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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V鸣谢：透支、陌笙、光臣、▵迷溺✨▵

00:31车轮

夏：（极轻）你迟了十二分钟。

冬：（低声）你在等我。

夏：舅舅在餐车那边。我选了六号座。你的票是六号。我故意的。

冬：你舅舅知道你这么傻吗。

夏：他只知道我出来散心。不知道我散的是哪颗心。

冬：夏夏，别这样。

夏：别哪样。别告诉你我翻了你半年动态，算出你每个月底坐这趟车？还是别告诉你——我从小等你，等到今天，等了十年？

冬：你……不该这样。

夏：（突然笑了一下）不该。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嫁给别人，生个孩子，在同学会上假装没听过你的名字？

冬：（避开她的目光）……那样对你最好。

夏：（一把攥住他手腕）冬，你看着我说。看着我说"那样对你最好"。你说得出口，我马上走。

冬：（被迫抬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夏：（松手，冷笑）说不出口。因为你比我更怕我走。

冬：（哑声）……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夏：我逼你？（逼近一步）你每个月偷偷坐我后面三排，看我在窗上写你名字——你就不逼我？你把我草编蚂蚱偷走压在枕头底下十年——你就不逼我？你现在跟我说"不该"？（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冬，你才是那个最不该来的人。可你来了。

02:15雨密了

冬：（低头看她的手）……你指甲掐进掌心了。

夏：（没松手）疼才好。疼才知道是真的。

冬：（伸手想掰开她的手指）松开。

夏：（反手扣住他手指）不松。你让我疼了十年，我今天也要让你疼一下。

冬：（被她扣住的手微微发抖）……夏夏，你恨我。

夏：（盯着他眼睛）我不恨你。我恨你爸。恨我爸。恨那两块破地。恨这趟车只有今晚是朝你开的，明天就要调头。

冬：（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你也恨我吧。恨我比较容易忘。

夏：（愣了一下，看着他，声音轻下来）……我没法恨你。我就是……恨你不敢。

冬：（看着她，很久）……我承认。我是不敢。

夏：那你敢不敢恨。

冬：……恨谁。

夏：恨你爸。恨他凭什么安排你的人生。恨他当年做了错事，现在让你来还。

冬：（闭眼）……恨过。

夏：恨到什么程度。

冬：（睁眼，眼眶红透）恨到我把订婚请柬撕了三遍。恨到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拆你那封信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现在跑，能跑多远。

夏：（声音突然软下来）……那你为什么没跑。

冬：（看着她，很久）因为我跑了，你就要替我扛。我不能让你扛。

夏：（一把揪住他领口）冬——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觉得我扛不起。

冬：（被她揪着，没有反抗，声音哑得像砂纸）……因为我扛过了，我知道多疼。

04：13雷声闷闷地滚来

冬：去年冬天，你围巾掉地上，我捡起来。我说"围巾很好看"。其实我想说——你戴什么都好看。

夏：（冷笑）就为那句"围巾很好看"，我哭了一整夜。你连夸我都隔着围巾。

冬：……对不起。

夏：（逼近一步）对不起有什么用。冬，我要的是你承认——你不敢爱我。

冬：（被逼得往后靠了靠）……我承认。

夏：承认了，然后呢。

冬：（看着她，声音很轻）然后……我坐起来，把你以前送我的一个东西从玻璃罩子里拿出来看。看到天亮。

夏：（愣住）什么东西。

冬：（摇头）……现在不能说。

夏：冬——

冬：（打断她）到了该说的时候，我会说。

05:01震动

夏：（看了一眼，挂断）烦……

冬：……谁。

夏：我妈。

冬：……她说什么。

夏：（攥紧手机）她发的语音，就一句——老台词了，我能背了。"夏夏，你要是还敢跟他来往，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冬：……接吧。

