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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鸣谢

美工@背大锅

故事背景

在这个世界，梦境是一种可被提取、量化、加工和贩卖的实体物质。人类选择购买梦境回收站提供的服务，清理劣质梦境或出售美梦。富豪客户可以享受更高级的梦境定制。

场景渲染音效随意些。角色不卡性别，同性别更加。

“大口”卡顿

阿废：“大口”？“大口”你别呃……你这一呃，我泡面汤都洒了。

老白： （声音从远处传来）阿废，你又在里面吃泡面。防化服不是保温饭盒。

阿废：（嚼着，含糊）但它保温啊，师父。凌晨三点的噩梦浓缩液，零下不知道多少度，不吃点热的，我脑子会冻住。

“大口”突然故障，一堆残渣喷涌而出，一只义眼滚到地沟里

阿废：（倒吸一口凉气）……师父。

老白： （走进，打开手电筒照着）嗯？

阿废：（声音发虚）这些字……在动。

老白：（平静） 前任的聊天记录。噩梦分类里的“社交创伤型”，B-18级。别用手碰，会感染“尴尬癌”。

阿废：（从防化服里摸出苍蝇拍，挥舞时带起风声）那我用这个——

啪 啪啪

阿废：（一边拍，一边碎碎念，像在哄自己）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虽然你们确实挺烦人的，但……但你们也不想被记住吧？

