静下来,低头转着手里的易拉罐)上周末我妈真的给我打电话了。没提保险,就问吃了没。(声音有点发哑)半年了,第一次。我差点没敢接。手机响了五声我才按的接听键。
大博主:你接了吗。
未来的销冠:接了。聊了二十分钟。最后她说,你那个工作,要是真做不下去就别做了,回来妈养你。(喉结动了动)我说不行。我说妈,你让我再试试。我还没做出名堂来。
程序员:(突然开口)你做出来了。
未来的销冠:啊?
程序员:就这个月。你跟了八个月的那个客户。他跟你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倔的人。(看着B)你做出来了。不是业绩。是那通电话。你让你妈知道你在认真做一件事。
未来的销冠:(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别过头去,声音闷闷的)行了行了,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程序员:(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耳机位空荡荡的)耳机坏了。上礼拜。还没买新的。
网文前十:(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被迫听了我们整整一个星期?
程序员:嗯。挺吵的。(顿了顿)但……不坏。
(D拿起手机,对着三个人拍了一张。没有补光灯,没有找角度,画面甚至是歪的)
未来的销冠:你又在拍。
大博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了一下)对。以后也拍。转型了。不演了。就拍真的。上个月那条用B手机拍的视频,B的手确实很稳——五十万播放。评论区有一个人说了一句话,我截了图,存到现在。(念出来)“原来不完美的人也可以被喜欢。”我当时在屏幕前哭了。没拍下来,有点可惜。
网文前十:那你下次哭的时候叫上我们。B手稳,专门给你拍。
未来的销冠:我现在又多了一个职能是吧。卖保险兼摄影师。
大博主:不给钱的。
未来的销冠:习惯了。(笑了一下)以前觉得“习惯了”是个很难过的话。现在觉得,习惯了就说明活得下去。活得下去,就还有机会。
(C站起来,从自己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打印纸。A4纸,边角已经翻卷了,看得出被翻过很多遍)
网文前十:给你们。
大博主:这是什么?
网文前十:书稿。还没交。你们是第一批读者。
(D接过来。B凑过去看。A坐在自己工位上没动,但椅子悄悄往这边转了半圈)
未来的销冠:(翻到第一页,念出声)“第一章:墙上的通知”。(抬头,表情又好笑又感慨)你从那张红纸开始写的?
网文前十:嗯。从那天你说“我上个月到手三千二”开始,我就知道这本书必须写。
未来的销冠:为什么是那句话?
网文前十:(安静了几秒,然后声音很轻很认真)因为那天晚上我回去躺在床上想了一夜。我想我们四个人,放在这整个城市里,就是四个不起眼的打工人。不会有人在意一个共享办公室关了,也没人在意里面的人后来去了哪里。但如果我不写下来,这一个月就真的没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声音有点发抖,但努力在笑)我不想让它没了。这是我经历过的最好的一个月。虽然开头挺糟糕的——大家在吵架,我在哭,B差点跟我绝交——但真的,是最好的一个月。
(D把稿子抱在怀里,手指按在纸页边缘,指节发白。B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天花板上的灯管。那根灯管闪了一下,又顽强地亮了回来)
程序员:(站起来,从自己桌上拿了一根笔,走到C面前。他把手伸向那沓稿纸)拿来。
网文前十:(愣了一下)什么?
程序员:结局。你不是没写吗。
(C低头翻到最后一页——一片空白。她把稿纸递过去。A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笔迹不太好看,但很清楚。写完他把笔放下,稿纸还给C)
网文前十:(低头念出来)“工位没了,人还在”。(抬头看A,眼眶又湿了)这是结局?
程序员:不是结局。是下一本书的开头。
(C攥着那张纸,攥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把它放回帆布袋里。D把稿子从怀里拿出来,端端正正放在桌上。B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未来的销冠:那个,我说两句。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话多,嘴碎,讨人嫌。(笑了一下)但这一个月,是我干保险两年来,最不像在上班的一个月。以前我每天打电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开单。开单。开单。这个月我打电话的时候,开始想另外一件事。电话那头那个人,他到底需不需要这个东西。不是我想卖给他,是他真的需不需要。就这一个念头,让我觉得这份工作好像没那么脏了。好像……我真的是在帮人。
大博主:(把稿子放稳,站了起来)我也有话说。我这一个月拍的东西,没几条能用的,数据也没以前好。但我睡觉踏实了。睡前不用想明天要编什么,后天要演什么。我就是我,爱看不看。以前我怕没人看。现在觉得,有一个人看,是真的看懂了的那种看——就够了。(看向B)你说得对。工作是得做自己相信的事。我以前不信自己。这一个月,开始信了。
程序员:(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时候开口了,声音还是平的,但每个字都像是想了很久才决定说出来的)我以前觉得,说话没用。说多了得罪人,说少了安全。但这一个月我发现——(停了一下,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人)跟对的人说,有用。你们是我遇到过的,对的人。
(C看着他们三个人。然后她站起来,拿起自己那罐一直没开的易拉罐,拉开。清脆的“咔”一声,泡沫冒了出来。眼泪也掉了下来,但她没擦。她在笑)
网文前十:轮到我了是吧。我是写书的。我不说了。我写。
(她高高举起易拉罐。B和D也各自拿起自己的罐子,拉开。A最后一个拿起自己的,拉开。四个人站在即将搬空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未来的销冠:敬工位。
大博主:敬最后一个月。
程序员:敬——说实话。
网文前十:(最后一个举高,声音清亮,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颤抖)敬每个行业里,认认真真活着的人。
碰杯声
(四声碰撞,清脆而短促。泡沫溢出来,沾在手指上,没有人去擦。灯光缓缓暗下去,只留下四个人的剪影。靠窗一排,四个工位,四个轮廓,和窗外无边无际的城市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