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度大,条件允许可以四人分角走,体验可能更好
殇
流虬人,追寻崇胜战役遇难者骸骨的志愿者
(兼角色“子”,不限性别)
罔
来崇胜市旅游的赤轮国年轻人。迷路后遇见殇,听见自己从未听过的故事
(兼角色“母”,女性)
已经留足了时间或者有相应时间戳,请安心沉浸地阅读
欢迎演绎原创双普《缚虬》
编剧、后期:早睡猫头鹰
背景
崇胜战役,指阿瑞卡军在流虬岛对赤轮军进行的登陆战役,
发生在1945年4月1日-6月21日,
是“阿”“赤”两军在太平洋岛屿作战中
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损失最重也是最后一次战役。
后流虬归入赤轮领土,改名崇胜。
00:56 蝉鸣
罔:(擦汗,遮阳)好热……
(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山路)
罔:这儿到底是哪啊?为什么!我明明是原路返回啊?怎么就找不着路了呢?(摸摸手臂上已经开始发烫的晒痕,沮丧委屈)……好难受,早知道就不晒日光浴了……
01:19消息通知
罔:啊,对了,手机!(掏手机,欢欣)看手机地图不就好了嘛,我是原始人吗,居然会把手机忘掉...等!等等!(盯着屏幕)“很抱歉,因您未支付账单,本手机号码已暂停服务”……(哀嚎)不是吧!(流泪)我不会脱水之后,死在这破地方吧,呜呜……(被撞)诶!
01:51撞击、摩擦
殇:(原本蹲伏在地上,赶紧站起)啊!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平常这里不会有人,就没有抬头看……您没有被撞伤吧?(突然被抱住)诶?
罔:(抱着)太好了,是人!见到人了!那个…您知道怎么回那霸市区吗?请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一个不小心被神灵牵来引去最后迷路然后手机欠费的可怜家伙!
殇:啊……啊,好的。
02:33波子汽水
罔:啊啊啊溢出来了!(赶紧咕嘟咕嘟喝)啊~从来没觉得汽水这么好喝过,真是救了我的命!
殇:(微笑)嗯,您运气很好,我今天刚好要检查这座山头,才能碰到您。
罔:检查这座山?(喝着汽水,疑惑)你为什么要来这座山啊?
殇:去收回骸骨。
罔:(瓶子对着嘴)哦哦,去收回骸骨啊……(惊吓)噗——什么?这,这个山上有尸体吗?(害怕)难道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
殇:(愣,转而故意阴森说)对啊,就在昨天晚上,就在……(指向前面的山头)那里。有人在那个山头上,被离奇杀害哦!
罔:(怕得眼泪都要出来,紧抓殇的手臂)啊!该,该不会是变态连环杀人犯……
殇:(故作庆幸)啊,是的是的,还好我把你救出来了,不然的话,你今晚恐怕就要被……(阴森)杀掉了哦!!
罔:啊!呜呜呜……
殇:哈哈哈哈……(安抚)骗你的啦,没有凶杀案啦。
罔:(恼羞成怒)你吓死我了!
殇:哈哈哈……(眉眼染上哀伤)不过,说是凶杀案其实也不为过吧。
罔:(愣,察觉空气变得凝重)
殇:啊,抱歉,请不要在意。(背包,站起身)
04:17背起背包
殇:只是我,和我朋友的亲人们,八十年前死在那里。
04:34火柴,点燃煤油灯,装上灯罩
衣服摩擦声
(狭窄的地洞内)
母:(虚弱,艰难摇醒自己的孩子)阳向,阳向……
子:(睁眼)……妈妈,怎么了。
母:可不可以帮妈妈看看后背,妈好难受。
子:(心疼)你受伤了?
母:(强撑起来)应该是逃出村子的时候被火燎到了,没事的,一点都不痛。
子:好 ...(掀起衣服,惊吓,捂住嘴)
母:怎么了?
