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报幕欢迎演绎原创现代双普《七日刻度》
编剧:65岁在家扣脚
后期:白婷婷
鸣谢 瞻古 包斩 白婷婷 月玥。 水色雪 新晋鲸民F.
陆屿:(发消息,声音压低)打烊了。最后一批客人刚走,现在店里就我一个人。你今天没来——连续第七天了。吧台上那本你上次落下的诗集还在,我把它放在老位置。怕你哪天突然推门进来,找不到。
01:20 音效:消息提示音响起
01:22 音效: 背景是嘈杂的机场广播
江稚:抱歉,最近在准备出国的事,有点忙。诗集先放你那儿吧。
陆屿:(电话音)(停顿)出国?之前没听你提过。
江稚:(声音有点疲惫)嗯,去墨尔本。工作签,三年。
(长久的沉默)
陆屿:(电话音)什么时候走?
江稚:下个月五号。但...(停顿)我买了后天去你城市的机票。待七天,然后从你那儿直接飞墨尔本。
陆屿:(电话音)为什么?
江稚:因为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有些决定,必须看着对方的眼睛做。
陆屿:(os)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蒸汽嘶鸣。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七天”,突然明白了——这不是开始,是倒计时。从她买下机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装上了一枚定时炸弹。爆炸时间:七天后。结局:她飞向地球另一端,我留在这个她不会再回来的咖啡馆。
03:06 音效:咖啡机断电的“咔哒”声。钟表滴答声渐起,渐强,与机场广播声交融
03:22 音效:咖啡馆环境音
江稚:(站在门口,行李箱立在脚边)我来了。
陆屿:(从吧台后抬头,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你剪头发了。
江稚:(摸了摸齐肩的发尾)嗯。长头发不方便。新生活,新形象。
(她走进来,坐在老位置——靠窗第二桌。陆屿端来一杯手冲)
陆屿:你的口味。耶加雪菲,水温92度,闷蒸30秒。
江稚:(接过,没喝)你还记得。
陆屿:你来过三十七次。每次点的都一样。我记得所有熟客的习惯。
江稚:只是熟客吗?
陆屿:江稚,为什么是墨尔本?
江稚:(转动咖啡杯)因为我二十八岁了。在这个城市,我做着一份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工作,住着租来的公寓,银行卡里的数字只够应付意外。墨尔本那边,我拿到的是项目主管职位,薪水翻三倍,公司提供住处。(抬头看他)陆屿,这是我等了很多年的机会。
陆屿:那这家咖啡馆呢?这三个月的每个周三下午,你坐在这里写东西、发呆、偶尔和我聊天——这些,是可以被替代的吗?
江稚:(眼睛红了)不要问这种问题。不要让我在离开前就开始后悔。
( 走到她对面坐下)
陆屿:那就回答我。我们之间,这三个月的“某种东西”,对你来说是什么?
(江稚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斜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旋转)
江稚:(很轻地)是我这三年灰色生活里,唯一彩色的部分。但陆屿,彩色不能当饭吃。梦想不能付房租。你明白吗?
陆屿:如果我说明白,你会好过一点吗?
江稚:(眼红)不会。但至少,你可以显得成熟一点。可以像个体面的成年人,笑着说“祝你前程似锦”。
陆屿:我做不到。江稚,我三十一岁了,不是二十一岁。我知道一个能让我心跳加速的人有多难得。我不想体面,我只想问你——能不能不走?或者,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江稚:(os)他说“带我一起走”的时候,声音在抖。这个总是从容不迫、能记住每个客人喜好的咖啡师,此刻像个交出最后筹码的赌徒。我想说“好”,想说“我们试试”。但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幅画面:墨尔本公寓的租金账单,听不懂的英语会议,加班到凌晨时独自走回住处的长街。而如果带上他呢?他要在异国从头开始,我要背负两个人的生计,爱情在生存压力下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害怕。
(顿了顿)
江稚:带我去你住的地方吧。这七天,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作为咖啡馆的客人和老板,是作为江稚和陆屿。只有七天。
陆屿:(看着她)然后呢?
江稚:(拿起行李箱)然后,第七天结束的时候,我会给你我的答案。关于走,关于留,关于我们。但在这之前——让我们先拥有这七天。
(音乐渐弱)
09:10 音效:超市,傍晚。江稚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陆屿:(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意大利面、番茄、罗勒、帕玛森芝士...你想做意面?
江稚:(边回消息边点头)嗯。在墨尔本学会的。那边意大利人多,做得正宗。
(她说得自然,但两人都愣了一下。“在墨尔本”——那个尚未抵达却已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未来)
陆屿:你喜欢那边的生活吗?
江稚:(放下手机,认真想了想)说不上喜欢。但...有尊严。我的工作被重视,我的意见被聆听,我的薪水让我不用在每次消费前都心算余额。(看向他)陆屿,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社会齿轮上可有可无的一环。
陆屿:那在这里呢?在我这里,你是什么?