夏：不接。

冬：为什么。

夏：（顿了一下，声音轻下来）因为我怕。怕接了我就心软。我躲她躲了十年，今晚不想躲了。

冬：（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来接。

夏：（愣住）什么。

冬：手机给我。我来跟她说。

夏：（摇头，把手机收进口袋）不行。她受不了。你爸的事……她恨了一辈子。她不知道你爸后来——（突然停住）

冬：（看着她）后来什么。

夏：（低头，攥着手机，很久）……我查到了。你爸后来偷偷托人注资，把我爸的公司救回来了。从头到尾没敢露自己的名字。我查了三年，所有转账记录、所有中间人——最后全指向你们家一个远房亲戚。

冬：（愣住，半天没说话）……你说什么。你查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低头，声音很轻）告诉你，你就会去找你爸。然后你们家会吵，会把二十年前的事全挖出来。你爸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那件事被人知道。（抬头看他）冬，有些真相翻出来，比盖着更疼。我宁愿你恨他恨得简单一点。

冬：（沉默了很久）……所以你一个人扛了三年。

夏：嗯。

冬：（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发哑）……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夏：（眼眶红了，但没有哭）……那你要跟我一起扛吗。

冬：（攥紧她的手）……我今天坐在这，不就是来扛的吗。

夏：（抽回手，苦笑）你明天订婚。你爸安排的。

冬：（眼神变了）……如果我不去呢。

夏：（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冬：我说——如果我不去呢。

夏：（胸口剧烈起伏）……冬，你不要冲动。

冬：（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狠）冲动？我等了十年，今晚你跟我说冲动？

06:45冬的手机响

冬：（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挂断，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座椅上。）

夏：……你爸？

冬：嗯。

夏：你怎么不接。

冬：接了又要挨骂。不想让你听见。

夏：（看着他，沉默两秒，突然伸手）……手机给我。

冬：（愣住）什么。

夏：给我。我替你接。

冬：（往后缩了一下手）夏夏——

夏：（手停在半空，看着他）你刚才说要给我妈打。现在你爸打来了——你不敢接，我替你接。公平。

冬：（看了她很久）……你知道接了会怎样吗。

夏：知道。你爸会骂我，会骂你，会说难听的话。

冬：那你还要接。

夏：（手没有收回来）要。冬，我躲了十年。今晚我不想躲了。

冬：（沉默。然后把手机从座椅上拿起来，放在她手心。指尖碰到她掌心的时候停了一下。）

07:43拨号

夏：（接过手机，按了回拨，放在耳边。声音平静）喂，冬叔叔。我是夏夏。

光臣：“你——你们还在一起？！”

夏：（把手机拿远一点，等那阵吼过去。然后重新贴回耳边，声音很稳）对。还在一起。十年前我坐在你家门口哭了一下午，您连门都没开。今天我想跟您说一句——当年您没听的那句：我不怪您。

光臣：“……你说什么。”

夏：（顿了一下，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楚）但是叔叔——我恨您。恨您做了错事不敢认。恨您让您儿子替您还债。您说为他好——您问过他好不好吗。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呼吸声。

光臣：“……那丫头，你——”

夏：（眼睛通红，声音开始抖）您听好了。明天那场订婚，您儿子去不去，您说了不算。他说了算。

她说完，把手机递向冬。手伸出去的时候，指尖在抖。冬没有马上接。他看着她，那两秒里他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从愣，到疼，到一种豁出去的狠。然后他接了。

