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路

Staff

编剧/后期：慕容铁锤

Cast

怡方君

特别鸣谢：婠婠小小酥，涂麻透，白星Star，糊涂荼，沉默的蟋蟀，精神病，M努力奋斗ing，蟹蟹喵

盲开容易口糊，可无性别。

周宣：乳名宝郎，贪权，与李前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世交好友。

李前元：乳名阿山，贪财，但心有坚持。

周推开门，琴声戛然而止

拿起茶杯

李前元：（喝茶）。

周宣上前

脚步停后入

周宣：阿山，为何对我视而不见？

放下茶杯

李前元：你我既已割袍断义，便是陌路人，我何必正眼瞧你？

周宣： 甩袖，卡不上没关系你...！

李前元：周官人且顺顺，若气坏了身子，朝堂可要动乱了。

周宣：（叹气）。

周上前坐下

周宣：你我二人，非得走到这步吗？

李前元：....

周宣：（苦笑）你可知，从前我有多恨你这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样子。可你走后，却再也没有人，同我这么说话。

李前元：（冷笑）您是谁啊？太后长兄，圣上钦点的太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在您面前放肆。

周宣：（顿）阿山，我知你对我有怨，可我们从小便长在一起，更是一同入仕，手足都不比我们亲厚。你这样，真是叫我难过。

李前元：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道理，稚儿都晓得。

周宣：但可求同存异！

李前元：强求无用。

周宣：那你就辞官？！

李前元：（笑出声）周相，这可是应允了？

周宣：（一噎）前元你可记得？九岁，李世伯被陷害入狱，家道中落没叫你一蹶不振，刑家子弟这个名声也不曾影响你分毫。同年年底，家父前脚为李世伯翻了案，后脚你就考上了童子举。你十几年如一日地学，我看在眼里。进了朝堂后数不清的明枪暗箭接踵而来，你一一应对，我也看在眼里。你这乳名取得好啊，阿山...我总觉得你人如其名，多少的风雨都击不垮你。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却要辞官，还是因为我而辞官，你叫我如何应允？！

李前元：....

鸟鸣

李前元：（叹了口气）。

从身旁拿起一幅画卷放置案上

李前元：挂冠这段时日，我去了合江。

周宣：荆王封地？

李前元：嗯，五年前你我为了大计，只好叫他出镇地方。可....（叹气）你自己看看吧。

揭开画卷，无音效

周宣：（吸气）这...

李前元：我们是打小在都（du）城里长起来的，奸商、豪绅，皇家贵胄，什么样人都见过。可就是不曾看见这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老百姓。

周宣：（仔细看着画卷，喃喃自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前元：（指了指画卷上的一个人）这老婆儿，只一个孩子，在荆王府只是马房一小厮。荆王有一小妾，出行时，见马车有处脏污，只皱了皱眉，荆王便命人，将这小厮推进粪坑里淹死。这老婆儿身体本就不好，得知孩儿死讯，想趁着夜半无人时投河，却被巡街的侍卫，奉命打死了。

周宣：（扶额）当年就是知晓荆王残暴，所以才设计，将他发落去了地方....

李前元：（没接话茬，继续说）那小妾心善，认为是自己害死人家母子，夜夜梦魇，后被荆王厌弃，转手便送给了当地官员。

周宣：....

李前元：（叹气）我辞官，不只因你太过激进，还有这朝堂，着实烂透了。

周宣：（沉默一会）五年前，先帝辞世，留下的是一堆烂账，一群只知贪图享乐的宗室，一堆贪或不贪的奸佞。圣上只三岁，开蒙的年纪，如何撑起朝堂？如今这般，已是很好了。

李前元：是吗？可当年的寿王，能文善武，膝下还有子嗣，他甚至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周相，不也叫他死了吗？

周宣：（一噎）可阿山，圣上乃先帝最健康的一个孩子，若寿王继承大统，那我外甥呢？他可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

李前元：（打断）同我就不必如此冠冕堂皇了！当初的三皇子是为何英年早逝？六皇子的眼疾是因何而患，九皇子的心疾又是从何而来？！周宣，时局所迫四字，你总挂在嘴边，我早已听厌了，可究竟是谁在逼你？是时局，是朝堂，还是你对权势的贪欲！

