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和声

人物介绍

沈清言（28岁）

音乐学院声乐教授，国际奖项收割机

完美主义者，举止优雅得体

隐藏面：控制狂，有收集“完美声音”的变态癖好

江野（25岁）

地下酒吧驻唱，嗓音独特，网络走红

表面洒脱不羁，性格火爆

隐藏面：精心策划的复仇者，携带秘密录音设备

剧情提示：

工作室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沈清言站在窗前，手中红酒杯轻轻摇晃。门铃响起，持续不断。他看了一眼监控屏，露出微妙笑容，按下开门键。

（江野冲进来，浑身湿透，眼中燃烧着愤怒。）

江野：好玩吗？沈教授？把我从决赛名单上除名，这就是你的专业态度？

沈清言：晚上好，江野。要毛巾吗？还是直接谈正事？

江野：（抓住衣领声）我准备了两年！你知不知道这场比赛对我意味着什么？

沈清言：意味着你可以摆脱“地下歌手”的标签，进入主流视野。意味着你能接到商演，出专辑，成为“真正的艺术家”。（轻轻拨开江野的手）但我帮你省了这些麻烦。

江野：你以为你是谁？音乐界的判官？

沈清言：（走步声，弹奏几个音符声）我是保护者。保护真正的好声音，不被你这样的...赝品玷污。

江野：（冷笑）赝品？我酒吧驻唱五年，网络点击破亿，你管这叫赝品？

沈清言：（突然用力敲击琴键，刺耳的和弦）点击量？你以为那是艺术？（站起身）我听过你所有的“作品”。炫技的高音，刻意的嘶哑，廉价的转音。你在模仿痛苦，江野。真正的痛苦不是表演出来的。

江野：（突然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环顾四周）这间工作室，这些奖杯，这架价值百万的钢琴。沈清言，你知道在真正的黑暗里唱歌是什么感觉吗？当你饿了三天的肚子，当你唯一的听众是醉鬼和流浪汉——

沈清言：（打断）所以你认为苦难是勋章？贫穷是资格证？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资格。七年科班训练，每天六小时练声，学习五种语言，熟读三百年音乐史。你的“痛苦”，只是懒惰的借口。

（江野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之前的愤怒仿佛从未存在。）

江野：说得好。那我们来谈谈真正的资格。比如...七年前，音乐学院声乐系特招生林澈。

（沈清言手中的酒杯停顿在半空。）

江野：嗓音条件百年一遇，被所有教授认为将是下一个国际巨星。但在入学三个月后...永久性声带损伤，被迫退学。（盯着沈清言）官方说法是练习过度。有趣的是，他恰好是你的室友。

沈清言：（声音平稳）一场悲剧。我至今为他难过。

江野：更巧的是，他受伤后一周，你在国际青年歌手大赛中演唱了那首，本应由他首演的原创曲目《夜莺》，一举夺冠。（微笑）从此踏上星途。

沈清言：巧合。音乐界很小，这种事难免。

江野：那过去五年呢？周雨薇，酒吧歌手，嗓音独特，在你担任评委的比赛中退赛，原因是“突发性失声”。陈默，音乐剧新星，在与你合作后患上严重舞台焦虑，退出行业。需要我继续念这份名单吗，沈教授？

（沈清言慢慢放下酒杯（放置声），脸上第一次失去从容。）

沈清言：调查得很仔细。花了多长时间？

江野：三年。从我发现我姐姐的日记开始。（从怀中取出一本破旧笔记本，摩擦声）江月。还记得这个名字吗？四年前那个在街头唱歌，被你称赞“天赋惊人”，邀请到私人工作室“指导”的女孩？

（沈清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江野：她再也没能唱歌。不，是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医生说是“心因性失声”，极度的精神创伤导致。（打开笔记本，翻书声念）“今天沈教授说我的高音还不够完美，他让我一遍遍重复，直到我呕吐。他说这是必要的痛苦...”

沈清言：（轻声）我在帮她突破极限。艺术需要牺牲。

江野：“他录下了我每一次破音，每一次哭泣，说这是‘美丽的残缺’...” （合上日记）我姐姐现在住在精神病院，每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而你，沈清言，你的手机里还存着她的录音，对不对？你收藏着所有被你“指导”过的声音，就像收藏蝴蝶标本。

（长久的沉默。沈清言突然笑了，笑声温柔而令人毛骨悚然。）

沈清言：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装成一个莽撞的、有天赋的地下歌手，引起我的注意。让我像对待他们一样对待你，然后收集证据。（鼓掌）精彩。比你的演唱精彩多了。

江野：（摸向口袋）我已经录音了整整三个月。从你第一次“指导”我开始。那些心理操控，那些贬低和羞辱，只有我能救你的声音的暗示——都在这里。足够让你身败名裂。

沈清言：（缓缓走向录音台，按下几个按钮）你是说这些吗？

江野（经过处理）：“沈教授，我需要赢，无论用什么手段...”

沈清言（真实）：“我不能帮你作弊。”

江野（处理）：“我可以给你钱，或者...我听说你喜欢收集特别的声音？”

沈清言（真实）：“你什么意思？”

江野（处理）：“我可以帮你接近任何你想要的声音...

