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剧/后期/美音----余余
审音----顶级鸽子人
筹备员---怡口粥
感谢:靓仔,顶级鸽子人,月清玲,佳许Jaer,沐风ooo,猫喵喵酱各CV的干音
角色:
高长恭:北齐宗室名将,文襄帝高澄之子,封爵兰陵王
郑氏:高长恭的妻子,性格坚韧温柔,与高长恭情深义重
高纬:北齐皇帝,高长恭的侄孙
斛律光:与高长恭并肩作战的忠臣,兼和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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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 00:05 (走到近前把汤碗搁在案上)还擦呢?明儿一早就要进宫,这点锈迹哪碍着什么了。
高长恭: 00:16 (整理甲胄)这副甲跟了我五年,邙山那会儿替我挡过一箭。(忽然停手,指尖划过一道浅痕)你看,这儿还凹着呢。
郑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声音低了些)又想起洛阳了?
高长恭:(沉默片刻,轻声道)不想是假的,只是如今想的,更多是那些回不来的兄弟。
郑氏:(拿起针线筐里的护腕,熟练地穿针引线)我把这护腕再缝两道,明儿骑马稳当些。陛下今儿突然召你进宫,又问起邙山的事了?我听说...和士开大人近日常在陛下跟前...
高长恭:(打断)没什么,就是问了一些粮草辎重,边防琐事。(顿了顿,声音放软)纬儿年纪小,当了皇帝总怕底下人不服,多问两句也是常情,至于和士开...佞(nìng)臣之言,陛下自有圣断
郑氏:可他毕竟是天子,你那句“国事即家事”......
高长恭:(苦笑)当时城楼上情势危急,将士们浑身浴血,我脑子一热就喊出来了。放心,我后来私下跟他解释了,说我是心疼晋阳的百姓,心急如焚,才将国事比作自家事来办,绝无僭(jiàn)越之心
郑氏:(闷声)你那性子,解释的时候怕是脸都红透了,话也说不利索,越描越黑
郑氏:(稍作停顿,声音轻柔)阿恭,你说...咱们要是舍了这王位,回你封地兰陵去,就种几亩田,养几只鸡鸭,教教村里的孩子习武读书...行不行?
高长恭:(笑了,伸手捏她的脸颊)傻娘子,你忘了?我封地在徐州兰陵,那儿的田埂比邺城的宫墙还难走,你这双绣花鞋,怕是第一天就得陷在泥里 (忽然收了笑,神情略显黯淡) 更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去哪呢?
高长恭:(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木刻兔子,塞到她手里)这个你收好。还是当年在兰陵时,你亲手刻了送我的。明儿我...若宫里事忙回来晚些,或是日后我又要出征,你要是想我了,或是心里不安,就看看它。看见它,就像看见我,等来年春至,我归来时,一定带你去邙山看桃花,看那一片绚烂
郑氏:(攥紧木兔子,眼眶有点红)说好了带我去看桃花可不能食言了,明儿在校场,把面具戴上。(声音发颤)别让那些新兵蛋子,还有宫里那些人,只看你长得俊,就忘了你是百战之将,就以为你好欺负
高长恭:(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自嘲似的笑)可不是嘛,上次去军营,有个愣头青偷偷问他长官,说我是不是女扮男装的将军
高长恭:(忽然正经起来,握住她的肩膀)我走了以后,府里一切事务,还有...母亲那边,你多费心照料。若是宫里来人,问什么,说什么,你都别慌,凡事....等我回来。
郑氏:(点头,把脸埋在他肩上)嗯。我等你回来(过了会儿,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汤要凉了,快喝吧。我去看看给你明日准备的朝服。
高纬:(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开口)皇叔昨儿在府里,可歇得安稳?朕听闻,邺城昨夜似有兵马调动之声,吵得朕都有些没睡好呢。皇叔可知是何事啊?
