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零一夜

编/美：八月璎珞

后期：听风入夏

开心的玩儿就好，谁也不是谁的谁。

更夫敲梆子：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谢永儿：（混响，压低嗓音，带着戏谑）当当当当！欢迎收听大型古装职场生存广播剧——《十六年零一夜》。十六年，是一个初中生等一句乡音的时间。一夜，是两个异乡人相认的夜晚。

闪回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床边

夏侯澹：（冷厉暴君音，居高临下）你就是那个祸国妖妃？

庾晚音：（内心OS，紧张）完了完了，刚穿来就要被砍头？我还没交下个月的房租呢！

夏侯澹：（眯眼打量，冷冷地）抬起头来。

庾晚音：（内心OS，战战兢兢抬头）这人长得还挺帅……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夏侯澹：（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凑近，极低的声音）……How are you？

庾晚音：（内心OS，一愣）啥？他问我啥？英文？这古代人……等等，不会是……

心跳声“咚咚咚”

庾晚音：（试探地，小声）I'm fine， thank you……and you？

夏侯澹：（愣住，眼睛睁大，声音颤抖）你……你再说一遍？

庾晚音：（紧张，加快语速）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夏侯澹：（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子，声音破音）王翠花！！！

庾晚音：（吓得一哆嗦）你怎么知道我本名？！

夏侯澹:（激动地冲上来抓住她肩膀）老子！老子是夏侯澹！初中生！夏侯澹！

庾晚音：（懵）啊？

夏侯澹：（语无伦次）我！数学课！睡觉呢！一睁眼！就在这儿了！十六年！十六年啊！

庾晚音：（愣住，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也是穿来的？从现代？

叮~

夏侯澹：（拼命点头）对！对！对！

庾晚音：（皱眉）等等，你怎么证明？

夏侯澹：（急得转圈）我……我……（突然停住，看着庾晚音）你手机还有电吗？

庾晚音：（下意识摸口袋，摸了个空，苦笑）古代有充电宝？

夏侯澹：（指着自己）那我证明！我问你，王者荣耀S32赛季的版本之子是谁？

庾晚音：（脱口而出）赵怀真啊！这谁不知道？

夏侯澹：（激动地跺脚）对对对！还有！蜜雪冰城的主题曲怎么唱？

庾晚音：（下意识唱）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夏侯澹：（跟着一起唱）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两人唱了两句，突然停住，四目相对

叮~

夏侯澹：（眼眶泛红）十六年……我终于等到一个会说人话的了。

庾晚音：（也红了眼眶，伸手拍拍他的肩）辛苦了，同志。

夏侯澹：（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对了！那个唱《茉莉花》的！她是不是也……

庾晚音：（点头）对，就是我工位对面那女的，谢永儿。天天在办公室外放抖音，烦死了。

夏侯澹：（眯眼）那她知道我们是……

庾晚音：（摇头）不知道。她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整天对着空气喊“系统系统”。

系统提示音叮咚

夏侯澹：（冷笑）巧了，这宫里，还有一个不对劲的。

庾晚音：（警觉）谁？

夏侯澹：（看向窗外，压低声音）我那个“母后”。她有时候说话，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夏侯澹：（拉着庾晚音）走，先去看戏。

闪回

谢永儿身着华服，对着一面铜镜整理仪容。

谢永儿：（对着铜镜，满意地转圈 ）啧啧啧，这张脸，这身段，这气质……（陶醉状）系统，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系统：哔——正在分析……分析完成：宿主颜值评分9.5，气质评分9.8，主角光环加载中...

