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角色:
谢云流:纯阳首徒,剑法超群。至情至性,然执念过重,终至半生漂泊,暮年方悟。
李忘生:谢云流师弟,性情温厚重义,以师门为念,始终试图在道义与情义间寻得平衡。
李重茂:皇室子弟,身不由己卷入权争,视谢云流为唯一知己。其命运成为谢云流人生的转折。
吕洞宾:纯阳祖师,谢云流之师。睿智而重情,却因门派与大局所困,未能挽弟子于迷途。

纯则粹 阳则刚
天行健 两仪遵道恒长
故有长久者不自生方长生之讲
百丈峰 松如浪
地势坤 厚德载物之像
故君子不争炎凉
【唱词结束入】
谢云流:(少年)师父,师父!方才徒儿使的剑法,好是不好?
吕洞宾:聪明有余,稳健不足。至情至性是你的优点,然飘忽不静,易入迷惘之界。练剑者,实为炼心。
谢云流:(少年)师父教导的是。剑之所指,心之所向,徒儿记住了。
【翻页声】
聪明有余,稳健不足。至情至性是你的优点,然飘忽不静,易入迷惘之界。练剑者实为炼心。——吕洞宾
干音结束后,听见刀剑“叮”声后入
谢云流:哈哈哈哈,师弟,你又输了!
李忘生:(气息微乱,真诚)师兄剑法卓然,若非多有谦让,我还不止输一招呢。
谢云流:哎呀,别这么严肃嘛。你的根基比我扎实,再过几年,我怕是真的打不过你了。
李忘生:(轻笑)师兄说笑。你的剑,意在剑先,忘生始终追赶不及。
谢云流:来日方长。今日就到这里,师兄带你下山去玩?听说市集新来了个说书先生。
李忘生:(摇头)师兄去吧,我还需把刚才那招“无我无剑”再练几遍。总觉得……还未领会其意。
谢云流:(无奈又赞赏)你呀,就是个剑痴。真不去?那我可就走咯?给你带芝麻胡饼。
李忘生:(微笑)好。
【轻功声远去】
【夏虫鸣叫声入】
谢云流:(躺在屋瓦上)忘生,你看这星河浩瀚,我们在此练剑修道,所求为何?
李忘生:师父说,为求天道,护佑苍生。
谢云流:天道太远,苍生太大。我觉得,剑,当用于守护身边之人。比如师父,比如你……。
李忘生:(微微蹙眉)师兄,情之所钟,易生执念。修道之人,当清静无为……
谢云流:(打断,笑着拍他肩膀)你又来!修道修道,若连心中想守护的人都护不住,这道,修来何用?(望向远方)我的剑,就是要快意恩仇,护我所爱,斩我所恨。
李忘生:我……(陷入回忆)
【风雪声入】童年回忆(开混响)
李忘生:(少年)(带着哭腔)师兄……师兄你在哪儿?我、我迷路了……
谢云流:(少年)(气喘吁吁)忘生!傻瓜,不是让你跟着我吗?怎么跑到后山来了!
李忘生:(少年)(抽噎)我看到一只雪狐,想追来看看……
谢云流:(少年)(脱下外袍给他披上,语气老成)冻坏了吧?下次不可再乱跑。这华山之大,你若走丢了,我……我如何向师父交代?(语气放缓)走吧,我牵你回去。今晚我的糖糕分你一半。
李忘生:(少年)(破涕为笑)嗯!谢谢师兄!
远处传来风铃声
记得关混响
李忘生:(沉默片刻)……我只愿纯阳宫上下平安,师父安康,师兄……永远是我师兄。
谢云流:(朗声大笑)傻小子,我自然永远是你师兄!将来我若成了天下第一的剑客,你便是天下第二!
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一笔一画斟酌着奉送
甘愿卑微换个笑容,或沦为平庸
而你撑伞拥我入怀中,一字一句誓言多慎重
你眼中有柔情千种,如脉脉春风,冰雪也消融
【市集喧嚣】直接入
李重茂:(被几个地痞围住,强作镇定)你们……你们可知我是……
【地痞头子:(打断,狞笑)我管你是谁?小子,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干音】
谢云流:(声音清亮带着笑意)哎,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也不害臊?
