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前提醒:《幕间不休息》系列的作用为补充《江州异闻录》的设定,所以在走之前建议可以粗略地看一下《江州异闻录》的主线故事,当然盲开也行
穿云
姜慕寒:这一箭你射偏了
箫琰:……风沙迷眼
姜慕寒:好久不见,阿琰
上弦
箫琰:三年前,也是这般风沙。你我在妖僧洞窟中背靠背厮杀,你说,凉州的风是热的,因为滚着同袍的血。
姜慕寒:记得这般清楚?可惜,风还是那阵风,人却未必是当年的人
箫琰:当年你曾说过要荡尽天下邪祟,如今你却叛逃正道。七十二洞炼生魂、饲邪神,与你我曾誓死守护的一切都背道而驰,所以,是你变了,姜慕寒。
姜慕寒:我从未变过
穿云
姜慕寒:这一箭,还是偏了。阿琰,你舍不得杀我?
箫琰:你可知,我曾爱过你
姜慕寒:我当然知道,阿琰,跟我一起加入七十二洞吧
箫琰:住口!我箫家三代世受国恩,怎么会随你叛逃正道!
姜慕寒:阿琰,你当真觉得赵秋水是个明君么?
箫琰:陛下横扫六合,威加海内,武功上,她收复燕云十六州、剿灭夷州叛贼,开疆拓土,令四方臣服。文治上,陛下兴科举,重用天下寒门,令百姓朝有食,暮有所。这样的陛下,自然是明君
姜慕寒:可她的位子是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
箫琰:……陛下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苦衷
姜慕寒:我也有我的苦衷
箫琰:不必再说了,正邪不两立,我誓杀你
姜慕寒:那就没得商量了,箫琰,出招吧
兵器碰撞
小跑声结束
苏酥:何姐姐!你可让我好找——(声音陡然低下去)这就收拾好了?
何羡:酥酥?来,坐。我还没动笔,正好等你来,给我出主意。
苏酥:后日……后日清早就走么?
何羡:嗯,咳咳咳咳
苏酥:哎呀!没事吧!(轻轻拍她背)冰糖炖雪梨,我盯着火煨了两个时辰。你呀,明知自己咳不得风,还总爱往江边跑。
何羡:这里视野开阔,花也开得好——谢谢酥酥
苏酥:我带了武夷岩茶,用玉泉山水煎的,配泸溪河的点心正好。你这一去……那边可有这样的茶?这样的点心?
何羡:酥酥。
苏酥:你答应过我的,只是去寻医,不是……不是不回来了。西洋大夫若说没办法,你就立刻掉头回家,咱们江州没有,就去滇南,去关外,总有法子的。我家……我家有的是钱,堆也堆出一条活路来!
何羡:我记得,我都记得。所以你看,我只带了这个小箱子。装几本医书,几件衣裳,还有……我师父的印信。祖母传给我时说,“见印如见何氏医心”。我带着它去,也必带着它回。
苏酥:对了,这些你也带上!这一瓶是苏合香丸,心闷时就含一丸;这一瓶是九制薄荷脑,头疼鼻塞抹一点,还有匕首、符纸……
何羡:(失笑)酥酥,我是去求学寻医,不是去探险。
苏酥:穷家富路!出门在外,你万不能短了用度。病了更要吃好的、住好的。
何羡:这些足够了
苏酥:对了!(从自己发间拔下那支金丝珍珠小梳)这个你也带着!
