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星烬契约4
剧本ID:
557040
角色: 0男0女 字数: 7490
作者:喵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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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神的游戏,是恩赐溺爱,也是牢笼束缚,是涅槃重生也是无间地狱,孰去孰从,唯心而已~
读物本
正文

BGM契约

作曲编曲:喵小虾

读文请手动单曲循环

BGM星烬

主题曲《星烬》

作词:喵小虾

霓虹在曼哈顿的窗边凋谢

他指尖浮着一轮冷月

命运的线缠着名利的劫

她蜷成沙发里未竟的夜

炭笔悬在留白处轻轻哽咽

蝴蝶兰开得温柔而决绝

像未寄出的 那句告别

华尔街的风 吹不散金粉的体面

却在她颈间 碎成温柔积雪

这场棋局 裹着糖衣边界

谁先越了河 谁先忘了界

星烬沉入他掌中的旷野

一半是权杖 一半是妄念

若等价是世界的箴言

为何偏要 将火种养在唇边

星烬点亮 她锁骨间的月

一半是冰霜 一半是热切

若自由注定带着残缺

不如共他 焚尽这浮世 的圆缺

权柄在报表间明灭

我的光 岂作他人陈列

铁幕之下 绽着柔软的孽

她踮脚触碰他耳际的夜

像流星闯入禁地的扉页

这燎原的火早在你眉梢 疯长了千劫

这场博弈 结着蛛丝的茧

谁先动了心 谁先弃了防线

星烬烙在他命盘的残缺

一半是囚笼 一半是盛宴

若理智是世界的法则

为何默许心跳在条款里叛变

星烬绣进 她裙摆的蝶翼

一半是清醒 一半是沉溺

若相爱是带刺的宣誓

甘愿共他坠落在永恒 的深渊

未画完的夜 被风翻阅

星烬在眸中凝成永劫

欢迎来到

喵小虾原创小说

神的游戏系列之《星烬契约4》

01

新的一天。

“你知道最顶尖的俱乐部众神殿吗,阮阮?”

苏慕言的指尖带着刚烫好的焦糖玛奇朵温度,轻轻蹭过温阮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仿佛在展示稀世珍宝。

“阮阮,你知道‘众神殿’在圈子里意味着什么吗?这里不是普通的俱乐部,是真正的顶层圈子——成员非富即贵,还得有拿得出手的顶尖才华和颜值,才能用神灵代号立足。”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什么神圣的秘密:“更厉害的是神王‘路西法’,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一句话能让东南亚的铜矿价格波动,一个决定能影响欧洲财团的投资方向。顾晏辰?在‘众神殿’面前,他不过是个守着自家产业的商人,连仰望神王的资格都没有,跟卑微的蚂蚁没区别。”

温阮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苏慕言对顾晏辰的贬低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可没等她细想,苏慕言已经牵起她的手,朝半山别墅的雕花铁门走去:“今天带你见见真正的世面,让你知道,离开顾晏辰,你能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02

穿过铁门时,晚风吹起温阮的裙摆,裹挟着泳池里飘来的冷香。

那泳池竟不是普通的蓝色,池底嵌满了来自冰岛的荧光石,水流涌动时,蓝紫色的光粒顺着男人们的腹肌滑落,像把银河揉碎在了水面。

“这位是俱乐部成员‘海神’,”苏慕言搂住温阮的腰,指腹刻意在她腰线处打了个圈,引着她看向泳池中央的男人,“前华夏国家游泳队队长,破过三次世界纪录。他最擅长教‘水中失重感’,你画画时总说笔触太僵,或许能从水流里找到灵感。”

男人听见声音,从水里抬起身,水珠顺着他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涟漪。

他朝温阮伸出手,掌心带着水的凉意,指节上还沾着一点荧光石的碎光:“温小姐,别怕,我会接住你。”

03

温阮被他牵入水中时,才发现水温被调得刚好,不冷不热,像裹着一层柔软的丝绸。

“海神”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力道控制得精妙,既不让她下沉,又不会让她觉得紧绷。

他另一只手轻轻划水,水流顺着她的腰腹打转,带着细微的痒意,慢慢漫过她的肋骨。

“放松,”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水汽的温热,“想象你的笔尖落在画布上的瞬间,不是你控制笔,是笔顺着你的心意走——水也是一样,你顺着它,它就会带你找到最舒服的姿态。”

