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角色

温砚秋：26岁，项目驻村专员，内敛阴郁。

卓玛：20岁，康巴姑娘，开朗大方。

故事内容

神山会庇佑山下的每一个孩子，那，包括我们吗？

楔子

第一幕

00：50 转场

汽车持续行驶中

电话铃声 音效结束入词

温砚秋：喂...

姜慕白：（电话音）小秋，进山了吗？

温砚秋：刚进...

姜慕白：（电话音）好，注意安全啊，进村后呢，尽快了解村民们的真实想法，形成报告，这个，为后续的移民安置提供参考。喂，喂，这信号这么差吗？喂？

温砚秋：山里头，信号是不好。

姜慕白：（电话音）你妈说你一直不接她电话，你这刚进社会，不能太毛躁，既然申请来了藏区，就踏踏实实的，刚好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

温砚秋：（不耐烦）知道了...

姜慕白：（电话音）你说你好好的成都你不待着，非要来这偏僻地方，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多说无益，既来之则安之吧，千万记得！要尊重这里的民族信仰和生活习惯，不要跟人发生冲突！

摁喇叭

温砚秋：（突发）先不说了，前面有牛....

急刹车

牛受惊撞车倒地

汽车熄火开门、下车

打电话

呼叫失败，请稍后再拨

温砚秋：（自言自语）这什么鬼地方！

（温砚秋看着没信号的手机）

脚步声

卓玛：喂！你撞的？

温砚秋：那个，是、是牛撞的我车...

卓玛：对，牛没吃饱，想不开，撞你车自杀对吧。

温砚秋：不是，我没那意思，我亲眼看见牛那什么...

卓玛：你摁喇叭了？

温砚秋：我、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在接电话。

卓玛：外地来的吧，撞了牛就想糊弄过去？

温砚秋：我不是……我有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是牛突然冲过来的。

卓玛：（冷笑）那你拿出来啊。

温砚秋：（尴尬，小声）我看看，好像....没电了....

卓玛：（摇头）你们这些人，永远有借口。

温砚秋：忘记充电，就没、没录下来。

卓玛：赔吧，男人做事要有担当！

温砚秋：要赔多少？

卓玛：一头牦牛大约500斤，按菜市场的价格，给两万吧！

温砚秋：两万！？

卓玛：麻烦你打听一下牦牛肉多少钱一斤好吗，好像我要讹你似的！

温砚秋：那个，这里信号不好，要不，你跟我回城里吧，有网了我用微信转给你。

卓玛：不用那么麻烦，城里我不熟，你跟我回德吉村，村里有网！

温砚秋：也行，我刚好也要去德吉村，那这牛...

卓玛：牛身上染了记号，路过的人都会知道这是有主的牛，没人会动的。

温砚秋：我的意思是，我这边没有熟人，这牛能不能在你家暂存一下，然后我再看怎么处置，行吗？

卓玛：行啊，那得等我回村里才能叫人，我不知道现在谁有空。

温砚秋：那你等我下，我打个电话。

04：24 拨打电话

温砚秋：终于通了，喂，姜总...那个我撞到牛了，藏民让我赔两万...

姜慕白：（电话音）啊？人没事吧。

温砚秋：人没事.

姜慕白：（电话音）人没事儿就好，我跟你说，你这样.....

温砚秋：知道了。

卓玛：喂，你好了没有!

温砚秋：好了，你不是要带路吗，上车吧。

卓玛：我上车了，那我其他牛怎么办？你在前面慢慢开吧，别再摁喇叭了。

温砚秋：我不认识路啊。

卓玛：这里只有这一条路。

温砚秋：哦，那这牛就这么放着？

卓玛：先放着，等我回去叫人。

温砚秋：那、那万一丢了...

卓玛：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我说了，丢了算我的！

汽车启动行驶

牦牛叫声

05：33 转场

缓缓停车、下车

卓玛：阿爸！

多杰：索朗叔，你家来客人了，要不，搬迁的事先放一放吧

索朗支书：多杰啊，你做个代表，把大家的诉求都统计一下嘛，这是国家要建水电站，是大事，又不是针对谁，这整段江的村子都是要搬的嘛！

多杰：索朗叔，你们祖上是其他地方搬过来的，不了解德拉山对我们的意义，这神山守护着我们祖祖辈辈，要搬你们搬，我们是不会搬的！

索朗支书：（对卓玛说）也不看几点了，还不快去做饭！

卓玛：阿爸，牛被撞了...

多杰：喂！外地人，撞死牛是要赔的！没钱的话把车留下！

温砚秋：我不是故意的。

卓玛：他答应会赔的。

（出示二维码）

滴

温砚秋：我加你了，转账要实名，你叫什么名字？

卓玛：卓玛。

温砚秋：卓玛，你查收下。

收款音效

卓玛：收到了，达吉！阿晓！走，运牛去！

多杰：卓玛，让我来帮你吧？

卓玛：你不是还要跟我阿爸谈事情吗？

多杰：我谈完了，我现在有时间！

卓玛：用不了那么多人，人够了！

多杰：噢...

