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老街大排档,雨刚停,塑料棚顶滴答滴答。方涛把最后一箱啤酒码好,扔给方君泽一条毛巾
方涛:诶~~擦擦,别着凉。
方君泽:(闷声擦头)嗯。
方涛:坐,陪我喝点,呵呵~~男人的方式,不骂人,也不唠叨。
(两指抠开瓶盖,一瓶推到儿子面前,一瓶自己仰头灌半)
方涛:十五岁打遍街区,我教的。
方君泽:……
方涛:那时候我跟你一样,觉得拳头最公平。后来才明白——(用瓶口敲自己胸口)这里,最不公平。
方君泽:什么意思?
方涛:黑道没有退休,只有退场。要么进棺材,要么进笼子。老子不过运气好点,还能留条瘸腿,还能给你煮面。
(撸起裤脚,露出小腿蜈蚣一样的疤)
方涛:你说疼吗?早就不疼了。怕吗?每天都怕。怕你走我的路,怕别人叫你“双花红棍的儿子”,怕哪天你躺在我怀里,血比话多。
方君泽:(捏紧酒瓶)我没想混黑,我想当——
方涛:(抬手打断)先听我说完。昨晚,我翻到你初中作文本,最后一页写着——“我想成为检察官,让街区不再只有黑夜。”
(掏出皱巴巴一页,递过去)
方涛:林北不识字,但认得“检察官”三个字。那一刻,林北我纵横江湖几十年,今番嘛是你这囝(jiǎn)仔惊着我!。儿子想救人,林北却在杀人,真讽刺。
方君泽:啊爸……
方涛:别安慰,听我说。今天,我穿这件西装(扯了扯不合身的旧西服),把一辈子的脸皮撕下来,去求了一个人。
方君泽:谁?
方涛:长藤高中,莫封棠。
(给自己再灌一口,呛得直咳)
方涛:我告诉她——“林北的囝(jiǎn)仔叫方君泽,拳头硬,可心更硬喔,他想当检察官,不想当小弟。我混了一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求你们,收了他。”
(声音哑,却笑)
方涛:你猜那女人说什么?她说——“长藤不缺好学生,缺敢改命的人。你儿子敢来,我就敢收。”
方君泽:(眼眶发红)你……低头了?
方涛:放屁,林北这是抬头!为儿子低头,比为老大挡刀更难,也更值得。
方涛:(把瓶里最后一口喝光,瓶子倒扣在桌上)以后,你走的路,跟我反方向。我在黑暗里蹲够,你就去光明里站直。别回头,回头我就揍你——
(扬手,却在半空停住,最后轻轻落在儿子后脑勺,揉了揉)
方涛:检察官先生,明天穿上长藤校服,给林北看看。
方君泽:(哽咽)好。
方涛:哭个屁,男人把泪咽回去,拿拳头开路,拿良心收关。
(起身,一瘸一拐往店里走,背对儿子挥手)
方涛:账我结,你回学校。别再深夜一个人练拳,去练怎么让坏人怕你,而不是怕你拳头。
方君泽:(大声)啊爸!
方涛:(停住,没回头)说。
方君泽:等我穿上检察官袍,第一件事——给你申请提前退休,堂堂正正。
方涛:(肩膀抖,笑骂)滚!林北还要开大排档等你升官,到时候记得带同事来吃面,免单!
(雨又下起来,灯牌“方记牛杂”滋啦闪,
方君泽站在原地,把空瓶轻轻放在桌上,
像放下一段旧人生,转身走进雨幕,背挺得笔直。)
劳斯莱斯车门弹开,高跟鞋踩地
(莫封棠摘下墨镜,目光扫过整条长街)

莫封棠:(OS)长藤开学日,谁在这条街动手,谁就永远别想再踏进校门。
( 她抬手,指间夹着一张长藤录取通知书,封面烫金闪得刺眼)
方君泽:(单肩背包,站在巷口,低头看自己的拳头)啊爸,你说过“别成为我这样的人”,今天开始,我走自己的路。
抬脚跨进校门
(背后五十凌的吼声追上来)
五十凌:方!君!泽!你穿错衣服了!那是长藤的校服!
方君泽:(没回头)我知道。
五十凌:你疯了?长藤的人敢往鬼邪地盘踏一步,就被打残!
方君泽:(终于转身,眼神冷)那就打。
五十凌:(球棒往地上一砸,火星)“我数三声,你把外套脱了,跟我回鬼邪高,我当今天没看见!一——”
方君泽:(把书包丢地上,活动颈椎,发出咔咔两声)“三。”
(五十凌愣了半拍——对方直接替他数到三。)
五十凌:(怒吼)“干!”
( 球棒横扫。方君泽沉肩切入,用左前臂硬吃,右拳藏在腋下,像弹簧崩出——)
“砰”
( 闷在对方胸口。)
( 球棒脱手,飞到半空。)
五十凌:(退两步,咳出血丝,却笑)“呵呵呵呵~还是那个味呀……泽哥,你果然没废!
(五十凌一拳挥来,方君泽侧头,拳头擦过耳廓,他反手扣住五十凌手腕,一拧,一推,五十凌撞墙)
方君泽:国中那套,别再对我用。
( 五十凌趁方君泽背身,捡起球棒,抡圆了砸后脑。)
五十凌:(吼)“给我跪下!”
