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砾标本】《归途》
剧本ID:
646930
角色: 3男0女 字数: 10145
作者:探冬临
关注
1
1
3
0
简介
一场始于离散的追寻,一次终于重逢的别离。
普本架空双普爱国亲情淡本刑侦
角色
李岩
男,30岁,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坚毅、果敢,
张默
16岁,被拐卖至深山的孩子。腿瘸,略显佝偻,外表麻木
李辉(小辉)
天真懵懂
正文

人物:· 李岩: 男,30岁,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坚毅、果敢

张默: 男,16岁,被拐卖至深山的孩子。腿瘸,略显佝偻,外表麻木

李辉:5岁,天真懵懂

老陈: 男,45岁,李岩的搭档,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张大勇: 男,50岁,小辉的养父,山区农民,粗暴、酗酒。

妞妞: 女,8岁,被拐卖的儿童之一。·

阿强: 男,10岁,被拐卖的儿童之一。

人贩子头目、警员若干、村民若干

放学铃声,孩子们嬉闹声由远及近

自行车铃叮当作响,邻居炒菜的滋啦声

楼道脚步声

噔噔噔的上楼声,钥匙串碰撞声

李辉(小辉):(推开门大喊)妈妈!我回来啦!

母亲:(从厨房探出身,围裙上沾着面粉)怎么搞得脏兮兮的,快去洗手!你哥去买酱油了。

厨房传来高压锅噗噗声,电视播放动画片主题曲

李辉(小辉):(扒着厨房门框)今天吃红烧肉吗?

母亲:(掀开锅盖)鼻子真灵。(夹起一块吹凉)来,尝尝咸淡。

音效:窗外传来小贩叫卖"磨剪子戗菜刀"

父亲:(里屋出来)小馋猫!作业写完了?

李辉(小辉):(鼓着腮帮子)老师就布置了一点点。

门锁转动

李岩:(吸鼻子)妈!你炖的肉太香了,隔壁张奶奶家的猫都来挠门了。

母亲:(笑着翻炒)就你贫!快带弟弟洗手去。

水龙头哗哗声,碗筷摆放的清脆碰撞

李辉(小辉):(踮脚够毛巾)哥,明天运动会你来看我吗?

李岩:(把弟弟抱到水池边)当然!给你带橘子汽水。

李辉(小辉):好耶,哥哥最好啦!

缓慢的钟摆声/钥匙转动门锁声

我们终将重逢,在光明的尽头
要当小朋友了,我的意思是我要回家啦
警车关门声渐弱
欢迎演绎由探冬临/枕秋沂 联合制作出品致郁系现代悬疑普本《归途》
时钟停在那个午后

夜晚城市遥远的白噪音+ 一个老式机械挂钟规律而清晰的 “滴答…滴答…” 声。

李岩:(伏在案头,周围是散落的案件卷宗。他疲惫地闭上眼,用手指捏着鼻梁。)... 可以给个气口

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突然,挂钟内部发出 “咔哒”一声上弦预备音,紧接着,“当——当——当——” ,沉浑、悠扬的报时钟声响起,敲了九下。

父亲: 小辉,小岩,看好了!爸爸的‘特快列车’要进站喽!

铁皮火车在木地板上滑行的“ 哐当哐当”声在钟声的余韵中浮现又隐去

冰箱压缩机间歇性嗡鸣,旧空调滴水落在防盗窗上的规律轻响,远处高架桥货车驶过的沉闷噪音

李岩: 爸,该测血压了。

父亲:(头也不抬)等会...我先把这几个中转站标完...

圆珠笔在纸面上划动的沙沙声

李岩: (按住父亲的手)明天再标。医生说了要静养。

父亲:(推开他)昨天晚上有个人打电话说...在郑州货运站看见过相似的孩子...

玻璃水杯被打翻的闷响,药丸滚落木地板

父亲: (剧烈喘息着)抽屉里...有个信封...(指关节敲击床头柜)给你弟...留着...

抽屉拉动时卡住的刺耳声响,信封落地的轻响

李岩:(捡起鼓胀的信封)等您好了,亲自给他。

父亲:(突然攥住儿子手腕)小岩...我昨儿个梦见小辉了...

防盗窗被夜风吹得震动,空调滴水声渐密

父亲: (眼神失焦)告诉他...爸爸...想他了...

