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搔头

THE JADE HAIRPIN

— — — — — — — —

编剧 / 后期 / 美工：南川娜娜

预计时长：29分钟

类型：古风正剧/ 双人普本

· · ·

人　物　表

萧凛：帝王，二三十岁。表面冷酷霸道，杀伐果决，实则将所有无奈与深情压在皇权之下。

顾长漪：皇后，二十多岁。世家出身，原兵马大将军顾长渊之妹。曾经温婉多情，如今清冷刚烈。

提示：

1、二人是真心相爱的。

2、本剧与《囚雪问心》（本号995517） 联动，时间线在《囚雪问心》之后。顾长渊的故事在《囚雪问心》。

—　正　文　—

（七年前，甘泉宫，初春夜。）

（红烛噼啪作响，殿内暖意融融。顾长漪与萧凛坐在喜床上，相视而笑。）

钗环叮咚声

几声鼓点后，CV入。

萧凛：（带着一丝紧张）长漪yī。

顾长漪：（羞怯）嗯。

萧凛：你可知……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顾长漪：（含羞带笑）陛下是天子，天下都是您的，还要等什么？

萧凛：（认真）天下是天下，你是你，朕真心想要的，只有你。

顾长漪：（声音微微发颤）陛下……

萧凛：怎么哭了？

顾长漪：（轻声）人都说，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萧凛：（打断）朕今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朕向你保证，这辈子，爱你、重你、护你。你冷了，朕替你添炭；你闷了，朕陪你说话；你若说想回北境看望父兄，朕就陪你骑马同去。世人皆说，伴君如伴虎——

顾长漪：（急急打断）陛下！

萧凛：（继续说）你听朕说完。朕不做你的虎，朕，做你的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顾长漪，此生，朕定不负你。

顾长漪：（眼底泪光闪动，却笑了）萧凛，此生，我亦不变。

（萧凛取出一支极品的羊脂白玉梅花簪。)

萧凛：这支梅花玉簪，是我亲手绘图，宫中巧匠费了三个月功夫才制成。

顾长漪：（声音微哽）这簪子……陛下是从议亲那日起，就替我备下了？

萧凛：那日御花园中，红梅树下你莞尔一笑，至今不忘。

（萧凛将玉簪轻轻插入顾长漪发间。）

萧凛：（柔声吟诗）玉搔头上素馨开，疑是瑶台仙子来。

顾长漪：（轻声应合）分明记得从前事，不怕恩情中道改。

（红烛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天子握着皇后的手，皇后发间簪着一支无瑕的梅花玉簪。）

（风雪声从远处涌来，像潮水一样吞没了一切。）

（七年后，甘泉宫，冬日。）

（甘泉宫空无一人，顾长漪在妆台前独自枯坐。）

风雪呼啸声。

沉重的靴子踏在金砖上的声音，一步，两步，三步，停。

萧凛：（带着帝王的威压）这么多年了，朕从未见过你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今日倒好，一身素衣，满头青丝就这么散着，连个簪子都不戴。你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要顾及皇家的颜面。

顾长漪：（声音清冷，不卑不亢）这满头珠翠、一身锦绣，压得人浑身骨头疼，如今这般，倒觉得轻松一些。

萧凛：（冷笑一声）轻松？皇后，你把这甘泉宫当作了道观不成？朕听说你不肯用膳，连炭盆也撤了，你这是修行，还是跟朕赌气？

顾长漪：（淡）臣妾不饿，也不冷。

萧凛：（语气骤沉）你若冷了，朕替你添炭，你若饿了，朕就喂你吃，但在朕的面前，不许说这个“不”字。

（沉默两秒。）

顾长漪：（声音轻了些）臣妾知罪。

萧凛：（语气放缓）大婚那天，朕赐了你一支玉簪。你说，玉这个东西，温润、不争，像你顾家的性子。

顾长漪：（顿了一下）陛下记性真好，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萧凛：七年前的事，朕记得，七年后的事，朕也记得。你兄长带罪回朝那日，你父亲跪在雪地里，对朕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顾长漪：……“愿陛下圣安，四海升平”。