高长恭:(心中一凛,躬身行礼)回陛下,臣昨夜一直在府中,未曾听闻。或许是巡夜金吾卫的例行操练,惊扰了圣驾
高纬:(忽然坐直了些,声音拔高)朕听说,洛阳那边又不太平了?北周的尉(yù)迟迥(jiǒng),带了十万人马,把金墉城围得跟铁桶似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着点)皇叔,你说,这可怎么好?朕可是心急如焚啊。
斛律光:(上前一步,声高洪亮)陛下!尉迟迥虽来势汹汹,但其劳师远征,粮草必然不济!我军当速发援兵,以雷霆之势击其疲敝之师,定能破敌!何须忧虑!
高纬:(斜睨斛律光一眼,慢悠悠地说)斛(hú)律老将军到底是国之柱石,勇武过人(话锋一转)可十万人马啊...岂是儿戏?若是轻敌冒进,折了我北齐锐气,岂非更糟?(转向高长恭,语气忽然亲热)皇叔,你说是不是?你去年在邙山,不也是这么...嗯,带着几百骑就冲进去了?(模仿当时的动作,手比划着)戴个大面具,跟唱戏似的,把周军吓得屁滚尿流?朕可是听说,周军夜里小孩哭闹,一提“兰陵王”三个字,立马就不敢哭了?哈哈哈!
高长恭:(垂首) 陛下谬赞,去年是侥幸,仰仗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三军效死,臣不敢居功。阵前戴面具,实为慑敌,并非儿戏
高纬:(忽然收了笑,语气沉下来)那天洛阳城楼上的士兵,见了你摘下面具,都激动得忘了形,喊着...喊着什么来着?(环视群臣,然后一字一顿道)兰-陵-王-万-岁呢?
高长恭:膝盖一弯,重重跪在地上臣罪该万死!那日将士们血战方歇,目睹援军激动万分,乃是口不择言!绝无他意!此皆臣约束不力之过,请陛下降罪!万死难辞!
高纬: 02:55 (轻笑,从龙椅上走下来,亲自扶起他,拍着他的肩膀)皇叔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朕跟你开玩笑呢!你是我北齐的柱石,是朕的亲叔父!要是连你都有罪,那谁还能替朕守着这江山? (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不过皇叔啊,这“万岁”二字,终究是天子独享。下次再听见有人这么不知轻重地乱喊...可得早点...捂住他们的嘴。免得朕,想装听不见...都难啊
高长恭:(后背发凉,勉强挤出笑容)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当...严加管束。
高纬: 03:55 (转身走回龙椅,坐定后扬声道)传朕旨意,命兰陵王高长恭为帅,斛律光为副将,即刻点兵五万,驰援洛阳!(顿了顿,补充道)粮草军械,朕已经让户部备好了,皇叔只管安心打仗,至于家里的事...有朕在,定会替皇叔...看顾好兰陵王府,一切...你都不必牵挂
高长恭:(深吸一口气,躬身)臣,领旨!万死不辞!
参军:启禀王爷,左翼三千人,右翼三千人,中军主力四万余人,已全部到齐!北周尉迟迥的大军,此刻正在洛阳城外扎营,其前锋游骑,已逼近金墉城仅三里!---顶级鸽子人
高长恭: 00:27 (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方阵。抬手,将那副狰狞的面具缓缓戴上。金属扣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台下所有的窃窃私语和不安瞬间消失,只剩下风卷战旗的呼啸声)
高长恭:(沉闷威严)弟兄们!(停顿)告诉我,七天,是多久?
高长恭:(猛地提高声调)七天!足够让一座城的粮食吃光!足够让守城的兄弟拿起石头当武器!足够让北周的铁蹄,踏碎我们家乡的城门!(手指向南方)尉迟迥放话,要在三天之内,把洛阳变成一座死城!要把我们的父母妻儿,变成他们的奴隶!
高长恭: (话锋一转)可他们忘了!洛阳,是我们的洛阳!那城墙,是用我们北齐好儿郎的白骨垒起来的!那土地,浸透了我们祖先的鲜血!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天空今日,我,高长恭,就带你们去告诉他们——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高长恭:(等士兵喊完)左军随斛律老将军从东侧迂回,去抄了他们的老窝,断了他们的粮草! 右军跟我走,咱们直接去端他的中军大帐!
