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烬:28岁,冷漠警惕的逃犯,善良和孤僻,因复仇身陷黑暗。
林晚:32岁,温婉的盲人花店老板,智慧和慈悲,谙世事非圣母。
鸣谢
小肋骨、未眠、玩家22、無风、风烛、林瞳、硕墩墩、爻巽、great噗噗(试本)、随风Swind(试本)

节奏慢下来。
大雨,脚踩在泥坑中脚步声,走到桥洞下,脱下雨衣,沥沥拉拉水滴掉落声音持续,拨通电话,通话声入
陈烬:怎么才接电话?
蛇头:不方便啦,我这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未眠
陈烬:什么时候送我出去?
蛇头:再等等吧老弟,现在查的太严了!
陈烬:三天前你就这么说的!现在到处都是通缉令!我要是出事了剩下的钱你也一分拿不到!
蛇头:没办法啦。你以为我不想干啊?我自己的货都出不去怎么带你出去?
陈烬:还得多久?
蛇头:这个鬼样子,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陈烬:我一天都等不了!身份证不敢用,行李还被偷了,带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蛇头:我那一半的钱可不能动啊,我肯定想办法给你搞出去好吧?这样子你去随便找个商铺搞点钱,支撑个把月问题不大。
陈烬:...那种事我做不来。
蛇头:人你都敢杀,你说你抢钱做不来?搞笑!随便你,一个月后再联系,先这样。
电话挂断
陈烬:(握拳)
ALLIN社团出品
《匿光》
编剧 猫腻儿
夜晚,雨渐小,随着陈烬脚步走进,镜头拉到街边的花店,搬东西声音由小变大
送货员:还有一箱,放里面的货架啊?——無风
林晚:不用了王哥,我来吧。
送货员:你别动手了,眼睛又看不见别再摔了。
林晚:那麻烦您了!
搬东西
陈烬:(面露狠色,低声)瞎子...
送货员:(拍手)一共9箱,收货单我帮你填了。这大晚上又下着雨赶紧打烊吧,安全第一。
林晚:我打包好就锁门,放心吧。
送货员:走了。
林晚:慢点开啊。
车远去,走路声渐近,开门,铃铛声入
林晚:(打包花)您好?
陈烬:(紧)你好。
林晚:买花吗?
陈烬:随便看看。
林晚:这么晚了花都不太好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陈烬:没事,我挑挑。
林晚:我眼睛不好,您自便。
后期:这里林晚持续打包音效,陈烬电视新闻报道
主持人:晚间新闻报道,近期本市开展的跨境走私专项严打成效显著,警方重点打击多个走私、人口贩卖团伙。另据省公安厅通报,已有通缉人员流窜我市,相关照片已公布,请市民积极提供有效线索,下面播报通缉人员名单:陈烬,男,湘南梅村人,28岁,身着黑色外套牛仔裤......——玩家22
匕首拔出音效入
陈烬:(握着匕首,狠)妈的...
步步逼近,屋外警笛从远至近,心跳音效
陈烬:(给气息)
货架倒,花瓶罐碎入
陈烬:(慌乱)
林晚:(远处)怎么了?
陈烬:花架碰倒了。
林晚:你先别动!
陈烬:(握紧匕首)怎么?
林晚:别给碎玻璃扎着,我来弄吧。
陈烬:(神色复杂)抱歉......你,能看见?
林晚:(笑)这间店我太熟了,出了店就“看”不见了。
门外醉汉闹事,警笛远去,扫碎玻璃入
陈烬:外边怎么了?
林晚:没事,旁边发廊一条街醉酒闹事的多。
陈烬:(试探)警察经常来这?
林晚:对啊,不过很少来我这个店,这里清净,没人来找瞎子的麻烦。
陈烬:...我看周围就你一家卖花的,生意应该不错的。
林晚:这里的人挣得不多,买花的更少,来的都是一些老主顾,勉强混个温饱。
陈烬:(放弃,收起匕首)嗯...碎玻璃不好清理,我来弄吧。
林晚:谢谢。
6'30''架子扶起来入
陈烬:你看碎了几盆,我赔。
林晚:......
陈烬:(意识到)哦,碎了三盆...不过我不认识这些花...