萧凛：不错，他不为顾家喊冤叫屈，也不求朕从轻发落，而是“四海升平”。皇后，你父亲是个明白人。

顾长漪：正因为他是个明白人，臣妾才更加不懂，一个不争不求、替你守了一辈子北境的明白人，为何会养出一个通敌谋逆、勾结匈奴的儿子？

萧凛：（不答，拿起妆台上那支梅花玉簪）朕今日来，不是与你议政。长漪，别再闹了，让宫女进来伺候梳妆吧。

顾长漪：（冷冷的）罪臣之女，怎敢穿金戴玉，招摇后宫？

萧凛：（警告） 皇后！（哄）朕允诺，无论顾家将来如何，都不会迁怒于你，这总够了吧？你看，这玉剔透无瑕，最是衬你，来，朕亲手为你簪上。

顾长漪：（不答）……

（萧凛站在顾长漪身后，将她一缕发丝挽起。）

萧凛：（声音变轻）你的头发……比七年前大婚时，长了许多。

顾长漪：（静静没动）七年不长。只是从前在家时，兄长不喜奢华，每次臣妾穿戴太过华丽，兄长便不乐意，说“何苦来”。今后，再无人劝臣妾节俭惜福了。

萧凛：（手微微一顿，将玉簪缓缓插入发间）顾家的门风，朕也敬重，只是你既为皇后，该有的体面，不能省。大婚那日朕说过的话，今后仍然作数。

顾长漪：（闭眼，忍着眼泪）陛下，这玉纵然好，可臣妾只觉坠得人头疼。可话又说回来，宫里边的东西，哪样不坠人？这恩宠，太重，臣妾承受不起。

萧凛：（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习惯了便好。朕既给了，就是你的，你即便是砸了，它也是你的。

顾长漪：（缓缓转身，直视萧凛）是，陛下非要给，臣妾怎敢不要？只是臣妾斗胆问一句，这玉簪子簪住的，是臣妾的头发，还是臣妾的命？

萧凛：（沉默良久，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终究是顾家的女儿，心思玲珑剔透，可在这宫里，看得太通透的女人，朕护不住。

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萧凛：（声音陡然拔高）顾长渊勾结蛮夷，证据确凿。户部的账册、兵部的调令、匈奴王庭的亲笔书信，三司会审，铁证如山！顾长渊及其党羽按律处斩，妇孺流放岭南，顾家老母年迈，准予留在京中养老。朕，已是法外开恩。

顾长漪：（猛的抬头）勾结匈奴？户部账册？兵部调令？陛下，我顾家世代镇守北境，我兄长若是要反，当年手握重兵时便反了！那时候，你连龙椅都还没坐热，他杀你易如反掌！如今，匈奴早已势微，你却说他要反？他半年前亲手把虎符交给了你，你现在说他要反？！

萧凛：（暴怒）交符听调，那是他身为人臣的本分！

顾长漪：（逼近一步）本分？多年风餐露宿，浴血奋战！北境的冰天雪地里，我兄长中过三箭，其中一箭透肩而过，差点要了他的性命；我父亲的腿……每遇天阴湿寒都疼得睡不着觉。这些，都是他们为人臣本分而受的伤，如今换来的，却是一份勾结匈奴的罪状？！

萧凛：（拍案）顾长漪！你以为朕当真想杀他们？！

顾长漪：（厉声）是！你就是想杀他们！你不是因为他们真的谋反，而是因为顾家功高震主！你怕天下人说你鸟尽弓藏，怕史书说你是昏君！你爱惜自己的名声，便要让顾家背上千古骂名！

萧凛：（吼）够了！

萧凛：（呼吸变得粗重）……你以为朕不想赦免他们？你以为朕不知此案尚有疑点？你以为朕这龙椅坐得很安稳？！

萧凛：（猛的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绢帛）密旨，这是朕亲手写的密旨，赦你父兄死罪，贬为庶民！朕本想明早就发出去，是顾长渊他自己……自己认了罪！

