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剧后期:元宵
美工:言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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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
音乐起入(混响)
裴宴:沈惊鸿,天快亮了。
沈惊鸿:嗯。
裴宴:天亮之后,你是沈惊鸿,我是裴宴。该恨的恨,该还的还。但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惊鸿:哪句话?
浮世梦 惊无声
宿命难测难寻
风起千重怨
落尽一场虚尘
旁白:这世间有情人多如星辰,但偏偏多数皆如天上星,水中月,近在眼前,犹不可得。——人声提供:白淇墨浔
[音效结束后入](混响)
裴宴:“你是我喜欢的人”那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回溯(混响)
沈惊鸿:越历九年,燕南雪红。沈家十七口,一日尽亡。我家没了,人没了,心也死了。十年筹划,不过是等一个时机,可偏偏让我遇上了他。心这东西,最是不听话。
水滴(混响)
裴宴:自我踏入那座楼起,我便困在了无解之局中,爱恨缠身,世仇为锁,终究身不由己。
啊~~~~~啊~~~~~
啊~~~~~啊~~~~~
一段尾奏~~~

转场
[音乐起入]
裴相:长安万灵楼,月余成名。朝中要员,多流连于此。
裴宴:父亲是要我去查?
裴相:查。无名而起,必有推手。其楼主、银钱来路、是否有所图谋,皆要查清。
裴宴:是。
裴相:带上裴昭。他闲得太久,是该学做事了。
[脚步 推门 坐下]
裴宴:父亲让我们查万灵楼。
裴昭:万灵楼?就那个新开的青楼?还要带上我?
裴宴:一个月,从无到有。朝中已有六位侍郎以上的人物去过。其中三位,是父亲的对头。
裴昭:你是说……有人在布网?
裴宴:明日去那,你得收敛些。别光把眼珠子长在姑娘身上。
[音乐过渡]
[丫鬟:来,里面请~]
灵娘子:二位公子眼生,头一回来?
裴昭:听闻万灵楼是京城新晋的好去处,特来见识。
灵娘子:哈哈~公子这话说的,小楼新启,全凭客赏。
裴昭: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头牌是谁?
灵娘子:公子问的可是如霜姑娘?
裴宴:我要见你们东家。
灵娘子:这……公子说笑了,我们东家不见客的。
裴宴:十万两。见一面。
[走出]
惊鸿:公子好大的手笔,十万两,只一面。公子是来寻欢的吗?
裴宴:那姑娘猜猜,我是谁,为何来?
惊鸿: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想用十万两买一个答案。可公子有没有想过,有些答案,不值万金,有些答案,万金难换。
裴宴:那姑娘说说,什么答案换不到?
惊鸿:比如说…这楼,靠的是什么。
孤身化利刃
杀入风波之中
狭路相逢此一程
各执一棋落
[闪回]
如霜:楼上那位……是公子的兄长?
裴昭:这般明显吗?我还做了下易容呢。
如霜:呵,我们看人度日,眼不明活不长的。
裴昭:那你看看我,能活多长?
如霜:公子命贵,一生无忧,只是这手,不该端酒杯。
裴昭:那我该端什么?
如霜:剑。
[闪回]
裴宴:姑娘的琴,弹得如何?
惊鸿:公子想听什么?
裴宴:《广陵散》。
[弹一会儿]
[放杯]
裴宴:《广陵散》讲的是聂政刺韩王,为父报仇。姑娘弹的这首曲子,心里有恨。
惊鸿:公子多虑了,我一介商贾,哪儿来的恨。
裴宴:姑娘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只是姑娘弹琴的时候,你的无名指,在抖。
[弦断]
音效裴宴:你到底是谁?——人声提供:墨白
惊鸿:裴宴,仇是仇,命是命。两不相抵。——人声提供:月下
如霜:萍水相逢,不如忘了吧。——人声提供:青瑾
裴昭:你说记得就记得,你说忘记就忘记,凭什么。——人声提供:晚词
[转场]
裴昭:你又在躲我。
如霜:公子说笑了。我一介风尘,哪儿敢躲公子?
裴昭: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我说完话,你就走,不是躲是什么?
如霜:万灵楼是做生意的地方。公子来,是客。我陪公子喝酒说话,是本分。可这后院公子不该来。
裴昭:我来,不是因为你是万灵楼的头牌。
如霜:那是因为什么?
裴昭:只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谁知 痛楚愈深 愈恩怨难分
如霜:我就是一个青楼女子。从小被卖进来的,不知道爹是谁,娘是谁。公子再问,问到最后,也就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裴昭:你在撒谎。
如霜:公子凭什么这么说?
裴昭:你的手。一个从小被卖进青楼的人,手上不该有练武的茧。
妄念越生根 越不断诘问
不该颠倒了神魂
可这宿命 由它弄人 爱越抗拒越深
[闪回]
惊鸿:公子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裴宴:姑娘越来越不把我当客人了。
惊鸿:公子是贵客,我怎么敢不把公子当客人?只是公子每次来,都要听《广陵散》。听了这么多遍,不腻吗?
