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颜值双普

《晓晓》

编剧：潘安

出品：剧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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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晓：女

许明亮：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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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晓：我叫周晓晓，长得不好看这件事…我五岁就知道了。幼儿园拍合照，老师让我站最后一排，说晓晓个子高，我知道其实不是的。初中男生给我起外号，叫我月球儿，因为我脸上有青春痘…那个时候我喜欢过一个男生，给他写了一封信，他没回。第二天全班都在传阅我的那封信，说周晓晓照照镜子行不行…后来我就再也不照镜子了…不是不看，是不照…我洗脸的时候眼睛看着水龙头，刷牙的时候看着牙膏沫…我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不需要该死的镜子提醒我。

24h超市

许明亮：你好。

周晓晓：（没抬头）嗯。

许明亮：问个事…

周晓晓：（没抬头）问呗。

许明亮：…这附近有药店吗？

周晓晓：往东两百米，路口左转。

许明亮：那个，现在还开着吗？

周晓晓：…你自己去看看啊。

许明亮：行，谢谢啊。

周晓晓：（低头看杂志）嗯。

许明亮：（走了两步，又回来）那个……

周晓晓：（抬头了）咋了。

许明亮：…你脸上…青春痘么？

周晓晓：…嗯。

许明亮：对不起啊，没别的意思，就好奇。

周晓晓：你眼睛坏了？

许明亮：（笑了一下）不是，我就是看到特别的东西，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周晓晓：（合上杂志）…啥特别的东西？

许明亮：就…挺有特点的，像泼墨。

周晓晓：…你有病吧。

许明亮：泼墨，就是…你看过山水图没？

周晓晓：…没。

许明亮：哎，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周晓晓：…两年。

许明亮：一直夜班？

周晓晓：嗯。

许明亮：不困吗？

周晓晓：白天睡。

许明亮：哎，你咋不换白班？

周晓晓：不喜欢白班，人太多了。

许明亮：哦…

周晓晓：还有事没？

许明亮：没，没了…那我走了。

周晓晓：嗯。

第二天

周晓晓：（扫码）二十三块六。

许明亮：（递钱）我今天买得多。

周晓晓：（找零）嗯。

许明亮：你天天都这一个表情啊？

周晓晓：什么表情？

许明亮：就……嗯（模仿她面无表情的样子）

周晓晓：（看他一眼）你有意见？

许明亮：没意见，就是好奇…你会笑吗？

周晓晓：废话，谁不会笑。

许明亮：…什么时候笑？

周晓晓：下班的时候。

许明亮：（笑）那你几点下班？

周晓晓：还有四个小时。

许明亮：我等着，看看。

周晓晓：（放下手里的笔）你到底想干嘛？你看什么呢？

许明亮：我在看你的眼睛。

周晓晓：（下意识侧过脸）……

许明亮：害羞了？

周晓晓：没有。

许明亮：（凑近一步）我刚才站那边看了半天，你眼睛其实挺好看的，挺亮的。

周晓晓：（愣住）……

许明亮：小眼睛咋了？小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多好。

周晓晓：（别过脸）我不爱笑。

许明亮：那你现在笑一个我看看。

周晓晓：（瞪他）

许明亮：想看。

周晓晓：（低头继续看杂志）神经病。

许明亮：还有你的鼻子。

周晓晓：（抬头）又怎么了？

许明亮：有点塌。

周晓晓：所以呢？

许明亮：所以挺好的啊。

周晓晓：（气笑）塌的好？你是不是找我事？

许明亮：真的！太高的鼻子看着凶，你这样刚刚好。

周晓晓：（看着他，不说话）

许明亮：而且你发现没有，你鼻梁上还有几颗小雀斑。

周晓晓：（摸鼻子）有吗？

许明亮：有，我之前都没注意…刚才站那边才看出来的，更像泼墨了，很美。

周晓晓：（皱眉）你研究我干嘛？

许明亮：嗯，研究好几天了。

周晓晓：（沉默几秒）你认真的？

许明亮：认真的。

周晓晓：（摇头）你肯定有毛病。

许明亮：可能有吧。

周晓晓：（嘴角动了一下）……

许明亮：你笑了。

周晓晓：（立刻板脸）没有。

许明亮：我看见了。

周晓晓：你看错了。

许明亮：行，我看错了。

周晓晓：（小声）……神经病。

许明亮：（笑）明天还来。

周晓晓：（没抬头）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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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周晓晓：（走出便利店）你咋还在这儿？