温阮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感受着腹肌传来的紧实触感,还有水流裹着身体的暧昧。

这和顾晏辰永远克制的拥抱截然不同——

顾晏辰抱她时,永远保持着半臂距离,掌心覆在她的后背,却从不会碰到她的腰线;

可“海神”的触碰带着侵略性的温柔,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水里,揉进这虚假的温柔里。

04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耳边是水流声,是“海神”低沉的嗓音,还有苏慕言在池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闭上眼,竟真的想起了画画时的感觉——

不是在顾晏辰那间只有白色的画室里,而是在某个无人的午后,她趴在草地上画野花,笔尖随意涂抹的轻松。

“对,就是这样。”“海神”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温小姐很有天赋,比我教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快。”

温阮睁开眼时,正好对上“海神”眼底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刻意的讨好,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突然想起苏慕言刚才的话,想起他说顾晏辰是“卑微的蚂蚁”,心里竟莫名泛起一阵不舒服。

可这念头只闪过一秒,就被水流的温柔冲散了。

她主动搂住“海神”的脖子,让身体更贴近他:“再教我一个动作,好不好?”

05

苏慕言在池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温阮靠在“海神”怀里的画面,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发给那个备注为“顾”的号码。

在他眼里,顾晏辰早已不配和温阮有任何牵扯,更不配知道温阮如今的“自由”。

接下来的日子,温阮彻底陷入了“众神殿”成员编织的美梦。

每天清晨,戴金丝眼镜的“厨神”会在露台为她准备早餐。

他穿白色的厨师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

一个厨师戴百万级的手表,本身就透着荒诞,可温阮却没心思深究。

“厨神”烤可露丽时,奶油会故意蹭到她的唇角,然后用指腹轻轻擦掉,指腹的温度带着烘焙后的温热:“温小姐的嘴角沾了糖,比我用马达加斯加香草做的甜点还甜。”

他说话时,眼镜后的眼睛会微微眯起,带着刻意的温柔,却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的苏慕言。

06

温阮会配合地笑,甚至会轻轻咬他的指腹,看他眼底闪过的惊讶。

她知道这是暧昧,是苏慕言希望她做的,可她却渐渐沉迷——

沉迷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沉迷这种不用思考父亲死因、不用想起顾晏辰的轻松。

午后,穿白大褂的“药神”会来为她做肩颈护理。

他是哈佛医学院的博士,却放弃了三甲医院的院长职位,留在“众神殿”做私人医生。

他的手指修长,按压穴位时精准得可怕,能瞬间缓解她因画画产生的酸痛。

“这里太紧了,”“药神”的指腹按在她的肩胛骨处,轻轻转动,“温小姐画画时,是不是总绷着背?就像在防备什么。”

07

温阮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想起在顾晏辰的画室里,她总是坐得笔直,因为顾晏辰会站在她身后,用指尖轻轻纠正她的姿势,声音冷硬却温柔:“背挺直,不然会近视。”

那时顾晏辰的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她后背时,不会有暧昧的痒意,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药神”的触碰却完全不同。

他会在她放松时突然加重力道,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笑:“偶尔也要放松,就像你画油画时,总要给颜料晾干的时间,不能一直盯着画布。”

他的另一只手会轻轻划过她的耳垂,带着一丝电流般的酥麻。

温阮会闭上眼睛,把顾晏辰的影子压下去,只感受眼前的温柔。

到了晚上,苏慕言会让她坐在天鹅绒沙发上,像古代帝王选妃般“翻牌”。

茶几上放着十几个银色的牌子,每个牌子上都刻着“众神殿”成员的神名——“战神”“诗神”“乐神”“画神”……

08

“选一个吧,阮阮,”苏慕言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指腹摩挲着她的锁骨,语气里满是诱惑,“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你现在可是‘众神殿’的贵客,他们都会听你的。”

温阮会故意选最桀骜的“战神”。

“战神”是西方大国退役的特种兵之王,身上有一道从锁骨划到腰腹的疤痕,眼神里带着野性。

他会带她去赛车场,让她坐在副驾,感受时速两百公里的风。

他会在过弯时,突然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方向盘的震动:“温小姐,这就是速度的美,和你画画时追求的动态感一样,要够野,够放肆。”

温阮会笑得很大声,会在赛车冲过终点时,主动抱“战神”的脖子。

她能感受到“战神”身体的僵硬,能感受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可她却不想深究——她只想沉沦,只想忘记那些让她痛苦的人和事。

