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万里》

沈青锋：镇北大将军，而立之年。出身将门，三代从军。银甲红袍，英姿飒爽。性格刚烈耿直，宁折不弯。一生信奉“上不负君恩，下不负百姓，中间不负发妻”的信念。雁门关一役大破胡虏五万铁骑，亲手斩杀胡虏主将，立下不世之功。却因朝堂党争，遭人诬陷通敌叛国，最终含冤赴死。临刑前大笑托言“来生再见”，以死守护了一世清名。

萧若兰： 沈青锋之妻，萧家将门之后。父亲萧远山战死凉州，母亲绝食殉情。自幼便知何为家国气节。擅古琴，一曲《出塞曲》贯穿始终，琴声即心声。外柔内刚，坚韧隐忍。丈夫出征时每日熬姜汤等候，丈夫蒙冤时四处奔走求救，丈夫赴死后独自抚养遗腹子成人。一生未再嫁，守着沈家旧宅和那把断弦古琴，直到白发苍苍，仍能登上雁门关城楼，对儿孙讲述当年的故事。

贺兰山：雁门关守将，四十有余。十六岁从军，守关二十七年。粗豪刚烈，重情重义。与沈青锋之父有旧，与沈青锋并肩作战。为诱敌深入，率一千残兵出城，身中十七箭壮烈殉国。临终遗言：埋在雁门关城楼下，死后也要守着这座关。朝廷追赠忠武侯，谥号忠烈。 前面杀青之后后面还有兼词

沈青岩：沈青锋幼弟，十六岁，书院学子。初时热血冲动，欲弃文从武追随大哥出征。被嫂嫂拦下后醒悟，立志读书入仕，为前线将士争一个好朝堂。大哥冤死后，主动请缨赴雁门关任知县，办学堂，兴水利，用一生将边关变成安居乐土。完成了从少年意气到沉稳担当的成长。

沈母： 沈青锋、沈青岩之母，沈崇岳之妻。将门遗孀，三十岁守寡，独自抚养二子成人。丈夫战死潼关后，夜夜梦见其浑身血污立于床前，却从未在人前落泪。她眼疾缠身后几近失明，心中却清明如镜，洞悉世情人心。长子出征时她不拦，长子蒙冤时她不乱，长子赴死后她不倒——只在无人处对儿媳说出“怨不动了”。一生历经丧夫丧子之痛，晚年将全部心血倾注于孙儿沈念锋。萧若兰的坚韧刚烈，大半源自这位婆婆一生的言传身教。她是一卷活着的将门家史，满头白发间，尽是忠魂留下的长风。

夜风呼啸

萧若兰：将军，夜深了，城头风大。

沈青锋：若兰，你听听这风声，像不像出征前的号角

萧若兰：妾身只愿这风能吹散战云

沈青锋：若兰，若我此去战死沙场，你会怎么做

萧若兰：将军若去，若兰就守着这旧宅，等将军魂归

沈青锋：好一个魂归，萧家世代忠烈，我沈青锋既然娶你为妻，便不会辱没萧家的门风

萧若兰：将军，你看那北斗七星，家父常说，七星所指，便是故土所在。

沈青锋：岳父大人当年战死凉州，尸骨无存，只留下一把短剑

萧若兰：那是父亲留给妾身的唯一念想。

沈青锋：若兰，你后悔嫁给我吗

萧若兰：从未后悔。萧家女儿，生来便知何为家国。

沈青锋：我明日便要出征了。

萧若兰：将军放心，家中有妾身在

沈青锋：若兰，你给我弹一曲吧

萧若兰：好

古琴声

沈青锋：（叹息）若兰，如果我战死，你就再嫁吧。

琴声骤停

萧若兰：将军说什么？

沈青锋：我说，若我战死......

萧若兰：将军不必说了。萧家女儿，从不二嫁。将军若去，妾身便守着这琴，等你十年。十年不回，妾身便去寻你。

沈青锋：若兰......（深呼吸，略带哽咽）好啦，天快亮了，我该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琴弦崩断声

萧若兰：琴弦断，主凶兆。将军，你一定要回来......

