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滑动

群杂1：就说那第一代了鸢门大督卫——叶枫君退位之后，朝廷就特此声称这是个什么“官方门派”，还有官兵驻守，总嚷嚷着必要时刻介入门派纷争，不让江湖一家独大。哼，说得好听，不就是朝廷的走狗吗？江湖里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真不痛快！

群杂2：可不是嘛，朝廷的眼线都插进来了，那还能叫江湖？干脆改名叫第二个朝堂算了。最烦那帮虚与委蛇的人。

群杂1：这些年了鸢门倒也没真派官兵驻守，来的都是些习武之人。可只要一想到他们背后是朝廷，就没法自在。尤其现在那个督卫宋长卿，哪次不是端着架子、口口声声律法规训，烦透了。

群杂2：说起一家独大，谁还记得百年前的妙春门？那是何等的医门盛世！可惜啊……要不是被暗部的朝廷党羽灭了门，恐怕如今还能和了鸢门抗衡一番。

音效：脚步声停

宋长卿：小二，来壶茶。

群杂1：（悄声）当今鬼谷和那时的妙春门倒有几分相似的势头，不过鬼谷好像是崇尚毒门吧？也不知这医术是否有几分传承。

群杂1：这医毒不分家，妙春门不就是因为过于崇尚医门没了反抗蛮武之力才灭门的？这鬼谷的毒术与傀儡机关如此强大，我倒觉得，未必会比当初差上几分（走远）……

音效：风声，茶杯放下

宋长卿：……

音效：起身，脚步声停

宋长卿：（叹气）你一路躲躲藏藏，早该知我有意绕路而行，既已跟踪至此，何不光明正大，道清来由？

音效：风吹树摇，无人回应

宋长卿：……那便得罪了！

音效：亮剑，刺出，打斗

行刺者：宋长卿！你这朝廷派来的狗，拿命来！

宋长卿：（喘息）我与你并无不同，皆是江湖中人，何必出言不逊！

音效：过招，剑被击飞

行刺者：呃！可恶！若不是你们了鸢门与朝廷勾结，得此助力，你怎可能有如此神功，小小年纪就称霸武林！

宋长卿：那你说，我与你交手的剑法可有诡谲之处？这一招一式，可与江湖上传遍了的了鸢剑法有甚区别？

行刺者：你……你莫要狡辩！

宋长卿：是否狡辩，你心中自有判断，江湖就是江湖，我了鸢门虽是有官兵驻守，可从未有过破坏江湖规矩之举。但传播谣言，致使流言四起，让我派落得如此口舌，还要被尔等跟踪偷袭，究竟是谁，坏了这江湖之道！

行刺者：切……多说无益，这招，是我替江湖来伸不公的！

音效：烟雾爆开，毒气弥散

宋长卿：（os）不好，这是毒气……不对，毒性怎会如此之强，即使屏息也……

音效：剑落，倒地

新BGM，鸟鸣

宋长卿：（转醒）

秦谷：大侠醒了。

宋长卿：（警觉）

音效：茶杯滑动

秦谷：来，喝口水。

宋长卿：……

秦谷：（轻笑）好大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既然把你救醒，还有给你下毒的道理？

（宋长卿快速打量眼前人，霎时注意到他的腰间玉佩）

音效：衣服摩擦

宋长卿：鬼谷之人，下的蛊毒种类繁多，且毒性掌握精确，想以此控制人心都轻而易举，阁下这杯水，恕在下不敢酌饮。

秦谷：诶？（看了眼身上）嚯，你的观察力可真了得，不愧是了鸢门的宋督卫。

宋长卿：（轻叹）看来今日跟踪我的，还不止那几个。

秦谷：（被瞧出认得对方，说漏了嘴，尴尬一瞬）咳……其实，那毒原本出自我师妹之手，她制毒之术精巧无比，连师父都赞誉有加，但自从她把一些秘法毒方传授给下一代弟子后，衍生出来的仿制毒物都难以掌握药性，险些酿成大祸。（叹气）我追踪这些仿品至今，为的就是做出这些难解之毒的解药，不成想让宋督卫受难了。

宋长卿：那人……并没有鬼谷的佩饰。

秦谷：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若毒方篡改，交由居心叵测之人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宋长卿：……所以你跟踪我，是想求我帮忙探查鬼谷毒方泄密一事？

秦谷：（抱拳）望宋督卫出手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宋长卿：（无奈笑）你可知，我现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就算我愿办这种事，也不比你容易多少啊。

秦谷：既然我已决定，也肯定准备了些法子，宋督卫可愿一听？

（望着满眼期待的秦谷，此时宋长卿才发觉，这人面孔生得极其精致，素面朝天的容貌已是动人心魄，求人之时神色引人生怜。宋长卿虽非俗人，却也不敢凝视过久。）

宋长卿：（轻叹）你叫什么名字？

秦谷：（顿）啊，督卫叫我阿谷便好，平日里大家都这么叫我的。

宋长卿：（起身，豪饮茶水）好，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这桩事我应下了，你且说来听听吧。