江稚:(眼睛又开始发红)你这里是港湾。是累了可以停靠的地方。但陆屿,我才二十八岁,我不想这么早就开始寻找港湾。我想先出海,去看看世界有多大,去看看自己能走多远。
陆屿:那我呢?我不能是你的船吗?不能和你一起出海吗?
江稚:(抓住他的手,很用力)你会后悔的。放弃经营了五年的咖啡馆,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家,从零开始。你会慢慢怨我——怨我让你放弃一切,怨我带你进入一个你不熟悉的世界。然后爱情会在日复一日的抱怨里死掉。我不要那样。
陆屿:那是我的选择。你让我自己选,好吗?
江稚:(摇头)不好。因为我知道你会怎么选——你会选我。你会说“咖啡馆可以再开”“语言可以学”“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但陆屿,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你眼里的光,你对咖啡的热爱,你在这个城市一点点建起来的生活——这些,到了异国他乡,会慢慢熄灭。而我不想到时候看着你黯淡的眼睛,问自己:“我到底做了什么?”
12:38 音效:超市广播响起促销信息。人群喧闹
陆屿:(os)她哭着说“我到底做了什么”的时候,我突然理解了她的恐惧——不是恐惧异国生活,是恐惧成为毁灭另一个人人生的原因。她宁愿自己当那个“离开的坏人”,也不愿背负我的未来。这种清醒的残忍,比冲动自私更让我心痛。因为这意味着,她真的想过我们的“可能”,然后理性地、痛苦地,否决了它。
13:27 音效:手机铃声大作。江稚接起
(中英文都有,请随意)
江稚:(英语对话,流利但紧绷)“Yes, I’ve received the contract...I’ll sign it tomorrow...The flight is on the 5th, as planned...”是的,我已经收到合同...我将于明天签署它...航班如计划所示定在5日
(挂断电话,她看着陆屿) 这个没音效请注意不要等
江稚:公司催我签合同了。三年,违约金很高。陆屿,这不是一张可以随意退改的机票。这是...一条单行道。
陆屿:(从货架上拿下一瓶橄榄油,动作很慢)那这七天,是什么?
江稚:(轻声)是单行道起点前,最后一段可以调头的路。虽然我们都知道,最终还是会驶上那条单行道。
14:43 音效:公寓,深夜。暴雨敲打窗户
江稚:(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我在看墨尔本的租房信息。这个区治安好,但贵。这个便宜,但离公司要通勤一小时...陆屿,你要不要帮我看?
陆屿:(坐在另一头)不看。
江稚:为什么?
陆屿:因为每看一个,我都在想“离我的咖啡馆有多远”。然后才意识到,那里不会有我的咖啡馆。
( 只有雨声)
(起身)
江稚:我今天查了澳大利亚的配偶签证。
陆屿:(猛地抬头)什么?
江稚:需要结婚证明、共同财产、社交关系证据...审核期两年以上。(苦笑)你看,连签证都在提醒我们——我们没有共同的过去,怎么可能有共同的未来?
陆屿:我们可以创造。现在开始,来得及。
江稚:用这七天创造?陆屿,签证官不会相信七天能产生足以跨越国界的爱情。(苦笑)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
16:38 音效:站起来,走到窗边,脚步声停
江稚:这三个月,每周三下午,我在你的咖啡馆。我们聊咖啡,聊诗集,聊天气。你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我知道你创业的故事。这种连接,美好得像温室里的花——但温室之外,是现实世界的暴风雨。我的工作在墨尔本,你的根在这里。我们像两棵长在不同土壤里的树,根已经扎得太深,强行移植,会死的。
17:41 音效: 也走到窗边
陆屿:那就让我们死在同一个花盆里。
江稚:(转身,脸上全是泪)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得好好的!开你的咖啡馆,遇见另一个能在周三下午来喝咖啡的女孩,过你平静美好的生活!而不是为了我,把自己连根拔起,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从零开始!
陆屿:那你要我怎么办?笑着祝你一路顺风?然后继续做我的咖啡,等一个永远不会再来的人?
江稚:时间会治愈一切。你会忘记我。
陆屿:我不想忘。
江稚:(靠近一步,手贴在他胸口)那就记住。记住这七天,记住有一个女孩,在二十八岁的年纪,选择了远方而不是爱情。记住她不是不爱你,是太爱你了,所以不敢冒险毁掉你。
(她踮脚,吻了他。很轻,像告别)
江稚:(os)吻他的时候,我尝到了眼泪的味道——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我想把这个瞬间刻进身体里:他睫毛的颤抖,他呼吸的节奏,他搂住我腰时掌心的温度。到墨尔本后,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在听不懂俚语的尴尬时刻,在怀疑自己是否选错的脆弱瞬间——我会想起这个吻。它会像一枚硬币,一面写着“勇敢”,一面写着“遗憾”。而我,需要靠它走完接下来的路。
20:44 音效:雨声渐大,雷声滚过天际
20:53 音效:机场国际出发大厅。人群,多种语言的广播,机场环境音
江稚:(已经托运了行李,手里只剩登机牌和护照)就送到这里吧。
陆屿:(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这个,给你。
江稚:是什么?