多人脚步声

温砚秋：你好，请问您是索朗书记吗？

索朗支书：我是索朗，你是？

温砚秋：你好，我是雅夏集团项目前期调研专员温砚秋。

索朗支书：哎呀，乡里头昨天还说，这两天就有国家的人来，没想到啊，温代表这么年轻！

温砚秋：我也是上班打工的，索朗书记，等您方便的时候，我们谈一下项目推进方面的工作吧。

索朗支书：不急不急，先吃饭再说嘛。

温砚秋：还有这牛，确实是我失误造成的，这牛肉我也带不走，就请帮忙分给乡亲们吧。

索朗支书：不急不急，先进屋吧，卓玛一会儿就该回来了。这山里头啊，条件不好，回头先委屈你暂住村委会的休息室，电和热水都有，就是离村子稍微远点儿。

温砚秋：谢谢书记，我能克服，您请。

进屋坐下

倒茶

索朗支书：来，喝茶，咱们藏人家里特有的酥油茶。

温砚秋：好，谢谢书记（喝一口,差点喷出来，忍住了）

索朗支书：怎么样，还习惯吧，来，我再给你加点。

温砚秋：够了够了。

脚步声

卓玛：阿爸！

索朗支书：嗯，去喊一下多杰，叫他来喝酒。

卓玛：傍晚还看他跟你吵架，我喊他能来吗？

索朗支书：你只管去喊，就说是我叫的。

卓玛：（看着温砚秋）阿爸，你怎么把这人带到家里来了。

索朗支书：这位可是咱们国家水电项目派过来的代表，你也不早说。

温砚秋：是雅夏公司项目调研专员，不能说是国家的代表。

索朗支书：央企也是国家的，差不多意思嘛。

卓玛：阿爸，这个人不诚实的很，你不要被他骗了！

索朗支书：胡闹！乡长给我电话确认过了，是他没错，人家也承认不小心撞的牛，还好心将牛肉分给乡亲们，你就不要揪着问题不放了。

卓玛：（嘀咕）收买人心，（稍大声）那我去叫多杰了。

小跑脚步声

09：51 转场

（多杰家）

卓玛：阿妈，多杰在家吗？

次仁：哥，是卓玛！

多杰阿妈：卓玛来啦！

多杰：进来坐吧，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卓玛：阿妈，我找多杰。

多杰阿妈：好，你们年轻人聊，我身体不好，躺床上，就不管你们了。

卓玛：您看起来比年初好多了，（对多杰说）我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多杰：（憨笑）炖的土豆！香吧。

卓玛：今天不是通知大家来领牛肉了嘛。

多杰：这牛肉是国家给的？还是那个外地人？

卓玛：不知道，虽然是他撞死的，可他也代表国家啊。

多杰：真大方，这牛肉多少钱？

卓玛：干嘛？他跟阿爸说要送给大家的。

多杰：如果是他个人的，这牛肉就必须给钱。

卓玛：矫情！要给大家都得给，我跟我阿爸也说说。

多杰：卓玛，你来找我就为了替他传达这事儿的吗。

卓玛：我跟他又不熟，是阿爸让我喊你过去喝酒。

多杰：唉，索朗叔...卓玛，你等我一下，我带上几斤青稞酒。

卓玛：不用不用，我家里有。

多杰：你有是你家的，我这自己酿的，不值钱。

卓玛：好吧，那随你。

多杰：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到！

卓玛：行，次仁哥，阿妈，我走了啊。

脚步声

11：43 转场

索朗支书：喊你过来吃饭，还带什么酒啊，真是的。

多杰：温代表，我们这边喝酒啊都用碗，来，我给你倒上。

索朗支书：让卓玛来，卓玛，倒酒！

卓玛：诶！

倒酒

温砚秋：不好意思啊，我不太会喝酒，我酒量不行，真的不行。

多杰：男人可不能说不行，这是我们自家酿的青稞酒，喝不醉的！来，扎西德勒！

碰碗

温砚秋：扎西德勒...（喝一口，呛的不行，剧烈咳嗽）

哄堂大笑

卓玛：（笑得收不住）

索朗支书：（假装咳嗽，示意适可而止，笑声停止）

多杰：（喝一口）哎呀，大学生吧，这么年轻就是代表了。温代表，我们都是牧民，没什么文化，晚上有点小误会，别放在心上。

温砚秋：没有没有，你不提我早忘了，小事情，不算什么。

多杰：索朗叔，这么多年您一直是我们村的领路人，这碗酒我敬你！

索朗支书：多杰啊，你们贡布团结的很，你呢，也是你们族群公认的有能力的人，搬迁的事，你做个表率，其他人不就好说了嘛，啊？

多杰：索朗叔，搬迁这个事，贡布一百多户人家，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并且，他们也问过我，说，我们要是搬走了，德拉山怎么办，也能一块搬走吗？

索朗支书：（咳嗽）

卓玛：多杰，你太过分了！（ 压支书咳嗽音）

多杰：索朗叔，酒我喝了，您随意（喝酒），温代表，我有个问题问下你，你送大家牛肉是代表你个人还是代表国家？

温砚秋：是我个人失误导致的，只能代表我个人，初来乍到，这么多肉我也吃不完，要不就浪费了，当是交个朋友，您别放在心上，这个什么都代表不了的。

卓玛：温代表，大家一听你是国家派来解决问题的，都很热心，这是我们康巴和贡布的村民要了你的牛肉，一共是20520元，你点一下！

温砚秋：这...，卓玛、多杰大哥，这使不得，我答应索朗书记，这些牛肉是我送给大家的一点心意。

索朗支书：温代表，既然是你个人的，这钱，你就收下吧。

温砚秋：这，这怎么还赚了呢，那我就更不能收了！

卓玛：那这样，你把两万收了，520块转给我，就算我和达吉他们运牛杀牛的费用吧。

温砚秋：哦，那行。

多杰：温代表，我们贡布人从不占人便宜，另外，你别叫我大哥，说不定啊我还比你小，我们山里人，风吹日晒的很，比不得你们城里人。索朗叔，搬迁的事情再放一放，家里有事，我就先走了！