（风吹，风铃作响）

新BGM，擂鼓，人群熙攘

群侠1：来让一让，让一让！

群侠2：这三年一度的鬼谷闹市，来的人可真不少啊！

群侠3：那可不，虽说山路难走，但能窥见鬼谷里头的模样儿，三年可就这一回，据说还能买到不少奇毒秘方，想从中钻研解药之法的也是不少！

群侠2：那我可得好好去看看！

音效：脚步渐进

宋长卿：（气音）往日幽静之处开门待客，果真气派。

音效：闪回，以下混响

秦谷： 督卫可知三年一度的鬼谷闹市？本是开山祖师娄谷主在世时，为纪念与宋乔生的联结之情，于大婚之日所设。那宋乔生乃鬼谷英雄，当年为救妙春门之灾，牺牲于鬼谷门前。娄谷主救人心切，趁他尚有一息，不得已将其做成了傀儡。娄谷主逝世后，宋乔生自请埋入深谷，只留下这闹市习俗，来纪念那段往事。

宋长卿：我曾听师父说过，妙春门灭门当日，本是创始人的娄映春前辈也因此郁郁寡欢。

秦谷：宋督卫的师父可是当初叶枫君前辈的徒弟，竹心？

宋长卿：是，师父在师祖隐退江湖后承其职位，当了第二代了鸢门督卫。如今……我也承起师父遗志。

秦谷： 那此事便更好办了。每一届鬼谷闹市，都会在戌时开一场拍卖会，拿出新制的奇毒孤品，但只能用有价无市之宝来兑换。那些泄密之事，素来与这些孤品脱不了干系。我已知晓今年兑换之需——是与娄谷主在世时有所关联之物。此举正是为了下月鬼谷祭祀时祭奠娄谷主所用。若宋督卫肯献出此等旧物，定能拿下此次孤品！

宋长卿：可这种东西，门主绝不可能让我随便献上的，况且就算参与拍卖，也不一定真能拿下鬼谷中的绝世珍品啊。

秦谷：您放心，到时只需静待时机便可，我定不会让督卫为此物为难！

音效：闪回，关混响

宋长卿：（查看叶枫君与娄映春当年来往书信，附着一枚奇形怪状的骨哨）没想到师父保留的师祖遗物，门主竟真的肯给我，就连剑都给我换成了叶前辈流传下来的忠玉剑……

音效：钟声

（宋长卿立刻挤进人群，随着人群来到了拍卖会，此时台子上正站着一身着碎铃烟紫长裙之女，头覆黑纱遮面，手托青铜燃香器皿，飘出缕缕香烟）

群杂1：这是……鬼谷的大巫师？

群杂2：据说生的美艳绝伦，善制情蛊，若是见了真容，无论男女都得动情几分～

宋长卿：情蛊……？

群杂1：据说这大巫师可是当年绝代毒师娄映春，也就是鬼谷开山之人的两位亲传弟子之一，娄映春长生至百岁才仙逝，这巫师会不会也能习得这长生之术啊！

群杂2：你说的两位亲传弟子莫不是叫秦谷和柳烟的？据说二人各怀绝技，前者医术高超，后者毒技绝伦，但观念上总是不合。

宋长卿：秦谷……

群杂1：这不，台上这位，正是秦谷本尊啊！

音效：钟声

秦谷：今日鬼谷闹市，群侠云集，汇临此地，鬼谷众弟子与秦某荣幸之至。与往届相同，闹市拍卖会在此刻如期举行，请诸位拭目以待！

音效：人群熙攘

宋长卿：（os）这声音……竟和阿谷如出一辙。

音效：铃铛响动

秦谷：第一件，噬骨丸一盅，起拍价30文，每次叫价不少于10文，现在开始！

音效：拍卖进行中（群侠：30文！40文！70文！）

群杂3：100文！

秦谷：（钟声）恭喜这位少侠！

宋长卿：（os）如若阿谷真的是秦谷，为何她不以自己亲传弟子的身份拿了这孤品，非要费尽周折让我换了这东西呢？

秦谷：第二件，百鬼散十袋，起拍价100文，开始！

宋长卿：（os）秦谷和柳烟观念不合，大概是因为从了医毒两道，所行之路不同，自然会看法不一，但鬼谷素来更崇尚毒门，秦谷所处境地总归不会向善，两弟子私下关系和睦的话还好说，若心存芥蒂……