斛律光: 01:37 从旁边大步走过来 (语气郑重) 一切小心。洛阳城下见。陛下那边,此战之后,我与你一同上表...
高长恭: (打断,声音低沉) 老将军,先打赢这一仗。家里...拜托了
高长恭: (高喊)三军听令! (剑刃猛然劈下) 出发!踏平敌营,光复洛阳!
士兵们:杀!杀!杀!
斛律光:(BGM起入)你看,尉迟迥这老狐狸,算准了咱们急于救援,在这里布下了口袋阵。他的中军大营像块硬骨头,死死堵在谷口。左右两翼是他的精锐骑兵,东边高地上埋伏着弓箭手,就等着咱们往里面冲,而南边...(往地上啐了一口)南边是谷水,水流湍急,根本没路!
高长恭:(手指点在“西侧谷口”四个字上)中军大营...老将军,你说,他会不会是虚张声势?把最硬的壳亮在外面,里面反而是软的? (猛地抬头) 他算准我们不敢碰他最硬的地方?
斛律光:(眯起眼睛想了想)难说...尉迟迥用兵一向稳健,但也正因如此,或许反而笃定我们想不到... (压低声音) 不过,我昨夜派了三个最好的探子,折了两个才回来一个。说谷口营寨旌旗招展,但巡营的士兵...很多面孔稚嫩,脚步虚浮,像是刚拉来的壮丁。反倒是他左右两翼的骑兵,炊烟密集,声高气昂,绝对是老兵!
高长恭:(眼睛一亮)果然!他的精锐都在两翼和洛阳城下,这中军营寨就是个空架子!是个唬人的纸老虎! 你带主力在这里,大张旗鼓,作出要从东侧高地突围的架势!把他们的弓箭手和一部分骑兵都吸引过去!
斛律光: (凝重)你想趁乱,带一支尖兵,从西侧谷口硬冲过去?直扑金墉城? 长恭!太险了!即便那里多是新兵,可营垒坚固!万一谷内有埋伏,或是尉迟迥另有后手,你们就是孤军深入,有去无回!
02:01 士兵营
年轻的士兵:都困三天了…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再耗下去,不用周军动手,咱们自己就先渴死饿死了---佳许Jaer
另一个老兵:闭嘴!王爷和斛律将军在想办法!你想扰乱军心吗?!---是个靓仔
高长恭:(听见了,朝士兵那边喊)弟兄们!再信我一次!委屈你们再在这里多耗片刻,多吸引一个周兵,咱们冲出去的兄弟就多一分把握! (说笑的语气)等咱们里应外合,杀穿了周军大营,我请你们吃洛阳最地道的羊肉烩面!那汤头熬得雪白,羊肉炖得烂糊,咱们敞开肚子吃,管够!
02:45 士兵营
士兵们笑声和欢呼喊道:王爷!说话算话!为了这碗面,跟周狗拼了!
斛律光:(看着他,无奈又欣慰地摇摇头))你啊…总是有办法。 (沉声道) 要多少人?我把我的亲兵队全都给你!
高长恭:(摇头)不,人多目标大。五百人足矣!但要最好的!最能打,最不怕死,还得要会爬墙的! (指了指远处的金墉城) 咱们不是去硬碰硬,是去送一把尖刀,插进尉迟迥的心脏!和城里的守军汇合!
斛律光:(沉默了会儿,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佩,塞到他手里)这个你拿着!若看到谷内升起三道狼烟,那就是埋伏!别犹豫,立刻向我这边突围!我拼了老命也会接应你出来!
高长恭:(玉佩揣进怀里,重重点头)放心,老将军。我还等着回来,和你一起喝庆功酒呢。 (声音凌厉) 参军!传我将令——各营挑选敢死之士五百!要快!要静!一炷香后,谷西阴影处集合!
参军:遵命----顶级鸽子人
高长恭: (摩擦声入,低声) 传令下去弓弩手先发,瞄准哨塔和巡夜队。其余人,听我号令,直冲营门,不可恋战!我们的目标是城门,不是这颗人头!速战速决!