【剑未出鞘,几下击打肉体的闷响,地痞痛呼倒地】
李重茂:(惊魂未定)多、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谢云流:路见不平罢了。我叫谢云流,纯阳宫弟子。看你打扮,不像是寻常百姓,怎么独自在此?
李重茂:我……我叫重茂。家中管得严,偷跑出来,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谢云流:那简单!这长安城没有我不熟的地方,走,我带你逛逛!保证比你那高墙大院里有趣!
李重茂:好!那便有劳谢兄了!
柳絮躲四合院里歇脚
行什嫌斗牛胖挡了道
海畔望云山 容仪适辉照
敬祝你千秋安好
倒酒声,推杯换盏声入
李重茂:(微醺)云流,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接近我的人,不是怕我,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有你……(停顿)是真心待我。
谢云流:(爽朗一笑)你我相交,贵在知心。你是李重茂,我是谢云流,这就够了。来,喝酒!
李重茂:(举杯,郑重地)好!知心!云流,若有一日……我身陷囹圄,你会如何?
谢云流:(毫不犹豫)我的剑,第一个不答应。定护你周全!
喝酒声,干杯声
轻舟泊苍茫 船头捞月亮
千年亦如一瞬长 浩浩去流江
人生路远 山河坦荡
好景在前方
【街市喧闹入】
李重茂:(带着醉意,低声)云流,母(意识到,转小声)……啊,家中长辈说,我马上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你说,我能做好吗?
谢云流:不必思虑过多。师父常说,世上没有办不成之事,只要有恒心和毅力,总归能得偿所愿。我相信你。
李重茂:若是将来……我有许多事处理不来,身边无人可信,你会帮我的吧?
谢云流:那是自然。重茂之事,便是云流之事。(喝一口酒)有我在,放心便是。
李重茂:还是你对我最好……对了,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不如就四处走走?以后……恐怕身不由己了。
谢云流:好!想去哪?尽管说!
行歌曲唱 落花锦衣为裳
折枝出招试与剑 比短长
晨昏洗砺少年意 初现锋芒
那时懵懂只当是寻常
“云流,你说我能治理好天下吗?”——李重茂
“不必思虑过多。需对自己有信心,世上没有办不成之事,只要有恒心和毅力,总归能得偿所愿。——谢云流
“若是将来……我有许多事处理不来,你会帮我的吧?”——李重茂
“那是自然。重茂之事,便是云流之事。有我在,放心便是。”——谢云流
还是你对我最好……世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再如此待我了,对了,我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不如就四处走走?——李重茂
“好!想去哪?尽管说!”——谢云流
那时春信花浮 燃灯莺鸣柳疏
皓月连千里 留影无数
雨声,关门声,脚步停入
李忘生:师兄,你近日下山……是否过于频繁了?师父虽未明说,但我看得出他有些担忧。
谢云流:(不以为意)放心,我武功好得很,不会有事。山下有些事……有些人,需要我帮忙。
李忘生:(迟疑)师兄,我们方外之人,若与山门之外交往过密,恐惹是非。
谢云流:(语气微沉)忘生,重茂是我知己朋友,与身份无关。他处境艰难,我岂能坐视不理?难道纯阳的门规,是教我们见死不救?
李忘生: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师兄,我担心你,(语重心长)我怕你卷入漩涡,身不由己。
谢云流:哈哈哈,放心吧!你师兄我,何时怕过是非?剑够快,就能斩断一切麻烦。
然秉生天地 何敢退却
三尺微命也 留名一页
千峰丛云 泼墨里挥毫写
落笔肝胆语冰雪
【压抑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景龙四年(政变前夜)
李重茂:(衣衫染血,气息不稳)云流!宫门已破,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
谢云流:别怕!我带你走!我们去华山,师父定能护住你!
李重茂:华山?纯阳宫……真的可以吗?我不会连累你师门吗?
谢云流:师父明辨是非,绝不会见死不救!你放心,我这就去禀明师父。然后护你离开。
李重茂:云流……追兵随时可能出现,如此紧要关头,若因我之故,令你师门蒙难,我……我万死难赎!