秦谷：（钟声）多谢少侠豪情。

宋长卿：（os）秦谷的处境必定会在水深火热之中。

音效：风铃摇动，脚步

秦谷：今日这最后一件，便是诸位期待已久的宝物——鬼谷新制的孤品毒药，创作者正是我的师妹，柳烟，她是这鬼谷之中制毒技艺最高之人，毒术精湛，天下皆知。这瓶毒药名为“默心”，它的传奇之处就在于，毒发之际，中毒者将毫无异样，只觉心脉枯朽，万念俱灰，最终心死而已。

音效：人声议论（群杂1：这……竟有这般奇效！ 群杂2：真是绝世之毒啊。 群杂3：不愧是鬼谷孤品，果真诡谲！）

秦谷：想必各位侠友都知道，寡欢之人，无论是自选末路，亦或是郁郁而终，都很难让人察觉是下毒所致，甚至中毒之人都难以辨明是非真假，最终无疾而终。（顿）此毒极难炼制，世间仅此一瓶，为了确保“默心”求得者用于正道，此物拍卖不再以价高者得，而是承袭娄谷主的遗志，谁能拿出与娄映春前辈相关联之物，方能证明与谷主为同道之人，这“默心”就归为谁。

宋长卿：（笑叹，喃喃自语）这出戏原来是这样演的。

林墨雪：大人，在下林墨雪，师承妙春门遗孤飞雪儿座下，手中还有一卷传承下来的妙春门门规，众所周知，妙春门是娄映春前辈所创立的，虽然前辈为寻毒门之道自请除名，前往鬼谷传道授业，但这门规依旧是娄前辈所写下的，我想，被传承至今，在下也算是受娄前辈之道游走江湖，不知将此物奉上，能否证明在下的资格。

秦谷：（笑意）没想到今日林少侠愿意前来鬼市献上此物，秦某斗胆替娄谷主谢过传承之情，这门规确实与娄谷主息息相关。（微喊）不知今日在场侠友是否持有与此物相同的谷主遗物？否则这“默心”就将归于林少侠了！

宋长卿：（伸手）秦大人，在下也有一物！

群杂1：这位……这不是，了鸢门的宋督卫吗？

群侠2：哼，没想到循规蹈矩的宋督卫会来这处地方凑热闹啊。

宋长卿：（不理会，继续）在下手中还保存着当年叶枫君前辈与娄前辈的密信，总计十六封，因涉及门派陈年旧事，在下就不方便向诸位展示了，这几封信当中，还留有一枚特制的骨哨，想来是娄前辈赠与叶前辈的珍品。了鸢门听闻今年鬼谷祭祀，需要这些旧物来为娄前辈祝祷，为鬼谷祈福，便特意叮嘱我将这些东西带到鬼谷交给大人，正巧此刻能派上用场，便借花献佛了。

音效：递上信物

秦谷：（第二声摩擦音进）不愧是了鸢门，果真重情重义，连如此久远的信件都能保存的如此完好……（轻叹），多谢宋督卫，这些珍贵的物品，秦某一定细心保管。

林墨雪：原来你就是宋督卫，久仰大名！

群杂1：切，一个循规蹈矩，衣冠楚楚的朝廷走狗，谈何敬仰？林兄大可不必如此拘礼！

宋长卿：（气音）

林墨雪：（略尴尬，转而心思微动）这位侠友说笑了，我敬的不只是人，更是当年哨声未落，信已先至的那份情义。这信物连秦谷大人都为其称赞三分，可想其珍贵至极，咱们可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不敬老祖，您说是不是？

群杂1：你……咳，那是自然！（谄笑）秦大人，我可没这意思，莫要误会！

秦谷：（微笑）自然不会误解了兄台，林少侠说的好，娄谷主与叶枫君前辈皆是重情重义之人，为敬先人，必不能亏待这份珍重。（抬头）在此，我宣布，鬼谷孤品“默心”，赠与了鸢门督卫宋长卿，愿鬼谷与了鸢门世代交好，愿先祖之遗志，永传不朽！

众人：先祖遗志，永传不朽！！！

音效：飞鸽，转场

秦谷：（脚步声停）宋督卫，久等，刚刚拿到默心，就去研制了解药，一时没能回答上您的疑惑。

宋长卿：（皱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秦谷：（抱拳）阿谷有欺瞒之罪，还望督卫从宽处理。

宋长卿：（平淡）说清楚。

秦谷：（叹气）我师妹柳烟，自幼擅制奇毒。娄谷主虽器重她，却从不敢将鬼谷托付。她性子偏执，总想证明“无解之毒方为世间至尊”。可她不懂——那等毒物，若落入异心者之手，江湖大乱只在旦夕，鬼谷必成众矢之的。妙春门早已殒没，当年屠门之惨烈，至今无门能再行医天下。为免此毒现世，谷主命我看管柳烟——不为制毒，只为解毒。