图册滑落地板的沉重声响,台灯灯丝烧断的轻微爆裂 水龙头持续的、规律的 “滴答…滴答…” 旧冰箱工作时,压缩机启动和停止时发出的 低沉“嗡鸣”与“咔嗒”

李岩: (走进厨房,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妈,怎么又起这么早?

母亲:(没有回头,用勺子缓慢地搅动粥锅,勺子刮过锅底)昨个你爸给我托梦,他说,小辉想喝粥了,他最爱喝我熬的粥了...

勺子与砂锅底部摩擦,发出 沉闷、滞涩的“沙...沙...”声

李岩: (上前关掉煤气灶开关)去歇会吧,我来。

母亲:(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扶住灶台边缘)也不知道这些年小辉在外头,有没有人给他熬热粥喝…

碗在台面上,轻微的磕碰了一下,发出了脆弱的声音,脚步声,冰箱打开声

母亲: (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自言自语)小岩...冰箱夹层的包子..猪肉白菜馅的....你弟弟最...最爱吃了。

李岩:(上前扶住她)妈,您歇会儿,就当是我求您了 。

东西掉落砸在厨房的瓷砖上

母亲: (缓缓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眼神开始失焦)那年...该给他带件厚外套的...

水龙头的 “滴答”声 和冰箱的 “嗡鸣”声 变得异常清晰,充满了整个空间

母亲: (用最后一丝气力,仰起苍白的脸,瞳孔已不聚焦)小岩…

李岩:(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带着点哽咽)妈,我在。

母亲: (嘴唇微动)小岩...(瞳孔有些涣散)小...小岩...一定...要带小辉...回家呀...

城市隐约交通声,老式挂钟滴答…滴答…

手指轻轻摩擦照片的细微声+推门声

外面办公区的嘈杂声(电话声、交谈声)短暂涌入,随即被关门声隔绝。)

老陈: 哟,李大警官,又跟照片较劲呢?赶紧的,趁热吃,嫂子包的饺子,猪肉白菜馅儿。

李岩: (缓缓放下照片,揉了揉眉心,接过饭盒)谢了,老陈。(他打开饭盒,却没动筷子。

老陈: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叹了口气)还想着小辉呢?都这么多年了...

李岩: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十年四个月零十八天。那天我妈打电话让他多在幼儿园等一会儿...就一会儿......如果我能去接他就好了。

老陈: “这事不能怪你,你那时候也是个半大孩子。我们都尽力找了。

李岩: (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不够!老陈,远远不够!只要一天没找到他,或者…或者没找到他的…下落,我这心,就一天落不了地。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李岩迅速接起

李岩: 说。(听着电话,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而专注。)东山乡?确定吗?…好,我马上到会议室!通知专案组!

老陈: 有情况?

李岩: (一边快速穿上外套)嗯,东山乡那边,摸到一个可能很大的拐卖团伙窝点,涉及多个市的失踪儿童。局里让我们队牵头。(顿了一下)老陈,我有种感觉…这次,不一样。

老陈: (看着李岩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自语)每次你都这么说...但愿这回...

话音逐渐减弱虚化,持续的风声由弱渐强,苍蝇的嗡鸣声,小狗的狗吠,扫把打

张大勇: (喝着劣质白酒,醉醺醺地靠在门框上,骂骂咧咧)没吃饭啊?扫个地都扫不干净!养你个废物有什么用?当初真是瞎了眼!

张默:(头也不抬,声音麻木)爸,猪喂过了,水也挑满了。

张大勇: “爸?谁是你爸!要不是老子给你口饭吃,你早饿死在外面了!妈的,看看你那个死样子,脸色摆给谁看的呢?!连隔壁村那个傻丫头都看不上你,你个赔钱玩意!

持续不断的扫地声

婴儿啼哭声

张大勇的老婆:(在屋里喊)死鬼,娃哭了!进来看看!

张大勇: (啐了一口)妈的,没一个省心的!(他摇摇晃晃地进屋了。

木门嘎吱嘎吱声

张默:(低声哽咽哼唱)...

唱词

山影 1

隐约的唱戏声

风声

麻将聊天吆喝声

李岩: 王老板,来,接着!(他精准地将一包未开封的烟扔给店老板)

店老板:(接过烟,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哎哟,李老板,又让你破费!今天收到啥好山货没?

李岩:(摇摇头,掏出自己的烟点上,顺势蹲到村民旁边,自然地递烟):别提了,跑空腿!这年头,好东西难收啊。老哥几个今天没下地?