参正: (压低声音) 王爷,他们…他们好像真的多是新兵蛋子?您看那哨兵,抱着枪在打瞌睡!---顶级鸽子人
高长恭:(眼神冰冷)哼,尉迟迥把老兵都调去攻城了,留这些娃娃看家?正好! 00:04 (长剑出鞘大喊 剑出鞘大喊)) 弟兄们!为了洛阳!杀啊——!
士兵乙: 呃啊!我的腿!---佳许Jaer
高长恭:(怒吼)冲过这片死亡地带就是生路!盾 牌手护住两翼!伤者...能带的带上!走!
高长恭: (箭声入)他们的箭总有射完的时候!我们的力气还没用完!不想死在这的就跟我冲!
北齐守将:城下何人?!报上名来!再近前放箭了!北周的奸细休想诈城!---月清玲
高长恭:(急) 我乃大齐兰陵王高长恭!速开城门!援军到了!
城楼上的北齐守将:(声音颤抖)兰陵王?!胡说!王爷怎会只带这点人马深夜至此?!有何凭证?!莫不是周狗学了王爷的声音来骗我等?!---月清玲
高长恭: (对身边亲兵急促下令) 火把举高点!照着我!
北齐守将:是王爷!真是兰陵王!天神下凡了!快!快开城门!放下吊桥!迎接王爷入城!快啊——!---月清玲
高长恭: (捡起地上的面具,振臂高呼) 进城!我们赢了!
高长恭:(指着尉迟迥的中军大营方向)传令下去,集中弓箭手,射他们的帅旗!只要帅旗一倒,他们就彻底乱了!
尉迟迥大喊着:顶住!都给我顶住!---沐风ooo
北周士兵:帅旗倒了!快跑啊!北齐的援军来了,打不过了!---佳许Jaer
尉迟迥:谁敢跑?!违令者斩!---沐风ooo
高长恭:(在城楼上大笑,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来,咱们给他们弹个曲儿!
兰陵王入阵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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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迥带着残兵狼狈逃窜:传我将令,撤军!快撤军!---沐风ooo
斛律光:(骑马来到城下,仰头朝城楼上高喊)王爷!周军跑了!咱们赢了!
高长恭:(朝他挥手,笑容灿烂)老将军,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高纬: 00:06 (端着酒杯,走到高长恭面前,脸上堆着笑)皇叔!朕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杯酒,朕必须敬你! (他环视四周,提高声调))诸位爱卿,你们可知,兰陵王此次以五百锐士,破敌十万大军,直透重围,解洛阳之困!古之项羽、吕布,亦不过如此吧?啊?哈哈哈!
群臣纷纷附和(各CV老年音出):陛下圣明!王爷神勇,古今罕有!全赖陛下洪福齐天!
高长恭:(连忙起身,语气谦卑)陛下谬赞,臣万万不敢与古之英雄相比!此战全赖陛下天威浩荡,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更有斛律老将军正面御敌,牵制贼军主力!洛阳守军死战不降!臣不过适逢其会,尽了臣子本分,实不敢居功!
高纬:(抿了口酒,眼神却瞟着他的脸)皇叔过谦了。朕可是听得真真的,现在洛阳城里,百姓们都不叫你兰陵王了。 (停顿) 他们叫你——面具战神!还说只要你戴上面具,周军就魂飞魄散? (轻笑一声) 朕真是好奇,皇叔你这张脸,莫非比那青铜面具,更能慑敌不成?
高长恭:(低下头)陛下取笑了。臣容貌鄙陋,战场之上,唯恐不足以威吓敌胆,才有戴面具之举,实为无奈,绝非为了故弄玄虚。将士们奋勇,皆是感念陛下恩德,非臣之功
高纬:(忽然收起笑,语气变得严肃)皇叔,你跟朕说实话。那天夜里,你带着五百人就往十万人的大营里冲... 心里,真就一点不怕?刀剑无眼呐...万一,朕是说万一,有个闪失...朕岂不是要痛失股肱(gǔ gōng)?朕这心里,现在想来,还后怕得很呢!
高长恭:(心里一热,脱口而出)陛下!当时情势危急,金墉城旦夕可破!城中数万军民,皆是我北齐子民,如同陛下之赤子!臣当时只想着尽快破敌解围,救民于水火!国事即家事,臣为陛下分忧,何谈惧怕!
