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见殊途相对弈 君子之交死生同晏明诚:锐意革新的改革家,理想主义者
苏文渊:沉稳守成的传统派,现实主义者
为了良好的走本体验,务必预读!预读!!预读!!!
必要注释在本的结尾处,预读结束可以直接看到,有助于理解。
此本无性别,可以双男,双女,男女都可以体验。
不对两个主角的性格做设定,走出你心中的晏明诚和苏文渊即可!
@养老院院长 @衍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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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淅沥,烛火噼啪
(书房简朴,堆满书卷。晏明诚与苏文渊对坐,中间一局残棋,两杯清茶)
00:07下棋声音入
苏文渊:明诚兄这步棋,剑走偏锋,不合常理。
晏明诚:(笑)常理若能救世,何来汉唐衰败?文渊你看,(指棋盘)黑子困守一隅(yu),看似安稳,实则气数已尽。白子虽险,却能破局。
苏文渊:(摇头)破局未必是活局。你这白子深入腹地,后援不继,若被截断……
晏明诚:那便玉石俱焚,总好过坐以待毙。文渊,你我相识三载,可还记得当初的誓言?
苏文渊:(微笑)如何能忘——愿以平生所学,匡(kuang)扶社稷,济世安民。
晏明诚:(起身走至窗前)如今大宋,积弊如疴(ke)。冗(rong)官、冗兵、冗费,国库空虚,民生凋敝。(转身,目光灼灼)若有一日,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我愿为这江山社稷——涤(di)荡陈弊,革故鼎新!
苏文渊:(亦起身)明诚,我知你抱负。但你可知,变革如涉深水,急则翻舟。祖宗之法行之百年,纵有瑕疵,亦当徐徐图之。
晏明诚:(握住他手臂)徐徐图之?百姓等得起吗?北有辽夏虎视,内有豪强盘剥(bo)。文渊,你修《通鉴》,当知历代兴衰——不变则亡!
苏文渊:(反握他手,温和而坚定)我也知,变法过急则生乱。王莽改制,何等恢弘?终成笑柄。(松开手,叹)明诚,你才高学富,我心钦佩。但治国如弈棋,须看十步,不能只看一步。
晏明诚:(目光炯炯)若连第一步都不敢落子,何谈十步?
(两人对视,窗外雨声渐大,无音效不需要卡)
苏文渊:(忽然笑)罢了,今夜不论国事。(指棋盘)这局棋,你已输了。
晏明诚:(看棋盘,愕然)何时……
苏文渊:(得意)你只顾攻我腹地,却不知我早在你后方布下三子。(轻拍他肩)明诚啊明诚,治国亦是如此——眼中不能只有前方强敌,却忘了身后根基。
晏明诚:(盯着棋盘,若有所思)……受教了。
苏文渊:其实,无论棋路如何,你我目标一致。愿大宋昌盛,百姓安康。
晏明诚:愿此生不负所学。
(雨声渐止,更鼓三响,远处传来鸡鸣初唱,无音效不需要卡)
苏文渊:(披上外袍)该走了。明日早朝,还要联名上书减赋之事。
晏明诚:(送至门口)文渊。
苏文渊:嗯?
晏明诚:(真诚)有你为友,是晏某之幸。
苏文渊:(微笑)彼此彼此。
(苏文渊步入夜色。晏明诚回到棋盘前,凝视良久,无音效不需要卡)
晏明诚:(自语)身后根基……(忽将白子挪动一位置)若我以此处为基呢?
殿外秋风萧瑟
朝钟回响,殿内衣袍摩擦声
(年轻气盛的宋哲宗端坐龙椅。晏明诚与苏文渊分立两侧,文武百官垂首)
宋哲宗:晏卿的《万言书》,朕已阅毕。言之凿凿,切中时弊。青苗法、募役法、均税法……条条皆指向富民强兵。朕意已决,变法图强!——CV衍予
苏文渊:(出列,躬身)陛下,臣有异议。
00:33宋哲宗:苏卿请讲。
苏文渊:(沉稳)祖宗之法,经百年锤炼,纵有瑕疵,亦如老树盘根,不可轻动。晏大人所提新法,看似美好,然......
晏明诚:(踏前一步,打断)然什么?然/坐视国库空虚?然/纵容豪强兼并?苏大人!(转向众臣)诸位同僚,可曾去过京东路?可曾见过农户为还高利贷,卖儿鬻(yu第四声)女?可曾点验过军册——那上面有多少空额,库里刀枪又锈蚀了几成?!