可偶尔,她还是会想起顾晏辰。

09

比如“诗神”陪她去郊外采风时,在麦田里念聂鲁达的诗:“爱情太短,遗忘太长。”

她会突然想起顾晏辰曾在书房里,为她读里尔克的《杜伊诺哀歌》,他的声音比“诗神”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读到动情处,会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刚刚好。

比如她画完一幅画时,会下意识地回头,想让顾晏辰看看——

顾晏辰总是第一个看她画的人,会指出她笔触里的情绪,会说“这里的蓝色太沉,像你昨天没睡好”,会帮她调好更柔和的颜色,而不是像苏慕言那样,只会说“画得真好”,却读不懂她藏在色彩里的心事。

这些细碎的疑云,像一根细刺,偶尔会扎她一下。

可苏慕言总能及时出现,用新的温柔把这些疑云驱散。

他会带她去看最新的艺术展,会为她拍下天价的画具,会一遍遍说:“阮阮,你现在是艺术圈最受瞩目的新星,顾晏辰那个只会把你关在画室里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等你加入‘众神殿’,成为‘艺术之神’,顾晏辰连跟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10

温阮会点头,会相信他的话。

可她心里却总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是这样吗?如果顾晏辰真的那么不堪,为什么她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他?

当苏慕言提出让温阮以“艺术之神”的身份加入“众神殿”时,他几乎是得意忘形的。

他在温阮面前反复强调,这是多么难得的荣耀:“阮阮,整个‘众神殿’五年了,从来没有女性成员能拿到‘神’级代号,你是第一个!我为了这件事,把东南亚铜矿的三成股份都让出去了,还答应帮‘战神’拿到华夏军方订单——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能加入,只要你能彻底远离顾晏辰,这些都值得。”

他说起“神王路西法”时,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等会儿神王会亲自来审核,只要他点头,你就是真正的‘艺术之神’了。你不知道,神王有多厉害,他一句话能让顾晏辰的顾氏集团股价下跌,一个决定能让顾晏辰在商圈彻底抬不起头。到时候,顾晏辰看到你,只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得远远的。”

11

温阮听着他的话,心里却莫名的不安。

她想起那些和顾晏辰相处的日常——顾晏辰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却会在她生病时,亲自为她熬粥;

顾晏辰手握庞大的商业帝国,却从不会用权势压她,只会尊重她的选择。

这样的顾晏辰,真的会像苏慕言所说的那样,在“神王路西法”面前不堪一击吗?

可没等她细想,车子已经驶到了古堡外。

空旷的草坪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轮满月悬在夜空,像为谁铺好的银色舞台。

“众神殿”的成员已站成两排,平日里桀骜的“战神”收起了眼底的野性,严谨的“药神”摘下了眼镜,连最张扬的“乐神”都收起了手里的小提琴。

他们的表情里带着敬畏,像在等待某种神圣的降临。

12

苏慕言紧紧攥着温阮的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依旧嘴硬:“别怕,有我在。神王虽然威严,但他很欣赏有才华的人,你这么有天赋,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温阮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草坪尽头的林荫道。

晚风拂过,带来一阵熟悉的雪松冷香——这香味,和顾晏辰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是顾晏辰惯用的雪松精油味道,他说过,这种味道能让他平静,也能让她安心。

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苏慕言的手。苏慕言以为她是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有我呢。”

就在这时,林荫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匆忙的,是缓慢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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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袍,衣摆处绣着暗金色的荆棘花纹,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腰间系着鎏金腰带,上面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冷艳的光。

他戴着一个暗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像盛满了星光,又像藏着无尽的黑暗,让温阮瞬间想起了顾晏辰。

顾晏辰也有这样的下颌线,清晰、冷硬,却会在笑的时候,轻轻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顾晏辰也有这样的眼睛,深邃、锐利,却会在看她的时候,盛满细碎的温柔。

“是神王!”身边的“诗神”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敬畏,“‘众神殿’的创始人,代号‘路西法’!”

路西法——上帝最爱的天使长,晨曦之子,却因骄傲堕入地狱,成为地狱之王。

这个代号,本身就透着一种矛盾的美——光明与黑暗,神圣与堕落,温柔与霸道。

苏慕言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拉着温阮想上前,却被“诗神”拦住:“别冲动,神王没开口,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苏慕言只好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狂热的崇拜,像一个见到偶像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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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

他的指尖划过空气时,远处突然传来编钟的声响——

不是现代乐器,是带着千年古意的青铜编钟,音色沉厚,像从历史深处走来,震得人心脏发颤。

“是《兰陵王破阵曲》。”

“诗神”的声音更轻了,“相传兰陵王戴面具出征,因容貌太美,怕不能威慑敌人,便创作了这首曲子。神王竟会用这首曲子开场,太威严了!”