高纬:(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国事...就是家事?皇叔,真是...朕的好皇叔啊。 (忽然又笑了起来)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不愧是朕的忠臣!来,喝酒!这御酒,可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要...多喝几杯。
和士开: 陛下隆恩!王爷,快领旨谢恩啊!陛下这是视您如家人呢!
高长恭:(声音干涩)臣...谢陛下赐酒。臣失言,臣...
高纬:(打断他,语气恢复慵懒)诶,皇叔何出此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高纬: 04:01 (转身走向龙椅) 奏乐!起舞!今日乃大庆之日,不醉不归!
高纬:斛律老将军
斛律光:(立刻放下酒杯,起身拱手) 老臣在
高纬:(慵懒) 朕听说,此次邙山大捷,军中将士感念兰陵王救援之恩,私下里...都嚷嚷着要给他立生祠?还编了首曲子,叫什么...《兰陵王入阵曲》,唱得震天响?可有此事啊?
斛律光:(声音沉稳) 回陛下,确有将士感念王爷奋勇,哼唱几句俚曲以振军心,乃是战场常情,并非什么正式乐章。至于立生祠,纯属无稽之谈,定是某些小人搬弄是非,妄图离间陛下与王爷的君臣之情,其心可诛!老臣营中,绝无此事!
高纬:(拖长了音调) 哦——没有就好。 (他转而看向高长恭) 皇叔,你看,老将军替你分辩得多好。不过话说回来,这曲子…朕听着倒是挺提气 (他对乐师挥挥手) 来,再奏一遍!让朕和诸位爱卿都好好听听,咱们的兰陵王是如何“戴面破敌真英雄”的!
和士开: 陛下圣明!此曲慷慨激昂,正可彰显我大齐国威!依臣看,当纳入宫廷礼乐,每逢大典皆可演奏,以颂王爷之功!
高长恭:(脸色煞白,猛地站起) 陛下!不可!此乃军中粗鄙之人胡编乱造,登不得大雅之堂!更岂敢僭越宫廷礼乐!请陛下收回成命!臣万死不敢受此殊荣!
高纬:(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面上却故作不悦))皇叔这是做什么?一杯酒就醉了?朕是夸你,赏你!莫非...皇叔是觉得朕的欣赏,配不上你这沙场战曲?还是觉得...这曲子只该在军中传唱,收拢...军心?
高长恭:(冷汗涔涔,站立不稳))臣绝非此意!臣…
郑氏: (在女眷席中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恐惧而愤怒)陛下! 王爷他连日征战,心神损耗过甚,方才饮酒急了,以致失态!恳请陛下念在他一片忠忱,容他先行告退歇息!
高纬: (忽然又笑了,摆摆手)王婶这是心疼皇叔了?也罢。 (他对高长恭道) 皇叔既然累了,就回去好生歇着吧。只是... 这杯庆功酒,还没喝完呢。来,朕...再敬你一杯
高纬: (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皇叔,朕赏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自己要。明白吗?
高长恭: (他深深躬身) 臣...谨记陛下教诲。陛下所赐,臣...感激涕零
高纬: (满意地点头) 很好。回去吧。洛阳之围已解,接下来...就没皇叔什么事了。好好在府里...休养(拉长音)
和士开: (凑到高纬身边,低声谄笑) 陛下,兰陵王...似乎真的醉了
高纬: (他轻声自语) 醉?朕看他...清醒得很。只是不知道,他还能清醒多久...
郑氏: 00:06 (把药碗放在案上,看着他案上堆着的账本,叹了口气)又在看这些?阿恭,这些字,每一笔都像烙铁,烫在我心上。你以前...最是瞧不上这等蝇营狗苟之事。
高长恭: 00:27 (头也不抬,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不看?不看如何填补这偌大的窟窿? 前儿户部的人来,皮笑肉不笑,说我邙山一战耗尽了邺城三年的粮草积蓄,陛下体恤,不予追究,但这亏空...呵呵,暗示我得自己想办法筹措 (他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酸楚) 我一个王爷,不去刮地皮,难道真去跟那些刚缓过气来的百姓加征赋税?