沈母：若兰，相信青锋

萧若兰：嗯！

战马嘶鸣

沈青锋：三军听令！北境告急，胡虏犯边，屠我城池，戮我百姓。我等奉旨北征，此战许胜不许败！

众将士（四位CV齐声）：许胜不许败！许胜不许败！

顾长宁：将军，探马来报，雁门关守将贺兰山将军正在苦守，手中不足两千人。

沈青锋：两千对五万......传令，全军急行军，两日内必须赶到雁门关！

马蹄声远去

喊杀震天

贺兰山：兄弟们撑住！援军很快就到了！

士卒：将军！东城墙快撑不住了！——酒苼

贺兰山：跟我来！城门后列阵，城门一破便与胡狗巷战！

众将士（四位CV齐声）：愿随将军赴死！

城门撞开

贺兰山：来啊！胡狗！老子生在雁门，死也在雁门！

号角声

士卒：（惊喜）将军！援军！是援军！——酒苼

贺兰山：（大笑）是沈青锋！兄弟们！杀！（真男人喊出来！）

援军杀入

沈青锋：贺将军！

贺兰山：沈青锋！你他m总算来了！

沈青锋：还能打吗？

贺兰山：能！老子还能再杀三百回合！

杀声渐停

沈青锋：伤亡如何？

顾长宁：我军伤亡三千有余。胡虏虽退，但城外还有两万接应。

贺兰山：青锋，我有一计，雁门关北三十里有处断魂谷，两山夹一沟。若能在那里设伏......

沈青锋：需要有人诱敌。

贺兰山：我去，胡虏主将恨我入骨，我率军出城佯败，他必追。

沈青锋：不行！太凶险了！

贺兰山：我贺兰山守雁门二十七年，无妻无子，无牵无挂。以我一人之命换此战大捷，值！

沈青锋：贺将军......

贺兰山：好啦，二十年后还是条好汉不是？大男人，矫情什么？我呢，在雁门关外埋了一坛酒。我走之后，替我喝了。我的尸体不用送回去了，就埋在城楼下，就算死也得守着这雁门关！

沈青锋：（单膝跪地）这一跪，替中原百姓跪的。

贺兰山：（连忙扶起）青锋！起来！

闪回

沈青锋：传令，全军噤声，等我命令。

顾长宁：将军，贺兰山将军已将胡虏引入谷口！

沈青锋：再等等，等他们全部入谷......擂鼓！放箭！

战鼓炸响，万箭齐发

沈青锋：（拔剑）全军冲锋！杀！（真男人喊出来！）

喊杀震天

沈青锋：胡狗！沈青锋在此！

兵器相交，重物落地

沈青锋：（高喊）胡虏主将已死！投降者不杀！

战声平息

顾长宁：将军！贺将军他......

急促脚步

沈青锋：贺将军！

贺兰山：（虚弱）青......青锋......咳咳，这仗......赢了吗？

沈青锋：（哽咽）赢了

贺兰山：好.....把我埋在......关外的......酒，你......替我......替我......喝了

沈青锋：（哭）我喝，我一定喝

贺兰山：好......好......（咽气）

沈青锋：（哭喊）快！快来人！军医！军医！

顾长宁：将军......贺将军身中五箭......

佩刀落地

沈青锋：（嘶哑）三军听令！向贺将军，致敬！

众将士（四位CV齐声）：将军走好！

闪回

沈青岩：娘！大哥回来了！大军已到城外！

沈母：（颤巍起身）快，快去迎接！

百姓欢呼

沈青锋：（翻身下马）娘！不孝子沈青锋回来了！

沈母：（摸索他的脸）娘好好看看，都瘦了

萧若兰：娘的眼睛，这些日子哭的太多了，看不清了。

沈青锋：（哽咽）若兰，我回来了。

萧若兰：妾身看到了。将军答应妾身的，做到了。

闪回

倒酒

沈青锋：贺将军，我敬你。

撒在地上

萧若兰：（推门）将军在祭奠贺将军？

沈青锋：他在雁门关外埋的酒，二十年陈酿。他说等退胡虏与兄弟们共饮，现在胡虏退了，他却喝不到了。

萧若兰：贺将军在天有灵，会欣慰的。

沈青锋：若兰，青岩呢？听说我走时他闹着要从军？

萧若兰：被妾身和娘拦下了。后来他想通，说要好好读书，入朝为官，为将军这样的将士争一个好朝堂。

沈青锋：他......真这么说？

萧若兰：他还说，朝中朋党相争，边疆将士浴血，朝堂不配将军以命相护。

沈青锋：唉，这孩子看的还算透彻

闪回

白幡调动，百官肃立

礼官（沈青岩兼）:陛下驾到......