脚步声

索朗支书：（剧烈咳嗽）

卓玛：阿爸，你没事吧阿爸！（ 压支书咳嗽音）

温砚秋：索朗书记！（同上）

索朗支书：（强忍咳嗽）没事，老毛病了。

15：44 转场

德吉村卓玛家附近

马喷嚏

温砚秋：卓玛！

卓玛：温代表？找我阿爸的吗？

温砚秋：不是，我来找你的。

卓玛：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砚秋：昨天说过的，索朗书记身体不好，他想让你陪我去村里各家各户走访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卓玛：今天不行，今天我要练习骑马，明年一开春，我要骑马进山采虫草了。

温砚秋：哦，那、那明天？

卓玛：明天再说，驾！

骑马远去

第二幕

00：01 转场

（村委会院子）

隐约牛羊归栏声

篝火噼啪作响

索朗支书：（咳嗽几声，提高声音）安静，安静！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想说说搬迁补偿方案里“牲口折价”的事。乡里给的标准，是按市价再加15%的搬迁补贴，但有些乡亲觉得……

村民E：（打断，激动）那个价格我们不能接受！我们的牲口是性命，不是货物！

村民F：（不耐烦）老爷子，市价就是市价！再说了，搬去新地方政府给盖棚圈，比我们现在这土围子强多了！

多杰：（冷冷地）你懂什么？贡布的牦牛是在德拉山脚下长大的，喝的是雪水，吃的是山草。挪了地方，还能叫贡布牦牛吗？

人群窃窃私语

温砚秋：（低声）他们在争什么？我只听懂了“牲口”“价格”...

卓玛： （快速翻译）贡布的老人说，牦牛是神山赐予的家人，不能按肉价算。康巴的年轻人觉得他们固执……（顿了顿）唉，其实两边都没错，只是……

温砚秋： （若有所思）听起来像是“价值”和“价格”之争

卓玛：（点头）嗯。

01：35 起身

温砚秋：大家请听我说两句！

温砚秋：（略显紧张）大家好，我叫温砚秋，是雅夏集团水电站项目的驻村调研专员，我刚来咱们村，很多事还不懂，比如，我来咱们村撞死的那头牛……（看向卓玛）卓玛让我赔两万，我当时只觉得是“钱”，可后来看到大家分牛肉、熬骨头汤、用牛皮做鞍子……我才明白，一头牛活着是帮手，死了也不浪费，它的一生都在为这个家付出。（转向村民E）所以您老说的“性命”，我好像懂一点了。 （又转向村民F）您说的“新棚圈更好”，也没错，谁不想让牲口住得舒服？我在想，能不能这样：牲口按市价补偿，但额外争取一笔“传统牧养技艺传承补贴”，贡布的乡亲可以教年轻人如何在高山牧养、如何识别草药防病、如何制作传统的奶制品等等这些知识，搬去新地方也一样能用上，甚至以后能成为旅游体验项目。这样，钱补偿了损失，知识也有了价值。

多杰：（盯着温砚秋）说得轻巧，这么好的事情，你说了能算吗？

温砚秋：（诚恳地）我会写进报告，附上今天的会议记录和大家的签名。国家现在有类似这样的专项补贴政策，只要诉求合理，我一定会尽力帮大家争取的！（顿了顿）我来这儿，不是来替谁做决定的，我是来帮大家的声音能够被听见的！

卓玛： （翻译完，自己加了一句）是山的儿女，就该让自己的声音能被听见！

人群点头称赞

索朗支书：（咳嗽两声）温代表这个提议……有点意思。多杰，你怎么看？

多杰：（沉默片刻）……可以试试。但我们要白纸黑字。

温砚秋：（松一口气）好，我回去后就起草初稿，明天请大家一起再提意见修改。

04：07 转场

温砚秋： （轻声）谢谢你刚才的翻译……

卓玛：我以前遇到你们这些外面来的人，只是做个传声筒，都想着赶紧完成任务走人。你吧，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温砚秋：（轻笑）明天再陪我走访几家？

卓玛：看你表现！

脚步声

04：40 转场

脚步声

温砚秋：（小声说）书记身体最近好些了吗，我来看看。

放下一些水果

卓玛：还不是因为你那个破项目给累的。

温砚秋：呃，这、这是国家的项目。

卓玛：你代表国家，反正都一样！

温砚秋：呃，好吧，不过我来这大半个月，书记确实没少替我操心。

卓玛：算你有良心！阿爸往年只有天冷了才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就提前了，也许是年纪大了。

温砚秋：你看看需要什么药，我让家里人从成都寄些过来。

卓玛：不用麻烦，我们这里的德玛医生厉害的很。

温砚秋：好吧，那需要什么帮忙的你跟我说。

卓玛：阿爸说了，剩下一半多还没走访的人家，我继续陪你走完。

温砚秋：哦？现在这么积极配合工作了？

卓玛：不需要我了是吗？那正好，我继续练我的马去。

温砚秋：需要，特别需要，我记得一开始，你可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卓玛：那谁让你一开始撞了牛不愿担当来着。

温砚秋：我那不是接电话嘛，无心的，那现在呢？

卓玛：勉勉强强，马马虎虎。

温砚秋：这评价是好还是不好。

卓玛：说不上来，还行吧，冲你帮着乡亲办了几件实在事，现在看着还算顺眼。

温砚秋：这评价不低，我接受。

06：31 手机来电

(温砚秋看了一下，没接）

卓玛：你电话来啦，先接电话吧！（ 压来电音效）

温砚秋：喂?

