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光

也叫《我的吸血鬼房东》

编/后/美：晚风拾月

—— 睡务居社团出品 ——

改编自“有趣的小罐书”《狼鬼情未了》

感谢@青羽@antibody@以及为剧本付出的所有成员，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沈砚：infj, 活了479年的吸血鬼。厌倦了永生，看似淡漠佛系，实则内心藏着极致的温柔。

林野：enfp, 涉世未深的狼人。鲜活热烈、纯粹直白、黏人赤诚，照亮了沈砚的黑暗。

【暗红色丝绒窗帘厚重地垂着，角落一口雕花棺材床铺着天鹅绒内衬，古董钟摆滴答作响。沈砚伸着懒腰从棺材里坐起来，苍白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

古董钟声滴答滴答，蝙蝠扑哧着飞过(00:17)

音乐声响起入(00:23)

林野：你可算醒了！太阳都落山了，快出去遛我。（尾巴不耐烦的拍打地面）

沈砚：（鼻音慵懒）……我可以不去吗。

林野：（斩钉截铁）不行！医生说了，散步有助于身心健康 。

沈砚：（叹气）行，但我要先吃早饭。

林野：（熟稔地把手腕递过去）好哒~

沈砚：（低头咬住，刚吸了一口——猛地偏头松开，抬手捂住嘴）唔，咳咳……你今天是不是吃蒜了？

林野：（无辜眨眼）对啊，中午烤羊排放了好多蒜末，可香了。

沈砚：我对蒜过敏，额……（直挺挺往后倒，撞进棺材里）

林野：（手忙脚乱捞他）沈砚？沈砚你别吓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吃蒜了！

沈砚：（在棺材里奄奄一息）你……再吃蒜就睡沙发。

林野：（尾巴耷拉下来）哦……，（小声嘀咕）可是烤羊排真的很好吃啊。

沈砚：（OS，声音平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疲惫）我叫沈砚，一只活了 479年的吸血鬼。主业古董鉴定，副业帮历史系学生改论文混日子。我打算在 500 岁生日那天，结束这漫长的生命。因为 ——

电话铃声响两次，接通后入。(01:53)

沈砚：喂？您好。请问今年历史系毕业论文还需要代改吗？我熟悉中世纪欧洲宗教史、拜占庭货币体系，还有文艺复兴艺术史 ——

客户：啊？现在都用 AI 写了啊，谁还找人改，谢谢不用了哈。——囚酒酒·睡务居

沈砚：哦，不好意思打扰了。（可以压忙音音效入）

电话忙音(02:22)

投资顾问：沈先生，您持仓的这些传统行业都已经过时了！煤炭、钢铁、纺织——不如把资金放到创新药、机器人、新能源这些热点板块，我给您推荐几个哈——青羽

沈砚：（慢条斯理打断）我有爱国者煤炭公司的 375 股原始股。

投资顾问：……这家公司12年就退市了。——青羽

沈砚：（没什么情绪波动）那阿勒格尼钢铁呢？我手里有 1901 年的记名股票。

投资顾问：沈先生，上上个世纪的股票…… 您搁这逗我玩呢？——青羽

沈砚：（OS）人类社会发展的太快，让永生变成了一个令人疲惫的诅咒。本来以为剩下的时间会安安静静地过去，直到某个满月夜，一只狼人闯进我的家里。

警铃声由远到近，敲门声入(00:06)

沈砚：（警惕又冷淡）谁啊？我不买保险，不办信用卡，不参加社区活动。

林野：（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焦急）抱歉打扰了！今天满月，我、我快控制不住了，外面城管大队追我呢！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保证不抓沙发！

门拉开一条缝，嗞啦声(00:26)

沈砚：（嫌弃）狼人？不要。我是吸血鬼欸，最讨厌狗味了……

林野：（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我！我可以支付房租！

沈砚：（目光落在那叠现金上，喉结动了动）……但话又说回来，满月之夜把小动物拒之门外，确实不太人道。你今晚可以住客房，但是，不准上沙发，不准啃家具，不准进我书房。

林野：（立刻立正敬礼，笑得眼睛都弯了）收到！保证不捣乱！

清晨，煎蛋滋滋声入(01:07)