子:(心疼,恶心,绝望,泪流出来)妈妈,伤口,生蛆了……
05:37转场
树叶哗哗声,鸟叫,脚步
罔:(压音效,混响)八十年前……那不就是崇胜战役吗……(偷看殇)难道说……
脚步停
殇:就是这里。
打火机
殇:来,熏一下香,里面很多蚊虫。
罔:(混响)这片树林似乎常常有人拜访,枝叶已经长成了拱门的形状,一束光金灿灿照下来,正好在他的身上。他低下头,半闭着双眼,虔诚地接受阳光的抚摸。
殇:(低头,垂眸)我们现在要去寻找在崇胜岛战役中,死去祖辈的遗骨,然后再把这些遗骨带回到他们家人的身边。这里能找到很多战争遇难者的遗骸,所以我们才擅自来到这座山的,请让我们进去吧。
罔:(混响)他说完这些话,面色更凝重了。深呼吸后,对我笑了笑,就往前走了。他的背包在蚊香上方撩过,白烟就飘到身前,并继续向前悠悠飘着。
殇:(温和)请跟我走吧,注意脚下。
07:28煤油灯
母:(闭眼嘤咛,冷汗洇出)
子:妈妈,妈妈……(哭泣)怎么办,妈妈醒不过来(抚摸母亲的面庞,一手湿润)……好多汗,(看着妈妈干裂的嘴唇)对,妈妈肯定是流太多汗出来了,我要去给妈妈找水喝。(挣扎爬出,费力搬开石头)
07:50石板移动,青蛙,蛐蛐叫
子:妈妈之前教过我的……
母:(混响)阳向,水是很柔情的朋友。夜里出去找水的时候,看到月光被留在哪里,就是有水的地方。
脚步
子:(压音效)月光……光……
一片银光在眼前闪过
子:(欣喜)找到了!光!
08:22挖土
罔:是……战争吗?
殇:(仔细辨别挖出来的土块)嗯,战争,这一块是以前的战场。
罔:(环顾)听你这么一说,忽然觉得这片树林好陌生哦,(摸摸手臂)甚至有点阴森。那……(更轻)你的亲人,就是那场战役的牺牲者吧?真是伟大。
殇:(沉默着挖一会儿土)
08:59铲子撞到了什么东西
殇:找到了。
放下铲子,拨开土
罔:这是骨头吗?
殇:嗯,头骨……两个人的。(又蹲下去小心地寻找)一般这时候就找不出别的东西了。(但还是努力辨别着土里的物质)
罔:为什么?雨水冲掉的吗?
殇:有可能吧,毕竟水要是多起来,可是能冲掉一个山头的呢。(感慨)水啊,真是无情啊……
09:33咕嘟咕嘟的灌水声
子:(压音效)妈,我找到水了,你等等我。
09:41低沉的风声,云朵飘走,更多的光照了下来
子:(吓,颤抖)水——怎么是红色的……
光照至水底,骇然照出一张死人的脸,水已经被血液染红了
子:(惊吓)啊!
水壶掉落
子:(眼泪飙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哭)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对不起,但是妈妈要喝水,妈妈如果再不喝水就要死掉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可怜可怜我们…请可怜可怜我们,拜托您了……
颤抖着呼吸,继续把水壶没入红色的水体中
子:(祈祷)拜托你拜托你,下辈子请投到一个好人家里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子颤抖地拿出装满的水壶
拧好,喘息着往回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 回头看着那片散发红光的水光的水
新的音乐响起
子:(哽咽,轻声)下一辈子,请过上幸福的日子吧。
转身跑去
10:57树林,鸟叫
殇:又找到了。
罔:(探头查看)是一个碗诶,好漂亮,很完整。
殇:嗯,应该是他们喝水用的碗。(叹气,随手将碗扔回原来的位置,起身)走吧,我们继续往前找找。
罔:嗯。(跟着起身,转头)诶,从这里可以看见海诶!好漂亮。
殇:嗯,可惜了。
罔:可惜什么?
殇:这片海可能要消失了。
罔:消失?
殇:(不再说话)
罔:(疑惑,不再追问)
风起,树摇
殇:不着急音效(忽然出声)不是牺牲者。
罔:(愣)嗯?什么?
