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下》

一体机：芝士奶盖酒

两人关系

朋友之上，暧昧未满

淡本，慢节奏

感谢人声音效

@杳七 @偏侃 @糊涂茶 @灵柳尔意

人物介绍：

沈望：男主，航空气象观测员

邹禾：女主，空乘

雷雨声

电话响，接起

沈望：（接起）观测站，沈望。

塔台：沈工，跑道视程多少？

沈望：RVR四百米，持续下降，云底高六十米，建议暂停起飞。

塔台：收到。

挂断

女声播报：本场天气通报，雷雨，地面风向东南，风速四米每秒，阵风八米每秒。跑道视程二百五十米，呈快速下降趋势。云底高五十米，垂直能见度差。温度二十四摄氏度，露点二十二摄氏度，相对湿度百分之九十五………进近跑道中段有风切变告警。终端播报完毕，建议各运行单位注意风切变。

1：55开门声

小苏：看你一晚上都皱着个眉，怎么了？情况很差？

沈望：你看这块回波，一个小时后到本场，湿度也起来了，雾很快会加重。

小苏：上报了？

沈望：跟塔台说了。

小苏：看来这次大家都要辛苦点了。

手机提示音 开混响

邹禾：我们准备飞成都往返，大概十一点多落地，你们那边天气怎么样？

沈望：雷雨天气，能见度越来越差，这边建议备降。

邹禾：备降？你是认真的？

沈望：我什么时候不认真？RVR三百米，落地标准五百米。

邹禾：机长还在沟通，你们机场天气太难搞了，我飞三年遇三次雷雨备降了。

沈望：机场建在两条河道之间，水汽比较好。

邹禾：你是在让我了解气象学？

沈望：（嘴角微动）陈述事实。

邹禾：行，那我们是一定得备降了？

沈望：你们是A320？

邹禾：对。

沈望：油量？

邹禾：如果盘旋半个钟，加备降航路油量，应该还有一个小时裕度。

沈望：备降吧。本场天气至少持续两小时，等不起。

邹禾：好，机长刚说了，申请去隔壁机场了，谢了。

沈望：不客气。

4：05 熄屏

塔台：观测站，现在能见度多少？

沈望：（扫屏幕）RVR二百二十米，持续下降。建议关闭跑道。

塔台：收到。

消息提示音 开混响

邹禾：准备起飞了，回头聊。

沈望：好。

邹禾：我明早补班回去，你还在上班吗？

沈望：在，有夜班。

邹禾：那你注意休息，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听。

沈望：（笑）嗯，会听。

环境音（听到就入）

邹禾：一个人吃呢？

沈望：坐吧，刚落地？

邹禾：嗯，过站一个小时。你就吃这些啊？

沈望：够吃。

邹禾：（推酸奶）给你，我不爱喝。

沈望：自己喝。

邹禾：说了不爱喝，（吃饭）你今天不值班？

沈望：下午班，两点到十点。

邹禾：那你怎么中午就来？

沈望：看上午的数据，说天气不稳。

邹禾：（嚼）怎么不稳？

沈望：（放下筷子）午后到前半夜有雷雨。

邹禾：又是雷雨，我下午飞上海，晚上回来，不会又被你建议备降吧？

沈望：（笑）如果你希望我预测时考虑你的航班，那你找错人了。

邹禾：（笑）知道，你铁面无私。（喝汤）不过上次你说要备降还真说对了，旁边有个航班硬等，差点没油了。

沈望：油量是底线，怕你们撑不住。

邹禾：所以谢谢你了，哎，别和我说不客气啊。

沈望：那是我的工作，不是冲你。

邹禾：（盯着他）沈望，你知道你最难聊的地方是什么吗？

沈望：（不说话）

邹禾：是永远划清界限。

邹禾：（笑）哎对了，你们那观测站能上去看看吗？

沈望：怎么了？

邹禾：跑道尽头那栋小楼，我有点好奇。

沈望：不是随便进的。

邹禾：我也不是随便的人。（顿）算了，不为难你。

沈望：（沉默几秒）只是看一眼，不碰设备的话，可以。

邹禾：（眼睛一亮）真的？

沈望：有条件，不准拍照，不准发朋友圈，也不能告诉别人。

邹禾：（握手）成交，（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凉？

沈望：空调有点低吧。

邹禾：不是，是你这个人就是凉的。

沈望：（没接话）你什么时候要看？

邹禾：你下午两点上班，我两点二十起飞。等你下班我都飞回来了。

沈望：嗯。

邹禾：那我明天再来看？

沈望：明天早班，六点到下午两点。你什么时候有空？

邹禾：明天我休息。

沈望：十点来吧，交接班结束。

邹禾：直接去那栋楼？

沈望：到了打电话，我下来接。

邹禾：行。下午的天气预测记得发给我，我得提前知道，心里才有底。

沈望：好。

4：10脚步声停入

刷卡开门

沈望：进来。

邹禾：（张望）那个转的是什么？

沈望：风向风速仪。上楼。

邹禾：（环顾）跟我想的不一样呢。

沈望：你想的什么样？

邹禾：满屋子仪器，就像……就像飞机上的驾驶舱一样，全是按键的那种，结果就几个电脑屏幕。

沈望：仪器在后台跑，这是雷达回波图，这是卫星云图。

邹禾：（凑近）颜色代表什么？

沈望：绿弱黄中红强紫极强，颜色越暖天气越剧烈。

邹禾：（指红色）这个就是雷雨？

沈望：对，成熟对流单体，四十分钟后到本场。

邹禾：（转头）你随时都要盯着看吗？

沈望：上班看，偶尔休息也看。

邹禾：偶尔？

沈望：（指窗户）看看外面。

邹禾：（走到窗前，整个机场尽收眼底）从这个角度看，机场是中间环节。所有飞机都是过客。

沈望：在我这儿，机场是需要被保护的东西。

邹禾：（转头）保护？怎么说？

沈望：天气不好时，我的判断决定飞机能不能起降，错了后果很严重。

邹禾：（沉思，不说话）

沈望：怎么了？

邹禾：你刚才那句话，比你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都像人话。

沈望：（皱眉）我以前说的不是人话？

邹禾：以前是标准的数据，刚才说的是责任，不一样。

邹禾：（四处走）对了，你说手凉是因为空调，但这儿也不冷啊。