温妈妈：（电话音）儿子，打了好几次电话你也不接，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温砚秋：嗯。

温妈妈：（电话音）我听你舅说了，把牛撞了咱就大大方方承担责任，千万别跟人起冲突，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又在人家的地盘上，我跟你说，藏族人那是出了名的.....（打断）

温砚秋：（咳嗽、掩饰尴尬）已经处理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有朋友在,先挂了。

07：13 挂断

卓玛：你....阿妈？

温砚秋：嗯

卓玛：真羡慕你，有一个关心你的阿妈。

温砚秋：其实...算了，不说了。不过，来你们家这么多回，我好像从没见过你阿妈。

卓玛：我阿妈，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死了，家里连张照片都没有。（羞涩一笑，眼里有泪，忍住了）

温砚秋：对不起啊，我不该....,要不这样吧，你连续陪我走访了这么多天了，今天就放你假吧。

卓玛：那你呢？

温砚秋：我、我没事，我经常一个人待着，习惯了。

卓玛：要不，我带你去骑马吧？

温砚秋：骑马？我没骑过马...

卓玛：我教你啊！

脚步声

卓玛：ཆུང་ནག་པོ་ནི་སྐུ་མགྲོན་མ་ལྷུངས་ནས་ངན་པའི་ཁྱིམ་ཚང་ལ་ཤེས་སམ། （小黑，这是客人，别摔坏人家，知道吗？）

马鸣

温砚秋：它能听懂你说什么吗？

卓玛：那当然！温代表，像我这样！驾！

温砚秋：我试试。

上马、奔跑

温砚秋：（恐慌）哎，不行不行，慢点，我夹不住啦。

卓玛：（远处喊）温代表，把马停在前面的草地上，我们捡菌子去！

温砚秋：（大声）你说啥？（低声对马说）哥们，你慢点，我蛋疼。

卓玛：（远处喊）我说，带你去捡菌子，今天早上刚下的雨，这时候的菌子是最多的。

温砚秋：（大声）我不怎么认识菌子啊。

卓玛：（远处喊）这不有我呢，运气好还能捡到松茸，炖鸡汤香的很。

温砚秋：（大声）行，听你的。

卓玛：吁！

温砚秋：吁！

卓玛：给，一人一个麻袋！

温砚秋：能捡这么多吗。

卓玛：那当然！

09：32 草地脚步声

村民C：སྒྲོལ་མ་ནི་ཁྱོད་ཀྱི་མཛའ་བོ་ཨེ། （卓玛，温代表是你的情郎吗？）

村民D：འོ་ན་དགའ་ཐག་ཆོད་ཡིན། （那么开心，肯定是的）

卓玛：མི་ནི་ཨ་ཕ་སྐུ་མགྲོན་འདི་རུ་ལས་དོན། （不是，是阿爸的客人，来这里工作的）

温砚秋：你们聊什么呢，你脸怎么红了？

卓玛：还不是因为你！

温砚秋：我吗？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卓玛：还说！

持续脚步声 （ 压音效）

温砚秋：（喘气）这里海拔高，我跟不上，你慢点，等等我。

转场

草地脚步声 （ 压音效）

温砚秋：这个能吃吗？

卓玛：这个不能，有毒的。

温砚秋：那这个呢？

卓玛：这个可以！

温砚秋：哦，你这个，等一下，你这个不能吃，要丢掉的！

卓玛：（笑）那么紧张干什么啊你，这个我从小吃到大的。

温砚秋：网上说，红伞伞白杆杆 吃完一起躺板板！你看你这个，红红的、白白的。

卓玛：（笑）这个叫红菌，炖汤很鲜的。

温砚秋：哦，看来红菌子有很多种啊，学到了。

卓玛：（较远处）你别走远了，山里可是有狼的。

温砚秋：（较远处，可以唱）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

卓玛：枪？哪来的枪？

温砚秋：（手势扮枪）biu~

卓玛：（笑）

11：26 突然急速奔跑

卓玛：怎么了！

温砚秋：（喘气、颤抖）卓玛，狼！真的有狼，快跑！

温砚秋牵着卓玛的手

两人急速奔跑

卓玛：（喘气）在哪，哪有狼？

温砚秋：（喘气）后面，大灰狼！

卓玛：（喘气）不能跑，在山里我们跑不过的！

11：47 捡起枯枝

（挡在了卓玛前面）

温砚秋：（强装镇定）那就不跑了！来啊，我、我在这儿！

卓玛：（笑得不行）

温砚秋：都、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卓玛：（羞涩）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全是汗。

温砚秋：（尴尬）哦哦，我是...怕你跑不快。

卓玛：小灰，过来。

灰狗哼哼唧唧走过来

温砚秋：这....这是狼是狗？

卓玛：这是多杰家的牧羊犬，之前吃坏了食物，哑了嗓子，就不会叫了。

温砚秋：这....这长得跟网络上的狼也没啥两样啊...

卓玛：小灰啊，你怎么自己跑进山了，多杰呢?