谢永儿：（得意）听见没！主角光环！（清清嗓子，最好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惊起一群鸟

庾晚音：（混响，躲在假山后 ）这调子，跑得比我上个月的业绩还偏。

夏侯澹：（混响，面无表情 ）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实锤了。

谢永儿：（停下舞步，高傲地扫视四周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我有系统，我有金手指！你们，哼！懂什么叫开挂吗？

假山后传来猫叫

谢永儿警觉

谢永儿：（厉声 ）谁？！

夏侯澹：（从假山后走出，冷冷地 ）谢贵人，御花园是你家KTV？

谢永儿：（吓了一跳，随即镇定，冷笑 ）暴君来了啊。正好，我要让系统抹杀你们！（对着空气喊 ）系统！启动抹杀程序！目标：眼前这两个土著！

系统：哔——正在识别目标……识别失败，目标不在数据库中。

谢永儿：（愣住）什么？不可能！再试一次！

系统：哔——目标身份异常，建议宿主谨慎操作。

庾晚音：（从另一边走出，忍着笑 ）谢贵人，你这系统……是不是该升级了？

谢永儿：（恼羞成怒 ）你们懂什么！我的系统是最高级的！（对着空气喊 ）系统！给我放个大招！火烧御花园！

系统： 哔——技能冷却中，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59秒。

夏侯澹：（挑眉 ）哦，大招CD一天啊？那今天你是放不出来了。

谢永儿：（气急败坏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转身要走 ）

夏侯澹：（慢悠悠地 ）站住。

谢永儿：（僵住，回头 ）干嘛？

夏侯澹：（威严地 ）谢贵人在御花园喧哗扰民，罚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箱，抄不完不准吃饭。

谢永儿：（瞪大眼睛 ）什么？！《五三》？！你们怎么知道……

夏侯澹：（微笑）我不知道啊，就是随口一说。怎么，谢贵人听说过这本书？？

谢永儿：（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捂住嘴，支支吾吾 ）我……我……

夏侯澹：（挥手 ）来人！把书抬上来！

侍卫跑来，沉重的箱子落地声“咚”

谢永儿：（看着满满一箱书，颤抖着拿起一本，念封面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必修》……（崩溃）你们是魔鬼吗！

闪回

太后半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房间 阴暗潮湿，药味弥漫。

夏侯澹：（站在阴影里，语气疏离 ）母后，儿子来看您了。

太后：（沙哑冷笑 ）皇帝，你那妖妃，是真心对你好么？

夏侯澹：（平静 ）她叫庾晚音。

太后：（突然激动 ）哀家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坐起身，死死盯着夏侯澹 ）哀家刚入宫时，也有一个人，说会永远对哀家好。

夏侯澹：（沉默）……

太后:（眼神恍惚，声音变得年轻 ）他是御前侍卫，长得可俊了。他说，等哀家当了皇后，他就带我出宫，去看江南的烟花。（苦笑 ）可后来呢？哀家真的当了皇后。然后呢？

系统颤音

夏侯澹：（轻声）然后您毒死了他。

太后:（愣住，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化为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对！哀家毒死了他！亲手毒死的！因为他不肯忘了那个贱人！这宫里，只有坟墓，没有真心！

夏侯澹：（沉默片刻，平静中带着刺痛）母后，您知道吗？您刚才说“江南的烟花”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太后:（愣住，下意识摸了摸眼角，喃喃）有光？哀家……还有光？

夏侯澹：（转身离开，背对着她）那光，和他一起死了。

脚步声远去，门“吱呀”关上

庾晚音和夏侯澹围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的汤底咕嘟冒泡。

闪回

庾晚音：（深吸一口气，陶醉状）啊……这味道……（突然睁眼，急切地）快！毛肚呢？毛肚下锅！

夏侯澹：（手忙脚乱地翻食材）来了来了！七上八下！七上八下！

庾晚音：（嘴里数着）1、2、3……8！好了好了！

系统当当当

庾晚音:（满足地长叹 ）呜呜呜……活了活了，我终于活过来了。

夏侯澹:（边嚼边含糊不清 ）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病？在宫里偷偷煮火锅，跟做贼似的。

庾晚音:（翻白眼 ）那怪谁？谁让你这个暴君人设不能崩？要是被大臣知道你在寝宫涮毛肚，明天弹劾我的奏折能绕紫禁城三圈。

夏侯澹:（嘿嘿笑 ）那正好，拿来当柴火烧。

庾晚音:（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个“暴君”人设是怎么立起来的？

夏侯澹:（放下筷子，看向跳跃的烛火 ）十六年前，我刚穿来，啥也不懂。上朝第一天，有个大臣让我批折子，我看不懂繁体字，就……拍桌子说“拖下去砍了”。

古风搞笑

庾晚音：（愣住）……

夏侯澹：（苦笑）谁知道他们真砍啊。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惹我了。我也乐得清静，躲在后宫…等…