宋长卿：……所以你费尽周折、掩人耳目，只为尽快拿到新制成的奇毒孤品，好制成解药流传于世？

秦谷：（微微垂眸）督卫精明。

宋长卿：（冷笑）不只如此吧。秦大人若真这般侠肝义胆，为何不直接拿了孤品制成解药，再拍卖出去？你与柳烟同为鬼谷传人，行事却这般鬼鬼祟祟。就算需要我门的信物，向门主明说便是。这些理由，我实在无法想通。

秦谷：（沉默片刻，抬眸）督卫说的对，我确实……不只是为了“救世人”。

宋长卿：（目光微凛）……

秦谷：（低声）师妹她……中了毒。自己制的毒。我若不拿到孤品，她未必撑得过这个月。

宋长卿：……是吗。

秦谷：（苦笑）谷主命我看管她，不让她制出无解之毒。可我……连她中毒都没能拦住，她又是个骨子里有傲气的，若知道我偷偷照看她，定会难以接受。

宋长卿：（缓缓）……所以你要拿孤品，不是为了救世人，是为了不动声色地救她。

秦谷：（垂眸）督卫精明。世人之事，我有心而无力，至少师妹，我当全力相护，才不负前辈所托……（沉默，风吹过衣袂的轻响。）

柳烟：（脚步轻轻，气若游丝）……师姐。

秦谷：（猛地转头）柳烟？！（快脚步）你怎么……你不在谷中养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柳烟站在几步之外，面色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披着一件外衫，被风吹得微微发抖。她没看宋长卿，只望着秦谷，眼眶微红。）

柳烟：（低声）我听说……师姐为了我，去求了了鸢门的人。

秦谷：（皱眉，上前几步）谁告诉你的？你身子还没好——

柳烟：（摇头，轻轻拉住秦谷的袖角）师姐，你别赶我走。我都知道了，你是为了救我，才做这些事。

秦谷：（怔住，嗓音微哑）……你知道了？

柳烟：（点头，勉力扯出一个笑）原来师姐……一直都没有放弃我。

秦谷：（声音发紧）你站都站不稳，还跑出来。

柳烟：（靠在她肩头，轻声）我怕来不及。怕你……被他们抓走。

秦谷：（无奈笑）没人要抓我，宋督卫是个仗义之士，我欠她一个人情，之后的事我会给她一个交代，听话，你先回去……

柳烟：（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师姐，你还是这样。总以为，只要自己扛着，就什么事都没有。

（柳烟从秦谷肩头慢慢直起身，退后半步，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痕，神色却若潭水般宁静而深邃。宋长卿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场温馨戏码，漠然观望，手却不由自主摸在剑柄之上）

柳烟：（柔声凝色）师姐，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你扛不住的。

秦谷：（迟疑停顿，苦笑）没事的，师妹放心，我自然不是故意隐瞒你，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师姐都能帮你（照顾好）……

柳烟：（打断）这次的毒，是不是还挺简单的。

秦谷：……啊？

柳烟：（形神未变，眸如深潭）解药做的还是那么熟练，技艺精湛，不过几刻我便清醒如初，不愧是师父亲自传授的医术。（笑意）不仅如此，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个，赤诚，单纯，可爱的师姐。

秦谷：（凝眉）师妹……？

柳烟：（斜看一眼宋长卿）宋督卫，别光顾着看戏，小心引火上身啊。

秦谷：（正色）师妹，宋督卫此次相助，于我们恩情极大，怎会只是看客，休要说的这般无礼。

柳烟：（彻底冷色）……好啊，那就——都给我拿下！音效：伏兵四起，捉拿秦谷，按在地上

秦谷：（摩擦）柳烟！你（挣扎）……你这是做什么！！

宋长卿：（出鞘）

柳烟：（冷笑）我的好师姐，你怎么能这么傻，默心乃是我呕心沥血之作，怎可能——这么轻易落入你的手中！你那剽窃我毒技之作的伎俩，早就被我识破了！

宋长卿：（厉声）柳烟，污蔑同门，偷袭督卫，你疯了吗？！

柳烟：（笑声诡谲）污蔑？督卫与我师姐不过几日交情，怎会知道她的真面目？她说救济世人，不也是为了一己私欲欺瞒于你？

柳烟：（目光移开）秦谷为了与我争夺谷主之位，假借解毒之名，实则在我身上助推毒性。她要的不是救我——是杀我。

秦谷：（挣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害你！妹妹……我一直以来对你全心全意，你定是受了奸人蒙蔽，否则怎么会说出此等胡话！

音效：人群熙攘

（群杂1：这是怎么回事啊？群杂2：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柳烟：（高声）诸位同门！众人皆知，默心之毒走的，乃是寒脉——寒到极处，心脉枯朽，万念俱灰。这一点，大家行医制毒多年，不必我赘述。但师姐给我的解药，我找人验过，乃热性解药，方向没错，可那药里……还掺了雪见草！