12：40 灰狗哼哼唧唧

温砚秋：快别管狗了，好像要下雨了。

卓玛：小灰，快点回家去。

小灰跑远

两人快速下山

温砚秋：怕是要变落汤鸡了。

卓玛：现在雨季，天说变就变，山里常有的事，你刚来藏区，可不能感冒了，温代表，前面有个木屋，我们去避一会儿好了。

温砚秋：我叫温砚秋，能别再叫我温代表吗，听着跟日韩剧里的反派财阀似的。

卓玛：好的温代表。

温砚秋：故意的是吧。

卓玛：（笑）

温砚秋：卓玛，看，太阳雨，有彩虹！

卓玛：（笑）快走吧你，以后看多了就不稀奇啦！

温砚秋：木屋，出发，前面滴带路，快！

卓玛：（笑）

13：40 转场

持续沥沥的雨声

持续柴火噼啪声 直接入词

卓玛：这雨可真急，你衣服湿了，过来烤烤。

温砚秋：谢谢...刚才....闹笑话了。

卓玛：哪有，我们康巴人说，危急时挡在别人身前的影子，比山还值得依靠。虽然……那是条狗。（笑）

温砚秋：（尴尬）你就别取笑我了。（环顾木屋）这里常有人来吗？挺干净的。

卓玛：这是我阿妈年轻时采药休息的地方。她走后，阿爸每年都会带我来修葺一次。（轻声）他说，这样阿妈的灵魂回来，还有个干净地方歇脚。

温砚秋：（沉默两秒）我父亲走的时候……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所以，那些曾经熟悉的地方，反而变得陌生了。

卓玛：这就是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工作的原因吗。

温砚秋：当时，我只是想着能离开成都。

卓玛：成都是你的家乡？

温砚秋：是的。

卓玛：你不喜欢吗？

温砚秋：喜欢，也不喜欢。

卓玛：我觉得应该还是喜欢的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家乡呢，比如我，虽然这里远离城市，没有你们成都那么繁华，可是这里的每棵树、每朵花在我眼里一直都很美。

温砚秋：（难过）是啊，成都的山水，成都的人，怎能不喜欢，可那年，我才十岁....

15：37 转场

(温砚秋的思绪被拉到童年）

幼年温砚秋：爸爸、爸爸，我要骑大马！

温爸爸：好，来，坐上来，骑大马喽。

温妈妈：你就惯着他吧。

幼年温砚秋：驾！驾！驾！

闪回

（十岁的温砚秋隐约听见父母的对话）

温爸爸：我这病怕是治不好了，姜慕白找我聊过，觉得那人不错，毕竟同学，知根知底。

温妈妈：老温，别怪我，小秋还小，小秋是无辜的。

温爸爸：（低声）就不能等我死了吗....

温妈妈：整整八年了，老温，我撑不住了，对不起（掩面而泣，夺门而出）

脚步声

闪回

法槌

审判长：当事人温砚秋，你现在已经10岁，可以自主选择跟随父母任意一方，当事人温砚秋，你选择以后的生活是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呢？

十岁温砚秋：我、我不知道。

温爸爸：（咳嗽、沉默片刻、虚弱）审判长，我自愿放弃抚养权，小秋啊，跟妈妈吧，爸爸病了，爸爸照顾不了你了。

十岁温砚秋：哦

17：48 转场

入词较缓，感受情绪

温砚秋：（难过，哽咽）我爸血癌，他们离婚那年底，我爸走了，那个匍匐在地上让我当马骑的人，走了，如果当时我选择的是他，爸爸或许就不会带着遗憾走了。

卓玛：我、我不怎么会安慰人，我们康巴有句话，说一切都会过去的，就像山间的云一样，你那时候太小，还不懂，你不要太难过了。

温砚秋：卓玛，谢谢你...这就好像迷路的人，总会被某个意想不到的屋檐收留。（声音渐低）卓玛，你们的神山……真的会记住每一个孩子吗？

卓玛：（认真点头）嗯，会的！山记得，风记得，河流也记得。（稍作停顿）所以，温砚秋，你也会被记得的。

隐约脚步声（ 压音效）

温砚秋：听，什么声音，好像外面有人来了。

19：25 木门被推开

（小灰哼哼唧唧摇尾巴，浑身湿透的多杰）

多杰：卓玛，你在这里做什么？！

卓玛：我带温代表采菌子，然后，突然下雨了，我、我就带他避雨！怎么了，有问题吗？

温砚秋：对，多杰大哥，我们只是遇到下雨，所以……（打断）

多杰：避雨？（冷笑）山里木屋十几个，偏偏是这一个！卓玛，这是你阿妈的地方！你带一个外人来，一个吃鱼的汉人到这里？！

卓玛：（发颤）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带他来的！怎么了？

多杰：朋友？……卓玛，你看看这里！（他环指木屋）这墙上你阿妈刻的六字真言还在！这屋顶的木头，还是我帮你阿爸一起换的！康巴的女儿，居然带一个外人！

温砚秋：多杰，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只是……

多杰：（暴怒）你闭嘴！你已经玷污了我们的土地和我们的姑娘！滚出去！

木棍狠狠打在门框上

卓玛：（惊叫）多杰！你要干什么！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就算我们有点什么，也是我自愿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多杰：卓玛，你！跟我回去。现在！否则……