冬：（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着）爸。我不去了。

09：28 挂断

夏：（眼泪滚下来，嘴角在笑）……我说了。恨。

冬：（看着她）痛快吗。

夏：……痛快。可我也怕。

冬：怕什么。

夏：怕你后悔。

冬：（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那你握着。我后悔的时候你就攥紧。

夏：（低头看着他的手，声音发颤）……冬，你爸不会放过你的。

冬：那就别放过。我扛了十年，今天不想扛了。

夏：你明天怎么办。

冬：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今晚你把恨用完了吗。

夏：（抬起眼，泪光里有一点狠）……没有。我还恨你。

冬：恨我什么。

夏：恨你让我等了十年。恨你刚才还跟我说"不该"。恨你差一点就去订婚了。

冬：（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那你还爱吗。

夏：（指甲掐进他手背）……越恨越放不下。你满意了吧。

冬：（被她掐着，没缩手）……满意。

10：32 雨声密如哭泣+车轮碾过湿轨

冬：我收到一封信。没署名。里面一张车票。六号座。

夏：……

冬：你寄的。我揣在口袋里，从收到那天到今天，揉皱了。但我知道是你写的——你的字我认得。你写撇捺从来不出锋，收尾总是圆圆的。从小就这样。

夏：（低声）我用你以前帮我买票时留的身份证号买的。寄到你公司前台，你爸看不到。我以为你不会来。

冬：我本来也不打算来。可拆开那天，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以前每月坐这趟车，我都坐在你后面三排。今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坐到你面前。

夏：你连我写字的样子都记得。

冬：你七岁那年爬树摔下来，膝盖留了疤。十岁生日穿白裙子。十七岁坐在我家门口哭了一下午，站起来说"冬，我不怪你"——我都记得。

夏：（低声）那时候两家还住隔壁。你每天爬墙头来找我。

冬：嗯。那天我想说，但我不能说。

夏：那天你如果说了，我就不会走了。

冬：我知道。说了你就会等。我没有一辈子可以给你。

夏：那我等。等你爸不生气了。等两家人的事过去了。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冬：（苦笑）你等到了，我也老了。你等一个老头干什么。

夏：等一个老头跟我说——夏夏，我来晚了。我就值了。

冬：（眼眶通红）你别说了。你再说下去，我今天就下不了这趟车了。

夏：那就别下。

冬：（低头）……夏夏，我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我以为我是来告别的。

夏：（看着他）那现在呢。

冬：（抬头）现在……你说恨我的时候。你说"越恨越放不下"的时候。你抢我手机的时候。（顿了一下）夏夏，你让我没办法告别。

13:00进隧道

灯光暗下来。窗玻璃变成一面镜子。

夏：（转头看窗上的倒影）你看，我们在窗上靠在一起了。

冬：嗯。

夏：等下出站灯亮了，就没了。

冬：那就多看一会。这趟车，我第一次希望它永远别到站。

夏：冬，你会后悔吗。

冬：（看着窗上她的倒影）后悔什么。

夏：后悔刚才接那通电话。

冬：（沉默了两秒）……我最后悔的，是十年前没把门打开。

夏：（额头抵在窗玻璃上）……冬，如果我们今天没见面，你会去订婚吗。

冬：……会。

夏：那你现在不去了，你爸会怎么对你。

冬：（转过头看她）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恨我一点，我就更有力气扛。

夏：（转过头，四目相对）那你听好了——我恨你。恨你不够狠。恨你爱我却不敢抢。恨你让我一个人恨了这么久。

冬：（突然倾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现在呢。

夏：（呼吸停了半拍）……现在……你抢了。

冬：抢了。然后呢。

夏：（眼泪滑下来）然后别松手。

14:20出隧道

灯光亮起。窗上倒影消失。

冬：你记不记得，你给我编过一只蚂蚱。草编的。

夏：……我以为丢了很多年。翻遍了也没找到。

冬：（沉默了很久，声音发哑）……你没丢。是我拿的。你那年说找不到了——其实在我枕头底下。你找了三天，每天低着头在院子里转。我趴在墙头看着你，没敢还。

夏：（愣住）……是你拿的？

冬：嗯。放了十年。干透了，一碰就碎。我用玻璃罩子罩着。每天看。

夏：（哭到说不出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冬：告诉你，你就会要回去。

夏：……我不要。你留着。以后睡不着的时候——就看看它。

冬：……那你呢。

夏：（摊开掌心）我看手心。看你焐过的地方。

15:39震动

冬手机又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冬母。

冬：（看了一眼夏夏，按了接听）喂，妈。

▵迷溺✨▵：“小冬……你爸刚才是不是又打电话了？你别往心里去。明天的事……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两家都看着呢。你要是真不去——你爸的脸往哪搁。”