（群杂1：“雪见草？”群杂2：“那不是凉药吗？”）

柳烟：（轻声）雪见草，性凉，热药遇凉佐，剂量稍有差池，便会药力不通，反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这哪里是解毒？这是让我寒热交攻、经脉寸断！

柳烟：（转身，悲泣）师姐，你究竟是来救我，还是来杀我？

秦谷：（眉心微蹙）……不可能。我验过那毒的……（秦谷忽然停住了，那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音效：水滴

秦谷：（气音）

柳烟：（环顾四周，提高声音）诸位都看见了。秦谷勾结了鸢门督卫，窃取毒方，又借解毒之名对我下毒。三罪并立，按鬼谷门规——拿下！

宋长卿：（出剑，几下将伏兵击退，抓住秦谷）走！

秦谷：（还未反应过来）我……

宋长卿：（低声）我信你，跟我走。

秦谷：（气音）

（夜色如幕，宋长卿携秦谷穿林而去。身后鬼谷灯火渐远，柳烟立于原处，目送那道身影没入深林，未曾追，亦未曾言。）

音效：木门打开

宋长卿：（侧目）醒了？

秦谷：嗯，（顿两秒）抱歉，我……

宋长卿：（轻叹）不用再说这些话，这几日，你已经道歉多回了。

秦谷：（垂眸）……

宋长卿：此事不会就那日我所看到的那么简单，我只想知道，你师妹如此对你，你该当如何？

秦谷：宋督卫，我与您说实话，我……我从未想过，师妹会这样……

宋长卿：嗯，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我有些困惑，那份解药，为什么会被柳烟说成助推默心的谋害之物？

秦谷：（叹）我也是在她说了默心的毒性，才醒悟过来。我们在拍卖上得到的孤品，实则根本不是默心，倒不如说是默心的次品，那次品药性虽与默心相似，却也有些细微的不同，导致我的解药有了差别。

宋长卿：所以柳烟早就知道你偷偷做解药之事，却以此来作为陷害你的关键，让你的解药反而成为助推默心的谋杀之物，好让你背上罪名，赶你出谷？

秦谷：（叹）

宋长卿：（转身）你们素来交好吗？

秦谷：（苦笑）何止交好……在我眼里，情同手足也不为过。

宋长卿：（皱眉）可她那日所言，似乎认为你要与她争夺谷主之位？

秦谷：（不解）我从未这么想过，更不可能有此等行径。娄谷主让我们二人共同治理鬼谷，是为了不忘医术传承。当年妙春门因崇尚医术、不通制毒，毫无缚鸡之力，才落得顷刻灭门。若鬼谷反过来追崇毒技，却毫无解救之法，江湖必因此动荡。到时追根溯源，鬼谷该如何自处？

音效：新bgm

秦谷：（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我从小毒技不精。医毒虽不分家，可我看不得毒药被人咽下的样子，更无法想象那些惨绝人寰的毒发模样。设计下毒之法，我资质平平。身上养过的蛊虫，也都是为了必要之时解毒所用。

宋长卿：医者仁心，你倒是天生的行医之人，可惜生在鬼谷了。

秦谷：不，我不是医者，我只会解毒。行医之人，需阅百书，看百病，记百方，尝百草，与疾病斗争，与患者共伍，与死亡为敌。（苦笑）但我不是，我只是看着师妹，看着师父，看着那些药剂在我面前，观察他们，为他们寻得一丝解法，一线退路。我并不懂得如何治病，我只知道师妹总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过几日就会因为试毒不当落得一身的伤，所以，我总想着在为他们多做些什么，毕竟……他们与我而言，就是世间唯二的亲人。

宋长卿：嗯，我明白了，你总在看别人，没怎么看自己，因为习惯付出，也几乎没有塑造自己。这种精神，我很佩服，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相信，一个人能没有私心的为他人着想，包括，你的师妹。

秦谷：（诧异地看向对方）你……

宋长卿：柳烟做了错事，因为心胸狭隘酿成大祸，你们所担心的事迟早要发生。当务之急，是尽快筹备足够的药材，关键时刻救人性命。你既然知道如何解毒，想来这也不算难事，我相信，只要你做对选择，那些谣言总会不攻自破的。