皇帝（贺兰山兼）:贺爱卿，二十年前你在金銮殿立誓守一辈子雁门关，如今你做到了。追赠忠武侯，谥号忠烈，配享太庙。

沈青锋：臣代贺将军，谢陛下隆恩。臣还有一事相求......请将臣的封赏，分与阵亡将士家属。

皇帝（贺兰山兼）:准。户部拨银十万两抚恤金。但你的封赏照旧，这是朕的旨意。

脚步渐远

沈青岩：死后封再高有什么用，能让人活过来吗？若朝廷早多派兵马粮饷，贺将军也许不会死。

沈青锋：青岩，你没错。但有些话不该由你我来说，该由坐在龙椅上的人自己去想。朝堂不是书院，每一句话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沈青岩：大哥，我知道了。

沈青锋：你要入朝为官，很好。记住你说过的话。

数月后，闪回

萧若兰：将军的伤好些了吗

沈青锋：左臂还有些使不上劲。若兰，我想等清岩科举之后，向陛下请调江南外任。京城是非太多，我想过几天安声日子。

萧若兰：娘的眼睛在江南养养，也许能更好。

沈青锋：那便这么定了。

跑步声

沈青岩：大哥！嫂嫂！我前试考了第一！

沈青锋：好小子！

沈青岩：大哥，我想好了。若我考中进士，不做京官，我要外放边关做地方官。教百姓种田，办学堂，让孩子们有书读。

沈青锋：...你比我强。我是个粗人，只会打仗。

沈青岩：大哥保家卫国，也是报国。

脚步声

沈母：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沈青锋：娘您怎么来了

沈母：唉，我就出来走走，青锋啊，战事平了，你和若兰也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了，孩子的事也该考虑考虑了

沈青锋：（红了脸）娘，这，这事急不得

沈母：之前啊，战事未平，孩子的事我不提，但现在......

沈青锋：（装病捂着肚子）哎呦呦，不行我肚子疼，若兰快扶我回去

沈母：哎！青锋！唉.....

一年后，雁门关城楼，秋风萧瑟，沈青岩着官服立于城头

沈青岩：这就是大哥和贺兰山将军并肩作战的地方。

随从（贺兰山兼）:大人，同朝官员都私下议论您傻，这苦寒之地谁愿意来

沈青岩：有人用命守着这里，我便要用双手把它变好。去查查，雁门县有多少学童、多少耕地

随从（贺兰山兼）:大人一个人能行吗？

沈青岩：不行也得行。大哥流血流汗，我不能让他的血汗白流。

驼铃声

沈青岩：战事平息，商路便通了。太平是好，但太平久了，人就会忘记战争的残酷。我不能忘。

闪回

沈青锋：（读信）青岩说已到任三个月，正筹划办学堂，还问你是不是每日还在弹琴。

萧若兰：（笑）他怎么问这个？那我改日弹一曲，托人带给他。

管家（贺兰山兼）：将军，赵将军家眷求见！

脚步，扑通

赵夫人（沈母兼）：（凄楚）沈将军！我家夫君战死雁门关，朝廷抚恤至今未发！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活不下去了！

