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的哨所》

卡尔一角可男可女

节奏不快，CV可放心表达情绪

请注意，有音效的都会标注；没有的，正常Pia就行

第一幕

边境线上一个废弃的观察哨所，墙壁斑驳，窗户破碎。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炮火声。战争爆发的第二年冬天，哨所内部。李锐蜷缩在角落，枪口对准门口。门突然被撞开，卡尔跌跌撞撞冲进来，浑身是雪…… 风雪、炮轰、枪击、心跳、气喘、踹门、走进、关门一系列音效

00：27上膛

李锐：不许动！放下武器！

卡尔： （慢慢举起双手，用不流利言语)）我只是...需要...躲避暴风雪。

李锐： 武器。放下。

(卡尔缓慢地将步枪放在地上， 00：39踢到一边)

李锐： 你的部队呢？

卡尔： 走散了。通讯中断。你们的呢？

李锐： 不关你事。坐那边…墙角。

( 00：53卡尔移动到指定位置，两人对峙。长时间的沉默，只有 风声（停止后接着入）)

卡尔： 你有水吗？

(李锐犹豫， 01：08从背包里拿出半壶水，扔过去)

李锐： 别耍花样。

卡尔： 喝水 谢谢。我叫卡尔。

李锐： 我没问。

(一阵沉默。 01：32远处传来 爆炸声，两人同时瑟缩)

卡尔： 这场雪会持续多久？

李锐： 气象站被炸了，没人知道。

卡尔： 在B国，我父亲是气象学家。他说气候没有国界，但人类总想画出界限。

李锐： 你父亲是教授？

卡尔： 曾经是……现在他在兵工厂工作。战争改变了一切。

李锐： 我的另一半是一名老师…教三年级。她总说孩子们不懂仇恨，直到大人教会他们。

(放下枪，两人对视，第一次放下些许敌意)

卡尔： 你为什么参军？

李锐： 为什么每个人都问这个？保卫国家，这理由不够吗？

卡尔： 够了。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更私人的理由。

李锐： (停顿) 我弟弟死了。在边境冲突中。我想知道为什么。

卡尔： 我妹妹也死了。空袭。她七岁。

(沉重的沉默)

李锐： 抱歉。

卡尔： 你也抱歉吗？对你弟弟？

李锐： 每一天。

03：03卡尔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小心地放在地上推过去

李锐： （看着照片） 她很可爱。

卡尔： 她叫艾拉。喜欢画鸟。总是问为什么鸟儿可以飞过边界，人却不行。

李锐： 03：22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弟弟，十八岁生日那天拍的。

卡尔： 他像你。

李锐： 比我勇敢……总是挡在我前面。

03：41突然，远处传来炮火靠近的声音

变音乐入

李锐： 他们在推进。你的部队还是我的？

卡尔： 听声音是122毫米……不知道……应该是我们的。

李锐： 你们在轰炸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卡尔： 也许他们以为这里有你们的指挥部。或者只是为了轰炸而轰炸。

李锐： 疯子……全是疯子！

卡尔： 我们在这里，还正常吗？

李锐： 不知道。我很久不知道什么是正常了。

04：18炮火声渐近。哨所震动，灰尘落下

李锐： （咳嗽）地下……下面有旧储藏室！

两人冲向地板活门，李锐打开，卡尔先下，李锐紧随其后，关闭活门

第二幕

（地下储藏室，狭窄但坚固。 微弱应急灯光……两人挤在狭小空间，能听到上方隐约爆炸声)