苏文渊:(转身直视他)我去过。我也见过淮南水灾,官府强贷/青苗钱,灾民无力偿还,反被枷锁示众!(面向皇帝)陛下,法虽良善,施行者若不得其人,便成害民之器!
晏明诚:(激动)那便选得其人!科举改考经义,选拔通晓实务之才,而非只会吟风弄月之徒!
苏文渊:(提高声音)诗赋乃文人气节所系!若只考经义,天下文人/岂不都成揣摩上意的投机之辈?
晏明诚:(冷笑)气节?饿殍(piao)遍野时,气节能充饥吗?边关告急时,诗赋能御敌吗?
02:37宋哲宗:够了!
(殿内死寂)
宋哲宗:二位爱卿,皆为国之心,朕深知。晏卿,变法之事,朕委你全权。苏卿,你沉稳持重,便在枢密院协理军务吧。
苏文渊:(脸色发白,深深一躬)陛下……臣恐难胜任。
晏明诚:(欲言又止,终未开口)
03:07朝钟再响,百官退朝脚步声结束入
(殿内只剩二人。夕阳从窗棂射入,将影子拉长)
苏文渊:(整理袍袖,声音平静)明诚,你赢了。
晏明诚:(走近)文渊,这不是输赢。
苏文渊:(抬眼看他)那是什么?是你要的“破局”?(摇头)我今日反对,非为私心。你步子太快,大宋这艘船……会翻的。
晏明诚:(抓住他手臂)那你就留下来帮我!看着我,匡正我,就像从前下棋时那样!
苏文渊:(轻轻挣脱)棋盘上我可以让你,国事上……(苦笑)道不同,不相为谋。(走向殿门)
晏明诚:(提高声音)苏文渊!当年誓言,你忘了吗?
苏文渊:(停在门口,背影挺直)没忘。(转身,目光复杂)正因没忘,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大宋当成那盘棋。(躬身一礼,退出大殿)
晏明诚:(独自站在空荡殿中,夕阳将身影拉得孤长)
(地点:洛阳独乐园书斋 / 汴京相府书房)
风铃转场
蝉鸣声不绝于耳
片段一:熙宁四年夏
(苏文渊在书斋修《资治通鉴》,汗湿衣背。老仆端茶入内)
脚步声
老仆:老爷,京城来信了——CV养老院院长
00:14纸张翻动声入
晏明诚:(混响)青苗法于河北路初见成效,农户息钱减半。文渊,若你得见百姓领钱时的泪光,当知吾道不孤。夏日炎炎,望保重身体——明诚手书。
(苏文渊提笔欲回,悬停良久)
苏文渊:(自语)初见成效……(沉思一下开始提笔,开混响)河北路安好,闻之甚慰,足见新政于一地/确有成效。然淮南、两浙等地,强贷之事已再度冒头,民怨渐起,如野火暗燃。此非新政本意,却是旧疾借了新渠。治大国如烹(peng)小鲜,火候急了,便要焦糊。(笔锋稍顿,语气转深)洛阳池荷/今岁盛极,犹记去岁,风雨摧折(zhe)满塘——花开有时,政通亦当顺势。盼君慎思,文渊手书。
片段二:元丰二年冬
02:07风铃转场
(晏明诚在相府书房,炭火微弱。他剧烈咳嗽,手中拿着信笺)
02:16纸张翻动声入
苏文渊:(混响)闻君旧疾复发,已托人带去洛阳特制枇杷膏。国事虽重,亦当惜身。另,保甲法使农户弃耕习武,犹如令犬守户/而夺其吠——此喻虽粗,理在其中。变法至此,可缓一缓否?文渊于雪夜。
(晏明诚咳嗽更剧,提笔手颤)
晏明诚:(缓缓提笔回信,开混响)枇杷膏已收,谢过。保甲法乃强兵之要,北疆不宁,岂能无备?犬若不能守户,养之何用?变法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身不足惜,唯愿法成之日,天下得安,明诚。
(他封好信,望向窗外大雪)
晏明诚:(轻声)文渊,你若在我身边……
片段三:元丰八年春
04:00风铃转场
(苏文渊在书斋,鬓已微霜。面前摊开长信)
04:07纸张翻动声入
晏明诚:(混响)陛下驾崩,新帝年幼。太后垂帘,旧党反扑。诸法尽废,十年心血,毁于一旦。文渊,我错了吗?明诚绝笔于江宁。
(苏文渊握信的手颤抖,久久不动)
04:37老仆:老爷?
苏文渊:(缓缓站起,走至窗前)十四年了……(转身)备笔墨,我要上书。
04:49老仆:老爷要回京?