庾晚音：（轻声）等什么？

夏侯澹：（转头看她）等一个会说人话的。等了十六年。

庾晚音：（眼眶微红）那要是等不到呢？

夏侯澹：（沉默片刻）那就等死呗。（笑）反正一个人，在哪都是孤魂野鬼。

庾晚音：（伸手握住他的手）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夏侯澹：（看着她，眼神柔软）嗯。不是了。

炭火爆了一声

庾晚音：（吸吸鼻子，打破气氛 ）那什么……你本名叫什么？总不能让“夏侯澹”这三个字刻你墓碑上吧？

夏侯澹：（笑 ）张三。

庾晚音:（愣了一秒，笑喷）哈哈哈哈哈哈！张三？！你爸妈起名也太敷衍了吧！

夏侯澹:（急眼）喂！你叫王翠花，有什么资格笑我！

庾晚音:（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他）张三，我记住了。

夏侯澹:（也认真地看着她）王翠花，我也记住了。

庾晚音:（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毛肚！

两人筷子在锅里乱捞

夏侯澹：（边捞边笑）都怪你，非要煽情！

庾晚音:（嚼着老掉的毛肚，含糊不清）这叫……战略煽情……懂不懂……

门外传来脚步声

庾晚音:（警觉，压低声音）有人！

夏侯澹：（瞬间收敛笑容，冷厉地）谁？！

门被推开

端王：（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火锅味，愣了一下）皇兄……臣弟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三人围坐，气氛微妙

端王：（看着锅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吃法？

庾晚音：（解释 ）这个叫火锅，就是……把食材放进去煮，然后蘸料吃。

端王：（点头 ）倒是新奇。（夹起一片肉，蘸料，尝了一口，眼睛微亮）……不错。

夏侯澹：（看着他 ）端王深夜前来，有事？

端王：（放下筷子，看向夏侯澹 ）皇兄，臣弟想问您一个问题。

夏侯澹：（平静 ）说。

端王：（认真地看着他 ）您……真的是暴君吗？

当当当当

夏侯澹：（沉默片刻，反问 ）你觉得呢？

端王：（苦笑 ）臣弟观察您十六年了。您杀的人，都是该杀的。您骂的人，都是该骂的。您从来没有滥杀过一个无辜。

夏侯澹：（内心OS ）这小子……观察力可以啊。

端王：可是您为什么要装成暴君？为什么要让天下人怕您？

夏侯澹：（看着锅里的泡泡，良久 ）因为……怕他们靠近。

端王：（愣住 ）……

夏侯澹：（抬头，直视端王 ）端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人，活在世上，到底是真的活着，还是只是在演别人写的剧本？

端王：（脸色微变 ）皇兄此言……何意？

夏侯澹：（意味深长地 ）没什么。吃肉。

系统当当当

端王低头吃肉，但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端王：（突然问 ）庾妃娘娘，您……是从哪儿来的？

庾晚音：（手一顿 ）啊？

端王：（盯着她 ）臣弟查过您的底细。您入宫前的经历，一片空白。就好像……凭空出现的。

夏侯澹：（冷冷地 ）端王。

端王：（收回目光，低头 ）臣弟告退。

脚步声，门关上

庾晚音：（长出一口气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夏侯澹：（看着门的方向，轻声 ）他可能……也醒了。

雨刚停，地上积水映着月光。

闪回

蛙叫

庾晚音：（从御书房走出，伸懒腰）终于批完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积水里“啪嗒”一声

端王：（从阴影中走出，温润如玉 ）庾妃娘娘。

庾晚音：（警觉，后退一步 ）端王殿下？

端王：（微笑 ）别怕。本王……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庾晚音：（放松警惕 ）殿下想说什么？