许明亮：（蹲在台阶上，站起来）等你呢。

周晓晓：等我干嘛？

许明亮：你不是下班了吗？可以笑了吧。

周晓晓：（嘴角动了一下）…无聊。

许明亮：（跟她一起走）今天累吗？

周晓晓：还行。

许明亮：晚上人多吗？

周晓晓：不多，就几个买烟的。

许明亮：有遇到奇怪的客人吗？

周晓晓：没有，你算吗，你算的话就有。

许明亮：哦…。

周晓晓：你干嘛问这么多？

许明亮：……关心同事。

周晓晓：谁跟你是同事？

许明亮：那朋友？

周晓晓：（继续走）我们算朋友吗。

许明亮：不算吗？

周晓晓：你算奇怪的顾客。

许明亮：那我能不能升个级？

周晓晓：升什么级？

许明亮：从奇怪的顾客升级成奇怪的朋友。

周晓晓：（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明亮：你看，你笑了。

周晓晓：（板脸）没有。

许明亮：这次我看见了。

周晓晓：（不看他）…随便你。

许明亮：那说好了，奇怪的朋友。

周晓晓：（小声）烦不烦。

许明亮：你饿不饿？

周晓晓：还行。

许明亮：前面有家店，炒饭还不错。

周晓晓：现在？

许明亮：嗯，还开着。

周晓晓：太晚了。

许明亮：吃完我送你回去。

周晓晓：（犹豫）……

许明亮：他家的炒饭，可以不加香菜。

周晓晓：（看他）你怎么知道…

许明亮：上次你吃泡面，把香菜全挑出来了，我记住了。

周晓晓：（愣住）…

许明亮：走吧。

周晓晓：（站着没动）哎，许明亮。

许明亮：嗯？

周晓晓：你是不是对所有女生都这样？

许明亮：什么样？

周晓晓：…

许明亮：不是。

周晓晓：那为什么对我？

许明亮：…因为我喜欢你呗。

周晓晓：（看着他，很久）……

许明亮：去不去？

周晓晓：（别过脸）…我不去了，回家了（跑回家）

周晓晓：那天晚上我没有回答他。我跑上楼，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我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响，响到我害怕邻居会来敲门。

周晓晓：（独白）我们在一起了…明亮真的不怕别人议论，有次在路上遇到我的前同事，同事看着我，又看看他，那种眼神我太熟悉。我以为他会尴尬，会解释两句，或者假装不认识我。但他没有…他拉着我的手走过去，说。

许明亮：（混）…这是我女朋友，周晓晓。

公园长椅

许明亮：（没睁眼）你在干嘛？晓晓。

周晓晓：（缩回手）你没睡着？

许明亮：睡着了…又醒了。

周晓晓：那你继续睡。

许明亮：不睡了，你刚刚干嘛？

周晓晓：没干嘛。

许明亮：你在我脸上写字？

周晓晓：没有。

许明亮：（睁开眼睛，看着她）你想摸就摸呗，还不承认。

周晓晓：……我不想。

许明亮：为什么？

周晓晓：怕把你摸坏了，你这么好看。

许明亮：（笑）我这么容易坏？

周晓晓：你太好看了。我怕一碰就不真实了。

许明亮：（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她）那你觉得现在真实吗？

周晓晓：（想了想）有时候真实，有时候不真实。

许明亮：什么时候不真实？

周晓晓：比如现在…你靠着我睡觉，阳光照在你脸上，你的睫毛在发光，你的鼻梁那么高，脸上那么干净，这种时候我就不太信。

许明亮：不信什么？

周晓晓：不信这是真的，不信你喜欢我。

许明亮：（有些生气）…那我怎么才能让你信啊？

周晓晓：（沉默了一会儿）好啦，你别生气，我信了。

许明亮：（拿起她的手）

周晓晓：…

许明亮：（蜻蜓点水的亲了亲她的手）…信了么？

周晓晓：（微笑）…你还在就行，明亮。

许明亮：（握住她的手）我在。

周晓晓：你以后会后悔吗？

许明亮：后悔什么？

周晓晓：后悔跟我在一起。

许明亮：你为什么老问这个问题？

周晓晓：因为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许明亮：想什么答案？

周晓晓：想你为什么喜欢我。

许明亮：（沉默了一会儿）晓晓，你一定有喜欢过什么东西吧？没有理由的。

周晓晓：有吧。

许明亮：什么？

周晓晓：小时候喜欢吃一种糖，橘子味的，两毛钱一颗，特别酸。

许明亮：为什么爱吃？

周晓晓：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吃到的时候，是奶奶买的。

许明亮：那后来呢？

周晓晓：后来奶奶不在了…我也没吃过了。

许明亮：如果还能买到，你还吃吗？

周晓晓：吃吧。

许明亮：为什么？

周晓晓：因为…有奶奶的味道。

许明亮：（看着她）对啊，你就是那个糖。

周晓晓：什么？

许明亮：你就是那个糖。别人觉得酸，我觉得刚好，别人觉得你不好看，我觉得刚好，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味道。