冬：（看了一眼夏夏，然后对着电话）……妈。我刚才跟我爸说了——我不去了。16；23

▵迷溺✨▵：“……你说什么。小冬，你——你别吓妈。”

冬：（喉结动了一下）妈。对不起。可我不能娶别人。

▵迷溺✨▵：“……是夏家那丫头吗。你还在跟她——”

冬：……嗯。

▵迷溺✨▵：“小冬！你爸会气死的！你——你就当妈求你了——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

冬：（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闭上眼，额头抵在窗玻璃上。沉默了很久。）

▵迷溺✨▵：“小冬？你说话啊——”

冬：（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妈。您别求我。您一求我，我就想跪。

▵迷溺✨▵：“那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冬：（睁开眼，看了一眼夏夏。夏夏正看着他，眼里全是泪。他把目光收回来，对着电话，声音很轻，但很稳。）……回不去了。妈。对不起。

17:49 挂断

夏：（看着他，声音很轻）你妈哭了。

冬：……嗯。

夏：（伸手，覆在他发抖的手背上）你刚才——你当着我的面，拒绝了她。

冬：（反手握住她的手）嗯。

夏：（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冬：知道。我让我妈哭了。

夏：不止。你选了。你选了这边。

冬：（抬头看她）……嗯。选了。

夏：（摇头，声音发颤）冬，你以后要是后悔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冬：（看着她，突然用力把她拉进怀里）那就别原谅。你恨我一辈子都行。但你得在我面前恨。

18:43 到站

陌笙：夏夏？车都停了，你咋还在这儿？……又是你？刚才你不是说他是同事吗？夏夏，你到底在搞什么。

夏：（从冬怀里退开一点，松开环着他腰的手，然后往下滑，攥住他的手。转过头，看着舅舅。顿了一秒。）

冬：（在她旁边，低声）夏夏——

夏：（没有看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着冬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舅舅。声音平静，但指尖在抖）舅舅，这是我男朋友。

陌笙：……啥？

夏：（攥着冬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看着舅舅，一字一句）他姓冬。以前住隔壁那家。我爱了他十年。今天他来找我了。

陌笙：夏夏！你妈——

夏：（打断，声音很稳，但眼眶是红的）我妈那边，我自己说。

陌笙：…你……你这丫头……真是跟你妈一样倔。

陌笙：……手机别关机。你妈打来的时候，别躲。

19:52脚步

车厢里渐渐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列车员在远处喊了一声“终点站了——”，也走远了。

冬：（低头看她，声音哑得厉害）……你刚才，当着你舅舅的面——

夏：（仰头看他，眼泪还挂着，嘴角在笑）嗯。说了。这回没躲。

冬：（慢慢抬起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的泪）……你怕吗。

夏：怕。

冬：怕还这么说。

夏：（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声音很轻很轻）因为再躲——我就真的失去你了。

冬：（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夏夏。下辈子别当我家仇人的女儿了。

夏：嗯。

冬：当我隔壁家的女孩。

夏：（闭上眼，泪滑下来，声音轻得像气音）……这辈子不行吗。

冬：（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但很稳。）……行。

列车熄了一半的灯。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夏：（在他怀里，手机又亮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母亲发来的语音条。她没有点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座椅上。然后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

冬：（感觉到她的动作，收紧了手臂）……不接？

夏：（把脸埋在他胸口）……明天再恨。今晚让我爱。

冬：（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好。今晚不恨。

列车彻底熄灯。窗外雨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落在空荡荡的车厢里。

她在他怀里闭着眼，手攥着他背后的衣料，攥得很紧。

他没问明天怎么办。她也没说。

但谁都没有松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