秦谷：（心头微暖）多谢督卫指点，秦某不胜感激（猛地顿住）……咳……咳咳！！

宋长卿：怎么回事？（走近）你怎么样？

秦谷：我……咳咳……（吐血，跪地）

宋长卿：（微急）阿谷！

秦谷：我……我好像……中了毒……

宋长卿：（惊）中毒？什么时候……是柳烟吗？

秦谷：（虚）好像……那天她过来的时候，趴在我肩上，我本以为是她要……咳咳！

宋长卿：好，先别想了，你这个样子还能解毒吗？需要我怎么做？

秦谷：（起身）我中毒时毫无察觉，这几日伤心动神，心中总觉得抑郁难抒，（突然笑了下）不愧是，我的师妹。

宋长卿：（气音）默心。

秦谷：（笑叹）这次，居然是解自己的毒吗。

宋长卿：……会很难办吗？

秦谷：我不知道毒药原方，而且，默心最擅麻痹五感，时间越长，越无法感知周遭事物，最后，心脉枯竭而死……

宋长卿：（坚定）我不会让你死。

音效：风铃

秦谷：（凝视三秒）……宋督卫，秦某……阿谷想知道，为何那时候，你说你信我？

宋长卿：……

秦谷：（笑）在督卫眼里，我是不是太傻了？

宋长卿：你……想听实话吗？

秦谷：（笑两下）还是算了，宋督卫向来性格率直，我怕听了再气吐血。

宋长卿：（轻笑，顿了片刻）其实我猜的出来，你说一切都为了毒方泄密的时候，就已经不太像全然的真话了。毕竟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听过很多，几乎无一是夹带着各自的私心。但是你的这份私心，是为了对他人的真意，我便觉得隐瞒之事不太重要了。

秦谷：宋督卫果真……咳，（更加虚弱）果真不像世人所传那般。

宋长卿：我送你回屋休息，之后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你莫要担心。只是你的毒……

秦谷：我看，鬼谷闹市拍卖的时候，那位林少侠曾为你仗义直言，她是个真正的医者，也值得信赖，我想……向她求医一番。

宋长卿：林墨雪……我认得她，虽然在那之前未曾谋面，但我与如今暗部总党党主蔚（wei）峰相识，我听蔚峰提起过不少次这人，或许能够靠他引荐。妙春门乃盛世医门，其下子弟医术绝伦，想必与你一起解毒不在话下，我这就去办。

秦谷：（笑）那就，多谢宋督卫再救之恩。

音效：转场，风吹树叶，笛声鸣鸣

蔚峰：哼，稀客。

宋长卿：蔚兄，好久不见。

蔚峰：说事。

宋长卿：（笑叹）之前你与我提到的林墨雪，不知是否能见上一面。

蔚峰：……你病了？

宋长卿：（笑骂）你才有病。那个鬼谷大巫师秦谷，前几日遭人陷害，被柳烟下毒。如今人命关天，还请蔚兄帮忙。

蔚峰：（吐气）这件事，你最好别管了。

宋长卿：（凝色）……什么意思？

蔚峰：你知道外界对你本就风评不佳，江湖上关于你的流言未曾消减，鬼谷一事，更让你头上多一道“勾结”的罪名。了鸢门这几日上上下下都在寻你，我本以为你打算避世一段时间……总之，别插手了。

宋长卿：蔚兄，且不说此事是否有个对错之分，秦谷所中之毒乃奇毒“默心”，要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我面前，我如何能坐视不管？

蔚峰：……

宋长卿：（上前几步）蔚兄，你细想一想，此事若真放任不管，只待柳烟将无解之毒传遍各大门派，江湖必有大劫。此劫由鬼谷而起，就算我想明哲保身，恐怕也难逃乱世祸因的罪名。此事祸起秦谷，平亦秦谷，万万不可犹豫！

蔚峰：（冷笑）你还是为了救活那人而已。

宋长卿：……难道不该救吗？

蔚峰：你知不知道……

宋长卿：（打断）我知道。蔚峰，纵使他日江湖要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地，我亦不可负江湖于不仁不义之境。江湖，就是江湖。

（蔚峰看着这人，像极了曾经年少相识之日，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我为江湖，义不容辞的单纯少年，眸子亮如皓日，恰似此时）