周晓晓：（眼眶红了，哭）…什么味道。

许明亮：（看着她）你知道吗，晓晓，你的眼睛虽然小，但是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特别亮。你鼻子不高，但是低得刚刚好，看着就让人想刮一下。你脸胖胖的，但是胖的很圆，像十五的月亮一样。

周晓晓：（哭）

许明亮：（笑）别哭，晓晓。

周晓晓：…我没哭。

许明亮：那这是什么？（用手指轻轻碰她眼角）

周晓晓：（躲开）……你烦不烦。

许明亮：不烦。

周晓晓：（笑）你想吃橘子糖么？

许明亮：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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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家中

许明亮：（边打电话，边在电脑搞照片）嗯，谈了。

许明亮：哈哈哈哈，楼下便利店的。

许明亮：对，5.6天吧，她挺好的。

周晓晓：（从门外听到了，拿着橘子糖刚准备进去）

许明亮：哎呦，我就是想试试不同的感觉，还想看看，我这种条件的，让一个那样的喜欢我，需要多久。

周晓晓：…

许明亮：就天天去，跟她聊天，夸她好看咯，她挺相信我的。

许明亮：没有，怎么可能真的动心啊。（回头拿东西，脸僵住了）

周晓晓：…（橘子糖摔在了地上）

许明亮：（把电话挂了，站起来）…额，晓晓…

周晓晓：（没看他，看着照片）拍得挺好。

许明亮：（张了张嘴）…我……

周晓晓：（指第一张）这是那天，你第一次来，问我脸上是不是青春痘…。

许明亮：晓晓，你听我说…

周晓晓：（指第二张）这张是第二天…你说我眼睛小，但是挺亮的。

许明亮：（伸手拉她）晓晓。

周晓晓：（躲开）你别碰我，混蛋！

许明亮：（手停在半空）……

周晓晓：（看第三张）这张也是那天…你说我鼻子塌，但塌得刚刚好。

周晓晓：（坐下，拿着鼠标一张一张点开，声音很平静）你拍了好多啊，雀斑，泡面，等我下班，请我吃夜宵，还有这天，你说我跟别人不一样…这张……（停了一下）这张，我们在太阳底下…

许明亮：（眼眶红了）……

周晓晓：（转身看着他）明亮…

许明亮：（声音哑了）晓晓。

周晓晓：那天在公园，我说你要负责的…你说你就喜欢我这样的…

许明亮：（点头，说不出话）

周晓晓：（笑了一下）我那天回去一夜没睡，对着镜子照了一晚上，看我这双眼睛，看我这个鼻子，看我这张脸。我想，也许他真的喜欢呢？也许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不在乎这些呢？

许明亮：（上前一步）我在乎的不是！

周晓晓：（打断）你知道我那天想了什么吗？

许明亮：什么？

周晓晓：我想，我要对你好。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陪你熬夜。我把我能给的都给你。因为你让我觉得，我这样的人，也配被喜欢。

许明亮：（眼泪掉下来）你配，你真的配…

周晓晓：（看着他，很久）你哭什么？

许明亮：（说不出话）……

周晓晓：你到底在哭什么啊？

许明亮：晓…晓。

周晓晓：（喊）…该哭的是我吧！

许明亮：（摇头）对不起，对不起。

周晓晓：（抬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别说了。

许明亮：（抓住她的手）晓晓，那些都是真的，我记得你不吃香菜，记得你吃了几次泡面，记得你下班的时间…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都不是演的。

周晓晓：（看着他）那你刚才打电话说的是什么？

许明亮：（看着她，说不出话）

周晓晓：（抽回手）你真让我恶心。

许明亮：（声音发抖）晓晓！

周晓晓：（转身往外走）别跟着我！

许明亮：（追了两步）晓晓！

周晓晓：（在门口停住，没回头）许明亮，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许明亮：…

周晓晓：我明明猜到了…我猜了一百种可能…

许明亮：（眼眶红了）晓晓……

周晓晓：（打断他）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什么橘子糖，什么泼墨，什么小眼睛笑起来好看……我其实根本不信的…但我告诉自己，周晓晓，就信这一次吧，万一是真的呢？

许明亮：（愣住）……

周晓晓：（走了两步，笑了，平静）许明亮，把橘子糖还给我，你不配。

许明亮：（走过去）…给…晓晓！

周晓晓：（开门离去）

许明亮：晓晓！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