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

编剧\美工：青椒丝

后期：九笙

人物：

阡：可男可女

寻：可男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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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

阡：你…来了

寻：嗯……

阡：（一阵风冷的缩了缩脖子）嘶…

寻：（看了眼远处枯黄的树叶）入秋了，天都凉了怎么还穿这么少出来？

阡：出来的匆忙，忘了！

寻：奥（点了点头）

阡：我知道附近有个不错的咖啡厅不如我们去坐坐？

寻：不必了，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抬头看了看手表）我一会儿，还有事！

阡：是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寻：挺好的。

阡：（不自觉的尴尬）过的好就…好。

寻：就这些？

阡：（沉默中不自觉的搓手）

寻：（上下打量）你…好像瘦了很多。

阡：啊？是吗？我都没注意。（停顿一下）其实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见我，我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挂我电话，怕你连看一眼都不肯看我。我在这附近，来回走了好多圈，才敢给你发消息。

寻：那你怎么又敢了？

阡：我怕再不敢，就真的一辈子都见不到了。我怕我一回头，连你的影子都没了。

寻：（叹了口气）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已经分开了，不是吗？

阡：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我这些天想了好多，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样子，想我们在一起时你对我说的话，（打断）想我们——

寻：你到底想说什么？

阡：我……我就是想你，想跟你说说话…就像以前一样。

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阡：（哽咽）我知道，是我以前忽略你、冷淡你，忙起来就把你扔在一边。我话少，脾气差，我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寻：我都知道，你不用一遍又一遍重复。

阡：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恨我吗？你骂我一句，怪我一句，我心里都能好受点。你这样平静，我更难受。

寻：恨有用吗？恨你，我也回不去了；不恨，我也不想回头了。恨一个人，还要带着他的影子过日子。我承认我爱过你，也等过你，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寻：（慢慢抬眼，语气骤然发冷）机会？呵！我这七年，难道不是一直都在给你的机会吗？一个人，能有几个七年可以等？我把我最好的青春、最真的真心、最多的耐心，全都给了你。可你呢？你当作理所当然，肆意挥霍，有恃无恐。现在我心死了，灯灭了，不想再等了，你跑来跟我说，你知道错了，你想改，你求我回来。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脸？来求我重新回头，再陪你耗一次？我这七年，不是让你拿来糟蹋的。我这个人，也不是让你用完了、（阡入）失去了，才来珍惜的。

阡：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说，听我说…我是有你！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我只是……不会表达。我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外人，把最差的一面给了你。我…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我以为…（被打断）

寻：你以为你以为…所有事都是你以为的理所应当。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在乎过我的想法？

阡：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寻：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其实你怕失去的不是我。

阡：（抬头双眼通红的带着疑惑望向寻）什么？我…你…

寻：怎么？很意外，我为什么会这样说？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我了解你，胜过你自己。你其实是怕失去“被无条件爱着”的待遇。你总在想，只要他离不开我，我怎么样都行。你把我的深情，当成了安全感的底牌，当成了永远不会消失的备胎。你心安理得地接受我所有的好，却连一点点主动、一点点偏爱、一点点回应，都吝啬给我。 你不是不会爱，你是懒、觉得不值得、没必要。对别人你可以热情、可以上心、可以迁就，唯独对我，这个最爱你的人，敷衍、冷淡、拖延、无视。因为你心里很清楚， 不用费力，我也在。 不用付出，我也等。 不用珍惜，我也不走，（阡入）所以你有恃无恐。你后来的后悔、醒悟、挽留，不是因为突然懂爱了，是属于你的那份“无条件的爱”，要没了。再也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爱你了。

阡：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不是…

寻：到现在了你还在狡辩，你知道你最恶心的地方是什么吗？ 你明明知道，爱有期限，却故意耗尽了我所有的热情，你精明、自私、清醒，却冷漠，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在乎，你不是不会，你只是不愿。直到那个永远偏向你的人，要走了，你才假装悔过，可一切，都晚了。

阡：我也是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偶尔才会对你没有耐心…我以为你会懂。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寻：（苦笑）你又在狡辩…你还是不明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累，怪过你忙，怪过你压力大。可我是个人，我也需要被在乎，被惦记，被放在心上。我没说，不代表我不疼。我懂事，不代表我不会受伤。

阡：都是我的错你别哭…

寻：（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其实我难过的不是失去你，是我…从来没被你坚定选择过。

阡：没有被坚定…选择…过？对不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这次一定能做好，相信我！

寻：我以前也相信过你，但是现在我不信了。

阡：（一把抱住寻）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寻：你不需要改，也不需要做什么，我只是…不再指望你了。

阡： （放开抱寻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不再指望我？七年……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就真的舍得？

寻：不舍得又能怎么样？我也想明白了，我舍不得的，也不是你，是七年的真心付出，是曾经毫无保留的自己，是那个相信你永远不会让我输的我。

阡：你是这样想的？

寻：其实我也应该谢谢你？

阡：谢我？

寻：谢你让我成长，让我明白，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事，是毫无退路地跟了你七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即便痛到极致，我也没纠缠，没贬低自己。

阡：…是我的错…是我忽略了你…是我把这一切推向了，一切不可挽回的地步。我真的不知道，你心里藏了这么多。

寻：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了解过我。

阡：对不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我不值得让你回头。可我……控制不住想你。我走到哪里，都能想起你………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寻：其实现在你对我这不叫爱，叫遗憾。叫后知后觉，叫失去才懂。

阡：不是！我是真的爱你！

寻：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了。

阡：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好不好？

寻：我以前，也以为离开你我活不了。我以为我会崩溃，会难过，会回头。后来我才发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看病，一个人扛下所有，其实也可以过得很好。至少，我不用再等，不用再猜，不用再委屈，不用再看着你的脸色，小心翼翼过日子。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懂我，等你回应我。可我等了很久，一次都没有等到。

阡：那我呢。我以后怎么办。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寻：你会慢慢好起来的。时间会磨平一切，包括你现在的后悔和难过，你会遇到下一个人，他不需要你费心弥补，不需要你小心翼翼，不需要你把亏欠都还给他，他会接受现在的你。而你，你会把亏欠我的，全都给他。

阡：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回来！

寻：你知道吗！我可以陪你吃苦，可以陪你长大，但我不会留在原地，陪你一遍又一遍，消耗我自己。你听好了！是我！不要你了。

阡：（沉默一会儿）原来…是你不要我了啊！还是晚了一步，我还是晚了一步，其实我心里也知道，自己真正付出相比你来说少的可怜，可我嘴上一定要说我也付出了，我也不容易等等的话。也只是在最后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寻：其实，你也不是不懂爱，只是不懂爱我。

阡：我明白了，你不是突然放手，是彻底绝望了吧！(停顿)…那我们……还能再见吗。我不打扰你，我就远远看一眼，知道你平安就好。

寻：不必了。爱过，就够了。不必再重逢，不必再打扰

阡：……好。那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比我幸福。

寻：（轻轻吸了口气）我会的………

阡：（os）我不是输了，是醒了。

寻：（os）可是都迟了。

阡：（os）我弄丢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离不开我的人，而是那个本来可以被好好爱着、却偏偏为我受尽委屈的他。我以后可能还会在爱上别人，可再也不会有人像他这样爱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