(棒影落下前,半空被另一只手截住——萬斯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方君泽背后,两指捏住球棒,像捏一根筷子。)
萬斯凯:(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条街安静)“长藤高中门口,禁止携带管制金属,没收。”
( 他两指一拗,铝合金球棒“)
咔”
( 断成两截,断口亮得晃眼。)
五十凌:(瞳孔地震)“萬……萬斯凯!”
萬斯凯:(把断棒丢进垃圾桶,侧头看方君泽)“新同学,入学第一天就打架,记大过一次。”
方君泽:(甩甩手上的血,冷笑)“记过可以,别挡我。”
萬斯凯:(忽然笑了,像发现一道有趣的题)“想打我,得先打进长藤学生会。下午四点,搏击社,来试试?”
( 方君泽弯腰捡起书包,血滴在白色校徽上,像给藤条添了红花。)
方君泽:(擦过萬斯凯肩,低声)“我会去,但不是为了你。”
(两人背向而行。阳光劈在中间,像刀口。)
萬斯凯:(站在演讲台,高三校服外套敞开,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几千人)欢迎你们,新生。长藤的规矩只有一条:“想保护别人,先学会不被人打倒。”
( 他抬手,学生会六人列成一排,同时鞠躬)
学生群:会长好——!
恬瑶:(在女生队尾,小声)王子殿下……
尹乐乐:(星星眼)会长刚往这边看了!我要晕过去了!
(萬斯凯目光掠过人群,停在方君泽脸上,两人隔空对视三秒)
萬斯凯:(轻声)新生里,有狼。
跳下演讲台,脚步声
萬斯凯:名字。
方君泽:方君泽。
萬斯凯:想进学生会?
方君泽:想成为检察官。
萬斯凯:(笑)一样,你知道传统的,都要先打穿鬼邪高。
( 他伸出拳,骨节上全是老茧)
萬斯凯:欢迎来长藤,方检。
(方君泽抬拳,两拳轻碰,空气里)
“啪”
(一声脆响)
——鬼邪·废弃体育馆——
拉奥:(坐在篮球架,手指缠着绷带,听手下汇报)长藤今年收了方君泽?那个街区最能打的小子?
手下A:是,今天一年级的五十凌已经试过,被一招放翻。
拉奥:(起身,活动脖子)三年前,萬斯凯一人打穿鬼邪高,今天,这笔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他抬头,吊灯摇晃,光影在脸上切成碎片)
拉奥:告诉全员,今晚七点,长藤后门,不见不散。
众鬼邪齐吼:嗷~杀!
——长藤·晚自习下课铃——
尹乐乐:(抱着书包狂奔)不好了!鬼邪全员出动,堵在后门!
恬瑶:(把头发扎成高马尾)走,去看看。
尹乐乐:哎?你不是最怕打架?
恬瑶:(耳朵发红)我……我只是去确认王子需不需要支援!
(两人赶到后门,只见萬斯凯单手插兜,站在路中央,身后学生会一字排开,方君泽站在最尾)
萬斯凯:拉奥,三年前的伤,养好了?
拉奥:(扭腕)养好了,也记得今天先收利息……。
(鬼邪百余人压上,长藤三十对一百,路灯)
“滋啦”
( 闪成惨白)
方君泽:(低声)我不习惯并肩。
萬斯凯:(笑)那就习惯。
(他率先冲出去,像一把刀劈进黑夜,方君泽愣了半秒,脚跟一蹬,紧随其后)
——动作长镜头——
( 萬斯凯正面迎击,一招制一式,动作干净利落;方君泽侧翼突进,拳到肉响,两人背对背,形成漩涡中心)
鬼邪A:先干翻那个新生!
(三人合围方君泽,他矮身扫腿,一人倒地,抓住第二人衣领,头槌相撞,第三人愣神间,被萬斯凯回身一脚踹飞)
萬斯凯:(甩甩手)配合不错。
方君泽:(喘息)临时搭档。
(拉奥穿过人浪,一拳轰向萬斯凯,萬斯凯抬臂格挡,连退三步,方君泽伸手顶住他背)
方君泽:换我来。
萬斯凯:一起。
( 两人同时出拳,四拳对撞,)
砰
( 气浪震得近处人耳膜发麻,拉奥被震退,眼底第一次露出惊色)
拉奥:你们……
萬斯凯:(甩手)长藤不是一个人,是一整条脊梁。
(他抬头,长藤教学楼所有窗户亮起手机灯,几千盏灯同时摇晃,像星海)
萬斯凯:看见没?后面是全校。
拉奥:(怒喊挑衅)萬!斯!凯!,长藤你守不住,我在鬼邪高等你!~哈哈哈哈哈哈!
( 转身潇洒离去,长藤众人无人追,只站在原地喘粗气)
方君泽:(低头看自己的拳,指骨裂口渗血)原来并肩,是这种感觉。
萬斯凯:(搭住他肩)欢迎加入学生会,方君泽副会长。
方君泽:哈??
萬斯凯:你打赢了,就得负责。
众学生会齐喊:副会长好——!
( ——夜色里,方君泽抬头,看见教学楼顶,莫封棠倚在栏杆,冲他举杯,杯里是热牛奶)
莫封棠:(OS)别学坏,小子。
(方君泽笑了,第一次笑,血渍挂在嘴角,像少年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