村民甲:(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歇会儿,歇会儿。李老板,我看你人也实在,跟你说,后山那片老林子就别去了,没啥东西,路还难走。

村民乙:(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就是,而且那附近…咳,不太平,少去为妙。

李岩:(眼神微动,但脸上依旧是无奈的笑):谢谢老哥提醒!我也就是混口饭吃,哪儿安全我就在哪儿转悠。(他打开花生米袋子)来,尝尝,城里带来的,下酒不错。

拖沓的脚步声/拖拽袋子

乒乒乓乓掉落地面

张默(内心混响): 像...太像了...虽然长大了,轮廓硬朗了,但那双眼睛,眉骨那道浅浅的疤...是哥哥!真的是哥哥!他来了!他真的找来了!

张默给个气口

李岩:(内心混响) 这孩子的眼神...怎么像是认识我?这地方我第一次来。看他这样子,怕是没少吃苦。那腿...

李岩:这孩子看着挺可怜的,那腿是...胎里带的?还是...

店老板:唉...别说了 ,(压低声音)造孽啊...

远处打牌,碎酒瓶的声音,加上一些打牌人群的吵闹声

店老板:前年开春,张老四在镇上赌坊欠了一屁股债。腊月二十三讨债的上门,家里能卖的都搬空了。(他指了指窗外的猪圈)连怀崽的母猪都牵走了,张老四喝着闷酒,这孩子正好背着柴火回来...唉,邻居看不下去,去拦了一下,那张老四喝到兴头上,那是见谁都砍,哪敢再拦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用的劈柴斧背就那么硬生生的砸在膝盖...那孩子躲都来不及躲,可怜啊...

李岩:(手指有些颤抖,掐灭了烟)就没人管管...

店老板:管?就那混帐德行,小气的很,若是被他惦记上,那可是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谁敢管呐?还是那村口的李阿婆看不下去,找来了村卫生所的王医生,说是要上县医院看看,那张老四在哪肯啊,就这么硬生生的熬着,整整烧了三天,王医生看不下去,给了几片止疼片,就这么熬着,就生生给熬废了,索性是还能走,这若是不能走...

李岩:那他妈呢?

店老板:要是有管,怎么能成这样呢?哎,你这山货,我会帮你留意着的,到时候有消息了,就联系你。

李岩:谢谢老板。

布袋拖拽声/一瘸一拐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李岩: (在张默经过身边时,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和)小兄弟,打听个事。(他看到少年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张默:(停住脚步,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这个地区特有的口音)...啥事?

李岩: (从口袋里摸出烟,却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把玩)这附近,有没有收老山货的?比如野灵芝、老茶饼什么的?

张默: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熟悉哥哥每一个小动作,紧张或者思考时,哥哥就喜欢这样找个东西把玩)...后山...陈老头家,偶尔收。但他...不一定在家。

李岩: 哦?后山怎么走?

张默: (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手臂微微颤抖)从...从那条小路上去,看到一棵大槐树...往右拐。

李岩: (顺着他的手望去,记下路线,目光又落回少年身上)谢谢啊。你叫什么名字?是这村里的人?

张默: 嗯(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几乎是脱口而出)张默!(说完他就后悔了。为什么这么快回答?会不会显得可疑?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我...我走了。

李岩: (看着少年近乎仓惶逃离的背影,那不协调的、一瘸一拐的步伐,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内心独白): 张默...沉默的默?这孩子,怕生得很。可他刚才看我的第一眼...总觉得不对劲。是我想多了吗?还是他...知道些什么?

脚步声,细碎石头滑落

张默:(大口喘气哽咽/内心独白): 哥...哥哥...你认出我了吗?你还能认出我吗?我现在这个样子...(抬起颤抖的手,看着自己粗糙、布满细小伤口和污垢的手掌,再想到自己瘸着的腿,佝偻的背,一股巨大的自卑和绝望几乎将他淹没)我现在这副模样,怎么配和穿着干净衣服、看起来挺拔可靠的哥哥相认?

杂货店的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地方戏

唱词

山影 2

溪水潺潺,鸟鸣清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岩: (走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哟,张默?这么巧,在这儿摸鱼呢?

张默: (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抬起头,脸上沾着水珠)李,李老板。这儿的山鲶鱼,炖汤最好。

李岩: (蹲在溪边,掏出烟,却没点,只是看着张默略显笨拙却异常专注的身影。)腿脚不方便,还下水,小心点儿。

张默: (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习惯了。

李岩: (沉默了一会,没话找话,试图打破尴尬)你…常来这儿?