郑氏: 01:00 (把药碗推到他面前,眼中含泪) 筹措?这账本上写的,可都是收受的“赠礼”!阿恭,你这是在亲手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你这是在告诉陛下,你兰陵王果然是个贪财恋权的俗物!这岂不正中了和士开那些人的下怀?
高长恭: (停下动作,端起药碗,看着碗中自己扭曲的倒影,语气空洞)恨?恨有什么用? (他将药一饮而尽)陛下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功高盖主、军心所向的战神,他需要的,是一个有污点、有把柄、可以随时拿捏的臣子。 我若再清正廉明,爱兵如子,他夜里...如何能睡得安稳?
参军: 王爷…宫里又来人了。这次是陛下身边的刘公公,说…说陛下体恤王爷劳苦功高,特赏赐西域美女二十名,现已至府门外...说是...说是给王爷红袖添香,聊解寂寥。---顶级鸽子人
高长恭:(凄凉的笑) 呵…呵呵…来了。这次是美人。下次是什么?毒酒?还是白绫? (他对参军摆手,语气带着疲惫感) 去,告诉刘公公,陛下隆恩,臣感激不尽。只是府邸简陋,恐委屈了佳人。本王...择其一人留下,其余...请公公带回吧。赏银加倍,务必让她们...安然回宫。
参军:王爷!万万不可啊!如此退回陛下赏赐,还是...还是美人,这岂不是明摆着打陛下的脸吗?和士开定然又会大做文章!不如暂且收下,安置在偏院...---顶级鸽子人
高长恭:(猛地打断他) 收下?然后让陛下的眼线,光明正大地住进我兰陵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从抽屉里拿出一锭金子,塞给参军,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按我说的办。告诉她们,非我兰陵王不容人,是这世道…容不下真心。去吧
参军:长叹...---顶级鸽子人
郑氏: 00:57 (走路声入,声音带着哭腔 音带着哭腔))阿恭!你这是何苦!你越是这般作践自己,陛下他就越不会放过你啊!我们逃吧!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就算隐姓埋名,粗茶淡饭,也好过在这里等着那不知何时落下的屠刀!我宁愿与你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愿看你在此受这凌迟般的猜忌!
高长恭:(打断,声音疲惫) 逃?娘子,我们能逃到哪里去?这天下,姓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嘲地笑了笑)更何况,你夫君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缉画像。就算戴上面具,这《兰陵王入阵曲》...怕是也唱遍了南北了...(握住郑氏冰凉的手)我高长恭一生,无愧天地,无愧君王,唯一有愧的...便是让你随我担惊受怕。
郑氏:(扑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他的衣襟)我从不惧与你同担风险!我只惧...惧你独自承受这一切,却还要在我面前强颜欢笑!阿恭,我是你的妻啊!
高长恭: (轻声呢喃) 别怕。他不会这么快动手。他还要看看,我这颗棋子,还能不能替他震慑邻国,还能不能替他平定内乱。在那之前...我们还有时间
郑氏:(心疼) 那谁又来护着你?我的傻王爷...谁又来护着你啊!
和士开:(bgm开始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圣明,兰陵王近日所为,看似自污,实则是以退为进的高明手段啊。他大肆收受贿赂,闹得邺城人尽皆知,旁人只道他贪财,可陛下您想...他为何专挑那些与斛律光、段韶等军中大将交往密切的富户下手?这收的不是钱,是人心!是告诉那些军头,他兰陵王,永远和他们是一路的!
高纬:(闭着眼睛,手指敲击着榻沿,像是在打拍子)说下去
和士开:(阴狠)还有那美人...陛下赏下二十人,他只留一个。表面是恭谨,实则是抗拒!是告诉陛下,他兰陵王自有风骨,不贪恋陛下所赐的温柔乡!更可能...是与他那王妃郑氏合演一出伉俪(kàng lì)情深的戏码,好让世人觉得他重情重义,而非贪图富贵美色之人!这岂不更显得陛下您...
