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女普本《雪犬》
剧本ID:
660592
角色: 0男2女 字数: 4100
作者:风沐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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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如果我告诉你,死在这个冬,是我的命运,你接受吗?
普本现代友情爱情苦本淡本
角色
苏璠
看着淡然,其实很感性,失去了爱人和爱犬,心里的苦留给自己,既然说出口了就决定要走了。雪犬的主人。
袁暖
珍惜与苏璠之间的情谊,但其实对感情的理解浅薄,不太能共情除此之外的感情,最后从不懂到懂。苏璠的好友。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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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

【某年冬】

苏璠:(独白)几乎是晃神间,就该裹起棉袄了。风刮在脸上,麻痹着感知,后劲似乎又带着热意。或许是站在屋檐底下太久,分不清冷热了,我不知道我在望什么,只是觉得望着望着,总能望到什么。

袁暖:(突然出声)苏璠!这么冷的天,你在这傻站干嘛,你脸都冻红了!

苏璠:(愣)你,怎么来了。

袁暖:(强硬 拉扯进屋)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你啊。(停顿 环顾四周)你说说你,在哪呆着不行,在这鸟不拉屎的林子里待着,在这破木屋里住着。

苏璠:(不说话)

袁暖:你要想学那些个什么隐世高人,我那儿就有处宅子,山水好的很,周围也有林子,没人住。

苏璠:太麻烦你了吧。

袁暖:咱俩什么交情?朋友之间,这点小事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苏璠:(淡淡)我不去了,就在这吧。

袁暖:哎你(欲言又止 叹息)倔个什么劲儿啊,你看外面白茫茫的。咱们这都好几年没下雪了,今年这雪一下,你在这木屋子里烧盆火炭 顶什么用啊?

苏璠:(自说自话)这儿挺好的,安静。

袁暖:是——虽然这地儿室内室外温度压根没差,破屋顶偶尔飘进来几片雪花,地方小的跟我家厕所差不多,甚至还有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但是这地儿挺好的,对吧?

苏璠:(微微一笑)牙尖嘴利。

袁暖:(盯着)那你究竟是图安静呢?还是图个方便呢?

苏璠:(认真思索)嗯……说实在的,这地方偏,其实不方便。

袁暖:是吗?我看很方便啊。

苏璠:什么。

袁暖:我今天要是不过来,你就一直站在寒风中,等着做成人形冰棍?(气笑)这地儿确实方便找死。

苏璠:没刻意想找死的。

袁暖:你意思是说,有人逼着你,让你站外边不准动吗。

苏璠:没有。

袁暖:(吐气 温声)那为什么。

苏璠:(认真陈述)我没有刻意找死,如果非要说的话,那更像是鬼迷心窍了吧,就是感觉…好久没见到这样的纯白色了,就莫名想望着。在屋里隔着窗子望,总觉得望不真切。

袁暖:(噎住)你这是……睹物思人?不,睹物思犬了吧?

说到这 苏璠的淡然的神色泛起涟漪

苏璠:(好似恍然)是这样吗……

袁暖:那家伙都去了快一年了,还想着呢?

苏璠:想啊,还是想,偶尔梦里会梦到,大部分时候梦不到它。

袁暖:要我说,走都走了,就别来梦里了,让你这么放不下,不也是害人吗?

苏璠:(执拗)它想来就来。

袁暖:行,是我多嘴了。

两人围坐在炭火周围 沉默片刻

苏璠:(酝酿)毛豆是我女朋友的狗。

袁暖:(惊诧一瞬)这我倒真不知道你还有个女朋友,我还以为毛豆是你自己养的。

苏璠:我跟她在一起之后,专注过自己的日子,没想着刻意告诉其他人,我本来也就没几个朋友。

袁暖:(玩笑)行啊,也没告诉我,原来我也是其他人啊。

苏璠:(继续说)那段时间,我们下了班就回出租屋里,然后一起带毛豆出去遛弯,毛豆是萨摩耶,被养的很壮,我们俩就去人比较少的河畔附近溜它。(笑意)它精力很好,自己就引着我们俩往前跑,好像它在溜我们一样,那时候每天的步数都上万。

袁暖:嗯,挺好的(停顿)哎呀,真是不容易啊,终于见到你笑了。

苏璠:(疑惑)哪有啊,之前那不是吗?

袁暖:你还好意思说,你那也算?硬要说 也就是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还泛着点苦,好像第二天就不活了一样。

苏璠:或许你该去当个作家。

袁暖:我不干,我就是一粗人,也写不出那些个无病呻吟的东西。

苏璠:我只是觉得你很会描述。

袁暖:就姑且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苏璠:(沉吟一会)你觉得我在无病呻吟吗?

袁暖:有点,显得你有点矫情。

苏璠:是吗?(轻叹)那就当我是矫情吧。

袁暖:(解释)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词不达意,你不是矫情,你……你就是,心里不痛快,所以总得做点什么,把心里的情绪抒发出来,就像是你执意搬来这里,自虐一样傻站在寒风中。

苏璠:说的挺有道理。

袁暖:(转移话题)那,那你女朋友呢,你搬来这儿,她没拦着你吗?