张默:(动作慢了下来,声音轻了些)嗯。这儿清静。这条路…平时没啥人走,鱼…也自由自在的,挺好。

李岩: (心里猛地一抽。内心独白): 这孩子,看着真让人心疼。才十几岁,眼神却像老了半辈子。我那个丢了的弟弟…要是还在,也该是这个年纪了。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会不会也…被人这样欺负?(脱口而出)以后…要是遇到难处,可以来找我。我在这边还要待一阵子,哦,对了(话锋一转)你昨天说那陈老头,我去了,门锁着。这附近…好像就那边有个旧砖窑像个地方,也没人吗?

张默: (摸索的动作猛地停住。深吸一口气)那儿…不能去。

李岩: (挑眉,回头看他)哦?为啥?

张默: (抬起头,第一次主动迎上李岩的目光,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近乎哀求的警示)那里面…有狗,很凶…会咬人。不喜欢生人靠近。

李岩: (心中一动/内心混响)这孩子话里有话。有狗,不喜欢生人靠近,更是印证了那里的可疑。(他盯着小辉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更多信息。)这么吓人?那我还是离远点好。多谢你提醒啊,小兄弟。(顿了顿,语气温和。)你好像…对这边很熟?

张默: (重新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常去附近捡柴火。(沉默了片刻,用极快的语速。)有时候…晚上能听到…里面有小孩哭。(像是掩饰什么)之前那死过人,村子里都说那闹鬼...(脚下一个不注意,马上就要磕上了石头)

张默 给个气口

李岩: (迅速起身扶了他一把)小心!

张默: (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不敢看李岩)我…我该回去了。(背对着李岩,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他飞快地用沾满溪水的手背抹了下眼睛。他抓起刚摸到的一条不大的鱼,走上岸,用草绳串好,递给李岩。)这个…给你。炖汤,暖身子。

李岩: (愣了一下,接过还活蹦乱跳的鱼,看着张默湿漉漉的、带着细微伤痕的胳膊,喉咙有些发紧)...谢谢。(看着张默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喂,张默!

张默: (回头,眼神带着询问。)

李岩: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面包,递过去)这个,跟你换鱼。

张默: (看着那个看起来就很松软的面包,眼神闪烁了一下,犹豫片刻,接了过来,低声地)...谢谢。(攥紧面包,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背对着李岩,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李老板…你…你是好人。别去那边。

李岩: (心里五味杂陈。内心独白): 话里有话,这孩子看来知道的不少。

伤痕

持续的山风声(略带呜咽感),远处村落隐约的狗吠声,归巢鸟群的扑翅与鸣叫声 脚步声

李岩: (在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和):张默?

张默:(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离开。) ...李...李老板...

李岩: 别急着走。(李岩阻止他,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瓶装水、纸巾和几个独立包装的创可贴。)坐下。伤口不处理,容易发炎。

张默:(愣住,呆呆的看着他)

李岩:先自己擦擦脸。

张默:(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接过,笨拙地擦拭脸上的污迹和血痕。)

李岩: (撕开创可贴包装):嘴角,过来一点,我帮你贴。

张默:(身体僵了一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向李岩的方向微微倾身。)

李岩:(动作很轻,轻声问)怎么弄的?

张默: (沉默了很久)...摔...摔了一跤。

李岩: (知道他在撒谎,却也没有戳穿,像是自言自语)夕阳真美。我弟弟…也总喜欢看夕阳。(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当时早回来一点,去接他,他是不是就不会丢了?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沉默了一会)日子可能会很难,但…总得咬着牙往前走。说不定哪天,转机就来了。

张默:(静静地听着,眼泪再次无声滑落。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长久的沉默后,声音沙哑) ...李老板,你一定...很爱你的弟弟吧?

李岩: (被这个问题触动,看向他,眼神异常坚定和温柔):爱。很爱很爱。他是这世界上,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从来没有放弃找他,一天都没有。我相信,只要我找下去,总有一天,一定能把他带回家。

张默:(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张默的全身,又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他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却也因此更加痛苦。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哭泣,而是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

李岩: (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故事感动,或是联想到了自身的遭遇,心中更加酸涩。他伸出手,想拍拍少年的背安慰他,但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只是轻声说):别哭了…天快黑了,山里凉,早点回去吧。

张默:(用力点头,却一时无法止住哭泣。他又在原地坐了几分钟,直到情绪稍微平复,才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挣扎着站起来。依旧不敢看李岩,低着头,用浓重的鼻音说):…谢谢李老板。我…我走了。(停顿了一下)你…你弟弟,他一定…一定也在等你。