苏文渊:(摇头)不,是为晏相上书。(坐下,奋笔疾书,开混响)臣闻晏明诚/骤遭贬谪(zhe),远放江宁。其人虽执拗刚愎(bi),然清廉奉公,文章节义,过人处甚多。十年变法,功过当由后世评说,然其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恳请陛下念其初心,稍存体面,以示朝廷宽仁恤(xu)下之德……
(写至最后,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
苏文渊:(低声)明诚,你问我错了吗……(抬头望天)你我都没错,只是……这天下,容不下太急的步子,也容不下太缓的守成。
落叶飘零声
药罐沸腾声入
(简陋卧房,药气弥漫。晏明诚卧于榻上,形销骨立。苏文渊风尘仆仆立于床前,二人对视,恍如隔世)
晏明诚:(虚弱笑)你来了……我以为,此生不会再见了。
苏文渊:(握住他枯瘦的手)我来了。(环顾四周)何至于此……朝廷俸禄呢?
晏明诚:(摇头)变法时得罪人太多,罢相后……(咳嗽)罢了,不说这些。(仔细看他)你老了。
苏文渊:你也是。
(沉默片刻,唯有药沸声)
晏明诚:(忽然)青苗法……全废了?
苏文渊:(点头)废了。
晏明诚:募役法?
苏文渊:废了。
晏明诚:保甲、均税……
苏文渊:(轻声)都废了。
晏明诚:(晏明诚闭目,眼角有泪滑落)十年心血……十年啊,文渊。我推行时,你知道有多难吗?旧党阻挠,胥(xu第一声)吏阳奉阴违,百姓不解……(睁眼,目光灼灼)可是在河北,在京东,真的有人因为青苗法活下来了!真的有人因为方田法拿回了田地!
苏文渊:(为他拭泪)我知道。(停顿)但淮南因强贷家破人亡者,也是真的。两浙因募役逃亡他乡者,也是真的。
晏明诚:(抓住他手腕)那为何不修正?为何要全废?你们……你们可以改啊!削(xue)其弊,留其利,为何要全盘否定?!
苏文渊:(任由他抓着,平静)因为急症用猛药,病未去,人先亡。(反握他手)明诚,治国如烹小鲜,不可频翻。可你翻得太急,锅……会破。
晏明诚:(颓然松手,喃喃)锅破……锅会破……
(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苏文渊扶他起身,喂水)
晏明诚:(缓过气,苦笑)记得那年雨夜,你说我下棋不顾身后根基。
苏文渊:(亦笑)记得。你还说,若连第一步都不敢落子,何谈十步。
晏明诚:如今看来……是你赢了。
苏文渊:(摇头)没有赢家。你变法十年,国库充盈,军力稍振,此功不可没(mo)。我废法一年,民生稍苏,朝局稍稳,此亦不可否认。(注视他)但你我都输了——输在太过坚信自己是对的。
晏明诚:(若有所思)太过坚信……(忽问)若重来一次,你还会反对我吗?
苏文渊:(毫不犹豫)会。
晏明诚:(笑)若重来一次,我还会变法。
苏文渊:(也笑)我知道。
(二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晏明诚又咳嗽起来)
晏明诚:(喘着气)文渊……我死后,身后名……
苏文渊:(郑重)我已上书朝廷,你文章节义,当受优恤。后世如何评说,我管不了,但在我有生之年,必不让人污你清名。
晏明诚:(眼中含泪)谢谢……还有,我那些未竟的手稿,在箱底……你替我整理吧。有些想法,或许……或许百年后能用上。
苏文渊:(点头)好。
(黄昏光线斜照入窗,将二人影子投在墙上,仿佛年轻时对坐下棋的模样)
晏明诚:(声音渐微)真想……再下一局棋啊……
苏文渊:(轻声)我让你三子。
晏明诚:(笑)谁要你让……(闭上眼睛)文渊,最后问你一事。
苏文渊:你说。
晏明诚:(极轻地)我们……还是朋友吗?