周宣：（怒，打断）李前元！

李前元：（一顿）。

周宣：（顺气）你这话叫我好生心寒，是，你有才华是不假，可就你这脾性，无论是谁继承大统，你都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的那些腌臜事，我不去提，不是因为我不知。秦永瑞 府中赃款，究竟有多少进了你的私库？万年 卖官收的贿，又有几成拨给了你？若不是我贪恋权势，若龙椅上坐着的并非当今圣上，你这颗脑袋早就落地十万八千回了！是，你有风骨，对朝堂不满就辞官，辞官不成便挂冠而去。你何来的底气？是我保你的底气，更是钱财给你的底气！

李前元：（冷笑）好，那我问你，四年前靖贼挑衅边关，谁添的军饷？三年前江碌水患，谁添的赈灾银？是，我贪财，可到了危难时，我愿将钱财双手奉上。向万年买官的那些个小子，几个没成你的拥趸（dun）？（笑着说）别说什么我库中钱财原本就属国库，你看看旁的人，他们比我贪，却没我忠。

周宣：正是因为我知你忠，知你心系百姓。所以要留你，所以来劝你！

李前元：（无言）

李前元又从旁拿出了一幅画卷，无音效

周宣：这是？

周宣：（打开画卷，倒吸一口凉气）这？

李前元：边关百姓，已经要活不下去了。宝郎，我前头跟你说荆王府小厮的故事，是想让你知道，身居高位的人，若有一步错，就是应一发而动全身。现如今国库渐渐充盈了，圣上也慢慢长大了，我知你心疼他，想趁早为他，也为我朝做些什么。所以你想收复连州，想打仗。但我问你，招兵、买马，要去掉多少钱财？要叫多少老婆儿 失去孩子？多少孩子失去父亲？

周宣：（叹气）阿山，这些道理我岂会不知？可收回连州，是时局所致，是迟早的事，更是我的心病、我的抱负。

李前元：（摇头）上头的人要粮食，下面的人就得用自己的血肉活成肥来耕地。上头的人要富贵，下面的人就得用救命钱来缴税。上头的人要权势，一句话便能让一座城的人流离失所。我们谈大局，谈计策，谈抱负，谈风骨，可他们呢，他们在埋亲人尸骨啊。

周宣：...那连州的百姓呢？

李前元：（一愣）。

周宣：男子进了军营，城中只剩老弱妇孺，税更是收到了天上去！是，打仗劳民伤财，可连州本就属于我朝。十年前，朝堂无力收复连州，可十年后，国库渐渐充盈，我们还有了赵、李，两位所向披靡，对朝堂忠心耿耿的好将军，更有了许许多多的有志之士。阿山，你心思缜密，却独独缺了那股子莽劲。四年前靖寇挑衅边境，我朝战士将他们打得连连败退，这就证明我们的兵马并不弱。况且，收复连州不急于一时，我们总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阿山....想想连州的百姓，还有我朝的脸面。

沉默一会

李前元：（叹气）圣上博学多才，年纪轻轻已现仁君之相。

周宣：我大垣，定中兴盛世。

李前元：（点头）只是那些宗室....

周宣：放心罢，圣上心中有数，待大业谋成，一一处理就是。

李前元：也好。

周宣：那，何时复职？

李前元：....

倒茶

周宣：阿山，还不愿回朝？

李前元：不急。元宗恒有一门生乃靖国细作，姓钱，你去查。

周宣：（惊喜）当真？

琴声起

以下李前元一直在弹琴

李前元：（轻笑）两朝元老，根基深厚，从前同我为政敌时，处处被我牵制。若非趁我不在朝中，给你使了不少绊子，你也不会来请我。

周宣：（轻笑）此琴，琴音甚妙。

李前元：一千五百两雪花银，能差吗？

周宣：待那老货告老还乡，你也该往上....

李前元：（打断）不必，高处不胜寒，将他手上那些庄子官田给我就是。

周宣：（笑）好，待你复职，我去你府上饮酒。

李前元：嗯，届时命我家厨房备些好菜。

周宣：那是最美不过了，你家厨子的手艺，就是御膳房也比不过。

沉默一会

李前元：（漫不经心）宝郎，平日里行事切莫张扬，五年弹指一挥间，咱们这幼帝，也是渐渐长大了。

周宣：若真有一日遭圣上厌弃，阿山是保钱财，还是保我？

李前元：（玩味一笑）若真有这么一日，怕是我得比你先死。

周宣：（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