04：39音乐起入

卡尔： 这地方挺结实。

李锐： 冷战时期修的。能防核弹，但防不住饥饿。

卡尔： 你食物够吗？

李锐： 三天份。你呢？

卡尔： 两天。如果我们分享……也许能撑久一点。

李锐： 为什么要分享？你是我敌人。

卡尔： 上面的人才是敌人。我们只是被困在这里的两个可怜虫。

李锐： 你A国语说得真好。

卡尔： 我母亲是A国人。她教我的。

李锐： 那你怎么在对面军队？

卡尔： 我出生在B国，是B国公民。战争爆发时，他们不信任混血，但我自愿参军，证明忠诚。

李锐： 证明了吗？

卡尔： 不知道。也许永远不够。

李锐： 我父亲是农民。他说土地不需要名字，只需要被好好对待。但政客们给每寸土地都取了名字，然后为名字杀人。

卡尔： 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关于气象系统，他说国界在地图上，不在云层里。

(沉默。炮击声渐远)

李锐： 你结婚了吗？

卡尔： 订过婚。他（她）...离开了。当我被派往前线。

李锐： 我妻子还在等我。每次通话都说“快回来了”，但我知道她……并不信

卡尔： 你想回去吗？

李锐： 每天都想。但不知道回去能做什么。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了。

卡尔： 我会修东西。机械。战前我在汽车厂工作。

李锐： 我会种地。跟我父亲学的。

卡尔： 战后你可以种地。我可以修你的拖拉机。

李锐： 如果你还活着……

卡尔： 如果……你不杀我

(两人对视。李锐慢慢放下一直握着的枪)

李锐： 那就…这样吧……我们等炮击停。然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卡尔： 公平。

07：31李锐拿出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过去一半

卡尔： (接过) 谢谢。

李锐： 不客气。

(他们沉默地吃着。李锐突然开口)

李锐： 我弟弟...他死的那天，我在场。我们巡逻，遭遇了你们的小队。交火只有三分钟……他中弹时，我在他旁边。

卡尔： 你看见开枪的人吗？

李锐： 看见了。一个年轻士兵，像你这么大的年纪。他开枪后，表情像要呕吐。

卡尔： 也许他后来真吐了。我第一次杀人后，吐了一整天。

李锐： 我恨了他两年。每天晚上梦见他。但刚才，我突然想到，他可能也有弟弟。

卡尔： 可能……

李锐： 我想记住我的弟弟…不想记住仇恨。但我分不清了……

卡尔：同样的… 我记得妹妹笑时的樣子……但一切越来越模糊。仇恨却越来越清晰。

炮击声完全停止

李锐： 停了。

(两人倾听。一片寂静)

李锐： 你可以上去了。

(卡尔没有动)

卡尔： 外面可能有狙击手。双方的。

李锐： 我们可以等到天黑。

卡尔： 然后呢？

李锐： 然后你向北，我向南。忘记我们见过。

卡尔： 如果我不忘呢？

李锐： 那就记住…但不要说出去……没人会理解。

卡尔： 我会记住。但不是作为敌人。

(他们再次沉默，但气氛已不同)

第三幕

（夜晚，月光透过破窗照入，李锐和卡尔已回到地上，面对面坐着，俩人分享着最后一点水)

09：52风吹窗户响、喝完水入

卡尔： 在B国，今天是冬季节。家家户户会点灯，纪念逝者。

李锐： 在A国，今天也是纪念日。纪念战争中失去的人。

卡尔： 同一场战争，同一天纪念。讽刺。

李锐： 你想过为什么吗？为什么我们在这里？

卡尔： 长官说保卫祖国，对抗侵略。你们长官说什么？

李锐： 一样的话，角色互换。

卡尔： 所以有一个人说谎。或者两个人都说谎了……

李锐： 或者…两个人都相信自己在说真话。

卡尔： 真相…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拿着枪，而我们的家人在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信……

11：20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即警惕，拿起武器

声音(外面)： 检查这个哨所！可能有敌军藏匿！

李锐和卡尔对视，迅速达成默契，躲到不同掩体后

门被踹开，三名B国士兵进入

士兵1： 空的？

士兵2： 等等，有痕迹。附近有人。

士兵3： 可能是敌军。搜索！

士兵们开始搜索。李锐屏住呼吸，看向卡尔藏身的方向。一个士兵正朝那边走去

就在士兵要发现卡尔时，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士兵1(无线电)： 遭遇敌军！全体撤退！

士兵们匆忙离开，脚步声远去。

长时间的寂静。 李锐和卡尔慢慢走出

12：08 脚步声完入

李锐： 你刚才可以开枪打我，或者暴露我。

卡尔： 你也可以。

李锐： 为什么没做？

卡尔： 也许我想修你的拖拉机。

李锐： (短暂地微笑) 也许……我想…给你看看我弟弟的照片。

卡尔： 天黑了。我该走了。

李锐：（苦涩） 是的。

( 12：39 两人走向门口，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卡尔： 如果…战争结束...