苏璠:拦不住,拦不了。

袁暖:(恨铁不成钢)你这女朋友都拦不住你,你是真犟。

苏璠:两年前,就死了。

袁暖:谁?

苏璠:她。

袁暖:(倒吸凉气)我记得那时候你断联了差不多一两个月,所以你不是旅游去了,而是因为她去世了?

苏璠:嗯。(有些低落)她之前说等以后攒够钱了,就辞去工作 去乡下生活,她没撑到那个时候。

袁暖:是因为意外还是?

苏璠:生病了,这辈子太累了,很多原因让她停不下来,自由,生活,还有我。身体被拖垮了。

袁暖:(默然)治不好吗?

苏璠:治了。

苏璠:最后她说,命由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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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脚印

【木屋内】

袁暖:(握她的手)你这手怎么还冷着,这炭火真是一点用没有。

苏璠:(轻轻收回手)起码屋子是亮的。

袁暖:(冷哼)屋子亮顶个啥用。

苏璠:(望窗外)雪好像停了,出去走走吧。

袁暖:你……(妥协)行,但你得把围巾和手套戴着,不然我是不会让你出这门的。

苏璠:嗯。(点头 默默穿戴好)

袁暖:(无奈)走吧,看看外边去。

苏璠和袁暖踏出木屋的门,却是苏璠在前,沉默地走着,袁暖不解却还是跟上

袁暖:诶,苏璠,你去哪儿?

苏璠:不去哪。

袁暖:是吗?我怎么感觉你走的每一步都挺有想法。

苏璠:(冷的哈气)袁暖,你觉得,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袁暖:(也有些冷)考我呢?(思索)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感情,感情对人来说是舍不下的。

苏璠:比如呢?

袁暖:比如啊……比如友情,爱情什么的。

苏璠:没有亲情?

袁暖:没有啊,我无父无母。

苏璠:(回忆)我记得之前见过你妈妈,在家长会上。

袁暖:那个是我们福利院的院长,人挺好的。

苏璠:人好就行。

袁暖:那也不属于我啊,院长是大家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苏璠:你不喜欢她?

袁暖:(轻笑)喜欢啊,尽心尽力照顾大家的院长妈妈,怎么可能不喜欢,她供我们这些孩子上学,包揽我们的吃喝,也很有责任心。

苏璠:你喜欢她的好,却不喜欢她的好被共享。

袁暖:(不答)我俩高中做同桌那会儿,还是挺开心的,你那时候性子可比现在活跃多了,还领着我翻墙,等爬到了墙顶上,我恐高,卡在上面 下不来,你还笑我来着。(唇角弯起)最后是你说会接住我,我才敢跳下来。

袁暖:怎么毕业之后,你反而越来越闷了?

苏璠:没有吧。

袁暖:是是是,你没有,是我变了。

苏璠:你觉得自己是重感情的人吗?

袁暖:是啊,我很珍惜一段感情,像我俩一样。

苏璠:哪样?

袁暖:就……你想哭 我陪你,想笑我也陪你,怎么我都能陪你,也愿意陪你

苏璠:你过来找我这一趟,请了多久的假?

袁暖:辞了。

苏璠:什么?

袁暖:辞职了啊,不干了。

苏璠:就因为我?

袁暖:嗯呢。

苏璠:(叹息)何必。

袁暖:你也说了你这个人的朋友不多,我算一个,你现在状态不好,我当然要过来看你啊。(无所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好点,所以干脆辞了算了,反正那工作我也烦的很。

苏璠:(有些烦闷)这样的事情,别再做了。

袁暖:我没有道德绑架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乐意。

苏璠:你的生活不应该被我影响。

袁暖:那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为好朋友付出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璠:嗯。(沉默行走)

袁暖:(有些吃力)哎,我们还要走多久,感觉我们已经快走了大半个世纪了。

苏璠:(微气喘)快了。

袁暖:行,我看看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苏璠:(内心os)袁暖,你准备好接受这一切了吗?

埋骨地

【雪地树林】

苏璠:(独白)雪没过脚踝,鞋子一片湿冷,但是我们谁都没有喊一声。许久,我们走到了那颗被标记的杉树底下,我靠在那颗树上喘息,而我们走过来的那段路,路上却只有一人的雪脚印,幼稚鬼在我身后,把我的脚印踩大了一圈。

袁暖:(气喘)总算是到了,要不是这地上全是雪,我早一屁股坐下了。

苏璠:(蹲下 挖雪)

袁暖:苏璠,你干嘛呢?

苏璠:挖雪。

袁暖:你想堆雪人?堆雪人跑这么远干嘛?这儿的雪更特别一些?

苏璠:嗯。

袁暖:是吗?(也蹲下挖)哎,可我这左看右看,摸了又摸,也没感觉哪里不一样啊。

苏璠:树下埋了东西。

袁暖:……不早说,要我帮你把它挖出来吗?

苏璠:不用,我只是确认一下还在不在,地上做的记号还在。

袁暖:所以这下面埋了什么?

苏璠:毛豆。

袁暖:毛豆的尸体?

