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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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剧共四位角色

枫（男）：29岁，建筑设计院建筑师。

声音低沉，很适合读文。有空就会上线，没有固定时间。

林柚 （女）：28岁，广告宣传公司会计。

读文特别差，所以从不上麦。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分享生活。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你们读，我来听的。

玥儿 （女）： 22岁，大四学生。

准备考研。声音干净，很适合读散文。

第一次来到拾光读会，就是因为听见了枫读文。

后来慢慢喜欢读。每天睡前都会练习。

顾安 （ 男/女都可） ： 27岁。

成熟，稳定。读文节奏舒服。喜爱配音。

后来，也喜欢上了这个房间。

（拾光读会：房间人数：11，共享阅读已开启。）

枫：到了，今天工地收工晚，来晚了。

林柚：没事没事，我们也才刚坐下。今天我先说一句，楼下新开了一家生煎，我买了一份，边听边吃。

枫：（低笑）你这是把我们当下饭剧听？

林柚：读文不就是下饭的嘛。你今天读什么？

（公屏， 听众甲：等枫哥读文+1）

枫：《人间草木》，汪曾祺的。

（拾光读会：用户"枫"已将《人间草木》分享至公屏。）

枫：“昆明的雨季，是浓绿的。草木都是茂盛的……”

（拾光读会：新用户"玥儿"进入房间。）

玥儿：（有点紧张）呃……你们好，我可以听吗？

林柚：可以呀！随便听，不用开麦，我们这儿没有规矩的。

玥儿：那个……我也想试试可以吗？

林柚：当然可以！按麦序来，你接着读。

玥儿：（清亮但生涩）“汪曾祺说过的，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

枫：挺好。就是最后一句放慢一点，会更舒服——"不过一碗，人间烟火"，中间停半拍。要不我读一句，你跟一句？

玥儿：……好啊。

枫：“四方食事——”

玥儿：“不过一碗——”

枫、玥儿：（几乎同时，齐声）“人间烟火。”

（ 两人都愣了半秒，笑出声）

玥儿：啊，我们……说重了。

枫：没事，说明你找到那个停顿了。

（公屏， 听众乙：磕到了磕到了）

顾安：新人第一次读就能接成这样，不容易。看来今晚这房间，我是来对了

林柚：你俩这是要搞业务考核吗？我申请免考，我只负责吃。

玥儿：（试探地）……明天，我还可以来吗？

枫：当然可以，这房间每天都开着。

（拾光读会：房间人数：9）

林柚：报餐！今天买了块桂花糕，甜得刚刚好。我们江南人不吃辣，就好这一口甜。

枫：你这是把我们当外卖记录仪。我今天工地旁边一碗牛肉面，蹲马路边上吃完的。

玥儿：我今天食堂、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对了……我决定考研了，就这几个月，冲一把。

枫：好事啊。以后你复习累了就来，我读文给你解压。

林柚：（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你俩聊。

（拾光读会：房间人数：5， 麦上只剩枫和玥儿）

枫：麦上就我们俩了。接着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句一句，方便接。

枫：“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玥儿：“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枫：“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玥儿：“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枫、玥儿：（不约而同轻轻重合）“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玥儿：我们……又读齐了。

枫：……嗯。要不以后专门留个"对读时间"？就我俩。

玥儿：（笑，带点脸红）你这是变相约我啊。

枫：（轻笑，没否认）算是吧。

玥儿：那我可要每天都来了。

枫：正好，我也是。等你考完，我陪你把这本读完。

玥儿：一言为定。

（麦下顾安跳上麦位）

顾安：新人潜水路过，冒个泡……刚才那段对读，气口和情绪衔接得真好，听得出来是有默契的。

枫：（意外）哟，还有懂行的。谢谢，欢迎常来。

顾安：会的，这房间我蹲下了。等我哪天准备好了，再厚着脸皮上麦和你们一起读。

（拾光读会：房间人数：6）

林柚：今天下班早，摸鱼来了。

玥儿：图书馆抢不到座，回宿舍歇一会儿。

枫：晚上好，工地刚收工回到公司宿舍可以读文了。

顾安：大家晚上好， 老朋友读文时间又开始了。

（凌晨，拾光读会：房间人数：2， 只剩枫和玥儿）

玥儿：睡不着，压力好大……感觉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

枫：那读一段吧。“万物皆有裂痕——”

玥儿：“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玥儿：深夜听你读文，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枫：时间不早了，读完这个你早点休息吧！