林野：（兴奋开心）早安！我给你做了早饭~

沈砚：（打开冰箱，取出一袋血浆）谢了，但我只喝A型血。

林野：（瞥了一眼桌上的小药瓶）欸？精神类药物？吸血鬼也会失眠吗？

沈砚：（淡淡说道）你什么时候能离开我家？

林野：我……我可以借住在这里吗？

沈砚：我家不是流浪狗收容所。

林野：（卖惨）我昨天被捕兽夹夹了。你忍心看着我被那些狠心的人类抓回去吗？我会被他们绝育的！

沈砚：（冷笑）……呵。

咖啡机声入(01:56)

林野：（咧嘴笑）嘿嘿，快尝尝我今天新学的手冲咖啡。

沈砚：（沉默两秒，端起喝了一口，别过脸）……还行。

林野：（得寸进尺地凑近）那散步？

沈砚：（起身披外套）……走吧。

公园，鸟叫声入(02:24)

林野：（回头喊）你走好慢！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过来我就叼你袖子了——

沈砚：（加快脚步，耳根微微发红）……你给我闭嘴。

沈砚：（os）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家伙，彻底打乱了我的死亡计划。我一直以为永生是诅咒，直到遇见他。他让我想起四百多年前，我在威尼斯运河边喂过的一只流浪狗 —— 也是这么吵，这么缠人，这么…… 让人狠不下心推开。

凛冬将至，风雪声，壁炉，衣服摩擦声入(00:06)

（沈砚蜷在沙发上，裹着厚厚的羊绒毯，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泛着淡紫。吸血鬼本就体温低，深冬时节更是冷得像块冰。）

林野：（用手背碰了碰沈砚额头）你这体温比冰箱冷藏室还低。要不要……喝点热的？

沈砚：（有气无力）我喝血，冰的就行，别折腾了。

林野：可是我读过的言情小说里，主角生病都要喝对象亲手煲的汤的。

沈砚：（掀起一边眼皮）你天天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野：《霸道狼人爱上我》。有一章特别感人，男二快死了女主的眼泪滴在他胸口，他——

沈砚：（把脸埋进毯子，闷闷的）……放微波炉里就行，谢谢。

林野：要不我给你暖暖吧，我的尾巴毛可舒服了。

沈砚：（疲惫）……说了多少次，我体温低，你挨着睡会感冒的。

林野：（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手，含糊嘟囔）你手好冰啊……来，我给你捂捂。

沈砚：……（手腕顿了顿，最终没有抽回来。他闭上眼，呼吸轻浅）。

敲击键盘声(01:22)

播客：“哈喽，大家好，欢迎收听我们的播客。今天我们来聊一下德古拉城堡的一些真相……”

林野：（抱着手机刷视频）沈砚！你看这个！“中世纪吸血鬼城堡探险vlog”——这个网红说找到了德古拉伯爵的棺材！

沈砚：（面无表情）哦，那个是赝品。1820年去巴塞罗那旅行时，顺手买的纪念品，后来嫌太大没带走。

林野：（眨巴眼）所以你是德古拉的……？

沈砚：（打断）：远房亲戚。隔了七八代的那种。德古拉喜欢血拼，我喜欢网购。

林野：（又低头刷了两下，突然安静下来）。

沈砚：（察觉到异样）……又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野：（把手机揣进兜里，咧嘴笑）嘿嘿，没什么！我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沈砚：（瞥了他一眼，没追问）不吃。

林野：（凑到他身边，胳膊肘碰了碰他）欸，你生日……快到了吧。

沈砚：嗯。

林野：那……我能不能申请一个愿望啊。

沈砚：说。

林野：我想和你一起过生日，就咱俩，好不好？

沈砚：（沉默了很久，最后极轻地说了一句）……蛋糕要巧克力的。

林野：（耳朵唰地立起来）好嘞！巧克力！包你满意的，老板~

厨房这里节奏可以放慢，有充足的时间，不必太急

厨房嘈杂声停止后，再入(03:11)