男人的舞步开始了。

没有定式,没有章法,却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他抬手时,月光像被他握在掌心,洒在草坪上的光影随他转动,形成一个个金色的圆环,像天使的光环——

这让温阮想起顾晏辰书房里的那盏水晶灯,顾晏辰会在晚上把灯调暗,让光影落在她的画上,说“这样能让色彩更柔和”;

他旋转时,黑色的长袍展开,像一双巨大的羽翼,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又像地狱的帷幕,要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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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温阮想起顾晏辰在谈判桌上的样子,他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能让对手瞬间败下阵来;

他俯身时,动作又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眼底的光透过面具,直直落在温阮身上,带着一种让她心慌的熟悉——

这让温阮想起顾晏辰为她整理画具的样子,他会轻轻拿起她的画笔,仔细擦干净上面的颜料,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更惊艳的是乐器。

他随手拿起旁边石桌上的古琴,指尖拨弦,便是《广陵散》的豪情——

那不是简单的弹奏,是带着杀气的,像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厮杀,让“战神”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温阮却想起顾晏辰也曾在书房里弹过《广陵散》,他的指尖比这个男人更修长,却带着一种收敛的力量,弹到高潮时,会轻轻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琴弦的震动;

转身时,他抄起旁边架子上的西洋剑,剑身在月光下划出冷光,竟奏出了巴赫的《恰空》——

剑与空气碰撞的声音,和琴弦的震动完美融合,带着一种神圣的庄严,让“乐神”都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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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又想起顾晏辰教她西洋剑的样子,他会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在她差点摔倒时,及时扶住她的腰,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慢点,别着急”;

甚至他用脚轻点地面,草坪上的石子都跟着震动,发出《安魂曲》的沉郁,让“药神”都闭上了眼睛,露出虔诚的表情。

温阮的眼眶突然泛红,她想起父亲去世后,顾晏辰陪她在墓园待了一整夜,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她身边,身上的雪松冷香,像一道屏障,挡住了所有的寒冷。

苏慕言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白。

他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威压,能感受到温阮情绪的变化,却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以为是男人的威严震慑了温阮,连忙低声安慰:“阮阮,别害怕,神王只是气场强,他不会伤害你的。等你加入‘众神殿’,你也能拥有这样的气场,到时候顾晏辰根本不敢靠近你。”

可温阮却没有听他的话。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看着他身上熟悉的细节,心里的猜测越来越强烈——这个“神王路西法”,根本就是顾晏辰!

17

她想起顾晏辰曾说过,他有一个秘密的圈子,里面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

她想起顾晏辰书房里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袍,和男人身上的这件几乎一模一样;

她想起顾晏辰身上的雪松冷香,无论在哪里,都能让她瞬间认出他。

舞曲终了时,空气里还残留着青铜编钟的余震,像一颗石子投进温阮的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顾晏辰——不,此刻该称他为神王路西法,缓步走到她面前,黑色丝绒长袍扫过草坪,暗金荆棘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周身的威压让“众神殿”成员尽数低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苏慕言还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凑到温阮身边低声说:“阮阮,别紧张,神王这是要宣布结果了,‘艺术之神’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他眼底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没注意到温阮指尖的颤抖,更没看见神王落在他身上那道轻蔑至极的目光——

那目光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连停留都嫌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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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美与诡计之神’。”神王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苏慕言立刻挺直脊背,脸上堆起恭敬的笑,等着被夸赞“举荐有功”。

可神王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向温阮,“温阮,你沉迷于欲望编织的幻梦,将艺术沦为讨好的工具,不配‘艺术之神’的纯粹。”

苏慕言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辩解:“神王,您是不是误会了?阮阮她……”

“我说话时,不容插嘴。”神王的语气没有起伏,却让苏慕言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众神殿”经营多年的人脉与脸面,在神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以为自己是能与神王对话的“自己人”,却不知在对方眼里,他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19

温阮的心脏狠狠一缩,不是因为被否定,而是因为神王那句“沉迷欲望的幻梦”——

他分明是在点醒她,点醒她这段时间在苏慕言引导下的沉沦有多可笑。

她抬眼看向面具后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邃里找到一丝熟悉的温柔,可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威严,像顾晏辰在商场上面对对手时的模样,不带半分感情。

“但你身上仍有艺术的灵气,”神王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温阮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从今日起,赐你代号‘艺术与欲望之神’,作为我的从属神,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考察。考察通过,方可正式入殿。”

“从属神?”苏慕言失声惊呼,随即又强行压下震惊,脸上重新堆起笑,“谢神王恩典!阮阮,还不快谢过神王!”