苏文渊:(握紧他的手,泪终于落下)从来都是。
(晏明诚嘴角含笑,气息渐弱。苏文渊静静坐着,直到那只手彻底失去温度)
秋雨连绵,烛火噼啪
书页翻动声结束入
(苏文渊病骨支离,披着外衣,在堆满书稿的案前。他指尖抚过晏明诚的遗稿,时而停顿,目光穿过雨幕,仿佛望向远方。)
苏文渊:(轻声,对着手稿)你看,这《河北赈灾策》……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翻开另一册)《军器监改革疏》……(摇头,苦笑)当年你若真从此处着(zhuo)手,由点及面,或许……
(他咳了一阵,拿起两人年轻时的唱和诗集,翻到一页,目光凝固。)
苏文渊:(缓缓地念,晏明诚原诗)与君对弈到天明,忽闻晨鸡第一声。若使棋枰(ping第二声)如世事,敢将孤子破坚城?(他闭上眼,仿佛听到当年那个激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晏明诚:(混响,清晰而有力)文渊!这世道便是最大的棋局!处处是坚城,人人求稳妥。若无孤子破局之勇,你我与那些庸碌之辈何异?!
苏文渊:(缓缓睁眼,对着虚空,仿佛在回答那个声音)是啊……敢将孤子破坚城。(翻页,念自己的和诗)世事从来似弈难,劝君且莫撞危栏。根基若稳何须惧,风雨千年磐石安。(他停顿,当年自己劝诫的话语,如今听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晏明诚:(混响,带着一丝执拗与追问)徐徐图之?然什么?然坐视国库空虚?然纵容豪强兼并?(语气转为沉痛)你可曾见过农户为还高利贷,卖儿鬻(yu)女?!根基……百姓的活路,才是江山最大的根基!
(苏文渊浑身一震,剧烈咳嗽起来,老仆急忙上前。苏文渊摆手,目光仍盯着虚空。)
苏文渊:(喘息着,低语)你说得对……百姓的活路,才是根基。我总说你只见疾,不见方;而你怨我……只见方,不见疾。(他惨然一笑)你我争了一辈子,争的是同一局棋,想的……亦是同一片山河。
(他艰难地挪到书架前,取下那个旧棋盒。打开,黑白棋子温润依旧,无音效不需要卡)
苏文渊:(对老仆,气息微弱却清晰)我走后……白子随我。这盒黑子……(望向南方,目光悠远)送去江宁,与他相伴。
03:30老仆:老爷......
苏文渊:(缓缓摇头,意已决)告诉他……不,他已知晓了。(目光渐散,仿佛看到幻影)这天下,需要他的火,也需要……我的水。火能煮沸死水,水亦能……容纳烈焰。
(雨声渐沥。苏文渊靠在椅中,气息越来越轻。在恍惚的尽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争论不休却肝胆相照的雨夜。最后,他唇角微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那个想象中的、执白落子的对手,说出了跨越生死与分歧的邀约)
苏文渊: (气若游丝,却含笑意)明诚……下一局……该你执黑了……
(他的手缓缓垂落。那枚紧握的白子,“嗒”的一声,轻轻掉落在翻开诗集的那一页上,盖住了当年那句“敢将孤子破坚城”。窗外,秋雨未歇,仿佛在为一场跨越一生的棋局,落下最后的余音。)
04:15北宋熙宁年间,一场变法与守旧的激烈交锋,将两位曾经的挚友推向对立。晏明诚锐意革新,苏文渊沉稳守成。他们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在书信中互相关切,在历史的长河里,用各自的方式深爱着这个国家。他们同一年去世,留下的这副棋盘,黑子与白子最终分葬两地。有人说,这象征他们至死未能和解。但你看这信笺上最后一行字——道虽殊,心同归。棋分黑白,山河一局。或许,他们早已在更高的维度里,达成了和解。而这,就是君子之交。——CV衍予
注释:
1. 晏明诚——参考原型王安石,苏文渊——参考原型司马光
2. 王莽改制:西汉末年由外戚权臣王莽发动的一场全面社会改革。他在公元8年篡汉建立“新朝”后,以《周礼》为蓝图,推行了一系列复古化、理想化的激进改革,试图解决西汉末年的社会危机,但最终因脱离实际、激化矛盾而彻底失败。
3. 万言书:王安石在宋神宗熙宁元年(1068年)所呈的《上仁宗皇帝言事书》(又称《本朝百年无事札子》),是其变法的纲领性文献。
4. 鬻:yù(第四声,音同“育”),卖,出售。
5. 胥吏:胥,读音xu,第一声。是官府中处理具体事务的基层办事人员,虽无品级、地位低下,却是国家行政机器真正运转的齿轮。
6. 棋枰:棋:泛指围棋、象棋等棋类。枰:特指棋盘(古时多指石制或木制的平正棋盘)。合义:即棋盘,亦引申为博弈的场所、局势或格局。
7. 未竟:多指未完成的事业。
棋枰两端,一生对手。
黑守白攻,水火争锋。
然殊途同归,皆为一局山河。
生死分弈,终成互鉴。
孤子与磐石,共铸史中重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