蔚峰：（起身）我知道了。

音效：脚步走远

宋长卿：（气音）多谢蔚兄！

音效：新bgm，飞鸽传信

蔚峰：（信中）事已办妥，勿念。暗部药材丰裕，随时来取。

音效：收起信件

宋长卿：（叹气）也不知他这别扭的性格，是遗传了蔚泉姑姑，还是学了蔚川前辈。

音效：转场

宋长卿：（跪）门主，如今江湖上已有毒疫之流，远近门派皆受影响，死伤无数，还望门主向朝廷请命求药，也好为了鸢门平定流言！

了鸢门门主：嗯，所言甚好，你去吧。

宋长卿：是！

音效：转场

群杂1：（脚步）宋督卫？啧，了鸢门又要干什么……

宋长卿：（放药）此为了鸢门向朝中所求的药材，如今毒疫频发，愿各家门派扛过此关。

群杂1：你……咳……谢了。

音效：转场

行刺者：宋长卿，你踩着鬼谷来垫高你了鸢门的威望，此等龌龊行径！我今日，便来替天行道！

宋长卿：（动作后）不必装了！你身上根本没有鬼谷玉佩，前些日子偷袭不成，如今还想挑拨离间，本督卫今日便教教你，什么才叫替天行道！

行刺者：（惊）什么……

（宋长卿抽出忠玉剑，出鞘声划破青空，那剑身在日光之下尽显灼目之姿，行刺之人眼前一白，就见宋长卿破空而来，其身如梭，其影如风，其势如虹。）

音效：出鞘，剑鸣

宋长卿：（怒）宵小之徒，拿命来！

音效：交锋

音效：鸟鸣

秦谷：（悠悠转醒）……

林墨雪：秦大人，你醒啦？

秦谷：林少侠，我这是……

林墨雪：嗯，已经没事了。虽说这默心听起来唬人，其实只不过是寒毒入了心脉，阻滞气血。

（她一边说，一边将银针收起。）

林墨雪：我用了三针——膻中、巨阙、鸠尾，以此镇定安神，再辅以当归四逆汤，温经散寒，血脉一通，毒自然就解了。

秦谷：（微怔）……三针？

林墨雪：（笑）秦大人中的毒不浅，但好在叫我来得及时。若再晚半日，恐怕我就要用上九针了。

秦谷：（低头看自己被扎过的痕迹，苦笑）……林少侠医术精妙，秦某佩服。

林墨雪：（摆手）不敢当，我只粗学了妙春门医术的皮毛，能救到人就好。

秦谷：（叹气）只是不知道，宋督卫那边怎么样了。

林墨雪：（笑）秦大人和宋督卫真是情意深重啊。

秦谷：（脸微红）咳咳。

林墨雪：放宽心，秦大人有所不知，宋督卫现在可是江湖英雄了，正所谓恪尽职守，行侠仗义，如今的宋督卫，靠着一己之力营救各大门派，了鸢门的威望空前高涨呢。

秦谷：英雄……

音效：飞鸽传信

秦谷：（拆信）

宋长卿：（混响）毒疫已平，待君康复。

秦谷：（笑，喃喃）他才没想当什么英雄，他只是，一直坚守着自己的道。

音效：新bgm，脚步

群杂4：（跑上前）恭迎大巫师回家！您可不知道，这段时间鬼谷一片狼藉，还好宋督卫前几日过来，向大家说明您是被冤枉的才算平息。现在罪人柳烟已被拿下，正等您审呢。

秦谷：……罪人，柳烟？

群杂4：是啊，不是因为她一意孤行，将您毒伤之后，才制作出无解之毒祸害江湖吗？

秦谷：宋督卫是这样说的？

群杂4：那倒也不是，宋督卫只说了您被冤枉，还中了默心之毒，余下的鬼谷弟子们都推论的差不多了，也就引起了众怒。

秦谷：（叹气）我知道了，带我去见柳烟吧。

宋长卿：（由远及近）秦大人，不用移步了。

秦谷：（楞）宋督卫。

音效：脚步，倒地

柳烟：（被拽倒在地的声音）

宋长卿：听闻你回到鬼谷，我就把柳烟带过来了，本来门主想要我找到罪魁祸首后交付朝廷，我想，鬼谷的事情还是不便我门插手太多，只好把柳烟先带到我府上，以便看管。

秦谷：（皱眉）朝廷……他们是不是在事发的时候，让你把我交出来过？

宋长卿：……我拒绝了。

秦谷：你受伤了吗？

宋长卿：（沉默三秒）

秦谷：（见他默认，无奈的轻叹）从来墨守成规的宋督卫，居然学会了抗命？

宋长卿：有些规矩，如若不合常理，那便无需遵循。

秦谷：这是宋督卫守的“道”吗？

宋长卿：这是宋长卿寻得“道”。

秦谷：（心中一颤，笑了出来）

柳烟：（冷笑）不过都是为了一己私欲。若非此事牵连宋督卫的名声，师姐，他还会这般护着你吗？

秦谷：（侧目）柳烟，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

柳烟：和我一样？我是什么样？

秦谷：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是对一个人好，都是有所企图。可我不是，宋长卿也不是。

柳烟：（笑容慢慢收住，沉默片刻）……那你图什么？秦谷：……

柳烟：（冷）你不图我回报，不图我感激，不图我变成你想让我变成的人——那你图什么？

秦谷：（嗓音发紧）……你是我师妹。

柳烟：（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师妹……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

秦谷：（气音）

柳烟：当初师父把鬼谷分给我们两个人，说是为了不忘医术传承。可她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秦谷：（微急）师父不是不看重你！她是不想让鬼谷重蹈妙春门的覆辙——

