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兰

修订·姜笙

编剧·鹤沄

后期·妄明月

美工·背大锅

虞兰 1969 妈妈【开本前记得喝水】 张静 1997 女儿

BGM1

[卡不上，麻烦各位自己调整bgm时间·♭指卡点音效]

月儿明 风儿轻 你又可曾来过我的梦里 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 知道我睡得轻 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 怕我再想起你—CV西葉

张静：我妈叫虞兰，虞美人的虞，兰花的兰。小时候我总笑话她“妈，你这名字起的不好听！这念快了怎么像遇难似的，让我婆婆领你改个名儿去。”我妈她就生气。她生起气来，就像小时候看的大耳朵图图里那个图图妈一样，火冒三丈的。她会顺势抄起放在一旁的鸡毛掸子，然后追着我撵。那我又不傻，我会站着让她乖乖的打我吗？我就跑到隔壁谢阿奶家里，我妈这人好面儿，她就不追了。但她会放下一句狠话，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其实都是假的，我妈她这人心最软了，我撒撒娇，她就不生气了 [婆婆是外婆的意思]

家家户户做着饭 狗汪

张静：（悄悄摸摸走到院子里）嘘，屋子，你别叫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回来了，我肯定要挨揍的

小狗叫唤

虞兰：（从厨房走出来）搁外头站着搞莫子，要让我请你回克？[搞莫子是什么的意思 克是去的意思]

张静：（撒娇）嘿嘿嘿，妈妈我错了

虞兰：（笑）行了，当妈的还能生孩子的气儿啊。一放你出去玩儿就跟放屋子一样撒了欢似的。你瞅瞅你的脸，搞的脏不拉叽的 还有这鞋我前俩天才给你洗干净，你又搞赖塞了，你是不是又跑去踩泥坑了 [赖塞是脏的意思]

张静：（扯开话题）妈妈，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要打我呀？我知道你生气，你明的再打我呗

虞兰：（顺着）为啥呀？

张静：谢小鹏说谁踩了泥坑把自己搞得浑身脏兮兮的回去不被妈妈打，以后玩烧把火就由谁来掌勺。妈，我想掌勺 [烧把火类似厨房小游戏]

虞兰：（气笑）行，那这鞋你自己洗，妈可不给你洗（心软）饿了没

张静：（混响）我才不信你不给我洗呢，我就搁这，反正到时候脏的也是你的眼（关混响）饿，我想吃街上那家卖的卤猪蹄，妈你今天给我买了没

虞兰：没买，为了惩罚你，咱们今就吃水煮白菜

张静：妈妈，我讨厌你

虞兰：没事，妈喜欢你

BGM2

集市喧闹

谢阿婆：静静，你咋一个人搁这站着呢？你妈呢

张静：谢阿婆，我妈搁那儿呢（手指向一旁）搁那跟人唠嗑呢

谢阿婆：（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哟？那不是李春吗？

张静：谢阿婆，李春是谁啊

谢阿婆：静静啊，你妈，太苦了—CV尤自欢

张静：（混响）是啊，我妈太苦了，虞兰太苦了……打我记事儿起，从她嫁给我爸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她刚嫁来没多久，我爸就跟朋友合伙做生意被骗 把钱赔了个精光，给爷气得中风，瘫了。没多久我妈发现怀孕了，生下来是个姑娘。我奶就怨，说我妈嫁过来把晦气也带过来了

婆子妈：虞兰，你别怪妈说话难听，像你这样花钱大手大脚不说,嫁给人家连个儿子都没能生出来的 除了我们家谁家敢要你呀？

虞兰：（坐在床边 缝张静衣服 ）妈，别当孩子面说这些

婆子妈：有啥不好说的？张静还小又听不懂。从你嫁过来起 我们家有亏待过你吗？要吃有吃要穿有穿，你一天到晚摆个哭丧脸给谁看呢？财神爷一看你这样，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