殇:我们的亲人,不是牺牲者,是被杀害的。
罔:(同情)……我知道,阿瑞卡人很残忍地伤害了你们……听说有27万人吧?几乎是你们人数的一半了。
殇:不是阿瑞卡人。
殇:(缓缓回头,沉重、迷茫地看着罔,一种苦痛几近要破土而出了)……
12:36风止,树缓,鸟鸣
殇:是赤轮人,赤军逼我的太爷爷自杀,就在我们站着的地方。
罔:...诶?
13:01煤油灯
子:(点灯,灯光很微弱,用手摸索)妈妈?(只触摸到冰凉的地面)……妈妈?!(慌忙起身,拎起煤油灯,询问身边的人,声音干涩慌张)不好意思,请问,请问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就是在这里,昨晚和我睡在一起的,穿着禾服,瘦瘦小小的。
子:(崩溃痛哭)拜托您了,请您告诉我吧,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求求您了……
子:(忍住哭泣,认真企盼地听)
子:(得到回答,感激)谢谢,谢谢,谢谢您!
14:02下山坡
殇:(说完就转头,慢慢下坡)
罔:( 压音效 回神,忙慌跟着往下走)等,等一下,什么叫赤军逼迫自杀,我怎么听不懂呢……
殇:(停下,抬眼观察)
罔:(连忙扶住树,停下)诶诶诶……
殇:(指向身侧)你看那里。
(罔朝那个方向看去,被山体掩盖的一个战壕露了出来,就在两人原来站着的位置正下方)
殇:(缓缓地)那是赤轮军的战壕——他们将手榴弹分给村民,并说“请自杀”。当时,一部分赤军就趴在战壕底下,村民们的血液,就这么顺着坡流下去,流到赤军的脸上。
罔:(手紧紧抓着树皮,渐渐有些麻木,勉强笑着)不,不对吧……我看书上说的是,大家是因为不想被阿瑞卡军逼供出赤军信息,自愿就义的啊。
殇:(看着战壕,眼睛里空洞洞的)手榴弹。
罔:(心跳加速)手榴弹?
殇:手榴弹是最轻松的死法。手榴弹如果用完了,(垂眸)丈夫要拿着棍棒,亲自处决自己的妻儿。
罔:(心脏扑通扑通震动,肌肉紧张,略大声)可是,自己人为什么要杀自己人呢!
殇:(抬头)什么意思?
罔:自,自己人啊。(勉强笑着)你看,我们都是自己人啊,赤轮军为什么要杀自己人呢。
殇:(轻轻笑了,话语却吐得格外沉重)你,是赤轮人。我,是流虬人。我们——不是自己人。
快速跳转到下个音效
16:20火把,B基地
子:(到处询问)你好,请问你有看到一个女人吗——你好,请问有看到一个穿白色禾服的——你好,你好,那个……(被扯衣摆)
母:(虚弱)日向……我在这里……
子:妈妈!(哭出来)妈妈,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妈妈……
母:(将孩子的头抱住,泪眼朦胧)日向……(艰难地抬起头,吞一口唾液)日向,你听我说,日向.......
子:我在听。
母:你要坚强,千万不要听别人说的话,你要努力地活下去。
子:(恐慌)什么意思。
母:过一会儿,他们会带我去洗澡,然后,妈妈……(唾液糊住咽喉,艰难)就走了。
子:走了?什么走了?
母:(笑着哭)日向,妈妈活不下去了。妈妈病得太严重了。
子:妈!妈,爸爸是懦夫,爸爸一听说有手榴弹,就拉着我们一起去死。是妈妈,是妈妈说日向应该活下去的啊,是妈妈说,日向这样的小孩,是有权利活下去的啊。
母:(已经泣不成声了)日向……
子:(哽咽着直起身)这次我来背你,妈妈,我来救走你。
孩子艰难地扶起母亲,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子:(吃力,眼泪并汗水流出来)妈妈,我们要活下去,活下去之后,我们要向他们痛哭,要怒吼,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叫我们死,我们就要死呢。
母:(趴在孩子的背上,不说话,手里的灯哐啷哐啷响着)
18:43殇打开头上的矿灯,蝉鸣,继续低头翻找。惨白的光照在手背上,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停下动作
18:57衣服摩擦声
殇:(坐下,看着地面)你刚才说,从这儿能看见海。
罔:……嗯。
殇:很好看吧。
罔:……嗯。
殇:(动作没停,眼睛的余光却仿佛能看见那片波光粼粼)再过一段时间就看不到了。
罔:为什么?