何羡:这如何使得?这是你及笄时苏伯母所赠。
苏酥:所以才是“信物”啊!你带着它,就像……就像我天天盯着你,提醒你按时喝药、添衣、不许熬夜!等你回来,再还我。
何羡:酥酥,我还没给你画画呢,说好了今天要画的
苏酥:画!就画这江畔花。你把它画下来,就带在身边。以后在西洋,无论看到多稀奇的花,都要记得,江州春天最寻常的紫云英,是这样开的。还有……陪你看花的人,是这样笑的
何羡:好——可是江畔花再美,也不及看花人万一
苏酥:咳咳,这里,要题字
何羡:江畔寄春,花期有信。东风万里,嘱君缓缓行。
苏酥:(低声念了一遍,哽咽)何羡……你一定要找到治病的方法。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我……我等你回来,年年陪你到江畔看花。
何羡:(轻轻抱住她)好,我答应你
转场
江无垢:(呵出白气)京城的雪,下得黏糊糊的。不如蜀中——簌簌的,干脆得很。
赵平襄:(笔尖未停)想家了?
江无垢:昨夜梦见阿娘在檐下挂腊肠,醒了才记起……(停顿)她已经不在了。
赵平襄放下笔,递过一杯温酒
赵平襄:蜀中的雪是什么味道?
江无垢:(怔了怔)竹叶混着橘皮香。年关时家家熏年货,雪落下来都沾着味儿。你呢?都江堰老宅的梅花该开了吧?
赵平襄:十四岁离家后,再没看过。
江无垢:为什么不去看?你如今是监正,告假回乡谁敢拦?
赵平襄:钦天监事务繁忙……而且,紫微黯淡、太白经天……(轻声)京城的天要变了
江无垢:(走近)平襄,你肩上沾雪了。
赵平襄:无垢,新年朝贺后,我会将你调回蜀中。
江无垢:……什么意思?
赵平襄:我想让你替我回都江堰,看看蜀中的雪和梅花
江无垢:赵平襄!当年一起出蜀时你说过什么?“天地为盘星作子,你我共弈”!现在你要我独自回去?!
赵平襄:棋局要输了。留一颗子在局外……不算全军覆没。
江无垢:什么意思?!
赵平襄:陛下病重,时日无多。当今永宁公主势大,而她又心胸狭窄,你我多次拒绝她的招揽,待她登基之后不会有好下场的
江无垢:我们出蜀时发过誓的,“同进退,共生死”。
她忽然扯下腰间玉佩——双鱼衔梅,与赵平襄怀中露出的一模一样
江无垢:这玉佩是一对。你一块,我一块。(握紧玉佩)要碎,就一起碎。
赵平襄:无垢,你这是何必?
江无垢:因为蜀中的雪从来不是一个人看的。(轻声)十四岁时未看的梅花,二十八岁一起回去看,晚吗?
赵平襄:(轻声)我想,还不晚——我已想到了破局之法
下跪
上官霜:殿下,时辰快到了。各部人马已按计划就位,宫门轮值已换上了我们的人。此刻月在中天,正是行动之时
赵秋水:阿霜,你看这月亮,照过多少代帝王的宫闱,又见证过多少次这样的夜晚?它总是这么冷,这么静
上官霜:殿下,此刻不是感怀之时!永宁公主的刀已经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今夜若不抢先发动,明日被血洗宫门的,就是我们!臣追随殿下,是深信唯有殿下,才能涤清这污浊朝局,还天下清明!
赵秋水:清明……阿霜,我真的配得上那个位置么?潮州血案一直跟钉子一样扎在我心里,我……我对不起沈暮,对不起潮州三十万百姓,他们都错信了我
上官霜:殿下!潮州血案不是您的错!您的所作所为,臣都看在眼里,您一直都以天下为重,臣知道的!但欲救天下,必先掌权柄。今夜之血,是为防止未来更多无辜者流血!这京都的月,照的是胜利者,也是幸存者。臣恳请殿下,为了追随您的人,为了您心中的天下,下决定吧!
赵秋水:……我们有多少助力?
上官霜:西凉箫家、雍州马家、京都白家、灵调局、上清派、龙虎山,还有钦天监
赵秋水:我们有多少兵马?
上官霜:只有八百
赵秋水:八百人足矣——上官霜
上官霜:臣在
赵秋水:今夜,随孤起事!
上官霜: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