老白：（在远处，没回头）拍啊。犹豫什么？

阿废：（声音轻了）……它说“永远”。

老白：（愣了一瞬）永远是最短的噩梦，阿废。拍。

啪 拍在地上 不小心踩了一脚

系统广播：全体员工注意！本月业绩达成率：百分之四十七点三。根据《梦境回收员幸福保障条例》第88条——

阿废：（翻白眼）又来了。

系统广播：全体员工做梦权限，即刻取消！替代方案：注射“纯净无梦睡眠剂”。副作用可能包括：情感淡漠、创造力归零、以及——更高的工作效率！

远处 两个人撞在一起 摔倒

老白：没了梦，人就会变成只会工作的植物。

阿废：（没懂）植物也挺好啊，光合作用，不用加班。

老白：阿废，植物的根是往下长的。人的根……是往梦里长的

注射药剂的机械臂缓缓转动

阿废：（愣了一下）……师父，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很深刻的话？

老白掏出身份卡，刷卡

老白：没有。我说的是植物学常识。

走远

阿废：（对着"大口"的吸尘口，小声）你信吗，大口？……我不信。但我有点想信。

大口突然启动，像在回应

阿废拆开一盒泡面，倒满热水，远传传来老旧自动售货机投币声

左眼旋转，发出机械的咔咔声

阿废：（对着空气，像在主持节目）欢迎收听《凌晨四点的梦境回收员》，我是主持人阿废。今天的嘉宾是——我自己。话题是：为什么我的左眼又在发光？

阿废：（自言自语，声音有点飘）今天吸了太多“中二病少年”的梦……现在我感觉……感觉身体里有个东西想出来……

猛的站起，椅子跟着倒地

阿废：（声音突然变得高亢、中二）燃烧吧——！奥义之魂——！

电灯闪了闪，啪的一声，灯泡碎裂

老白：（声音从黑暗中传出）……第几次了？

阿废：（瞬间恢复正常，尴尬，挠头）……本月第七次。师父，我控制不住，那些梦里的台词……它们在我脑子里排着队跑出来。

老白走近，拉开椅子，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是整齐排列的营养膏

老白：中二病少年的梦，纯度最高。他们相信自己是被选中的，相信到连梦都信了。

阿废：被选中的……不好吗？

老白：（挤营养膏，机械咀嚼）好。直到他们发现，选中他们的不是命运，是作业没写完的焦虑。

自动售货机掉出一瓶饮料

阿废：（突然）师父，你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被选中的梦吗？

老白：做过。我梦到自己能哭。

阿废：（没懂）……你现在也能哭啊。从左鼻孔。

老白：（轻轻笑了一下）是啊。从鼻孔。梦里是从眼睛的。

合上饭盒

老白：（起身）睡吧。明天要清理“龙傲天梦境区”，全站最臭的地方。

阿废：龙傲天？

老白：全是尴尬到窒息的梦，有你受的。

走远

阿废：（对着他的背影）师父，你的梦……也被回收了吗？

老白的脚步停了一秒，然后继续

阿废：（对着泡面，小声）……我猜也是。不然他不会把快乐藏在假牙里。

远处传来老白的咳嗽声

"大口"的超低频运转声，像是在吞噬什么珍贵的东西。

阿废：（声音紧绷）师父说……这种梦要轻点吸。它们贵，贵到连碎渣都有编号。

“大口”突然"咕噜"一声，像吃撑了打嗝，然后吐出一小块发光的碎片

阿废：（凑近，呼吸屏住）……这是什么？

一个男人带着哭腔和狂笑

阿废：（像被拖入梦境）……这是（震惊，声音发抖）……老板？

梦境碎裂，阿废被弹回现实，大口摔在地上

阿废：（大口喘气，防化服里全是汗）……他梦到自己……是一只仓鼠？

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老白给的"梦境识别卡"。刷卡声"嘀——

系统广播：梦境类型：权力焦虑型。加工等级：SSS。市场售价：可兑换您三千年的工资。建议处理方式，立即遗忘。

阿废：（把卡摔在地上）三千年的工资……他们把这个……卖回给他？

阿废：（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要把这个……植入全公司的饮水系统。

老白：（从阴影里走出来）然后看着他疯？

阿废：（转身）他本来就已经疯了！师父，你没听见吗？他求那只猫盯着他！他花了三千年的工资，就是为了让自己继续怕下去！

老白：……那是他的灵感来源，阿废。恐惧是最好的兴奋剂。

阿废：（声音带着愤怒）那快乐呢？师父，你假牙里的那个……也是恐惧吗？

老白：……不是。

阿废：那为什么要藏？为什么快乐要躲起来，恐惧可以光明正大？

系统广播：检测到非法情绪！请立即恢复冷漠！重复，请立即恢复——

老白突然出手，什么东西砸向广播

老白：……因为这个世界，只给恐惧发许可证。

阿废：（愣住，然后轻声）那我们就……给它吊销。

老白：……你知道怎么做吗？

阿废：不知道。但你会教我，对吧？

老白：不。我会看着你搞砸，然后帮你收拾。

阿废：（捡起）……师父？这是……

一把老旧的钥匙，发出"叮铃"声。

老白：（没回头）神经接入室的备用钥匙。我退休前……本来打算用它偷点什么的。

阿废：（握紧钥匙，笑了）偷什么？

老白：（声音轻得像梦）……我自己的梦。

启动电子锁，开门

阿废：（压低声音）师父，你轻点……我这衣服像在开拖拉机。

老白：那就让拖拉机小点声。

推开沉重的门

阿废：（屏住呼吸）……这就是……老板？