柳烟：（打断）妙春门妙春门，你嘴里永远都是这些大道理！！（哭腔）我只知道，我试毒试到呕血，每次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她就只说一句“别太拼”。可是你研制出来一份不成型的解药，她却足足夸你三日！

秦谷：（沉默）

柳烟：（激动）师姐，你说她不是不看重我，那她为什么从来不看看，我为了成为鬼谷最强的制毒师有多努力？！鬼谷是毒门，毒门！！凭什么师父教我毒术却看重你的能力？我还要在你的阴霾下多久，才能被师父夸赞哪怕半句！！

宋长卿：……所以你就让他死？

柳烟：（气音）

宋长卿：他死了，你师父就会记住你吗？他死了，你师父九泉之下就会追悔莫及吗？你明知道秦谷和娄前辈都是爱你的，娄前辈思虑那么多，不还是担心你成为众矢之的？秦谷一个连下毒都不敢下的人，整天看着你被折磨，不还是偷偷摸摸的给你做解药直至今日？如果这都要被怨恨，一个把爱当做恨来看待的你——不可怜吗？

柳烟：（低下头，气音）……那又如何？

音效：掏出药瓶

秦谷：（惊疑）柳烟，你做什么？

柳烟：（看着秦谷如此担心的神色，忽然自嘲地笑了，打开药瓶，一饮而下）

秦谷：（惊呼）柳烟！！

柳烟：（毒性极烈，吐血）

音效：倒下

秦谷：（气音）师妹！

柳烟：（强撑）你别过来！我不需要你救我！

秦谷：（僵住，颤抖）……为什么？

柳烟：（虚，苦笑）师姐，你总说我不懂，不懂你和师父的良苦用心……但我，就是不想懂。

柳烟：（奄奄一息）我若是懂了，我就……没办法恨你了……可我，不能不恨……

秦谷：（冲过去，抱住，哭了出来）不……我求求你……妹妹……

柳烟：（笑了）你救不了我了……姐姐……我还是……胜过了你……

秦谷：（气音，哭）

（柳烟用尽最后的力气，结束了自己用恨追寻的一生，秦谷看着柳烟的手脱力的松开，正如谎言到了最后一刻骗过自己时，那份虚假的释然）

音效：风铃摇摆，万物归寂

（开混响）

柳烟：（幼年）阿谷姐姐，阿谷姐姐！你快看，我又做出来了新的毒药！

秦谷：（幼年）（笑，摸头）妹妹怎么这么厉害呀。

柳烟：（幼年）嘿，姐姐，以后我来制毒，你来解毒，我们就是天生一对的好姐妹！

秦谷：（幼年）嗯！我要和妹妹，永远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柳烟：（幼年）好！（幸福地笑了起来）

（少时年幼，两小无猜，童言无忌，笑颜常开）

音效：鸟鸣，脚步

（了鸢门后山，竹心的墓前，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

宋长卿：（沉默两秒）……师父，我来了。

宋长卿：（深呼吸）您之前说，自己要追随叶枫君前辈的道，要我守住了鸢门，守住督卫的职责。（顿了顿，低头看着忠玉剑。）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您教我的那些规矩，我守住了，然后呢，我又该怎么做？

宋长卿：直到经历鬼谷的那些事，我似乎明白了，如果太过执着，反而会成为执念，如陷泥潭，再难重见天日。师父，你也有这样的时候吗？

（她蹲下身，把一株青草放在碑前。）

宋长卿：（轻笑）没关系，师父，徒儿现在，寻到自己的道了。

音效：飞鸟振翅，向往新生

彩蛋：人间烟火

（京城，元宵夜。人声鼎沸，漫天流光。）

宋长卿：（跑过来）你今日怎么这般急，这京城之大，要在人群寻你，可非易事。

秦谷：（笑）昨日你和我聊起儿时过往，我这才知道，你原来是个武痴！整日待在了鸢门内习武，竟从未看过京城的夜色！今日正巧元宵，我可得好好带你看看这人间烟火！

音效：烟花绽放

秦谷：诶！长卿，你看！你不是和我说，小时候只听过爆竹声响，却不见过烟花吗？你快看啊！

（宋长卿望向天幕之下的流光，奕奕色彩，缤纷夺目）

宋长卿：（惊了一瞬，目光流转，移至身侧之人，却见缤纷之色，浮动于眼前之人的眸子里，明亮如灯，美人如画）

秦谷：（转过头，发现她根本没在看烟花，愣了一下）嗯？你老看我做什么？

宋长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

秦谷：（笑了）就我你天天都能看见，烟花可不是天天都能有的。

宋长卿：（几不可闻，像怕被人听见）……不一样。

秦谷：（听见了，怔住）……什么？

宋长卿：（温柔的笑了，轻声）嗯，很美。

（烟花再次绽放，bgm拉大，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