玥儿：（带点撒娇）你怎么老催我睡觉，跟我哥似的。

枫：（笑）那我以后不催了，你熬到几点都陪着。

玥儿：（惊喜）真的？

枫：假的，赶紧睡。等你考完，我天天陪你熬。

玥儿：（笑出声）这话我录音了啊，不许赖。

枫：不赖。晚安。

（拾光读会， 房间人数：4）

玥儿：九点了……枫怎么还没来？对读时间他从来没迟到过。

林柚：可能加班呢，等等吧。

玥儿：（不安）都十一点了……私信没回，电话也打不通。

（公屏，听众甲：枫哥今天怎么没来）

林柚：（安抚）应该就是临时有事，别自己吓自己，明天肯定就来了。

顾安：对啊， 枫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就一天没来， 大家也不用那么紧张。玥儿， 你早点去休息， 明天早八点还有课。

玥儿：……嗯。

（拾光读会：第二天。房间人数：6。）

玥儿：（不安）枫昨天没来，今天还没来……私信、电话都没回。他从来没有连着两天不说一声的。

顾安：我也蹲一个。我今天也一直挂在房间里，枫一上线咱们都能看到。

玥儿：……谢谢。

林柚：别急，才两天，说不定就是临时加班，手机没电了。

玥儿：可是九点的对读时间，他从来没缺席过，一次都没有……

林柚：我知道。但你还有十几天就考研考试了，不能这么耗着。这样，这房间我盯着，他一上线我马上叫你，你先去复习，好不好？

玥儿：……好。

（拾光读会：用户"枫"已上线。）

林柚：（猛地）枫？！

枫：（声音有点没精神，但语气刻意放轻松）……是我。抱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林柚：你到底去哪儿了？！玥儿都快急疯了！

枫：（不好意思地）说出来有点丢人……前天下班骑车被一辆电动车撞了，轻微脑震荡，医生非让住院观察。手机当场摔得稀碎，今天缓过来了，跑出去补了张卡、买了个便宜手机，第一件事就是上来报平安。

林柚：脑震荡还"有点丢人"？你可真行。行了，人没事就好。你等着，我发消息给玥儿。

顾安： 枫上线就好， 两天没看到你， 也没你的消息， 林柚和玥都挺担心你的。 你回来有消息了就好，大家也不要担心了。

枫：（急）等等， 别叫，别让她分心，等她考完——

（拾光读会：用户"玥儿"已上线。）

玥儿：枫？！是你吗？！

枫：……是我。

玥儿：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我以为……我以为你……

枫：（声音放软）对不起。对不起，玥儿。就是个小意外，都检查了，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玥儿：脑震荡还叫一点事都没有？！头还晕不晕？医生怎么说的？有没有做检查？

枫：做了做了，CT都做了，干干净净。医生说我这脑袋结实得很，就是让多睡觉。

玥儿：（松了一口气）你可不许这样一个字都不说就消失了，听到没有！

枫：听到了。

顾安： 好了好了， 枫都回来了，大家就不要担心了， 该干嘛干嘛， 时间不早了，大家 早点下线休息吧。

（拾光读会：房间人数：2。麦上用户：枫、玥儿。）

玥儿：枫……

枫：怎么了？

玥儿：（难以抑制的兴奋）成绩出来了，我上岸了！

枫：（毫不掩饰的激动）真的？！恭喜你！真的恭喜你！

玥儿：谢谢你……复试前那阵子我状态那么差，要不是你每天晚上陪我，我可能就崩了。

枫：是你自己扛过来的。……对了，说好的，考完把《面朝大海》读完，今晚？

玥儿：今晚。

（两人对读，节奏默契，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喜，读至尾句照例轻轻重合）

玥儿：我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你。

枫：……我知道。

玥儿：那算不算，你对我来说，最特别？

枫：（笑，没否认）你说呢？

玥儿：（也笑）我说是。

（ 甜蜜的安静，随后玥儿的语气忽然低了下去。）

玥儿：……枫，录取的学校，在两千公里外。

枫：（沉默了几秒）……我知道那个学校，很好的学校。

玥儿：其实本市也有个调剂的机会，虽然学校差一档，但是……

枫：（打断）不行。

玥儿：……什么？

枫：那是你拼了半年拼来的，一档的差距，是你未来好几年的路。玥儿，肯定是去上好的学校，

玥儿：嗯， 好。

拾光读会：用户"玥儿"已离开房间。

（拾光读会：房间人数：7。）

林柚：（试探）玥儿今天……又没来？

枫：（闷）嗯。

林柚：五天了。

枫：嗯。

林柚：（忍不住了）枫，怎么了， 你不是说她考研顺利进了梦寐以求的学校吗？

枫：嗯，考上了。很好的学校。她应该很开心。

枫：第一次听她在房间里读她的文章，我就想，我可能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了。（停顿）这半年，我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工地，公司宿舍。一有空， 我会等她上线， 和她一起读文， 一起聊天。