沈望：今天恒温故障，低了几度。

邹禾：（笑）那你的借口呢？

沈望：今天趋势预报。不懂数据看结论。

邹禾：（念）……预计午后至前半夜有雷雨，建议各运行单位做好延误备降准备，写这么专业，看了想睡觉。

沈望：预报当然需要准确。

邹禾：（折好放口袋）我先走了，谢谢你让我上来。

沈望：下楼小心。

邹禾：（走到门口回头）沈望，你刚笑了，以后多笑笑，挺好看的。

打字声

沈望：（混响）今日天气较差，注意安全。

00：10 发送

沈望：塔台，观测站。雷雨强度有所减弱，预计持续时间缩短至八点四十左右，比之前提前二十分钟结束。

塔台：收到。

女声播报：气象数据已存档，本次观测结束。

打字

沈望：（混响）雷雨可能提前结束，如果你们起飞晚，反而可能不用备降。

发送

00：48消息提示音

邹禾：（混响）已经在准备了，机长说按原计划飞，备降场已经申请好了。

沈望：（混响）好，注意安全。

1：02仪表转动声

沈望：（混响）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这次的雷达回波确实在减弱，但减弱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快的有点不正常了。

沈望：（开混响，思考）如果雷雨在八点就结束，而邹禾的航班七点四十到达时天气仍然很差，他们会在备降场落地，等他们加完油再飞回来，已经是十点以后了，而实际上，八点以后本场天气就完全符合落地标准。（顿，关混响）我报错了。

2：07电话音

接听

邹禾：喂，我刚准备和你说，我们现在在准备起飞了，机长说收到你那边的最新通报，雷雨可能会提前结束，但他已经跟签派确认了备降方案，现在改也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大概率还是要去备降场。

沈望：你们几点能到本场上空？

邹禾：大概九点三十五。

沈望：九点三十五本场还在雷雨尾巴里，能见度还是不够，但如果你们在空中多等十五分钟，八点以后天气就符合标准了。

邹禾：在空中等？我们油量不够在空中盘旋十五分钟？备降场已经批了，机长说直接过去。

沈望：（急切）你让机长接电话。

邹禾：他正在跟区调通话，现在暂时接不了，沈望，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望：（深吸一口气）我的预报可能偏保守了，雷雨结束的时间比我报的早二十分钟。如果你们直接去备降场，等加完油再回来，要晚两个多小时，但如果你们在空中减速飞行，争取十五分钟——

邹禾：（打断）沈望，油量不是你说了算的，机长说够就是够，他说不够就是不够。

沈望：（沉默）

邹禾：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在那边，我在这边，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其实刚刚那个方案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了，轻易改变的话可能——

沈望：（打断）我报错了。

邹禾：（愣）什么？

沈望：我说，我报错了，我报的雷雨结束时间比实际晚了二十分钟。这个偏差导致你们机组做了备降的决定，如果我的预报更准，你们可能会选择在空中等待。

邹禾：（轻声）沈望，天气预报本来就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

沈望：在我这儿，本来应该是的。

邹禾：（叹气）沈望，我得先挂了，机长刚决定还是备降，我们要起飞了。

沈望：……好。

邹禾：（停了一下）你别太自责，真的。

沈望：好。

5：54脚步声停入

邹禾：站多久了？

沈望：没多久。

邹禾：还因为昨晚的事自责呢？

沈望：没自责。

邹禾：你没有错，人无完人，数据也不可能永远不出差错。

沈望：（笑，没接话）走吧，送你回去。

邹禾：我今天在备降场等的时候，跟一个老乘务长聊天，她说她已经飞了十五年，不怕雷雨，也不怕颠簸，本来以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但爱人走后，却发现自己怕的是落地以后没有人等。

沈望：你以前落地以后有人等吗？

邹禾：没有。所以我以为我习惯了。但今天在三亚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同一个问题。

沈望：什么问题？

邹禾：我先问你，你以后还会不会来？

沈望：会来。

邹禾：好，你说你会来，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之前可以先想，也可以不回答，我不会追问。

沈望：你说。

邹禾：你每次给我发天气的时候，是作为观测员发的，还是作为沈望发的？

沈望：每次给你发，是因为我是观测员，但观测员的背后还有一个沈望。

邹禾：嗯？怎么说？

沈望：观测员会极力追求数据的准确，以确保全机组人员的安全，但沈望是在准确数据的背后担心着你的安全，默默记下你的落地时间，他比观测员还要担心你的安危，并且，有且只有你。

邹禾：（笑，感动）怎么突然说这么重的话？

沈望：因为你说过，我永远在划清界限。

邹禾：（笑）走吧，送我出去，明天我还来找你。

沈望：但是得八点以后……

邹禾：我知道，八点前你要做早间观测报告，不能被打扰。

邹禾：（随意）你说明天早上会晴吗？

沈望：（抬头看了一眼）会。

邹禾：你确定？

沈望：我确定，会晴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