沈砚：（无奈）你是在做蛋糕还是在拆厨房。

林野：（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我这不是第一次烤嘛……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衣服摩擦声入(03:33)

沈砚：……我来吧， （手法熟练地搅拌面糊，手腕稳得很）几百年前我在维也纳开过甜品店。这种巧克力戚风，我闭着眼都能做。

林野：（眼睛瞪圆）真的假的？你还开过甜品店？那你以前是不是还干过别的？

沈砚：（语气平淡）干过的多了。当过抄写员，做过钟表匠，开过印刷厂，一战的时候还当过战地医生。反正活得久，什么都得试试。

林野：（趴在料理台上托着下巴看他，尾巴轻轻晃着）那…… 有没有遇到过很有意思的人啊？

沈砚：（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遇到过。都死了。

林野：（小声）…… 对不起啊。

沈砚：（摇摇头，声音很轻）没什么。活太久的人，都得习惯这件事。身边的人一批批走，只有你留在原地。到最后，记都记不清了。

林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那以后我陪着你啊。我是狼人，可以活好几百年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砚低头看着他拉着自己袖口的手，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 公寓客厅。拉着窗帘，点了一圈暖黄蜡烛，没开灯。桌上摆着一个卖相不算完美但很扎实的巧克力蛋糕。】

节奏可以放慢，情绪有充足时间，不必太赶

打火机，点燃蜡烛声后入(05:26)

林野：生日快乐！快许愿吹蜡烛！

沈砚：（看着蛋糕上的蜡烛，火光映在他眼底晃了晃。他沉默几秒，开口声音很轻）林野。

林野：嗯？怎么了？

沈砚：林野，谢谢你。很久没有人陪我过生日了。

林野：没关系啊，只要你愿意，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沈砚：我刚刚许了一个愿望，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野：（声音发紧）……是什么？

沈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活了五百年，够久了。该看的都看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时代变得太快，我跟不上，也不想跟了。本来觉得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野脸上，眼神软了下来。）

沈砚：直到你闯进来。你每天吵我起床，给我冲难喝的手冲咖啡，冬天用尾巴给我暖手，蹲在料理台边，睁着眼睛听我讲几百年前的事……

林野：（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半天憋出一句）……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

沈砚：我这辈子啊，总是一个人躲着太阳走，却从来没有好好感受过一次日出。这次，我想好好晒一回太阳。

沈砚：你，愿意陪我吗？

林野：（声音发颤）你……你开玩笑的对不对？沈砚，这一点都不好笑。

沈砚：（轻轻摇头 ）我没开玩笑。这个计划，我定了几百年了。

林野：为什么啊？！我们现在不好吗？我们可以一起住在这里，晚上去河边散步，一起烤蛋糕，你可以教我认古董，我带你去吃遍全城的小吃…… 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沈砚：林野，你知道活五百年是什么感觉吗？我见过元末的月，明末的雪，见过无数朝代的更替。我看着身边的人经历一场场生离死别，草木枯荣，却无能为力。他们一个接一个变成墓碑上的名字。只有我，永远是这副样子，困在黑夜里，看着身边的一切烂掉、消失。永生不是恩赐。是一遍又一遍，把你心里的人挖走，再填上，再挖走。到最后，连心都麻木了。

林野：（眼泪砸下来，哽咽着）那我呢？我可以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不变老，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沈砚：好几百年啊，林野，你这么阳光这么开朗，我，我不忍心……好几百年之后，你也会走的。到时候，我又要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守着我们的回忆，再熬几百年。那种把心捂热了，再眼睁睁看着它凉透的滋味，我尝过一次，就不想尝第二次了。与其等到那时候痛不欲生，不如现在，停在最开心的时候。

林野：（OS）原来，横在我们之间的从来不是种族，不是世俗，是时间。是我拼尽全力，也跨不过去的，几百年的鸿沟。

林野：所以……你从一开始收留我，就没打算留下来？

沈砚：（沉默了几秒，轻声道）遇见你之后，我动摇过。那些时候，我都想，不然就再撑几百年？可我不敢。我怕我上瘾了，就更舍不得走了。林野，我已经在黑暗里待了五百年了。我不想再用几百年的孤独，换这几十年的热闹。