李锐： 会结束吗？

卡尔： 一切都会结束。然后呢？

李锐： …然后我们假装忘记了…或者假装记得。

卡尔： 我会记得今天……在这里。和一个本该是敌人的人分享食物。

李锐： 我也会记得……但明天，如果我们再见面...

卡尔： 我们会做必须做的事…但今晚，我们…不是士兵。

李锐： 今晚我们是什么？

卡尔： 两个人……在暴风雪中幸存下来的两个人。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月光下的雪地)

李锐： 北边一公里有废弃农场，你可以藏身。

卡尔： 南边两公里有树林，你可以穿过去，回到你们防线。

李锐： 你怎么知道？

卡尔： 作为你的敌人…我研究过地图。

李锐： 我也是…敌人。我也研究过。

(他们看着彼此，第一次真正打量对方)

李锐： 保重，卡尔。

卡尔： 保重，李锐。

( 14：07 卡尔走入雪地，向北。李锐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望着天空)

脚步声完入

李锐： （混音）弟弟……今天我遇到了一个本该是敌人的人。我们分享了食物和水，还有失去亲人的故事……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也许在天上，你和他妹妹成了朋友。就像在下面，我们短暂地不再是敌人。也许…这就是开始。不是和平的开始，而是不再完全相信仇恨的开始。

( 14：58 李锐转身，向南走去。月光照亮他的背影……只剩一束光照射在两支被遗弃在地上的枪上。雪花缓缓飘落，覆盖它们)

第四幕

（战争结束五年后。边境重新开放的第一个春天。同一个哨所，已被部分修复，成为和平纪念馆的一部分。游客偶尔经过……卡尔走进来。他也老了，穿着普通衣服。两人对视)

鸟语花香、开门、喧闹声、脚步停止后入

卡尔： 他们说今天纪念馆开放了。我想你会来。

李锐： （笑声）其实…我有拖拉机需要修理的。但我想先来这里。

卡尔： 你种地了？

李锐： 是的，像我父亲一样。你呢？

卡尔： 修理东西…汽车，拖拉机，任何能修的。

李锐： 你说过…你会修拖拉机。

卡尔： 是的……我说过。你邀请我了吗？

李锐：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拖拉机就在外面。有点旧了。

卡尔： 别小看它，旧的东西往往最好。

( 16：18 缓慢向前走着，两人沉默地看着这个改变又未改变的地方)

李锐：（脚步声起就入！） …我常常想，如果…我们当时做了不同选择...

卡尔：（打断） 我们做了唯一…能做的选择。……活下来，记住。

李锐： 那好吧，你知道吗？我给我儿子讲了这个故事。关于暴风雪中的“敌人”

卡尔： 我给我女儿也讲了…她说“你们好像并不是敌人，你们应该是朋友”。

李锐： …这很有道理，孩子们总是对的…

卡尔： 是的，直到我们教会他们其他东西……

( 17：05 停下，李锐伸出手)

李锐：那么… 欢迎来到A国。

卡尔： 谢谢。也欢迎你有一天来B国。

李锐： 我会的。可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来修理我的拖拉机？

卡尔： （笑声）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们握手，然后 17：27 拥抱)

李锐：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之间的“战争”正式结束了。

卡尔： 可我们的“和平”或许早已开始……

( 他们分开， 一起走向门口。阳光洒进来，照亮布满弹孔的墙壁，也照亮他们的脸……远处， 孩子们的笑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