沈清言：音频编辑，我拿手好戏之一。现在这里面的故事是：一个急于成名的地下歌手，试图贿赂评委，甚至不惜用“特别渠道”获取其他歌手的把柄，来威胁评委给他冠军。

江野：没人会信这种——

沈清言：（打断）谁会不信？完美的沈清言教授，被不择手段的选手威胁。而你姐姐的日记？（微笑）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妄想，针对她尊敬的导师。很常见，不是吗？

（江野冲向录音台，沈清言更快地拿起一个遥控器。）

沈清言：我建议你不要动。这个房间的监控，从你进门那一刻就在运行。但角度很巧妙——看起来，一直是你激动地威胁我，而我，在无奈地自卫。

江野：（突然也笑了）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今天摊牌吗，沈教授？

沈清言（挑眉）

江野：因为今天是28号。每月28号晚上11点，你的心理医生会准时给你做电话诊疗。（看表）还有三分钟。

（沈清言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

江野：过去三个月，我不仅录了音。我还跟着你，调查你，拜访了你之前的所有“标本”。猜猜我发现了什么？每个人都有同一段记忆：你在最后时刻，会播放一首奇怪的歌谣，然后他们的声音就...崩溃了。

沈清言：（声音变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野：《黑色摇篮曲》。一首十九世纪失传的、基于特殊音频心理学的作品。特定频率的叠加，配合催眠引导，可以永久性重塑一个人对自身声音的感知。（向前一步）你不是在“指导”，你是在“编程”。你在他们的声音最脆弱、最开放的瞬间，植入一段毁灭性的心理暗示。

（手机震动声响起。沈清言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陈医生”。）

江野：接啊，沈教授。或者我帮你接？告诉你的医生，你不仅没有停止“收集”，这三个月还找到了最新的、最有挑战性的“标本”？

（沈清言盯着手机，又看向江野。突然，他整个人放松下来，坐回钢琴凳。）

沈清言：你比我以为的聪明，江野。聪明得多。

江野：认罪了？

沈清言：（弹起一段诡异的旋律）不。我只是在想...你的声音真的很特别。那种原始的撕裂感，那种不完美的震颤。（眼神迷离）我收集了十七个声音，每一个都独一无二。但你的...可能是最完美的“不完美”。

江野：你疯了。

沈清言：（继续弹奏，旋律越来越有侵入性）疯？我只是个鉴赏家。而艺术家...（抬头，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明亮）需要知音。你懂这种感觉吗，江野？当你听到一段无法用乐理描述的声音，那种美让你浑身颤抖，你必须拥有它，保存它，否则它会像泪水一样蒸发...

（江野感到一阵眩晕，意识到音乐有问题。）

江野：停下...你做了什么？

沈清言：通风系统。微量的致幻剂，配合特定频率。（停止弹奏）不用担心，无害的。只是让你更...开放。就像他们一样。

（江野试图冲向门口，但腿脚发软。沈清言起身，优雅地扶住他。）

沈清言：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用老方法。但你的聪明，让我有了新想法。（低声耳语）我们可以合作。你有复仇的智慧，我有鉴赏的天赋。想想看，我们可以一起“收藏”更多声音，更完美的声音...

江野：（挣扎）去...死...

沈清言：（叹息）可惜。你和他们一样，都不理解。（从抽屉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型播放器）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版本。《寂静岭》混入了你姐姐哭泣的声音。很美的二重奏，不是吗？听完后，你会自愿放弃唱歌，就像自愿放弃指控我一样。

（沈清言将耳机戴在江野耳朵上，按下播放键。江野绝望地闭上眼睛——但突然，他笑了。）

江野：（睁开眼睛）你知道吗，沈清言？我姐姐从小的梦想，其实是音频工程师。

（沈清言愣住。）

江野：她的日记，前半本是真的。后半本...是我写的。而真正的江月，现在正坐在隔壁大楼的监控车里。（提高声音）听到了吗，姐姐？他承认了，全部。

（沈清言猛地扯下江野的耳机，里面传来的不是音乐，而是电流声。同一时间，所有音箱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反馈噪音，接着是江月清晰的声音：）

江月：（通过音箱）录音已备份至云端，监控视频已同步传送至警局。沈教授，你刚才的所有话，都已经成为呈堂证供。CV-美美昂首走花路

警笛声由远及近。脚步后退声，撞在钢琴上，发出刺耳的和弦入

沈清言：不可能...我检查过...这个房间是屏蔽的...

江野：（站稳，擦去嘴角）你是检查过。但你没检查三周前来检修空调的“技术人员”。（指向通风口）信号中继器，老派但有效。

（敲门声响起，冷静而有节奏。）

江野：哦，还有一件事。你手机里那些“收藏”...我姐姐昨晚已经全部解密，上传到警方服务器了。十七个声音，十七份证词。

（沈清言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沈清言：十七个...不，是十八个。（眼神诡异）我忘了告诉你，江野。过去三个月，每次“指导”后，我都会独自在这里，反复听我们的录音。你的愤怒，你的恐惧，你压抑的仇恨...（深吸一口气）这是我收藏中最美的声音。复仇的交响乐。

门被撞开声，警察冲入

沈清言：（被带走前，回头轻语）你赢了。但你的声音...永远有一部分，活在我的收藏里了。

江月：（从对讲机）小野？你还好吗？

江野：姐姐...我没事。

（但他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窗外，更多的警灯照亮夜空，映在钢琴光亮的表面上，像一排沉默的琴键。江野走到钢琴前，按下中央C键——那个最稳定、最基准的音。琴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