高纬: (敲击的手指猛然停住,眼睛里面寒光四射) 好一个重情重义!好一个国之柱石! (冷笑) 他是不是还觉得,朕该为他这出淤泥而不染的戏码喝彩?
和士开:(连忙躬身急速道)陛下息怒。依臣愚见,兰陵王此举,非但不能自证清白,反而更显其伪善矫情,包藏祸心!他若真无私心,为何不敢坦然接受陛下的一切赏赐?他分明是心中有鬼!
和士开: (突然尖声呵斥) 放肆!谁让你进来的?!没眼力的东西!惊了圣驾,你有几颗脑袋?!
小宫女: 奴婢该死!陛下饶命!公公饶命!---猫喵喵酱
高纬: (厌烦地挥了挥手)聒噪。拖出去,杖毙。
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立刻如鬼魅般出现,捂住小宫女的嘴,毫不费力地将尖叫挣扎的她拖了出去,声音迅速消失在殿外深长的回廊中。殿内再次恢复死寂,只有那滩水渍和碎片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和士开: (露出一丝谄媚的笑) 陛下圣明,这些贱婢就是欠管,兰陵王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安。他是文襄皇帝之子,血统尊贵;军功赫赫,威望无人能及;如今又惺惺作态,赚取民心...此人不除,军中只知有兰陵王,而不知有陛下啊!
高纬: (声音轻飘) 你还记得...他在洛阳行宫,说的那句话吗?
和士开: (立刻接话)国事即家事!臣记得清清楚楚!陛下!国事乃是陛下一人之家事,岂是他一个臣子、一个藩王所能妄言的?!这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社稷之主!其心可诛!
高纬: (冷声道)好...好一个国事即家事!(轻笑) 既然他如此看重家事,那朕就赐他一份...永远安守家中的恩典
高纬: (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 传朕旨意,赐兰陵王...毒酒一杯 (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是朕体恤他征战辛劳,特赐御酒,让他...好好歇息,永绝烦忧。
和士开: (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臣!遵旨!陛下圣断!此乃北齐之福,江山之幸!
高长恭: 00:13 (马叫声入,语气平静)终于...来了,比我想的,倒是慢了些。
郑氏: (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阿恭!这声音...是宫里的禁卫!他们...
参军:(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王爷!宫里...宫里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张公公,说...说陛下赏赐了御酒给您!----顶级鸽子人
高长恭: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常服的衣襟,甚至对郑氏露出一个宽慰的微笑)慌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要来,走吧,去接旨。
张公公:兰陵王高长恭,接——旨——!---顶级鸽子人
郑氏: 00:57 (摩擦声入,挣扎着哭喊)阿恭!不能接!不能接啊!那是毒酒!陛下他...他要杀你!
张公公:郑王妃,陛下旨意面前,还请自重。 ---顶级鸽子人
张公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兰陵王高长恭,邙山一役,忠勇可嘉,功勋卓著,朕心甚慰。然闻王爷近日身染沉疴,缠绵病榻,朕忧思不已,特赐御酒一杯,望王爷安心静养,勿再为国事操劳。钦此——-顶级鸽子人
张公公:王爷,您听听,陛下对您是多么体恤入微,连您病了都惦记着。这杯安神酒,陛下可是吩咐了,定要看着您喝下去,才能药到病除呢。请吧,王爷?莫辜负了陛下的一片...苦心。---顶级鸽子人
高长恭:(叩首,声音沉稳)有劳张公公了,请回禀陛下,臣,高长恭,谢陛下隆恩
郑氏: (猛地挣脱禁锢,扑跪在高长恭身边)张公公!求求您!高抬贵手!阿恭他没有病!他身体好得很!他还能为陛下戍(shù)守边关!求您回禀陛下,我们不要这王位了!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只求陛下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转向高长恭,泪如雨下)阿恭!我们走!现在就走!天涯海角,总有容身之处!这酒不能喝啊!
高长恭: (看着郑氏,眼中是无尽的怜惜与不舍,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傻娘子...还没明白吗?这天下虽大,却已无我夫妻立锥之地。天颜...何由可见?圣意...岂容挽回?(他端起酒杯)我高长恭一生,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中对得起将士百姓。唯独亏欠你太多...若有来世...