陆屿:咖啡馆的股权转让协议。我把30%的股份转到你名下。
江稚:(像被烫到一样缩手)你疯了?
陆屿:没疯。这样,无论你在哪里,这家店都有你的一部分。你可以远程分红,可以随时回来看看“你的店”。(停顿)而且,如果有一天...你想回来了,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江稚:(看着那份文件,手在抖)陆屿,你这是...用一根线拴住我。
陆屿:是。我就是想拴住你。用一根很长很长的线,让你可以飞得很远,但永远知道线的另一端在这里,在我手里。
(江稚的眼泪大颗滚落。她接过文件,抱在胸前)
江稚:(哽咽)我会签的。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陆屿:你说。
江稚:如果遇到一个好姑娘,别因为我犹豫。把她的喜好也记下来,给她冲咖啡,在她常坐的位置留一本书。过你该过的生活。
陆屿: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江稚:嗯?
陆屿:如果在墨尔本累了,撑不住了,别硬扛。买张机票回来。这家店30%的利润,够你躺平很久。
(两人都笑了,笑出眼泪,可压下面的音效)
23:07 音效:广播:“前往墨尔本的旅客请注意,请尽快到登机口...”
(可压上面的音效入)
江稚:我该走了。
陆屿:江稚,最后一个问题。
江稚:你问。
陆屿:如果...三年后你回来了。如果到那时,我们都还是一个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江稚看着他。机场的光线冰冷明亮,照得一切无所遁形)
江稚:(很久很久)不要等我。陆屿,这三年,去爱别人,去经历,去生活。如果三年后...(她深吸一口气)如果三年后的某天,我推开咖啡馆的门,你刚好抬头,而我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原来你还在这里”的惊喜——到那时,我们再问自己这个问题。
陆屿:这是约定吗?
江稚:(摇头)这是可能性。一个很小很小的、需要时间、缘分和勇气才可能成真的可能性。
(她上前,最后一次拥抱他。很用力,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
江稚:再见,陆屿。
陆屿:再见,江稚。
(她转身走向安检口。这次,真的没有回头)
陆屿:(os)她消失在通道尽头。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航班起飞广播响起。然后我走出机场,开车回城。路过咖啡馆时,我停了车。推门进去,下午三点的阳光正好照在靠窗第二桌上。我走过去,坐下,想象她还在对面写东西。然后我明白了一件事:她给了我一个选择题——不是“等或不等”,而是“在不等她的日子里,如何好好生活”。而答案,需要我用接下来的每一天去写。
26:22 音效:飞机起飞的轰鸣。咖啡馆门铃轻响
26:38 音效:墨尔本——清晨闹钟响;咖啡馆——研磨咖啡豆的声音音
( 背景有英语新闻广播,环境音起)
江稚:(混响)来墨尔本六个月了。工作很累,但确实被重视。昨天签下了第一个独立负责的项目。庆祝时,同事们问:“你有没有男朋友?”我笑着说没有。他们起哄要给我介绍。我没有拒绝。陆屿,我在试着往前走了。但昨晚做梦,梦见我推开咖啡馆的门,你抬头说:“江稚,你的耶加雪菲。”醒来后,我查了回国机票。然后又关掉了页面。三年,是我给自己的期限。也是给你的。
陆屿:(混响)她离开一年了。咖啡馆的生意不错,我开了第二家分店。新来的常客里,有个女孩每周三下午也来,喜欢坐在靠窗第二桌。上周她问我:“老板,你好像总是记得每个人的喜好?”我笑着说:“这是我的工作。”她没有再问。但我知道,我在等她问下一句:“那我的喜好是什么?”——就像江稚当年问的那样。可她没问。而我也没主动说。
29:08 音效:手机提示音——特别关心的声音,在两个空间同时响起
江稚:(看着手机屏幕上咖啡馆公众号的推送——新分店开业照片,陆屿站在门口,笑得很淡)你看起来...过得不错。这样很好。
陆屿:(看着手机屏幕上江稚的朋友圈——一张墨尔本夜景,配文“半年”)你也是。
29:33 音效:两人都点开了对话框。输入,删除,再输入,再删除
江稚:股权分红收到了,谢谢。
陆屿:应该的。店里留了你的位置。
(然后,两人都放下手机)
发现没BGM不要害怕,这是正常情况,特意留白
江稚:(os)这根线,还在。细细的,几乎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在。这就够了。
陆屿:(os)这个可能性,还在。很小,很遥远。但我知道它在。这就够了。
30:26 音效:水滴声
30:33 音效:咖啡馆的门铃响了。研磨机又开始工作。墨尔本的闹钟再次响起。两个世界,平行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