老白：（走近控制台）看屏幕。（指着那只猫）……上个月被裁员的副总。那个跑轮……上个季度的财报。那个芭蕾舞裙……

阿废：（接）……他的童年？

老白：不。是他从未有过的童年。

阿废：（喃喃）……你每晚都在跑。跑给谁看呢？

老白：给他自己看。给那个相信“跑得快就不会被吃掉“的自己看。

阿废：（玻璃碰撞声）那如果……我不想让他被吃掉了呢？

老白：阿废，你要做什么？

阿废：（声音带着笑，像恶作剧的孩子）我不毁掉这个梦，师父。我给它……加点料。

打开一个小瓶子，"啵"的一声，然后什么液体注入舱体

老白：（冲过来）你加了什么？！

阿废：自由意志。浓缩版。我从“龙傲天梦境区“偷的……那些少年不要的中二病，我提纯了。

液体反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阿废：（狂喜，拍手）它跳了！它真的跳了！

老白：（站在原地，声音复杂）……你给了他什么，阿废？

阿废：（看着舱内，声音轻了）……选择不跑的权力。

阿废：（转身，对老白挤眼睛，声音轻快）师父，我们搞砸了，对吧？

老白：……嗯。搞得很漂亮。

远处警报声突然炸响

系统广播： 警告！警告！检测到CEO神经图谱异常！检测到非法自由意志泄漏！所有员工——

阿废：跑？

老白：跑！

两人狂奔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后面是追兵的脚步声、警报声

阿废偷偷潜入核心区，小心翼翼的破解机械锁

咔哒、咔哒、门开了

阿废：（压低声音，但兴奋）饮水系统的核心舱。“仓鼠梦”已经浓缩成液体，只要注入这里，明天全公司都会……

老白：都会什么？

阿废：（吓一跳）师父！你怎么……

老白：（声音冷硬）我问你，都会什么？

阿废：（退后，背靠在管道上）……都会做梦。都会做那个……选择不跑的梦。

老白：（逼近）然后都发疯？都像老板一样？

阿废：师父，你假牙里的快乐，会让人发疯吗？

老白：（按住）……那不是给所有人的，阿废。那是我的。是我妈的声音。是我唯一剩下的……

阿废：（挣扎）那为什么我不能有？！为什么我的童年梦被删除，我就该认命？！

撞翻了巨大的"梦境提纯罐"，液体倾泻而出

阿废：（被冲倒，在水里扑腾）师父！这是……

老白：（也被冲倒，声音被淹没）所有被回收的梦！它们……

阿废：（像被什么东西充满）师父……我感觉……我感觉……

老白：阿废，冷静点！

阿废：（身体巨大化）我只是……想找我的钥匙……你们为什么都要跑……钥匙……我的钥匙……在哪里……

远处老白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老白：（仰头）阿废！你的钥匙不在那里！

阿废：……那在哪里？

老白站在泄露的漩涡中心，他伸手，从嘴里——假牙——取出那个藏了很久的东西。

打开假牙，里面发出微弱的光

老白：（声音发抖）……妈。

咚 他把那个声音扔进了泄露的漩涡

阿废恢复正常摔在地上

阿废：……师父？

爬起来，看见老白跪在漩涡边，蓝色的眼泪——机油——从他左鼻孔流下来，"嗒、嗒落在地上。

阿废：（走近，声音轻了）……你哭了。

老白：（没擦，任由蓝色的液体流）……是机油。防化服漏了。

阿废：（蹲下，和他平视）防化服不会从鼻孔漏，师父。

阿废走在草地上。他每走几步，就打一个嗝。每打一个嗝，就飞出一只蝴蝶 。

阿废:（一边走，一边数）……三百二十七。三百二十八。师父，我昨天打了三百二十八个嗝。

老白坐在不远处的垃圾堆上，偶尔有尴尬的"嘿嘿"声从垃圾里飘出来

老白：（声音懒洋洋的）蝴蝶呢？

阿废：（走近，又打一个嗝） ……三百二十九只。

蝴蝶"扑棱棱"飞过，停在老白的鼻尖

老白：（没动，声音带着笑）……颜色好丑。像你。

阿废：（坐下，和他并排）像你流的眼泪。蓝色的。

新闻主播：据目击者称，金融区精英们今晨集体表示“想躺在草地上看云“，拒绝进入写字楼。专家分析……专家也在草地上。

阿废：（笑了，又打一个嗝） ……师父，我们搞砸了整个城市，对吧？

老白：……嗯。搞得很漂亮。

阿废：（躺下）师父，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老白：（也躺下）“龙傲天梦境区”梦境区管理员。月薪……（笑）两罐过期营养膏。

阿废：（侧头看他）后悔吗？

老白：（像在自言自语）……我藏了那个梦四十年。阿废，你知道四十年是什么吗？

阿废：……

老白：是四千七百个晚上，我躺在床上，不敢睡着。怕一睡着，就听见我妈的声音。怕听见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阿废：（声音也轻了）……那现在呢？

老白：（笑了，蓝色的机油从眼角流下来）……现在？我现在每天睡在垃圾堆里，听别人的尴尬梦。但我睡得着。我……（哽咽）我终于睡得着了。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

阿废:（坐起来，又打一个嗝） ……师父，我的蝴蝶好像变颜色了。

一只蝴蝶从他嘴里飞出，"扑棱棱"，停在老白的手心。

老白：……是啊。终于有颜色了。

阿废:（躺下，看着云）师父，你说……老板现在在做什么？

老板向所有人一样躺在草地上，舒服的翻了个身。脸上露出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