虞兰：（忍）妈…咱别当孩子面说这些。咱们出去说，我这刚给孩子哄睡着

婆子妈：就在这说！不行你就跟我儿子离婚，我让他再去娶一个。我儿子长得又不差，像你这种生不了儿子的留着干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虞兰：（没控制好音量 大声）妈！

张静：（吵醒）妈，咋了（揉了揉眼睛）奶奶

婆子妈：静儿，你妈把你吵醒了啊。奶奶就是过来跟你妈说点事。没事，接着睡

虞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拍了拍张静）乖宝儿，你先睡着，妈去外面跟奶奶说点事儿

张静：（迷糊）嗯

下床 穿上鞋子 脚步声 推开半掩着的门

张静：（混响）还是以前好，门都是木头做的，好开的很。哪像现在，又是监控又是防盗门的，偷听都费劲的很

脚步声 贴近墙面

婆子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着我儿子的钱，去贴补你娘家

虞兰：妈，那是我亲妈是你儿子的丈母娘！她生病了，我拿着我的钱去给她买点补品有错吗？那是我辛辛苦苦攒的钱啊！

婆子妈：什么你的钱，你嫁到我们家来了，那就是我们的钱 再说了，你妈病了不还有你弟弟照顾着吗？医院的检查报告我也看到了。我劝你早点跟我儿子离婚，我可不会允许我儿子跟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在一块—CV江虞·歡喜寨

BGM3

张静：（混响）我前面好像说了，我妈怀孕了，生下来是个姑娘。但我没说的是，那个姑娘不是我，是我姐姐……一个生下来只活了不到三个月的姐姐。听隔壁阿奶说，我妈刚怀孕时，我奶可心疼了啥都不让她做，就说你把身子养好，好好的给我家生个大胖小子就行了。等我妈生下来后，发现是个姑娘还带着病来，我奶就变了脸。坐月子时，我妈连吃个鸡蛋都是错的哈哈哈哈。我姐呢，生下来医生说是先天性心脏病，得好生养着。我妈吓坏了，家里哪有这钱精心娇养着啊，不到三个月我姐她就夭折了，连个名字都没来得及起，我该怎么称呼她呢？虞兰是个蠢蛋。坐月子时 我奶让她干嘛她就干嘛，大冬天的用冷水洗衣服，洗澡，白天早早起来要去割草喂猪，回来了还得做一大家子人的饭。别人是坐月子享福，她呢？是她自己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了。那……我爸呢？为什么连我在讲虞兰的时候，他也是个隐身的存在啊……

放学 脚步声

张静：妈，我从哪儿来啊？

虞兰：从妈妈的肚子里来呀

张静：真的吗？那为什么奶奶说我是你充话费送来的

虞兰：你别听你奶的话

张静：妈，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女孩，所以才会连带着奶奶也不喜欢你

虞兰：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要不喜欢你 还接你放学啊

张静：妈，如果我真的是你充话费送来的，你可不可以把我还回去，你去领个男孩回来。这样爸爸，奶奶还有爷爷就会喜欢你了

虞兰：张静，无论你是不是男孩，妈妈都会喜欢你！你是妈妈生出来的，你要信妈妈的话呀

张静：我一直都相信妈妈的话，可是妈，没有人相信你的话

空白 无音乐

张静：（拿着鸡毛掸子扫墙上的灰）妈，我今天又没有梦到你，你是不是还怨着我呢？

BGM4

虞兰：宝儿，妈想跟你商量个事，你想不想多个人照顾你

张静：我只要有妈你陪着就够了

虞兰：是这样，你爸走了也有几年了，妈一个人也怪累着的。你还记得前几天来家里吃饭的那李叔叔吗？妈挺喜欢人家的，他人踏实也稳重。他跟妈保证了会把你当成亲姑娘看的（被打断）你看这……

张静：（打断）我不同意，虞兰，你是不是就想甩开我 觉得我是个拖油瓶？！我告诉你，你只能当我一个人的妈，当我们张家的媳妇，你死了也得是我们张家的鬼

虞兰：（扇巴掌）…（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张静一起同入）对不起…妈不是…（想去看看张静的脸却被躲开）