顾长漪：（愣住）……什么？

萧凛：（攥紧密旨）大理寺呈上了顾长渊的认罪书，是他亲笔所写，“臣顾长渊，通敌谋逆，罪无可恕”！

顾长漪：（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滚落）他……他认罪……是为了朝堂的安稳、是为了不牵连边关的将士们，是为了保全我的后位，也是为了保全你……和你的名声，他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死！好一个天家恩断义绝，好一出大义灭亲……

萧凛：（怒）你只顾为他们喊冤，可曾想过朕的难处？朕被这朝堂局势生生堵在了墙角里！朕的面前，是顾家自己撞上来的刀、是匈奴在后面推的手、是朝中百官盯着的眼、是天下人等着看的戏……朕，没有退路。朕若强行赦免顾家，明日就是兵变，就是藩王举旗，就是生灵涂炭！而你顾长漪，也会变成祸国妖后，被万世唾骂！朕杀顾家，是在替天下人担这骂名！！

顾长漪：（泪水模糊了视线）不对……你说的不对，你还有一条路！你可以不杀他们的，你可以把他们流放北境，你明明可以——

萧凛：（打断）北境？他们若回了北境，便可拥兵自重！顾长漪，你父兄活着一天，北境的旧部就会向顾家效忠一天，朕的龙椅就始终坐不安稳。不是朕要杀他们，而是这把龙椅要杀他们！

顾长漪：（低声笑了起来）所以，你也是身不由己？所以你是个好人，是这把椅子杀了人，跟你萧凛毫无关系？

萧凛：（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嘶吼着）你非要逼朕说出那句话吗？你非要朕亲口说出来才甘心？好！就是朕要杀他们！朕若不杀，伤的将是朝堂根基、死的就是无辜百姓、就是你顾长漪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妖后”骂到死！

顾长漪：（眼泪无声滑落）你知道吗？让我最痛心的是，你杀了他们，却转过头对我说，“现在，你安全了”。陛下，我不需要这种安全。

萧凛：（咬牙）皇……后！

顾长漪：（慢慢抬起手，拔下那支玉簪，轻声说）刚才，是你用这玉簪子簪住了我的头发？不，是你口中的千夫所指，封死了我的命数。

萧凛：（绝望恳求）长漪，你戴上它……为朕戴上它，你就还是皇后。只要你还是皇后，朕就能护住你！

顾长漪：（神情恍惚）你还记不记得……大婚那日，你送我这支簪子。你说，这辈子都爱我、重我、护我，一辈子都不会让我受委屈。

萧凛：……我记得。

顾长漪：（惨然一笑，缓缓举起玉簪）陛下杀我父兄、贬我族人，还要我盛装逢迎、颂赞天恩……您是要臣妾戴着这沾血的玉，去向天下人证明您的仁慈吗？

萧凛：皇后，你冷静一点！

顾长漪：（凄厉大笑）翠翘金雀玉搔头，回首相看血泪流……可心若死了，陛下，你拿什么来解？！

09:30 掷出玉簪，

音效没到就拖一下，标着时间的地方，点一下就能跳B

顾长漪：（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碎玉迸裂声。

萧凛：（惊）长漪！

萧凛：（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回首相看血泪流”！顾长漪，你以为你砸的是一支玉簪？你砸的，是朕留给你的最后一条生路！

顾长漪：（漠然）臣妾愚钝，只记得陛下说过，既给了，便是臣妾的，如今它碎了，就是臣妾的命。

（萧凛颓然坐在地上，拾起一小段簪柄，拢入袖中。）

碎玉迸裂的余响在殿中回荡，渐消。

萧凛：（声音很轻）……你的手在流血。

顾长漪：（淡然） 是吗？

萧凛：（伸手）给朕看看。

顾长漪：（任由他握着，心如死灰）……

萧凛：（低着头，用袖子一点一点擦她掌心的血）碎玉伤手，比刀剑还疼。

顾长漪：（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替我裹伤的手，和签下斩立决的手，是同一只。

萧凛：（手一顿，没有松开，也没有说话）……

顾长漪：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你下笔的时候，手……会不会发抖？

（沉默两秒。）

萧凛：……会。

顾长漪：（终于看了他一眼）可你还是签了。

萧凛：（怔怔出神）朕记得……幼时，先帝曾带朕登上城楼，指着下面那些人说，这个世上，人人都有私心，人人都有想保护的人，可坐在龙椅上的人，与下面那些人是不同的，一个帝王若有了软肋，这天下就得大乱。先帝的话，朕幼时不懂，如今……懂了。