谢云流: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是找上门来,我,断不会连累同门!你且在此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
离去的脚步声
此处等一下音效,等心跳声后的脚步声入
风雪呼啸,心跳声,脚步声入
【谢云流背着李重茂,踉跄赶到殿外,恰好听到殿内对话——】
吕洞宾:(中年)事已至此,总要有人承担。可不能为了一个人,让纯阳众多弟子受苦。
李忘生:(声音低沉,艰难)师父说的是。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弟子……这就去找师兄。
谢云流:(混响)(内心难以置信)……“也只有如此”?忘生……连你……也要弃我?
【谢云流如遭雷击,呼吸一滞,无意中踢倒香炉】
三个闪回声,轻功飞出后入
吕洞宾:(追出)云流……!(欲拦住谢云流)
打斗声
谢云流:(心急如焚,恐惧与背叛感交织,下意识出手)不!
【掌风击中,吐血声】
谢云流:(瞬间清醒,声音颤抖)师父……我……
【奔跑声】
(他背起李重茂,决绝地转身投入风雪,再无回头)
厮杀声、暴雨声入
谢云流:(喘息粗重)重茂……撑住……我们……就快到了……
李重茂:(意识模糊,虚弱)云流……你的手……在抖……放下我……你快走……
谢云流:闭嘴!我说过……护你周全!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一个都不能!
【剑风狂啸,追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暴雨声,马蹄声停后入
李忘生:师兄!停下!谢云流——你听我说!
谢云流:怎么?李道长是来替师门擒我回去,还是来劝我“迷途知返”?
李忘生:师兄!你可知你那一掌……!师父他……(语气转为急切)但事情绝非你所想!师父与我并非要牺牲重茂公子,我们是想……
谢云流:(厉声打断,猛地转身)想什么?想先将我稳住,再将他交出去,以求保全纯阳?!李忘生,我亲耳所闻!“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颤抖)连你……连你也说出这种话!
李忘生:(急切地向前一步)那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安抚殿中其他长老!师父真正的意思是让我暗中护送你们从后山密道离开!师兄,你信我!
谢云流:权宜之计……哈哈,好一个权宜之计!若我方才没有“听见”,此刻是否已被你们“权宜”地困于殿中?!(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李忘生,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纯阳宫的清静无为,我谢云流……高攀不起!
李忘生:师兄……我们二十年的情义,你就当真……一点也不信我吗?
谢云流:情义?正是因为这可笑的情义,我才落得今日众叛亲离!带着你的情义,回去做你的纯阳首徒吧!别再跟来!否则……我的剑,不识故人!
李忘生:师兄……
前尘鲠在咽喉 浸着悲凉苏醒
终往事不可追 酒越喝越冷
纷纭流过 有些人 等待了一生
就成全自己 有人还在等
【海浪声】夜雨码头
李重茂:云流,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为我叛出师门,不容于中原……我……
谢云流:(面容沧桑,眼神复杂)不必多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李重茂:(深深一揖)此生得遇云流,是重茂之幸。救命之恩,累你至此……无以为报。(直起身,眼中含泪)你……保重。
师父,师父!啊!(摔倒)——洛风
谢云流:(混响)风儿,为师不能再拖累你,保重。(登上船只回望,背影孤寂)
“师父,师父!方才徒儿使的剑法,好是不好?”—— 少年谢云流
聪明有余,稳健不足。至情至性是你的优点,然飘忽不静,易入迷惘之界。——吕洞宾
【风雪声,踩雪声停入】景龙六年
谢云流:(老年,于墓前)余寥寄江海数载,终究……(叹息)还是辜负了其之切切期望。养授情义,累及静虚子弟,背负了骂名啊……
谢云流:师父,您说的炼心,弟子用了半生,方才明白……(停顿)情义是剑,执念是鞘。鞘太重,剑便慢了,心……也盲了。
(风起,仿佛传来少年时与李重茂在长安街市的笑语,与李忘生练剑的呼喝交织)
哈哈哈哈,师弟,你又输了。——谢云流
师兄剑法卓然,若非多有谦让,我还不止输一招呢?——李忘生
若是将来……我有许多事处理不来,你会帮我的吧?——李重茂
至情至性是你的优点,然飘忽不静易入迷惘之界——吕洞宾
钟声入
谢云流:(老年,释然中带着无尽沧桑)重茂……忘生……这一生,对错难分。唯这手中之剑,心中之道……(将剑置于墓前)而今,终于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