温砚秋：（冷冷的）我们什么都没做。（他拉起卓玛的手）卓玛，我们走。

脚步声

多杰：（绝望）卓玛，我把心给了你，你却把它撕碎了。

木棍掉在地上

第三幕

00：01 转场

索朗支书：（咳嗽）卓玛，今天是你生日，也是你阿妈的祭日，晚上我们熬酥油茶、吃糌粑和牦牛肉，你去把多杰也喊过来吧。

卓玛：阿爸，你请了温代表了吗？我想让他也来。

索朗支书：这是家宴，温代表是外人，不方便！

卓玛：阿爸，一定要喊多杰吗，我不想他来！

索朗支书：（咳嗽）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说话！现在就去请！

卓玛：我不！

索朗支书：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咳嗽）

卓玛：阿爸！（哭泣）

01：09 转场

脚步声

多杰：索朗叔，您身体好些了吗，我一路上问卓玛，她什么都不肯说，我给你带了虫草酒，泡了小半年了，可以喝了，您尝尝。

索朗支书：多杰啊，有心了，卓玛，你先出去。

卓玛：知道了。

脚步声

多杰：索朗叔，您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索朗支书：是好多了，这个哮喘啊，我小的时候就落下的病根，跟了我几十年了，那时候家里穷，我阿爸给贵族老爷家当农奴，糌粑都吃不上，后来毛主席的解放军来了，我们家才有了现在的生活，是党给了我一切，我今年65，干完这一届我就退休了。我老了，就像毛主席说的那样，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多杰：索朗叔，日子还长着呢...

索朗支书：国家这个水电项目，千年大计，造福的是子孙后代，我不能辜负党对我的信任，我也不想带着遗憾去见我的阿爸（剧烈咳嗽）

多杰：索朗叔...你休息一下吧，我扶你躺下。

索朗支书：康巴是外来户，你们贡布是本地人，都是藏族，又分的太清，我家卓玛，出生就没了阿妈，是我一手拉扯大，我呢，怕是过不了这个冬天了，今天是卓玛的生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说说她的终身大事，我想让你娶她，以后康巴、贡布就真是一家人了，多杰啊，你愿意吗？

多杰：索朗叔，卓玛她、她...

索朗支书：按照藏族的传统，父母决定的事情就是不容更改的，她的意见不重要，我就问你，你愿意吗？

多杰：（沉默片刻）索朗叔，我从记事起就看着卓玛长大。我愿意用一生守护她，也愿意守护康巴和贡布的和睦。

脚步声

卓玛：阿爸，我不愿意！

索朗支书：有你说话的份吗！

卓玛：阿爸，我有喜欢的人了。

索朗支书：是谁？

卓玛：温砚秋！

索朗支书：（惊愕）不行，我不同意，你！你居然！（剧烈咳嗽）

（ 压咳嗽音效）

卓玛：为什么！阿爸！阿爸你怎么了！

多杰：索朗叔！你怎么样了，我去喊德玛医生！

索朗支书：（咳嗽）我没事，缓缓就好了，多杰，回去告诉你阿妈，这婚事就这么定了。

卓玛：阿爸（哭）

脚步声

05：08 转场

脚步声

推开门

卓玛：（低声）温砚秋。

温砚秋：嗯？

卓玛：（低语）今天我生日。

温砚秋：我知道，上次你说过。

卓玛：（强忍泪水）本来今天要喊你来我家做客的。

温砚秋：我等着呢，生日礼物我都准备好了，看，半月前找人订做的牦牛吊坠，喜欢吗？

卓玛：（略停顿、口是心非）丑死了。

温砚秋：这....要没这牦牛，我咋能认识你啊

卓玛：（颤抖）温砚秋...

温砚秋：嗯？

卓玛：你喜欢我吗？

温砚秋：我....

卓玛：带我走好吗。

温砚秋：我...

卓玛：（沉默片刻）那天在山上，遇见小灰，你牵着我的手，明明害怕的要命，却又挡在我的前面，我以为...

温砚秋：（低声）卓玛，我爸爸走的时候，我连一句“再见”都没能说出口。我怕……怕自己也成为别人的遗憾。

卓玛：我要结婚了...

温砚秋：（沉默良久）恭喜你...

卓玛：（难过）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温砚秋：对不起...

卓玛：（羞愤）我嫁的那个人是多杰，温砚秋，你不是个男人！你个混蛋！王八蛋！（哭）

跑开

温砚秋：卓玛！

雷雨

07：20 转场

持续大雨

（卓玛家，庭院大门紧锁，温砚秋站在门外）

温砚秋：（喃喃说）卓玛，我喜欢你，卓玛，我喜欢你。（很多遍）

07：45 转场

村里国道路口

索朗支书：今天带你置办嫁妆，婚姻大事，马虎不得。

卓玛：（低语）阿爸，我不想去，你自己定吧...

索朗支书：看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那温砚秋是大学生，是城里人，能看上你这乡下放牛的丫头？多杰虽然固执，可我知道那是个好孩子，知根知底！

卓玛：阿爸，你曾跟我说过，你40多岁才娶了阿妈，因为家里穷得只有一头牦牛，可是妈妈并不嫌弃...

索朗支书：（恼怒）那能一样吗！

村民A：听说了吗，那个温代表得了病，高烧不退，差点死在村里。

村民B：不知道在哪淋了雨，唉，我们家那旧牛圈一点赔偿没有，我还等他帮我跟政府提意见呢。

卓玛：阿爸...

索朗支书：你哪都不许去！

卓玛：（伤心）阿爸....让我见他最后一面吧。

索朗支书：（沉默一会儿）那就去做个了断吧！

小跑声

09：21 转场

脚步声

推开门

温砚秋：（虚弱）你来啦

卓玛：你好些了吗？

温砚秋：（虚弱）还行，死不了。

卓玛：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温砚秋：（虚弱）好...

卓玛：那我走了。

脚步声

温砚秋：卓玛！

卓玛：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温砚秋：（轻声、沙哑）我喜欢你...