李岩: (心中一动,有种奇异的感觉掠过,但未能捕捉。他点点头):嗯。谢谢。路上小心。

张默:(最后飞快地抬眼看了李岩一眼。转身离开)

脚步声

李岩: (独自留在山包上,望着少年消失的身影,内心独白): 张默…真是个奇怪又让人心疼的孩子。他刚才那句话…唉,但愿天下所有离散的骨肉,都能早日团聚吧。

唱词

身份

风吹过破窗纸的呼啦声/远处野猫厮打的尖叫声/碾盘石轴因风微微晃动的摩擦声,木门嘎吱嘎吱声,脚步声

李岩: (压低声音)张默?

张默: (从门后挪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急促)…李老板。

李岩: 出什么事了?

张默: (没回答,反而向前一步,声音发抖却清晰李老板…砖窑里关着孩子。不止一个。

李岩: (心中剧震,表面保持平静)你怎么知道?

张默: (用力点头,双手攥紧衣角)我天天给他们送饭…都认识。

李岩: (目光锐利)可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张默: (抬起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前天...在碎石坡…我不小心听见你打电话。(他压低声音模仿)...‘确认目标位置...请求支援...这可不是一个走山货老板会说的话(深吸一口气)你是警察,对不对?

李岩: (沉默三秒,缓缓点头,声音沉稳)是。

张默: (眼泪滚落,用袖子狠狠擦掉)连我在内…十五个孩子。看守平时四个,有土枪!后天晚上…他们就要被送走了!

李岩: (上前一步,手轻按少年肩膀)帮我们很危险,你不怕?

张默: (身体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怕...怕得要死...怎么会不怕呢?(沉默许久,抬头,眼神倔强)我平时也看新闻,新闻里面那些被卖掉的孩子,能有几个是好下场?我不就是个例子吗?!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变成新闻里的那副样子,我想回家…想带所有人回家!

李岩: (心脏被狠狠攥紧)我保证救你们出去,一个不少。(松开手,声音放轻)明晚这时,带详细地图来——里面的布局、守卫位置、换岗时间。能画吗?

张默: (用力点头)能!我明天一定带来!(看着李岩,担忧地)李老板...千万要小心。

李岩: 你更要小心。

张默:(重重点头,看了李岩一眼)...

木门嘎吱嘎吱,脚步声,细细碎碎雨滴声

旁白:有些路,从决定走上去的那一刻起,就看不见回头了。黑暗里的约定不需要握手,对视的那一秒,光就住进了眼睛里,他走进雨夜,把恐惧踩进泥里。

唱词

音效:暴雨砸在铁皮棚顶的轰鸣声/雷声在远山间滚动的闷响/雨水从棚檐倾泻而下的哗啦声,木门嘎吱嘎吱声

张默: (声音带着雨水的寒气和水汽)李…李老板。

李岩: (立刻从火堆旁起身,几步跨过去,不由分说地脱下自己的厚夹克,裹在张默单薄的身上)怎么不等雨小点?快过来!(他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将少年带到火堆边,又拿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 喝两口,暖暖身子。

张默: (双手接过水壶,温热的触感让他冻僵的手指微微刺痛。他小口喝着热水,身体终于止住了剧烈的颤抖。他小心地将那个被体温焐热的油布包递给李岩。)图…都画好了。明晚三更天,西角门换岗,中间有五分钟空隙。

李岩: (接过油布包,指尖触到一丝残留的体温。他走到稍亮处,借着火光仔细查看,图上每一笔都清晰而用力。)好,好…太好了。(他将图仔细收进贴身口袋,转身回来,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火焰“呼”地蹿高了些,橘红色的光晕瞬间驱散了棚内的阴冷。)

(两人围着跳跃的火堆坐下。火光在李岩刚毅的侧脸上跳动,也在张默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暖色。外面的雷雨声仿佛被这方寸温暖隔开,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李岩: (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掰开,将大的一半递给张默)先垫垫。

张默: (默默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热水的暖意和食物的实在感,让长久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松弛了一丝。他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李岩。火光在那张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看起来…比平时要柔和许多。)

李岩: (察觉到目光,没有转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什么呢?我脸上沾灰了?

张默: (慌忙垂下眼,耳朵尖有点发红)没...没有。

(沉默在温暖的空气中蔓延,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的雨声) 三秒左右

张默:李老板…你…你对别人都这么好吗?