裴宴:不腻。因为每次听,都有不一样的东西。
惊鸿:此话怎讲?
裴宴:上一次听,我听到了恨。这一次听,我听到了…怕。
[闪回]
裴宴:你日日困在此楼中。以声色掩锋芒,以笑言藏过往。活得太累。
惊鸿:裴府公子,生来顺途。怎会懂我等的苦楚。
裴宴:身居高门,亦是囚笼,事事为难。只是忽然觉得。你我,皆是身不由己之人。
[踹门后入]
裴昭:哥,我查到了端倪。万灵楼如霜,她的手上有剑茧,是常年握剑才能有的。我们的人查到,她们在大肆收集越历九年的情报,所以她们可能是冲着裴家来的。
裴宴:越历九年?那是父亲调离燕南,登上相位的年份!得去趟燕南,查查当年燕南所有官员变动,以及...被斩的官员。
裴昭:哥,你是说……
[闪回]
惊鸿:公子每日都来,都不需要休沐的吗?
裴宴:入夜便来此处已成习惯了。
惊鸿:裴公子这般,外头要传,是被困在这风月场了。
裴宴:府中虽然清净但都惧着我,此处虽乱些,倒有几分真意。来了这儿确实惬意,不过今日之后有段时间不能来了。
惊鸿:既如此,公子自当珍重,莫要误了正事。
裴宴:....好。
就让宿命 这般弄人 就缚我们一生
岁月忽已深 此情难自陈
只身将黄粱一枕
梦中你我 妄念缠身 同枕万万程
裴宴:我想拨开陈年迷雾,寻一个真相。却最怕真相落地,你我再无余地。——人声提供:墨白
唱完入(混响)
裴昭:哥,你说得对。有些事不是眼神能决定的。可有些事,眼神是藏不住的。
[水滴]

[换音乐入](混响)
裴宴:初见那日,我竟瞧不出她半分风尘模样。素衣简衫,眉目不描粉黛,一身清冷,如寒月凝玉。 彼时我便知晓,身处这浮尘,从来不是她的本心。
浮世梦 惊无声
宿命难测难寻
风起千重怨
落尽一场虚尘
[闪回]
如霜:师妹,那个裴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惊鸿:哪里不对?
如霜:他已经查到燕南了,但如今他的眼神里是担忧。
惊鸿:不管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我恨裴家的人。每一个。
如霜:你是在说服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闷雷入]
裴昭:燕南沈家通敌案,十七口人,满门抄斩。还有,经办人是.....裴辰如。
[掀桌]
裴相:你们敢来质问我?别忘了你们是谁生的。
裴昭:沈怀瑾一生清明,百姓敬他、服他。他通的哪门子敌,叛的是哪门子国?
裴相:他挡了我裴家的路,既不识好歹,那他就只能消失。
[炸雷]
裴宴:我查到了当年旧案。所有肮脏构陷,皆是我父亲一手促成。
沈惊鸿:所以呢。你要大义灭亲,还是袖手旁观?
裴宴:我想替他赎罪,想还沈家清白,哪怕赌上我自己性命。
沈惊鸿:赎罪?呵,一条命,抵得了十七条命吗?你的温言软语,抵得了燕南满地的血吗?哼,裴相他为了权,为了他的相位,就给我沈家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哭腔渐起)十七口人啊……上至我七十祖母,下至大哥八月的幼子……他一刀一个,斩得干净,斩得痛快!我沈惊鸿何辜!沈家何辜!我筹划了十年,等的就是有一天,要你裴家,血债血偿!!
[闪回](混响)
裴宴:仇是仇,命是命。两不相抵。我知晓前尘对错,也明白她一身风雪。恩怨是真,隔阂是真。唯有心动,不合时宜,也身不由己。有些相见,一开始,便是错局。
风起千重怨
落尽一场虚尘
[闪回]
裴昭:那是什么?
如霜:惊鸿的信。她让我走。
裴昭:走?去哪里?
如霜: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京城。
裴昭:你要走?
如霜:惊鸿说,她的仇,她自己报。不让我掺和了。
裴昭:那我呢?
如霜:你...回去吧,别再寻我了。
[展开信件](混响)
沈惊鸿:师姐,这十年若无你护我一程,我早已埋在燕南的血色里,烂成了一抔黄土。多谢你,忍我执念,容我偏执,陪我蛰伏多年。如今旧案大白,恩怨摊开,这一场复仇,我必须亲手了结,还我沈家清白。相逢一场,师姐恩重,此生难忘。前路刀剑相向,死生未卜,不必念我。楼中姐妹还望师姐妥善安待,只愿你们,余生无寒,岁岁平安。惊鸿 绝笔。
[清晨鸟鸣]
沈惊鸿:天亮了,不必再问
裴宴:....好。下次再见,不必留情。
沈惊鸿:我会的。
旁白: 心不由控。爱恨纠缠,宿命两难。明知是仇,偏偏入心。——人声提供:白淇墨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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