殇:这座山要被挖掉了。全部挖平,拿去填海,造一个新的港口。
罔:港口?(愣)什么港口?
殇:(平淡地)阿瑞卡的海军基地。
罔:(脑子转不过来)可是……崇胜不是赤轮的……你们不是……
殇:(轻轻笑了一下)因为我们不是自己人啊。所以赤轮可以把这座山送给阿瑞卡,当作友好的礼物。
20:11铲子插进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罔:(声音有点发抖)但是,这里……这里埋着那么多……
殇:嗯,埋着那么多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八十年前,阿瑞卡打过来的时候,赤轮说,流虬是前线,要守住。守不住,就用流虬的山、流虬的河、流虬的人,拖住阿瑞卡的脚步。能拖一天是一天。
罔:……
殇:(看着远处那片亮闪闪的海)拖了两个月。二十七万人,死在这座岛上。流虬对于赤轮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交换的物件,以前换时间,现在换一个港口,换阿瑞卡在太平洋上多一个停船的地方。
蝉忽然不叫了,四周安静得吓人
罔:(声音很小)……我不知道这些。
殇:(收回目光,又蹲下去,继续翻泥土)嗯。书上看不到的。
罔:(慢慢松开扶着树的手,走到殇旁边,也蹲下来)……我能帮你找吗?
殇:(埋头挖土,不说话)
罔:(搓了搓手指,低头看着脚下的土)
殇:抱歉,不可以。
罔:(张了张嘴,一滴泪涌出来)
殇:(低下头,继续拨土)谢谢你的好心,很抱歉,不可以
罔:(声音闷闷的)好。
殇:(低沉)……我过一会儿送你下山。
罔:……好。
22:34风起
那霸市区,喧闹的人声,太鼓,笛子
罔:(直接入 看着手机屏幕)总算连上WiFi了……(抬头四处张望)怎么这么多人?
女孩:(拿着糖苹果,听见后笑眯眯地凑过来)你不是本地人?
罔:啊,对,我……我来旅游的。
女孩:(笑吟吟)那你运气好!今天是夏日祭,一年一次,可热闹了!
罔:夏日祭?是……纪念什么的吗?
女孩:纪念崇胜战役遇难的人。每年这时候,大家聚在一起,点灯、跳舞、放河灯……(又笑起来,指了指广场方向)一会儿还有表演呢,可有意思了!
罔:开场表演?
女孩:对啊,今年是自卫队开场哦。
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自卫队……赤轮自卫队?
女孩:(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是啊,往年不是,今年特别邀请呢,(渐小)据说还专门组织了一个表演队哦,特别热闹!你看,就在那边——
女孩:(转头看罔)怎么样?厉害吧!
罔:(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
女孩:来来来,再往前站站,看得清楚!
罔:(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喘不上气)不了。我……我去那边买点东西。
女孩:(没在意)好,玩得开心啊!
远处传来烟花的声响,嘭——嘭——嘭——
烟花声消失
灯已经灭了,在母手上哐啷哐啷响着,子奋力往前移动。天亮了,一座建筑出现
子:(轻轻地)妈妈,妈妈……
母:(意识模糊)日向……
子:(颤抖地,开心地)到了,我找到医院了,我们成功了。
母:(勉强振作,眼前出现孩子泥泞的面庞)我们活下来了……
子:(抱住母,肩膀颤抖)我们……活下来了……
太阳升起来了
唱词:
每当寂寞时便念出口
独身一人的咒语
为了忘却离别之人的回忆
而反复吟诵的咒语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倒过来念的话
就会变成那个人教我的歌谣
“人生就是不断道别”
“离别的只有陌生人”

作者有言
不要忘记事物本来的模样
任何人都无权改变它
感谢试本的好心人:
时差、盹儿、紫色双马尾、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