李岩: (拨弄火堆的手顿了一下,他看向张默,眼神在火光中显得异常柔和)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他笑了笑,目光似乎穿过火焰,看向很远的过去。)可能就是…跟你特别投缘。看见你,总会让我想起…我的弟弟。

张默:(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了下唇内侧,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丝铁锈味。)

李岩: (没有察觉异样,只以为少年冷了,又往他那边靠了靠,用一根木棍轻轻拨弄火堆,让热量更均匀地散发出来。)再坚持一下,等这天亮了,一切就都好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顿热乎的。

张默: (用力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他盯着跃动的火焰,忽然轻声说。)李老板…等明天,等孩子们都安全了…我…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抬起头,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就当是…庆祝成功的‘彩蛋’,行吗?

李岩: (被他这略带稚气的说法逗笑了,紧绷的气氛也松快了些)行啊!那我可等着听了。什么样的秘密?

张默: (难得地露出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狡黠又有点害羞的笑意)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算彩蛋了。总之…是个很好的秘密。

旁白:雨声不知何时渐渐歇了,只剩下棚檐滴水的嘀嗒声。火堆燃烧着,发出安稳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轻响。这短暂而珍贵的宁静,像暴风雨眼中意外降临的一小片晴空,将两人包裹其中。

唱词

引路

持续的风声,夜枭啼叫,砖窑内回风和滴水声。远处门口隐约的打牌叫骂和酒瓶声

张默: (内心独白): 不行,人太多了。得引开一部分。

轻微但急促的移动声,偶尔的碎砖轻响角落摸索,金属轻磕,划火柴的“嚓”——>破布点燃的“呼噼啪,故意踢翻东西的“哗啦——!!!”巨响

张默:着火了!快来人啊!柴火棚着火了!!

麻将牌“哗啦”散落声 + 木质椅子腿“刺啦——”刮地声 玻璃酒瓶“咕噜噜”滚过砖地 + 急促起身时皮带扣碰撞的“叮当”声

守卫A: 妈的!怎么回事?那边冒烟了!

守卫B(头目):操!快去几个人看看!别把老子的货烧了!你,留在这儿守着!

守卫C:尽给老子找事做,靠!

留守守卫快速拉动土枪枪栓的“咔-嚓”金属撞击声 ×2次手电筒开关“啪嗒”声,光束扫射时“嗖——”的破风声 看门狗突然狂吠“汪汪汪!”,铁链“哗啦啦”绷紧声 夜虫鸣叫完全停止,只剩风声和远处火场的燃烧声

张默:(压低声音,急促地对里面说)阿强!快!带大家从侧面破洞走!快!

衣物与破洞边缘摩擦的簌簌声 连续不断 细小碎石滚落的沙沙声

阿强:快!一个接一个!

音效:夜枭凄厉的啼叫/十五个孩子细碎的脚步声/碎石滚落山涧的回响

阿强: (压低声音)默哥,从这儿往东真能有人接应吗?

张默: (指着松林方向)我和李老板说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回家的。

土块飞溅声 火烧

守卫A:(惊觉)这火不对!就烧了块破布!

守卫B(头目): (咆哮)妈的!调虎离山!回去!看住那些小崽子!

铁门被猛力推开的“哐当!”巨响

守卫D: (远处吼叫)操!人跑了!

守卫E: 追!应该没跑远!

猎犬狂吠声由远及近/手电光束扫过灌木的窸窣声/

张默: (语速极快)阿强带队,按我之前的说位置跑。不管后面发生什么都别回头。

妞妞: (吓得直哭)默哥,一起走!

张默:(用力推她)妞妞乖,我很快就跟上你们,听话!我...

树丛沙沙声

多人脚步声

张默:(压低声音)快走!

故意踢翻石堆的哗啦声/ 瘸腿奔跑时沉重的拖沓声

张默: (朝追兵方向大喊)狗崽子们!老子在这儿!(他捡起石块砸向追来的守卫)

守卫B(头目): (怒吼)是那个瘸子!抓住他!

狗吠转为急促的“呜汪!呜汪!

土枪上膛的咔嗒声/碎石滚落的连锁响声/

张默:(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守卫A: (气喘吁吁)妈的...都他妈瘸了,还这么能跑,等老子抓住他!他两条腿都特么别想要了。

守卫B(头目): 他知道的太多!不能让他跑了!