顾安：有时候，真正喜欢一个人，最难的不是拥有，是舍得让她去更好的地方。

枫：嗯，她值得更好的。我不希望她哪天回头看，发现自己在我这儿浪费了太多。（声音很低）我怕她后悔。

（拾光读会：用户"玥儿"已上线。房间人数：2。）

玥儿：我明天早上的高铁。……我来跟这个房间告个别， 也和你告个别。

枫：（沉默良久）……玥儿。

玥儿：嗯。想清楚一些关于我们的事情。 感谢你这半年的陪伴。 和你一起读文很开心， 也学了很多东西。

枫： 玥儿……

玥儿：（打断，很轻）你不用说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半年，我很开心。

玥儿：但是也让我明白了——我需要去完成属于我自己的梦想。希望你也能更好。

枫：好。

玥儿： 再见，枫。

枫： 再见。

（玥儿的头像暗了下来。从"在线"变成了"离线"。）

（拾光读会：用户"顾安"进入房间。房间人数：9。但枫的状态明显低落——玥儿走后。）

顾安：大家好。潜水几个月了，今天……我可以来和大家一起读文了。

林柚：（惊讶）顾安？对哦， 天天看到你在， 也没见来麦上读文， 太期待了！

顾安：（笑）一直不好意思开麦，怕打扰你们。不过最近听枫读文，总觉得声音里少了点什么，就想上来陪着读两段。

枫：（自嘲地笑了一下）……被听出来了啊。

顾安：那我先读一段，就当见面礼。

顾安：“时间是最好的答案，它从不回答，却什么都告诉了我们。”

枫：等等，你这个不是普通的"会读"……你专门练过？

顾安：（笑）被听出来了。我业余玩配音的，录过几部广播剧，也接过一些有声书的活儿。读文对我来说，算基本功练习。

枫：配音？给剧本配角色那种？

顾安：对。情感戏、旁白、反派都配过，最喜欢配那种台词不多、全靠气息撑的角色。其实我潜水这几个月，一直在偷偷观察你——你的音色是天生的低频，共鸣位置也对，就是不会用气，读长句后半段总是散。你的声音条件比我好，练一练，会很厉害的， 可以驾驭很多不同的角色。

枫：……行家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那怎么练？

顾安：先别练，先玩。我手机里有个双人小段子，你接男二，找找感觉。

（拾光读会：用户"顾安"已将《雨夜归人》选段分享至公屏。）

顾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枫：“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顾安：“那你等到了吗？”

枫：“等到了雨，也算没白等。”

（ 公屏，听众甲：？？？这是什么神仙房间 。 听众乙：枫哥居然还有这一面）

顾安：不错，第一次能接住情绪就很难得。就是最后一句别泄气，"没白等"三个字要往上托一点——你心里那个人没走远，戏里也一样。

枫：（沉默半秒，笑）……你这点评，一半说戏，一半说我。

顾安：都说了，干这行的耳朵毒。

林柚：好家伙，第一次正式开麦就把人拐走了。

枫：有意思。顾安，加个好友，回头把你录的剧发我听听。

顾安：正好我要录几个男女合配的配音，缺个搭档，来不来？

枫：来！

顾安：说真的，我潜水那几个月就发现了，你读文最好听的时候，都是玥儿在的时候。她走以后，你声音里那股劲儿就没了。

枫：（一顿，笑）……你连这个都能听出来？

顾安：干我们这行的，耳朵毒。所以我才拉你配戏——人一入戏，就顾不上难受了。等你把气息练稳了， 气息稳了就更顺耳了。

枫：谢了，这一个月要不是天天跟你对戏配音，我能把自己闷出病来。

顾安：谢什么，我也捡了个好搭档。周末继续，这次你配主役，我给你搭。

枫：（笑）行，别嫌我拖后腿就好。

（一个月后。拾光读会，房间人数：15。）

林柚：今天新人不少呀，看来我们房间越来越热闹了。

顾安：最近不少人都是刷到你们读文来的。

枫：真的假的？

顾安：当然是真的。尤其是你，上个月配的那几段配音，好多人夸。

林柚：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下班只会闷头读文的人了。

枫：都是顾老师带得好。

顾安：我可不背这个功劳。我只是陪你练了练，真正走出来的人，是你自己。

枫：以前总觉得，人会一直等在原地。后来才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人陪你走一段，就已经很幸运了。

林柚：说得还挺有文化。

顾安：看来这半年，书没白读。

（拾光读会：用户"枫"分享《人间草木》。）

枫："人这一生，总会遇见很多人。有人来了，有人离开。可那些一起读过的文字、一起度过的夜晚，都会变成心里的一束光。"

顾安：（轻轻接上一句。）那就继续读吧。总会有人，因为你的声音，留下来。

林柚：好啦，今天还是老规矩。你们读，我负责听。

（房间里重新响起读文声。）

——《拾光读会》完——

后记：

人与人的相遇，就是在某个时间，陪彼此走过一段，然后带着那段光，继续向前。

于是，

房间还在，

故事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