沈砚：所以，你愿意陪我去看一次日出吗？

林野：（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很久之后）好……我陪你。

黎明前的海边。凌晨五点半。风很大，吹得两人衣角翻飞。远处天际线泛着淡白，一点点晕开橙红霞光。

海风，海浪，音乐声入(00:09)

（林野一直紧紧攥着沈砚的手，攥得手心浸出冷汗，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被风吹走。）

林野：你以前……真的从来没看过日出吗？

沈砚：（抬头望着天边，眼神里飘着一点遥远的向往）刚变吸血鬼的时候怕被晒成灰，不敢看。后来活麻木了，就不想看了。

林野：那……太阳晒在身上，会疼吗？

沈砚：（侧过头看他，笑了笑）不知道。应该不会很疼吧。

林野：（用力吸鼻子，声音颤抖）那……你到了那边，要是开甜品店，记得给我留个位置。等我以后去找你，这回我要吃蒜香味的！

沈砚：（眼底的温柔漫出来，轻轻应了一声）好。给你留一辈子。

【 天边霞光越盛，第一缕日出的金光，终于越过天际线，朝着海面落了下来。 】

耳鸣声后入(01:28)

沈砚：林野，谢谢你闯进我的黑夜里…… 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们都是普通人。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林野：（他张了张嘴，最后崩溃哭出声）沈砚……，沈砚——！！！，我再也不吵你了，我会乖的，你回来吧……你回来啊……（抽泣声）

【 沈砚的衣角开始泛出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旧书页在阳光下慢慢焚化，林野扑上去想抓住他，却只握住一把温热的光尘 】

风铃声停后入(02:33)

林野：（OS）沈砚，我今天又做手冲了。顺手冲了两杯，还是按照你的老习惯，没敢多放糖。你书房我收拾过了，顶层柜里的旧书潮得有点发霉，我搬去阳台晒了晒，没敢乱翻页码，怕你回头又说我碰坏你的宝贝。老座钟还在滴答走，棺材盖也照旧给你留着一指宽的缝。好像样样都跟昨天没差。就是这房子…… 怎么忽然就空了这么多呢。

叮咚声，门打开(03:53)

邮递员：你好，请问是林野先生吗?这里有一封邮件麻烦签收一下。——青羽

林野：哦哦，我是，是签这里是吧。（签字声）

关门，撕邮件声，展开信纸 (04:14)

注意后面有同时入的台词

沈砚：（OS） “林野，如果你在拆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走完想走的路了。写它的时候，你正窝在沙发上看老掉牙的爱情番，看到哭鼻子还偷偷抹眼泪。你的尾巴搭在我腿上，很暖和。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可惜不能。我活了五百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本来以为最后二十一年，也会和前面的四百多年一样，安安静静，无波无澜。直到你，闯进了我的世界里。

林野：（OS）你好，我可以借住在这里吗？我，我可以支付房租！

沈砚：（OS）你慌慌张张的样子，像只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小狗。你太吵了，掉毛，还总忘收尾巴，爱吃蒜，浑身上下都是人间烟火气。你就像一束光，砸进我沉了几百年的黑屋子里。

林野：（OS）沈砚，我们去散步吧~

沈砚：（OS） 我贪恋这束光，可我更怕光灭之后，剩下的黑暗比以前更难熬。

林野：（OS）沈砚，我想和你一起过生日，就咱俩，好不好？

沈砚：（OS）所以我选了最自私的一条路。对不起啊，林野。留你一个人在世上。但别难过。我不是消失了。我会变成风，变成雨，变成夜里的月光，变成照在你身上的每一缕阳光。我陪着你。一直陪着。所以，好好活着；替我，多晒晒太阳；替我，吃遍所有好吃的；替我，把我没活够的日子，都活回来。我会永远陪着你。—— 沈砚

【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窗边，伸手慢慢拉开了厚重的暗红色丝绒窗帘。刺眼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信纸上，他眯起眼睛，没有躲开。 】

林野：（哽咽）沈砚，你这个大骗子。你说的永远，到底有多远……。

沈砚：（OS）这个永远，比永生短，比一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