张默: (转身面对追上来的五个守卫,笑了)来啊,孬种。

土枪枪栓最后扣紧的“咔哒”金属脆响极山风骤停的瞬间寂静(所有环境音突然抽离)枪口微微颤抖时与衣料摩擦的“沙沙”声

剧烈心跳声

张默:(内心混响)我想回家了,我...想你们了。

土枪的阵阵爆响在山谷间回荡

守卫B(头目): (目眦欲裂,举枪)死瘸子!老子毙了你!

枪响

身体坠落的闷响/警笛声骤然逼近/警笛声越来越大

爆破+脚步声+上膛声

警方:警察!不许动!

手铐金属“咔嗒”闭合声×2

警方:(对讲机)控制!通道清空!

血液滴落的“滴答”声

心脏在耳膜鼓动的“砰…砰…”

快速跑动

打斗

守卫B:(惨叫)啊—

东西掉落,跪地

李岩: (扑到张默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默坚持住!医生!医生!!(徒劳地用手捂住张默背后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那温热的、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那手止不住的颤)看着我!看着我!没事的,你会没事的!说好了,送你们回家的。

衣服摩擦声

张默:(剧痛让他意识模糊,他努力聚焦,看着李岩焦急的脸,眼神里竟有一丝奇异的平静和解脱。)李…李老板…阿强他们…?

李岩: (红着眼眶点头)安全了!都跑出去了!你成功了!(看着张默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心慌得像要炸开。)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救护车马上就来!(徒劳地用另一只手去堵那个狰狞的枪眼,但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涌出。他的手指、整个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张默: (视线开始涣散,但努力聚焦在李岩脸上)...记不记得...我说过...等计划成功...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岩: (红着眼眶拼命点头)记得!你说!我听着!等好了慢慢说!

张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虚幻的笑容,断断续续地).弟弟星...终于找到哥哥星了...

李岩: (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仿佛静止)

凌乱的脚步声/石头散落的声音/细微的耳鸣声/远处火车经过的“况且况且”声/邻居家电视机播放《西游记》的片尾曲/蛐蛐在水泥缝里断续鸣叫

李辉(小辉):(戳哥哥胳膊)哥,天上星星会不会掉下来?

李岩: (枕着手臂)不会,星星有绳子拴着呢。

李辉(小辉):要是…要是我变成星星了怎么办?

李岩: (皱眉把他按回凉席)瞎说什么。

李辉(小辉):(固执地)我们班王小虎说,他奶奶就变成星星了。天天闹着要找他奶奶(转头看哥哥,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为什么明明是人,却会变成星星呢?

蛐蛐突然停止鸣叫/晚风穿过晾衣绳发出“呜呜”轻响

李岩: (侧过身,认真看着弟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他们就会上去变成星星,帮这些人指路。

李辉(小辉):(歪了歪头)那如果我变成了星星,哥会找到我吗?

李岩:能(他伸出小拇指)就算你变成最小最小的那颗,哥哥也能找到。(指着银河边缘一点微弱的光)你看,那颗叫‘弟弟星’,旁边那颗是‘哥哥星’,永远挨在一起。

李辉(小辉):(咯咯笑)哪有这种名字...(却认真勾住哥哥的小拇指)

李岩: (拉钩晃了晃)所以你不能乱跑。万一…万一走散了,你就找最亮的那颗星,我在下面顺着光找你。

楼下传来父亲上楼的脚步声/ 西瓜勺子掉在水泥地上的脆响

李辉(小辉):(突然扑到哥哥背上)那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李岩: (背起弟弟转圈)变了就是小狗!

李辉(小辉):(内心混响)我不要变成星星,我要永远当哥哥的跟屁虫。

音效渐入,童年笑声淡出/混入山风呜咽

李岩: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将弟弟紧紧搂进怀里)小辉——!!小辉——!!是哥哥!是哥哥啊!!(他语无伦次,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张默脸上)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张默: (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但最后一丝意识里,他听见了哥哥的哭声。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哥...别哭...(手指最后在李岩手心划了一下——那是小时候“拉钩”的手势)…带我…回家…

石头滑落

李岩:(感受到怀里失去生息的身体,声音撕裂夜空,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悲痛。)小辉!小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哥哥啊!哥哥来了!哥哥找到你了!小辉——!!

远方警笛声开始模糊 鸟鸣

李岩:小辉…小辉!哥哥来了!哥哥找到你了!你看看我啊——!

老陈:(红着眼眶上前,想将他拉开)李队...李队!让孩子...让李辉安息吧...救护车 ...没用了...