顾长漪：（轻声）所以我的父兄，就是你不得不除去的软肋？

萧凛：不，他们不是！正因为他们不是，朕才迟迟没有……

顾长漪：（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你最终还是下手了。萧凛，你知道最残忍的是什么吗？是你一边杀他们，一边在心里替他们哭，你还把过去的自己也一并杀了，然后告诉我，这叫“大局”。

萧凛：（又气又痛）长漪！

顾长漪：（轻轻把手抽出）说到底，他们不过是你的棋子，可你有没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意？我父亲曾说过，他从来都不想当英雄，可是北境的百姓需要他、朝廷需要他，他便去了。他说，若依着他的性子，便只想做个闲散的富家翁，只想在家中等着孙子出生。我兄长也跟我说过……他说等仗打完了，就解甲归田、闲话桑麻……

萧凛：（长叹一声，站了起来）……朕知道，朕都知道。

顾长漪：那你为何还……

萧凛：可朕的这把椅子，不让朕心软。长漪，你不要忘了，朕是帝王，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所以朕……就得替天下人做那个最不能心软的天子。别说是顾家，就是朕的亲骨肉，有朝一日挡了天下太平的路，朕一样下得去手。而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就算你再怎么怨朕、恨朕，你都要给朕做好这个皇后，为六宫表率、为天下人之表率！

顾长漪：（不再看他） 好……那就回去坐好你的椅子。明日午时，顾家的事情便可了断，我在这甘泉宫，一步也不会出去。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看见皇后的眼泪。

萧凛：（带着一丝不忍）长漪……

顾长漪：我累了，你走吧。

（风雪声渐大。）

风雪声

远处传来暮鼓声，鼓声停，CV入。

萧凛：（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皇后……你有孕在身，不可操劳太过。从今日起，朕会让人看好甘泉宫，你若敢踏出半步——

顾长漪：（打断）陛下放心，臣妾决不会踏出宫门，外面的风雪，太冷了。

萧凛：你……恨朕吗？

顾长漪：（漠然）陛下，请回吧，明日还要上朝。这天下不能没有天子，哪怕，天子的手上沾着忠臣的血。

萧凛：（声音颤抖）长漪……

顾长漪：（闭眼，声音轻如叹息）臣妾在。

萧凛：等风雪停了，朕再给你寻一支更好的玉簪。

顾长漪：（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陛下，碎了的东西，再怎么补救，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萧凛：（一声叹息，怔怔站了一会儿）……

01:55 沉重的殿门缓缓关上。

萧凛的靴声渐远，一步，两步，三步……

顾长漪：（自言自语）父亲，你愿陛下圣安，四海升平，可这四海升平的代价，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萧凛：（混响） 长漪，天下是天下，你是你，（顾长漪同入）朕真心想要的，只有你。此生，朕定不负你。

顾长漪：（同入，缓缓拾起残破的梅花簪头，贴在心口）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萧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剧 终 —

···

创作手札

1、“玉搔头”其名，源自汉武帝与李夫人之间恩爱缠绵的故事。

一日，汉武帝觉得头痒，便顺手拔下李夫人头上的玉簪子挠头。这件事传开后，宫人纷纷效仿，改用玉簪，导致城中玉价翻倍。

李夫人病危时，坚决不肯见武帝最后一面，旁人问她为什么，她说，“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她知道武帝爱的是她的脸，她宁可让武帝记住她最美的时候，也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病容残损的样子。

2、“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源自白居易《长恨歌》，描述了杨贵妃身死马嵬坡，所佩珠翠花钿散落于地、无人收拾的场景。

TO

梧桐

···

参演CV

报幕｜渔柒

···

试本CV

南川娜娜

···

温馨提示

南川娜娜原创剧本，仅供PIA戏学习使用，不开放任何授权， 

未经本人允许禁止转载、改编、商用以及公演。 

本剧所选音效、背景音乐著作权归原出版人或发行公司所有。

 故事情节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