他以为这是神王对温阮的特殊优待,完全没读懂“从属”二字背后的距离——

那是永远无法触及“神后”之位的界限,是将温阮牢牢绑在神王羽翼下,却又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

20

温阮的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镇定。

她知道,这是顾晏辰用神王的身份给她的最后台阶,也是最沉重的警示——

她选择了苏慕言编织的“自由”,就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个能被他捧在手心、无需设防的位置。

她微微屈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神王恩典。”

神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成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考察期间,‘艺术与欲望之神’的一切需求,你们需无条件配合,但不得干涉她的选择——包括她身边之人。”

最后几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苏慕言。

21

苏慕言立刻挺直胸膛,像得到了尚方宝剑,得意地看向周围的成员,完全没听出神王话里的嘲讽——

所谓“不干涉”,不过是懒得浪费精力去处理他这颗无关紧要的棋子,就像人不会特意去踩死一只挡路的蚂蚁。

就在这时,神王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退后。

成员们立刻向后退开两步,形成一个半圆,将温阮与神王单独留在中央。

他俯身,凑近温阮的耳边,雪松的冷香裹着他的声音,像一道冰冷的丝线,缠绕在她的心上:“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们的关系,也会改变。”

温阮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所有的猜测与不安——他知道她认出了他,知道她明白自己荒唐的选择,更知道她此刻的后悔与煎熬。

可他没有戳破,只是用神王的身份,将这层窗户纸牢牢粘住,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22

“记住,”神王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神谕不可违,真相亦不可说。”

这句话像一道枷锁,瞬间锁住了温阮的喉咙。

她想喊出“顾晏辰”,想解释自己只是被苏慕言蒙蔽,想告诉他自己后悔了,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仅失去了成为“神后”的可能,还得带着这个无法言说的真相,在苏慕言面前扮演一个被“神王”赏识的幸运儿,在顾晏辰面前扮演一个选择了“自由”的陌生人。

神王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林荫道。

黑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渐渐融入阴影,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背影,和一句飘散在风里的话:“三个月后,我会亲自考察。”

23

直到神王的身影彻底消失,成员们才敢抬起头。苏慕言立刻冲到温阮身边,兴奋地抓住她的手:“阮阮!太好了!虽然是从属神,但这可是神王亲自带的人,以后整个‘众神殿’谁还敢不尊重你?顾晏辰那个家伙,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他滔滔不绝地规划着未来,说要帮她利用“众神殿”的资源打压顾晏辰,说要让她成为艺术圈真正的女王,却没注意到温阮脸上苍白的血色,和眼底深不见底的痛苦。

温阮看着苏慕言得意忘形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个男人费尽心机想利用“众神殿”对付顾晏辰,却不知道自己崇拜的“神王”就是他最看不起的人;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棋手,却只是顾晏辰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自由,却把她推进了一个更深的牢笼——一个被真相困住,连后悔都无法言说的牢笼。

24

“众神殿”的成员围了上来,纷纷向温阮道贺,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

可温阮只觉得他们的笑容像面具,和神王脸上的暗金面具一样,冰冷而虚伪。

她想起神王跳舞时的样子,想起他指尖的古琴声,想起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冷香,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知道,从神王在她耳边说出那句话开始,她和顾晏辰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失去的不仅是“神后”的机会,还有那个愿意为她克制所有锋芒、在白色画室里陪她看日出的顾晏辰。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被欲望蒙蔽,是她轻信了苏慕言的谎言,是她亲手推开了那个真正愿意守护她的人。

25

苏慕言还在旁边兴奋地说着什么,温阮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林荫道的尽头,那里只剩下一片漆黑,像她此刻的未来,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神王说话时的气息,冰冷而清晰,提醒着她那个无法言说的真相,和这场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温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她不仅要接受神王的考察,还要接受自己的审判——

审判自己的愚蠢,审判自己的沉沦,审判自己亲手毁掉的一切。

而这一切,都只能埋在心底,连一句“后悔”都不能说出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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