李岩:滚开!(猛地挥开老陈的手,将弟弟抱得更紧,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闪回

张默:你一定很爱你的弟弟吧?

旁白:李岩想起少年接过创可贴时颤抖的手。想起少年偷偷看他的、那双复杂的眼睛。那么多蛛丝马迹,那么多莫名的熟悉感和揪心...他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发现?!为什么就没有不顾一切地把他从那个家里带出来?!

李岩:(内心独白)我就在他身边!我陪他看过夕阳,给过他创可贴,听他说过“想回家,他们明明有那么多相似的地方,我却没有一点点的怀疑,可我竟然…竟然没有认出他!我没有认出他来啊!

李岩:(反复呢喃着,声音支离破碎。)对不起...小辉...对不起...哥哥来晚了...哥哥太蠢了...对不起...

李岩:(内心混响)天…亮了,阳光明明那么刺眼,那么温暖,可我的怀里…为什么这么冷呢?(更紧地抱住怀里渐渐冰冷的身体,沉默许久。)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唱词

路标长明

细雨落在松针上的沙沙声/远处城市隐约的钟声/孩童放飞风筝的欢笑

李岩: (用袖子擦拭墓碑照片)小辉,哥来晚了。今天局里开表彰大会,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都五年了(笑了笑,眼角皱纹很深)前两年老陈腿上中弹,提前退休了,非要把发言机会让给我。我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些新来的孩子...忽然就想起了你,要是你还活着,也该这么大了...

雨渐渐下大了

李岩: 上个月…帮一个被拐22年的姑娘找到了家。她爸妈头发全白了,在公安局门口抱着她哭。(声音有些哽)每次看到这种场面,我就想...要是咱爸妈还在...要是你还在...(沉默半晌/轻微泣声)不说了,当年救的那些孩子们,他们现在都很好。阿强说想考警校,妞妞还考了个全班第一呢...

一阵急雨敲打墓碑

李岩: (突然压低声音,像说悄悄话)小辉,你是不是还在怪哥,这么些年了,怎么都不来梦里找哥说说话,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生闷气...(他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他们都说时间能治愈一切…都是骗人的。这五年…比找你的那十五年还难熬。(缓缓站直,对着墓碑敬了个标准到刻板的军礼)哥没给你丢人。你点亮的那条路…现在有很多人跟着走。(放下手,声音轻得像叹息)…就是…常来梦里看看我吧。骂骂我也成...哥...哥想你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哥也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脚步声混合着雨滴滴落的声

李岩:(内心混响)以前我总想,归途的尽头一定是团圆。现在懂了…有些人的归途,是让后来的人不必再走这条夜路。愿所有走散的孩子,都能找到回家的光。

唱词

归途

远处广播、零星车铃、近处炒菜声、孩童嬉戏

自行车链条转动声由远及近,停下,单脚支地的“刺啦”声

李岩:(单脚支地)又不回家,在这儿当门神呢?

李辉(小辉):(抬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等哥一起回。妈说今天做红烧肉!

李岩:(从车筐拿出烤红薯)先垫垫。(看弟弟啃得满脸焦黑)慢点吃,又没人抢。

李辉(小辉):(腮帮鼓鼓的)哥,老师,今天给我们布置了一篇小作文,让我们写《20年后的我》,小胖说,他想当小卖部的老板。

李岩:(弹他脑门)那你呢?

李辉(小辉):(攥紧后座书包架)我想当出租车司机。

李岩:(捏闸回头)啥?

李辉(小辉):(声音闷在围巾里)这样就能记住全城的所有路线...不管谁迷路了,我都能送他回家。

李岩:(揉乱弟弟头发)傻不傻。(望向巷子尽头亮起的万家灯火)那我当警察好了。

李辉(小辉):(拽住哥哥衣角,眼睛一亮)为什么?抓坏人吗?

李岩:(迎着晚霞眯起眼)你负责送他们回家,那我就负责送你回家。

旁白:自行车铃在暮色中清脆作响,炊烟裹着饭香飘过青瓦檐角。小辉靠着哥哥的胸膛,把吃剩的半个红薯塞进他嘴里。他们骑过最后一段巷子,朝着亮着橘色灯光的窗户蹬去...

母亲:孩他爸,饭好了,叫小岩、小辉吃饭啦!

李父:哎,好嘞,小岩,小辉,吃饭了。

李岩:(笑着朝窗口喊)哎,来了

李辉(小辉):(晃着脚丫)回家啦!

唱词

打开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