林晚:(笑)没事的,都是些瓶瓶罐罐的,花又不值钱。
陈烬:抱歉。
林晚:不过还是请你帮我看下都碎了哪些花,我好把它们重新栽上。
陈烬:我?我不认得。
林晚:告诉我花的样子,颜色,味道,或者,感觉?
陈烬:感觉?
林晚:对,每朵花都有自己的性格,告诉我它给你的感觉。
陈烬:......
林晚:试试,你可以的。
陈烬:(停顿,蹲下)这盆...是红色的。花瓣很薄,像被揉皱的纸,但边缘又很整齐。五六朵开在一根茎上。
林晚:是康乃馨吧?
陈烬:不知道...花心颜色深些,闻着有点辣,像胡椒混着...铁锈?我不会形容。
林晚:康乃馨特有的味道,很多人这么形容。那它给你什么感觉?
陈烬:...很矛盾。花瓣看着脆弱,但摸着又很坚韧。...像是受伤了还要硬撑着开放的感觉。
林晚:(鼓励)很好,第二盆呢?
陈烬:白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开成一团,像雪落在枝头。香味很淡,很仔细才闻得到,像雨后青草的味道,带一点甜。
林晚:忍冬。也叫金银花。
陈烬:金银花?可它全是白的。
林晚:再过几天花老了就会变黄,一簇上有白有黄,所以叫金银花。那它给你的感觉是?
陈烬:安静。很不起眼,但有自己的存在感。像是那种...知道自己不引人注目,所以干脆安静做自己的存在。
林晚:你观察得很细。第三盆?
陈烬:这盆摔得最碎...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舞裙。茎上有小刺,扎手。
林晚:紫色鸢(yuan)尾。
陈烬:没什么香味,但颜色很特别,像...把晚霞的火红和黎明前的黑混在一起的那种紫。
林晚:(表情动)这个形容真美。
陈烬:(意识到说多了,起身转冷)就是朵花而已。总共多少钱?
林晚:(停顿)不用赔。你帮我打扫了,还替我“看”了它们,就当是报酬了。
陈烬: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当然别人也不能欠我的。
林晚:那...帮我个忙?前几天我的店员辞职了,今天新来了一批货,我一个人处理不了这么多,你能帮我把这些花打包吗?就当抵了花盆的钱。
陈烬:(警觉)你让我留下?
林晚:(轻笑)只是今晚。你看,我是个瞎子,这些花不处理完明天就枯了,而你需要钱。虽然你没说,但晚上九点还在街上徘徊的人,多半是缺钱的。
陈烬:(看向警车离去方向,沉默)...需要做什么?
林晚:把箱子里的花取出来,修剪茎部,去掉多余的叶子,然后分到不同的包装纸里打包。我会告诉你每种花需要怎么处理和搭配。
陈烬:行,(放下背包)就今晚。
林晚:从左手边第一个箱子开始吧。里面是玫瑰,小心刺。
(沉默)
持续打包音效,不用等
林晚:(心情愉悦)你刚才说康乃馨像硬撑着开放...很有意思的形容。
陈烬:随便说的。
林晚: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直觉。大多数人只会说“好看”或“不好看”。
陈烬:...可你看不见,怎么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林晚:(指头)用这里,(指心)还有这里。有时候看不见反而能感受到更多。比如你刚才进门时,身上带着雨水的湿气、桥洞下的泥土味,还有...很久没换洗的衣服味道。你应该居无定所、行程匆忙,但你说话时很克制,碰倒花架会道歉,说明你不是坏人。
陈烬:......
林晚:别紧张,我只对花感兴趣,今晚之后你是走是留与我无关。当然,如果没地方去,我这里倒是缺个长期帮手。
陈烬:为什么雇我?
林晚:因为你说鸢尾是“晚霞的火红和黎明前的黑混在一起的颜色”。能想象出这种画面的人,人品应该不会差。
(沉默)
陈烬:工钱怎么算?
林晚:(开心)包吃住,日结。试用三天,不合适随时可以走。
陈烬:几点开门?
林晚:八点。钥匙在收银台左手边第二个抽屉,你可以自己拿。
陈烬:你不怕我偷东西?