张静：（死死盯着 同入）你竟然为了他打我，我恨你（推开）

脚步 夺门而出

李佳：我听我阿奶说了，你妈要结婚了，要去给别人当妈了

张静：才不会，她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妈妈

李佳：切，等她以后有了小宝宝，你就更没人要了。话说，你和你妈是不是你们张家的克星啊？爸出车祸没了，爷爷也瘫了，连你奶奶都不喜欢你—CV薛阳

张静：你胡说，我爸是他自己喝醉了非要开车出去才出车祸的。我爷是被我爸给气中风的！至于我奶，我要她喜欢干什么？我有妈妈喜欢就够了！在这个家里，我爸他才是克星！

徐浩：（急忙跑过来）张静！你妈拿着菜刀跟我妈打起来了—CV记得早睡早起

张静：什么

BGM5

开门

徐晓东：虞兰，你咋来了

虞兰：徐哥，王悦她回来了吗？我找她有点事

徐晓东：刚回来搁家吃饭呢，这咋的了

王悦：咋了，老徐，谁啊（走出来）哟，虞兰啊（瞟向她的右手）这,来我这磨刀来了

虞兰：你知道我为啥来找你，咱们心知肚明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

徐晓东：不是，虞兰，发生啥事了？王悦，你说啥了

王悦：没你事儿，老徐，你先领孩子出去玩会去

徐晓东：这……虞兰，你拿着菜刀多危险啊，是不是要磨？我拿去给你磨啊（走到旁边 拿走菜刀）—CV小白兔

虞兰：哎，麻烦了啊徐哥

关门

王悦：人都走了，你有啥就说呗。拿着个菜刀吓唬谁呢

虞兰：是啊，人都走了（扇巴掌）你他妈下午搁麻将馆说啥 你忘了？

王悦：艹，你怎么他妈还动手呢？（想扇巴掌被躲）我说的有问题吗？（冲上去扯头发）你姑娘就是和你一样低贱，你克夫，她克爹

虞兰：（回扯头发）你以为你踏马的好到哪去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嫁给徐晓东之前是干啥的！一个卖的还好意思说我姑娘（把对方摁地上）你先学明白怎么好好做人吧

王悦：（反扑）你妈的你发什么疯，我有男人要你有吗？

虞兰：我发疯？我告诉你王悦，我姑娘只有我能说。你敢说， 我打你就得挨着，骂你就得受着 ！这我都觉得轻了，要不是看在你男人面子上，还拿菜刀吓唬你 你以为我不敢砍你吗！

王悦：来呀，你以为我特马怕你！别的不说，这干过粗活的就是劲大，不像我这没干过粗活的（互扯头发 两人在地上滚）—CV蝶衣·狐言

推开门

张静：妈！（这和上面的打架是同一场景）

放下药箱

万叔：你妈没啥事儿，涂点碘伏就行了。这头发，我没辙了，搁家里头好好养着吧—CV安生·狐言

张静：哎，谢谢万叔

张静：妈，你说你都40多岁了怎么还跟别人打架呀！被我朋友知道得多丢人啊

虞兰：对不起啊，乖宝儿。妈给你丢人了（局促）你让妈看看你的脸

张静：这都啥时候了，早不疼了

虞兰：妈当时气糊涂了，妈没想打你。妈会跟你李叔说清楚的，妈不嫁了，妈只守着你一个人

张静：妈，这世上只有你爱我了

虞兰：（抚摸脸颊）妈妈也只有你了

张静：（混响）是啊，妈妈只有我了，可我好像不只有妈妈

BGM6

张静：（打扫老家 清理旧书柜 灰尘扑面而来）咳咳（拿下书柜里面的一些书）这都啥时候的，我咋不记得我有这些书呢（拿纸擦开书面的灰尘 翻开）

虞兰：（混响）乖宝儿回来跟我说她要写日记，我问她日记是干啥的？她说是写给以后自己看的东西让长大后的她回想小时候的自己。我也想写，可我该写啥呢？要不，我就写我乖宝儿