卓玛：（颤抖）你说什么？

温砚秋：（略大声）我说，卓玛，我喜欢你！

卓玛：（激动、委屈）阿爸说你是城里人，是大学生，看不上我这乡下放牛的丫头。

温砚秋：（深情、诚恳）我愿意对着德拉山说，卓玛，我喜欢你，跟我走吧，带上你阿爸，我们去成都，我会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医治他。卓玛，跟我走，你愿意吗？

卓玛：（感动）嗯，我愿意！

10：48 拥抱

幼年温砚秋：（混响）爸爸、爸爸，我要骑大马

温爸爸：（混响）好，来，坐上来！

温砚秋：（os，混响）爸爸，我找到那个可以跟我共度余生的人了。

11：11 转场

拨打电话

温砚秋：喂，舅舅...

姜慕白：（电话音）小秋？这么晚来电话，出什么事了？喂……听得到吗？

温砚秋：舅舅，听得到。有两件事……想跟您汇报，也想听听您的意见。

姜慕白：（电话音）嗯，你说。项目调研还顺利吗？

温砚秋：第一件事，调研基本完成了，报告我会尽快整理。村民的主要诉求集中在住房、牲口赔偿和……信仰层面。

姜慕白：（电话音）信仰？具体说说。

温砚秋：这里有两支藏族。贡布人是原住民，他们信奉德拉神山，认为搬迁会失去山的庇护，灵魂会不安。康巴人是二十多年前迁来的，对神山的依赖没那么深……矛盾主要集中在贡布人这边。

姜慕白：（电话音）嗯……这问题比较复杂。需要请民族和宗教事务的专家介入，制定专门的安抚与文化迁移方案。你记录下来，但不要轻易承诺。还有一件事呢？

温砚秋：第二件事...是私事。我、我认识了一个姑娘。

姜慕白：（电话音、轻笑，语气放松）好事啊！跟你妈说了吗？（略带调侃）看来藏区不光锻炼人，还解决个人问题？

温砚秋：还没告诉我妈。她……她是藏族。

姜慕白：（电话音、沉默两秒）所以，你打电话来就是想让我帮你，做你妈妈的思想工作对吧……这姑娘叫什么名字，人怎么样？

温砚秋：她叫卓玛。人很好，单纯，善良，像山里的格桑花一样...（察觉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我想...带她回成都。

姜慕白：（电话音）小秋啊，爱情是美好的。如果你们两情相悦，舅舅原则上...为你高兴。（停顿）可是，有些话，我作为长辈必须问！你足够了解她吗？能不能适应成都完全不同的生活节奏、人际关系，还有……饮食习惯？

温砚秋：（急于辩解）我们可以慢慢适应！卓玛不排外，她很聪明，她可以学……（打断）

姜慕白：（电话音）那她愿意离开神山，离开她熟悉的一切吗？小秋，这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世界。（语气加重）文化背景、价值体系、认知方式……这些差异，不是靠“爱情”两个字就能弥合的。你们可能会走很多弯路，要吃很多苦。

温砚秋：（被刺痛，倔强地）所以，在你们眼里，所有选择都只是利弊权衡，对吗？即使是爱情，就像当年你劝妈妈离开我病重的爸爸一样！

姜慕白：（电话音、冷冷的）温砚秋！注意你的措辞！你没有资格评判你母亲当年的选择。（一字一句）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拥有良好的教育、体面的工作和选择的余地，正是当年你妈妈那个选择的结果！现实不是童话。（深深吸气）我实话告诉你，从现实角度看，你和这位卓玛姑娘，没有未来！这不是歧视，这是基于无数前例的理性判断！一时的激情冲动，根本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温砚秋：（眼眶发红，低吼）可我愿意试！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你们替我计算规划好的未来！

姜慕白：（电话音、疲惫，带着深深的失望）你太天真了！你会伤害她，也会伤害你自己。（最后通牒般）这件事，我不同意，我想你母亲也不会同意的！如果你执意……项目结束后，你自己回成都，不要把无法解决的麻烦带回家！

温砚秋：（声音轻而决绝）行...我知道了。

挂断

第四幕

00：01 转场

索朗支书：男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哪也不去，你跟温砚秋也绝不可能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卓玛：（悲恸）阿爸，我的心已经给他了，非要这样吗，那我谁都不嫁，行吗？

索朗支书：你....(剧烈咳嗽）（ 压咳嗽音效）

摔倒

卓玛：阿爸！阿爸你怎么了！

小跑出去

00：42 转场

村民窃窃私语

德玛医生：萨滞布（脑梗），很严重，这要有十年以上的野生天麻，才能有效果。

卓玛：十年！哪里有这样的天麻！

多杰：我知道哪里能找到这种药材。

卓玛：在哪？

多杰：德拉山！

01：10 转场

微信聊天

温砚秋：（混响）卓玛，等到了成都，安顿好阿爸，我带你去吃老妈蹄花，还有老火锅，我好久没吃了，馋的不行。

温砚秋：（混响）然后呢，周末我们可以开车去青城山或者都江堰，这些都是古迹，平时你在家等我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去逛夜市，喝茶，你要想学，我还可以教你打麻将。

温砚秋：（混响）还有，我昨天忘了说了，你送我的狼牙吊坠我很喜欢。

半个小时过去了

温砚秋：（混响）卓玛....你怎么了，怎么不回我信息？

温砚秋：（混响）卓玛，是阿爸不同意吗...还是，你改主意了？

卓玛：（混响）温砚秋，阿爸因为我得了萨滞布，他现在就像睡着了一样，听不到我说话了。（哭泣表情）

温砚秋：（混响）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卓玛：（混响）昨天夜里，温砚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温砚秋：（混响）带上阿爸，跟我去成都，那里有中国西部最好的医院！

卓玛：（混响）可是德玛医生说，只有十年以上的野生天麻才能救他.