林晚:(站起身,摸索着走向里间)一个花店,最值钱的就是这些花了,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楼上楼下两间,我住上面,一层里面有个储物间你可以住那,被褥自理。
陈烬:(低声自语)就一个月...等风头过去...
林晚:(远去)晚安,记得关灯锁门。
十天后
卷帘门拉起入
林晚:(喊)阿烬,门口那盆薄荷,你昨晚是不是浇水了?
陈烬:(远处)对,我看叶子蔫了。
林晚:浇多了。它怕涝,根烂了叶子才会那样卷着。今天让它晒晒太阳,别浇水了。
陈烬:(走近)它还能活吗?
林晚:能啊。把它搬到陶盆里吧,那个盆透气。烂掉的根剪掉就好,花草比人经得起修剪,只要还留着一点好根,给点光和空间,自己就知道往上长。
陈烬:(低声)...好。
搬动花盆,剪刀声音效入
林晚:你学得很快。
陈烬:...活儿做的多了都一样。
林晚:不一样。有的人碰到花,花会躲;有的人手伸过去,花是迎上来的。你是后者,她们喜欢你。
陈烬:(停住)
林晚:对了,靠窗第二排那瓶桔梗开了几朵了?
陈烬:(转头看)三朵,白的。
林晚:什么样子?
陈烬:花瓣还没全张开,裹着,像攥紧的拳头,但是软的。
林晚:那是在蓄力。等哪天太阳特别好,或者突然下一场急雨,它一口气就全开了。记住啊,有些事急不来,得等它自己愿意开。
陈烬:如果一直不开花呢?
林晚:那就得看它自己想不想开了。
(沉默)
2'32''拐杖声入
林晚:张叔来了。
陈烬:谁?
门开,门铃响
张叔:阿晚,老样子,一束白菊。——风烛
林晚: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您怎么来了?
张叔:这几天太热,不想挤公交车去扫墓,赶个普通日子去看看老伴儿。老咯!
林晚:稍等。阿烬,包一束白菊,十一枝,配点满天星。
陈烬:好。
打包音效
张叔:新伙计?以前没见过。
林晚:嗯,阿烬。手艺不错,就是话少。
张叔:话少好,踏实。(压低声音)比之前偷钱的内个强多了!
林晚:(笑)张叔,您的花。
陈烬:拿好,慢走。
张叔:走啦。
关门音效
陈烬:你怎么知道张叔来了?
林晚:脚步。他腿脚不好,右腿拖地。还有他身上膏药的味道,和我母亲之前用的一样。
陈烬:记得这么清。
林晚:花店开了十多年了,常客的喜好、故事,都记得。对了,下午你去给街尾李婶送花,她腿脚不好,每周订一束小雏菊。
陈烬:好。
转场,上楼音效,门铃响,开门入
陈烬:送花的,您姓李是吧?
李婶:你是?阿晚家的?——林瞳
陈烬:噢对。我给您放桌上了哈。
李婶:哎呦不错,身子结实,模样也好。小伙子多大啦?
陈烬:您误会了,我是林晚请的临时工。
李婶:哎呀,真可惜了。小晚那孩子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谈个对象。
陈烬:你们认识很久了?
李婶:别说她了,她爸爸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命不好,眼睛生下来就是盲的,她爸是消防员,牺牲的时候才不大点,妈妈好像是个在城里读过书的,领了抚恤金就来这边陲小城开了个花店,把她教的挺好。母亲去世后她自己硬是把花店撑起来,我们街坊能帮就帮,但她性子倔,非要一分钱一分货。
陈烬:她一直一个人?
李婶:可不,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说不拖累别人。其实她是心里有道坎,觉得欠了大家的情。这傻孩子,人情哪是还得清的?互相惦念着,才是人情。
转场,走进鲜花店,门铃响入
陈烬:我回来了!李婶说晚上让你过去吃饭...
警察:我找林晚,她没在?
陈烬:(紧绷)我新来的...她在里面。
林晚:(远处)有人来了也不打个招呼,快去倒杯水。王警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警察:客气什么都是老邻居了,巡逻路过就过来看看,最近怎么样啊?——硕墩墩
林晚:老样子,奶奶身体还好吧?
警察:上次腿摔了走路一直不太行,岁数大了凑活着吧。你这小店挺好啊,收拾挺干净。这位是?