虞兰：（回忆）1996年7月8日我终于怀孕了。妈她再也不会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了。希望我还能生下来个姑娘，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1997年4月21日，我就说嘛，我这胎定能生个姑娘。她长得就像她爸当年追我时送的糖一样，光看着心里就甜滋滋儿的。我妈说我身子虚生姑娘有些亏了，我妈她懂个啥，就得要姑娘，姑娘好啊，姑娘是个棉袄。我要把我没得到的好东西都给我姑娘

虞兰：2000年9月7日，乖宝儿生病了。平时多活泼好动的一个娃儿啊，今个蔫了吧唧的，看得我心里直抽抽。乖宝儿快些好吧，妈愿意替你遭这罪啊

虞兰：2003年3月8日，乖宝儿送了我一束花。她说今个是妇女节，可她没钱买花只好自己摘花做给我了。我何德何能 能得到这么好的姑娘啊！

虞兰：2003年8月9日，今乖宝儿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就为了当个孩子王跑去踩泥巴坑哈哈哈哈。你说这么小的娃踩泥巴坑得多可爱，可惜没让我看着。不过这泥坑多脏啊，还是得罚她一下，就罚她今晚上多吃几个卤猪蹄。毕竟她就好这口，小孩子嘛多吃点儿就会吃腻了，下回肯定就爱吃蔬菜了

张静：（逗笑）你肯定没想到，你姑娘我啊到现在还没吃腻呢（继续往下翻）

虞兰：2012年6月17日，我今把乖宝儿给打了。你说我怎么能打她呢？从她生下来，我都没舍得动过她一根手指头的，我今个怎么就打她了？这孩子肯定恨透我了。我的宝贝啊，妈错了（眼泪滴落到纸上）

张静：（哽咽 读日记）“2012年6月17日，姑娘她嫌我给她丢人了。可妈心里委屈，我捧手心里长大的小姑娘怎么就被村里人给传出个克爹的名声。怎么说我都行 ，可我姑娘不行啊！为了我姑娘，我这一辈子不嫁都行（眼泪落下）乖宝儿问我，妈，听谢阿奶说，我还有一个姐姐刚生下来三个月就走了。那，她有名字吗？有，怎么会没名字呢！她叫张满满，圆满的满。但我没跟她说，这世上，只要有我一个人记得满满就好”

BGM7

张静：满满…张满满（笑）姐，咱妈瞒的可真好，连让我为你难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虞兰：隔壁张阿婶没了

张静：咋没的

虞兰：睡着觉就没了

张静：那挺好，没遭罪

虞兰：嗯，享福去了（停顿片刻）妈也想这样

虞兰：（捶了捶腰）人老了，这身子骨一年越不如一年了

张静：说什么胡话，你会长命百岁的

虞兰：静，我昨个晚上梦到你姐了，她还是那么的小

张静：我都没见过她，那时候家里穷，一张照片都没拍过

虞兰：没事，妈妈会记得孩子一辈子的

张静：妈，我们去拍张照吧，把爸也带上

虞兰：你爸？他都挂墙上这么多年了，还能上镜啊

张静：妈，你这说的啥话呀！不行让他们把我爸p上去

虞兰：嗯，妈看行

张静：妈，我18了，成年了

虞兰：妈知道，我乖宝儿长大了

张静：这些年是我不懂事儿，李叔，他也一直在等你

虞兰：妈有你就够了

张静：可是，妈…我的生活好像不只只有你了

虞兰：没事，妈等你

夜晚 院子大树下

张静：（靠在虞兰腿上）妈妈，你会唱摇篮曲吗？

虞兰：（拿蒲扇帮她扇风赶蚊子）会啊

张静：我想听

虞兰：好，妈给你唱

月儿明 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 琴声儿轻 调儿动听 摇篮轻摆动啊 娘的宝宝 闭上眼睛 睡了那个 睡在梦中—CV由美·狐言

张静：虞兰，我讨厌你

张静：你和姐姐都不来我的梦里看我一次

虞兰：（混响）没事，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