郑氏: (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不!没有来世!我只要今生!阿恭,你看看我!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邙山桃花的!你答应过要和我做寻常夫妻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高长恭: (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绝地望向窗外洛阳的方向,朗声道)邙山的弟兄们!洛阳城的父老!我高长恭...今日,先行一步了!(说罢,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
酒杯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高长恭身体一晃,一口暗红的鲜血猛地喷溅在郑氏素色的衣襟上,如同盛开的绝望之花。
郑氏: 03:28 (酒杯碎裂声入,撕心裂肺的哭喊)阿恭——!!
高长恭: (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倒在郑氏怀里,气若游丝)娘子....别哭....下辈子...不做王爷....不做将军....就做个...寻常的猎户...天天...给你打兔子....看桃花...(手无力地垂下,目光涣散)桃花.....真好看....
张公公:(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躬身))王爷一路走好。咱家...这就回宫向陛下复命了。陛下说了,王府后事,会按亲王礼制操办,必不会...委屈了王爷---顶级鸽子人
郑氏: (紧紧抱着高长恭尚有余温的身体,失神地喃喃)阿恭...阿恭...你答应过我的..桃花...你答应过我的...
老尼:(蹒跚走近,叹息)女施主,北齐……都亡了三年了。您还在为兰陵王殿下祈福吗?这寺里……如今连供奉佛祖的灯油,都断了三日了。人心散了,香火也就断了。---猫喵喵酱
郑氏: (目光空洞地望着佛像,声音平静得可怕)师太,你说,这世间真有神明吗?若有,为何忠良惨死,昏君当道?若有,为何烽烟四起,国破家亡?(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兔子)他一生忠君爱国,把国事当家事,最后却被他誓死效忠的君王一杯毒酒夺了性命;他爱兵如子,视将士如手足,可他们除了唱着一曲《入阵曲》,却救不了他们的将军……
老尼: (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世事无常,因果轮回。王爷一生光明磊落,必已往生极乐。女施主,您也该……放下执念,为自己寻条活路了。这世道,一个女子,太难了。---猫喵喵酱
郑氏: (缓缓站起身,将木兔子小心收入怀中,脸上露出一抹凄绝又释然的微笑)活路?从三年前他喝下那杯酒起,我的路,就已经断了。我能为他做的,唯有燃尽这最后一柱香,让他在那冰冷的黄泉路上……别那么孤单。(她看着香炉中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师太,谢谢您这些年的照拂。这寺……既已无油点灯,便让它静着吧。我也该……去找他了。他说过,奈何桥边,他会等我,阿恭我来了。
(郑氏最后对佛像行了一礼,转身走出破败的寺院,身影消失在萧瑟的秋风之中。远处,北周的旗帜在邺城头飘扬,一个时代,彻底落幕。)
高长恭: (对着窗外)邙山的弟兄们!洛阳城的百姓!我高长恭…今日…
张公公: (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外面何事喧哗?!禁军何在?!
禁卫: 公公!不好了!府外...府外来了大批军队!是....是斛律光大将军的部将,还有...还有好多刚从洛阳回来的老兵!他们破了府外禁军的防卫,直冲进来了!
张公公: (尖声)反了!反了!他们这是要造反吗?!兰陵王,你...你敢...
老兵首领: (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王爷!这酒喝不得!北齐可以没有昏君,但不能没有兰陵王!
众士兵: (齐声怒吼,声震屋瓦)请王爷领军!清君侧!正朝纲!
信使: (气喘吁吁)王爷!八百里加急军报!北周韦孝宽趁我朝中动荡,再起大军二十万,已破玉璧,直扑晋阳!边关…危在旦夕!
高长恭: (放下了那杯御酒,低沉道)张公公。
张公公: (吓得一哆嗦)王…王爷…
高长恭: 回去告诉陛下。这杯“安神酒”,臣先记下了。待臣击退周军,保住这大齐的江山社稷...再入宫,与陛下....慢慢喝。
高长恭: (气势)三军听令! 目标,晋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