林晚:我新雇的帮手。阿烬,把门口那盆发财树搬上车,他们派出所定的。
陈烬:哦,好。
搬东西
警察: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陈烬:(僵硬)嗯,穷游到这...兜里没钱了,找份工作先干着。
警察:哦,麻烦您身份证出示下。
陈烬:(动作僵)
林晚:干嘛那么麻烦,小题大做的!怎么,怀疑我收留坏人啊?
警察:嗐,哪能,你眼睛不好,可心里比谁都有数,瞧人准着呢。行了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吧。
关门声入
林晚:怎么了?愣着干嘛呢?
陈烬:...你不是说很少有警察来你这么?
林晚:(俏皮)一起长大的发小,不算警察吧?
陈烬:说真的,没身份证的人你也敢雇?
林晚:(笑)没身份证才好呢,不然还得给你签合同、上社保,我这眼睛又看不见,让你骗了咋办?
陈烬: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林晚:坏人不会在半夜为打碎的花道歉,也不会把掉落的雏菊一朵朵捡起来。而且你照顾的花,长得比从前都好。
陈烬:...为什么帮我?
林晚:我帮助我能遇见的所有人。
陈烬:怎么帮?你连你帮过的人都看不见。
林晚:我父亲说过,救人不需要眼睛看得见,心能看见就行。
陈烬:......
林晚:他说过,所有的火场里都是浓烟,没有光什么都看不见。有时候得跟着自己的心走,那是对生命的尊重。就像你打碎的那几盆花,遇见了,捡起来,重新给它们一个机会,同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11'01''沉默,铃声响
陈烬:我去接个电话。
接听入
蛇头:(电话音)钱准备好了没?这边有条新路子,加三成,送你出去。
陈烬:我没钱。
蛇头:那就去搞!我告诉你现在越来越不好办!你再不出去被抓是迟早的事!别连累我!
陈烬:...我想想。
蛇头:十天,十天后没消息,别怪我收钱不办事!
挂断
陈烬:......
一个月后,中秋节
盘子音效入
林晚:自己做的月饼,鲜花馅的,趁热尝尝。
陈烬:(咬一口)甜。
林晚:好吃吗?
陈烬:好吃。
林晚:(笑)多吃点。
陈烬:...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好看,尤其是笑的时候?
林晚:有吗?
陈烬:(认真)真的。
林晚:你们喜欢就好,反正我也看不见。
(沉默)
林晚:红酒,来点吗?
陈烬:好,谢谢。
倒酒声,端起杯子
陈烬:(喝一口,望月)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林晚:我更喜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陈烬:(苦笑)哪有什么人长久,人都不在了。
林晚:和你一样,我也孤单一个人。
陈烬:你不一样,这里的人都是你的亲人。
林晚:是啊,亲人。这里的人需要我,也可能我更需要他们。我爸爸牺牲后,妈妈带着我,是镇上人一家一口饭帮我们撑过来的。后来我妈生病,大家凑钱给她治病。妈妈走的时候说,欠的情,要还清。
陈烬:还得清吗?
林晚:还不清。刚开始还记账,哪家借了几斤米,哪家送了两桶油。后来花店生意好起来,谁家有喜事我送花,谁家丧事我半价,孩子上学我包红包,能帮上忙的我都帮...情分太多了哪还记得清嘛,所以就不想着还债了。人和人相处不能只看这些,现在就想着怎么把这份情传下去,让这份好流动起来。
陈烬:(喝酒,微醺)我妈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管多难要活得干干净净。但她没等到...
林晚:等到什么?
陈烬:等我长大,等我赚钱养她,等我把欺负她的人...她等不到了。
林晚:你妈妈不会怪你。
陈烬:你怎么知道?
林晚:因为妈妈都一样。她们最想的,是孩子好好活着。
陈烬:(一饮而尽)林晚,如果我做过错事...很大的错事...
林晚:那就去面对。
陈烬:如果面对了会死呢?
(沉默)
林晚:(举杯喝酒)后院的桂花开了,能闻到吗?
陈烬:(楞)能,很香。
林晚:桂花很小,不惹眼,花期只有十来天,但香能飘很远。人也一样,做对的事,哪怕很小,也会有人记得。有时候活着的意义不是活多久,是怎么活。
陈烬:...你知道我是谁,对吗?