温砚秋：（混响）好，我让人找，你在家等我！

02：52 转场

村民A：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进山啊，太惨了，下巴都打掉了！

村民B：好像是在德拉山遇到了藏马熊，多杰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两颗天麻。

村民C：神山降罪了，神山降罪啊！

村民D：为什么啊？

轮椅滚动

(次仁推着坐在轮椅里的妈妈)

多杰阿妈：各位族人，我儿子多杰，与索朗支书的女儿卓玛已经有了婚约，那么索朗就是多杰的曲波（岳父），所以多杰才冒着生命危险，在雨季选择上山采药，触怒了山神，导致多杰丢了性命，可是，外地人温砚秋在明知道卓玛已经有了婚约的情况下，还要引诱卓玛一起私奔！大家给评评理，给评评理啊！

村民C：把温砚秋拖出来！

温砚秋被拖出来

村民D：打他！打死他！

拳打脚踢拳

温砚秋：（痛苦，一声不吭）

04：25 卓玛扑在温砚秋身上 音效可能被盖住，殴打两秒后卓玛入词

卓玛：（哭诉）别打了，你们忘了温砚秋如何尽心尽力帮你们争取权益的吗，你们要打他，就连我一起打好了，是我自愿跟她在一起的！

村民F：老支书还在昏迷中，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殴打停止

村民E：老支书病重前跟我说过，最大的心愿是康巴和贡布和睦，一起支持国家建设，搬迁到新的家园，卓玛和多杰的婚约，正是两家和睦的象征，可现在贡布的多杰为了救康巴的索朗而死，卓玛，你就想这样一走了之，面对神山起誓，你对得起多杰、对得起你阿爸，对得起今天站在这里的各位乡亲吗！

卓玛：（颤抖）阿库（伯伯），明天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你走吧...

温砚秋：（忍痛）卓玛...

05：35 转场

卓玛：（平静）各位族人，我是康巴的女儿，我愿意留下来，完成阿爸的遗愿。

村民E：按照传统，如果有了婚约，男人往生了，家族血缘族弟有权继承。

村民F：还是族老说的在理！卓玛与多杰的婚约由次仁继承

06：08 转场

索朗支书的葬礼,德拉山上

转经筒、铃声

村民A：（醉醺醺）看，那不是温代表吗！

村民B：他还敢来！

次仁：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温砚秋：我是来还东西的...还完东西就走....

卓玛：温砚秋...

拿出狼牙吊坠和图画

温砚秋：（悲伤）卓玛，这是你落在我这儿的一个个梦，我一张张画下来了，这青城山有你，这都江堰有你，这茶馆中有你，这火锅店有你，可这不是我的成都了，这成都....我还给你了....

卓玛：（哭腔、颤抖）别说了，求求你...

温砚秋：（悲伤）这些梦……太重，我背不回成都了，留给你吧。烧了也好，埋了也好……它们属于德拉山。

07：26 握紧吊坠

温砚秋：（强忍悲痛）你说它能辟邪，这些天我戴着它，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不是温代表，你不是卓玛，你阿爸健康，多杰活着，山上没有熊，成都也不远。（悲恸）可一睁眼……它硌得我心口生疼。

卓玛：（哭腔）温砚秋....

温砚秋：（渐平缓）我试过了……但我终究不是能戴着它做梦的人。它该回到山上，回到你手里，回到它本该守护的地方。我骂过这座山，恨它挡路，恨它无情，恨它带走了你阿爸，带走了多杰……（深吸一口气）可刚才站在那里，我突然听懂了——它从来没拦过谁。它只是立在那儿，千年万年，看着我们这些短暂的人，为了一点念想，撞得头破血流。

温砚秋：（温柔）卓玛，我带不走你了。不是我不够喜欢你，是太喜欢了……喜欢到终于明白，带你走，才是对你最大的“不好”。你的根扎在这片土里，你的神守在这座山上，我不能……不能把你变成我另一个“未完成的梦”。

09：38 风声骤起

卓玛：（温柔）温砚秋，你听……神山的声音，它回应了.

温砚秋：（含泪微笑）嗯，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了。画是还你的梦，狼牙是还你的信。我……是来还你自由的。

卓玛：（哽咽）回到你的成都，那里也有你的山，只是，你得自己去找。

温砚秋：（温柔且平静）卓玛，我走了，保重。

转身，没有回头

玛尼堆上经幡舞动

卓玛：（低语）温砚秋，愿你自由，扎西德勒！

10：58 转场

新闻播报： 7月19日上午，投资1.2万亿的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工程开工仪式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举行，出席开工仪式的有....

后记：处于雅鲁藏布江下游的德吉村已整体搬迁至新的安置点。

《剧终》

鸣谢

尺寸音：

大鹅、球球、大鱼儿、荆南、罗易、九念

BGM测试

林安欣、陈巴豆

CV团队

索朗支书——道门老秦；姜慕白——荆南；审判长——罗易；多杰——君策好友；

温爸爸——墨言；德玛医生——晒月亮的妖精；村民A——晓煦；村民C——甫策；

村民E——孤羊；村民B——章鱼哥；村民D——孟锦灿；村民F——辰阿九；

次仁——满庭花；多杰阿妈——念冰儿；幼年温砚秋、十岁温砚秋——小福贵

温妈妈——大鱼儿；新闻播报——冰凝霜

特别感谢

大鱼儿、商君策、林安欣、美人虞、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