苏璠:是骨头。

袁暖:(不明所以)有什么区别吗?

苏璠:(沉默片刻)去年,我爸妈叫我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那次我没有再拒绝,我带着毛豆回去了,我以为他们是真的想我了。

袁暖:(隐约猜测)怎么回事?

苏璠:因为之前她生病,我向我爸妈借钱给她治病,可直到她死,我爸妈也没有松口。

苏璠:(深呼吸)回去之后,我才知道,他们是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袁暖:居然是为了这个……

苏璠:那天我直接掀了桌,我告诉他们,如果还要用这种无聊的手段,我就还能再出走第二次。他们沉默了,没有再逼我。

袁暖: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苏璠:第二天的饭桌上,他们格外热情地给我夹菜,我没有接,但他们烧的肉我吃了一口。(如鲠在喉)那肉,不像我吃过的任何一种肉。

苏璠:(颤)直到后面,他们笑着告诉我 那是毛豆的肉,我一下子就吐了…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都是模糊的,耳边的声音全都听不见了。

袁暖:(惊愕)所以毛豆,毛豆被他们……他们还把毛豆的肉端上桌给你吃……

苏璠:(哽咽)他们当时引开我,把毛豆抓住了……毛豆那么壮,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只手按着它,我不知道它到底叫了我多少声,我全都不知道……

袁暖:(上前拥住)苏璠,苏璠…过去了,都过去了……

苏璠:(哭泣)过不去,过不去…(崩溃)他们把毛豆的肉吃得干净,把它的骨头喂给了村里其他的狗,我看着毛豆被分食的干净,我哭着喊着,没有用,他们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

袁暖:(心疼)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你,为什么……

苏璠: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女儿变成同性恋全是那个女人的错。但是那个女人死了,于是他们荒唐地把怨气撒到了她的狗身上,甚至觉得断了这念想,我就会正常……

袁暖:你是正常的,不论你喜欢男喜欢女,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他们,不要哭了好不好,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子……苏璠,从来没有,我从不知道,你背负了这些。

苏璠:(哑声)毛豆的骨头我只拿回来一块,你知道怎么来的吗?

袁暖:(哄)不说了好不好?如果说出来感到难过的话就不说了……

苏璠:(眼眶红着)那块剩下的骨头是我留下的,我在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我把它洗的干净,存在坛子里,就埋在这儿。

袁暖:(松开)所以你那时候在外面望的是这儿,望的是毛豆,是吗?

苏璠:嗯。

袁暖:我看过你的朋友圈,有毛豆的照片,它很可爱。毛很白,确实很像今年这场雪的颜色。

苏璠:(吸鼻)它的毛发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袁暖:(垂眸)真是……除了这块骨头,什么都没留给你了。

苏璠:她死的时候我没哭。

袁暖:你不爱她吗?

苏璠:我爱她。

袁暖:那为什么……(止住)

苏璠:上天给予我什么,我就接受什么,上天夺走我什么,我就放下什么。这是她告诉我的,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我凭什么不接受…我不想她担心 所以我不哭。

袁暖:那为什么,你刚刚为毛豆哭得那么伤心,如果……这也是毛豆的命呢?

苏璠:毛豆不会说话,我不知道它接不接受。

苏璠:(鼻酸)但是,我绝对不接受……

袁暖:(劝)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自己的生活往前走,不再停滞在这呢?

苏璠:呼……我不要往前了。

袁暖:(不解)那你就守着这块骨头过日子?

苏璠:袁暖,你不是也一样吗。

袁暖:至少我不会被一块骨头困住这么久。

苏璠:那你就打算守着我过日子?

袁暖:(哽住)我……

苏璠:没有什么再能走进我的心了。你说你重感情,可如果你真的懂我对她们的这份感情,你就不该再劝我。

袁暖:(苦笑)我知道。但是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很珍惜我们俩之间……

袁暖:那年我们初见,在陌生的环境,我其实是不安的,你看出了我的不安,坐到了我身边,笑着递给我一块巧克力。黑白的世界里,只有你是彩色的。

苏璠:嗯。

袁暖:(怔然 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

苏璠:(沉默良久)如果我告诉你,死在这个冬,是我的命运,你接受吗?

袁暖:(强颜欢笑)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苏璠:你接受吗?

袁暖:(哭音)我……接受 / 不接受。

苏璠:你也别哭。

END

作者有话说:感情形成了一个闭环,只有当你真正经历他们的离去时,你才理解这份感情的沉重,理解为什么会过不去,结局是戛然而止的,我很满意这个结局,我试本时走过袁暖,我发现在结尾我虽然设置了选项,可不管多少次我的选择都是不接受,相信苏璠一开始,也是不接受爱人所谓的命运的。有些事我没有写的很细,这种风格的本我也是第一次写,喜欢留些空白。毛豆的故事源自我个人的经历,虽然没有剧本这么夸张,但也让我忘不掉,我一边写一边为它落泪,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接受它这样的命运,它可以病死,可以饿死,可以冻死,甚至可以因为一场意外而死,而不是被烧光毛发,割肉拆骨,端上饭桌。他们哄骗我,调笑我的仁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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