林晚:(安静片刻)我猜的,现在确定了。
陈烬:那你为什么...
林晚:你是个善良的人,一个半夜为打碎花盆道歉的人,需要一个机会。
陈烬:(苦笑)可我杀了人。你不怕我?
林晚:怕。你推门带进来的那股雨气里有铁锈的味道,我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声音...我不确定你要做什么。但我更怕,如果那晚让你就这么转身重新走进雨夜...那你会跨过另一道线,一道任何光亮都照不到、你自己也再回不来的线。到那时我怕的就不是你了,我怕的是我明明能伸手,却什么都没做。
陈烬:(低头)我妈...被我们村的恶霸杀了。他占了我家的地,我妈去理论,被他推倒,头撞在石头上...他家有钱有势,判了15年不了了之,那年我13岁。我发誓要报仇,我去外面打工,攒钱,计划...上个月他放出来了,我做到了。
林晚:然后呢?你快乐吗?
陈烬:(摇头)我只觉得空。刀子捅进去的那一刻,好像自己也死了。
林晚:复仇的代价,就是自己也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这就是你要的结局?
陈烬:我后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我回不了头了。
林晚:回头不是回到过去,是找到新的方向。那盆鸢尾花现在开的多好,它没死,只是换了个活法,你也可以。
陈烬:......
林晚:有的花剪掉枯枝,来年开得更好;有的花带着病灶硬撑,最后整株都烂在土里。你可以选择逃离,去一个陌生的自由国度,但灵魂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沉重,那是这一生都摆脱不了的诅咒。你也可以赎罪,回到你犯错的地方,那里没有阳光和自由,只有一扇铁门。但当你走进去,把该还的债的还清,把该赎的罪赎尽,等你再走出来时,你的步子会是轻的。明天就满一个月了,我不留你,该走哪条路,你自己想好。
陈烬:...我懂了,谢谢你。
半年后
清晨
主持人:本台最新消息,引发社会广泛关注的复仇案今日有重要进展。犯罪嫌疑人陈烬将于本周宣判。法律界人士表示,陈烬母亲被害案存在土地纠纷,加之长期受欺压、案发后无新增犯罪行为、且主动自首深刻悔罪等多项情节,在司法量刑阶段或将给予从宽处理。
车铃
快递员:中国邮政!信给你放门口了哈!——爻巽
拆信,摸索,盲文书写入
(以下全程混响)
陈烬:林晚,见信好。别惊讶,我用了三天,对照着字典用盲文一点点给你写下这封信,虽然很慢,虽然可能有很多错误,但我想用你能看见的方式,和你告别。
陈烬:进来快半年了。头三个月学规矩,现在分到后勤修补衣物和整理库房。针线活和你在花店教我的手法有点像,都要耐心,一针一线都不能错。我学得不算慢,管教上个月还夸我补的裤子结实。以前总觉得,坐牢就是把人关起来等死,现在静下心来想,改造何尝不是一种修行。把破了的地方减掉,歪掉的线头拆掉,重新休补好。虽然线走得慢,针脚也歪过,但至少,现在这块料子,能堂堂正正地见光了。
陈烬:昨天梦见我妈了。不像以前总是满身血,而是穿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站在老屋门口摘豆角。我喊她,她回头对我笑,说:锅里给你留了粥。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心里却比从前松快些。
陈烬: 同监室有个老大哥,五十多岁,年轻时也犯过浑。他常说:人得把自己身上的刺,一根根拔干净,才能重新站直。”我听他讲,眼前浮现你修剪枯枝的影子,回想我在花店的日子,那是我十年来最像人的时光。没有仇恨,不用躲藏,白天干活,晚上能听见你在楼上浇花的水声。这比什么自由都踏实。
陈烬:信封里还有一小包种子,是我在监狱后院一株老鸢尾上找到的。我刑期不算短,等我出来,如果那时候花店还在,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我想亲手种下它们。
陈烬:在阳光下,不是雨夜。
陈烬:以园丁的身份,而非逃犯。
陈烬:陈烬。
4'40微风浮动信纸,不用等音效
林晚:(混响)我会等你回来,让你看看那些曾打碎过的花,又盛开了多少次。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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