端王：（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庾晚音：（抬头 ）嗯。

端王：（收回目光，看向庾晚音，眼神复杂）娘娘，您和皇兄，每次看本王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一种……怜悯。就好像在看一本写好的书。

庾晚音：（愣住 ）殿下多心了。

端王：（摇头，苦笑 ）不，本王观察很久了。本王想知道，在那本书里，我是不是到最后，都是一个坏人？

庾晚音：（沉默 ）……

脚步声

端王:（自顾自地继续说）本王自幼习武，五岁开弓，十岁能驯烈马。饱读诗书，会痛，会哭，会爱慕一个人。（声音渐冷）可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叫“反派”的符号。

庾晚音:（轻声）你不是符号。

端王：（盯着她）那我是谁？

庾晚音:（无言以对）……

端王：（苦笑）你看，你也不知道。因为剧本里没写。（低头）没写我为什么造反，为什么不甘心，为什么……爱她。

庾晚音:（轻声）你为什么爱谢永儿？

端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因为……她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不是“端王殿下”，是“夏侯泊”。（声音发颤）从小到大，所有人只叫我“端王”。只有她，叫了我的名字。

庾晚音:（心里一酸）……

蛙叫

端王：（抬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娘娘，你告诉我，如果我……我不造反，不按照那本书写的那样做，我能活吗？能……和她在一起吗？

庾晚音:（看着他的眼睛，艰难地开口）夏侯泊，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端王：（眼神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低声）是啊，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深吸一口气，恢复温润，苦笑）算了。你们走吧。趁我还没真的疯。

庾晚音：（看着他的背影）夏侯泊。

端王：（停住，没回头）嗯？

庾晚音：（轻声）如果有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当纸片人了。

端王：（肩膀微微颤抖，良久，低声）……借你吉言。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谢永儿披头散发，站在废墟上。

闪回

谢永儿：（癫狂大笑）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赢了？我才是主角！（指着远处倒下的端王）他醒了又怎样？还不是要死！

夏侯澹：（从怀中掏出枪，挡在庾晚音身前）谢永儿，醒醒吧。

谢永儿：（惊恐）那是……那是我的道具！你怎么会有？

夏侯澹：（混响， 扣动扳机）因为，我也是穿来的。

枪响，回声震荡，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谢永儿虚弱地倒下

谢永儿：（内心OS ）原来……我真的不是天选之女。我只是一个……笑话。（苦笑）和太后一样，和端王一样……都是笑话。

心跳声渐弱

夏侯澹病重躺在床上。

闪回

夏侯澹：（虚弱地握住庾晚音的手）晚音，如果我死了，你就想办法回去。继续做你的王翠花，朝九晚五，有麻酱吃。

庾晚音：（哭腔）你闭嘴！你死了谁陪我吃火锅？

夏侯澹：（笑着，气若游丝）下辈子，我做你下属。天天给你带咖啡，双休不加班。

庾晚音：（抱紧他）不许睡！你还要陪我吃火锅!

夏侯澹：（断气）下次...

庾晚音：（哭中带笑）骗子……

心跳监测仪的“嘀——”长鸣

闪回

地铁广播：下一站一大会址新天地。

庾晚音：（疲惫地拎着包，现代职业装）终于下班了……

手机铃声响起，魔性变奏版《茉莉花》

庾晚音：喂？

夏侯澹：（电话音，带着笑意）喂？请问是王翠花女士吗？我是你新来的投资方代表。想问问你……今晚吃火锅，有麻酱的那种，来不来？

庾晚音：（愣住，眼眶泛红，声音颤抖）How are you？

夏侯澹：（电话音，温柔）I'm fine， thank you. 这次，and forever with you.

庾晚音：（对着电话，含泪笑）你在哪？

夏侯澹：（电话音）回头。

庾晚音转身，脚步声，拥抱

🎬 彩蛋

闪回

谢永儿：（混响，幽幽低语）十六年零一夜……端王醒了，太后醒过，谁知道下一个醒的是谁？这循环，可还没完呢……

—— 全剧终 ——

此间烟火是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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