沈青锋：（怒）岂有此理！兵部户部在做什么！

萧若兰：将军息怒。赵夫人先起来，妾身去取银两米面应急。

脚步声

沈青锋：明日一早，我定要参他一本！

沈母：不光写赵破虏一家。把所有阵亡将士的抚恤情况查清楚，一并奏上去。记住，你面对的不是敌人，是人心。

沈青锋：儿子明白了

闪回

沈青锋：陛下，雁门关一役阵亡将士三千七百余人，至今九百余户未领到抚恤。有人沿街乞讨，孤儿寡母无以为生！

皇帝（贺兰山兼）（震怒）：兵部！户部！你们有何话说？

众人议论

皇帝（贺兰山兼）：够了！限三日办结，逾期革职查办！都察院彻查历年抚恤，三个月报朕！

退朝

顾长宁：（追上）沈将军！您今日得罪了太多人。不如请旨出镇边关，手握兵权，那些人便不敢动您。

沈青锋：长宁，我沈青锋从没想过拥兵自重。明枪暗箭，我接着便是。

脚步声

顾长宁：沈将军太正直，可这朝堂容不下太正直的人。

闪回

萧若兰：将军眉头皱了一日。顾将军的话，妾身听到了。

沈青锋：他说得对。但我累了。若兰，等青岩下次来信，我就上表请调。

萧若兰：将军，妾身有件事——妾身有身孕了。

沈青锋：什么？！我要当父亲了？

萧若兰：太医诊过脉，两个月了，是男孩。

沈青锋：太好了！若兰，你坐着，别站着！

脚步声

沈母：沈家有后了！你爹在天有灵也会高兴。青锋，你以后不许再上战场了。

沈青锋：儿子已打算请调外任。去江南，那里气候好。

沈母：江南好。小桥流水，杨柳依依。

萧若兰：将军，你听这风。不像出征前那么烈了，是暖风。

沈青锋：春天来了。我们的孩子会在春天出生。

脚步声

管家（贺兰山兼）（慌张）：老夫人！少夫人！宫里来人了！带着圣旨还带着禁军！

念珠落地

传旨太监：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青锋恃功骄纵，勾结边将，图谋不轨。今夺官去爵，押入天牢！钦此！——cv:颖东

沈青锋：臣……领旨。

萧若兰：将军！

沈青锋：若兰，别过来。好好照顾母亲。听话。

闪回

顾长宁：沈将军，末将打通关节进来的。是兵部和户部联名参你，说你与贺兰山将军密谋拥兵自重，与胡虏主将私下往来。

沈青锋：哈哈哈哈，胡虏主将是我亲手杀的！杀他是为灭口？

顾长宁：他们说死无对证。将军，若能交出兵权向陛下谢罪，或许有转机

沈青锋：不是兵权的问题。是有人要我死。长宁啊，替我照顾家眷。母亲年迈，妻子有孕，幼弟在边关。我对不起他们。

顾长宁：（哽咽）末将一定尽力。

脚步

沈青锋：若兰，母亲，青岩……对不起。

翻箱倒柜

萧若兰：沈家世代忠良，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禁军头领（贺）（搜出断剑）：这剑上刻着“忠勇”……可是萧远山将军的遗物？

萧若兰：正是家父

禁军头领（贺）（双手奉还）：沈夫人收好。兄弟们，收队。

脚步声

沈母：：若兰，去取银两，给天牢送去。再给顾将军送信，打听陛下的意思。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把沈家的骨肉生下来，养大。

萧若兰：（跪地）娘！妾身答应您！

沈母：起来。沈家人只跪君父和良心。

闪回，慈宁宫

萧若兰：太后娘娘，臣妇求您救救我家将军！

太后（沈母兼）：哀家知道，一看便知是被人陷害。但皇帝有了自己的主意，哀家已很少过问朝政。若兰，这朝堂是个大染缸，谁都沾着点黑，唯独沈青锋干干净净。干净在别处不是罪，在这儿就是罪。

萧若兰：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太后（沈母兼）：让沈青锋认一个“不敬”的罪。哀家去说，贬为庶民，流放边关，能活下来。

萧若兰：可将军宁死也不会认莫须有的罪名……

铁链

萧若兰：（强忍哭声）将军，妾身去求了太后。只要认一个“不敬”的罪，就能活下来。不为别的，为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太医诊过脉了。

沈青锋：我有儿子了……若兰，我若认罪，那些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便会被戳脊梁骨。贺将军的死算什么？三千七百阵亡将士的死算什么？

萧若兰：将军若死了，娘怎么办？妾身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沈青锋：（闭眼，良久）若兰，你回去告诉母亲，儿子不孝，但没做对不起沈家的事。让她好好活着，看着孙子长大。

萧若兰：（痛哭）将军！

沈青锋：听话。你是我沈青锋的妻子，是萧家的女儿。不能哭。

萧若兰被拉走

沈青锋：（独白）儿子……我有儿子了。贺将军，保佑他们母子平安。至于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闪回

皇帝（贺）:三司会审，沈青锋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按律当诛九族。

顾长宁：（出列跪地）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沈将军绝无通敌之事！臣亲眼见他浴血奋战，亲见他斩杀胡虏主将！

嘈杂

皇帝（贺）:传旨。念其战功，免诛九族，改判斩立决。三日后行刑。退朝！

闪回，沈府

顾长宁：（沉重）沈夫人，我尽力了。

萧若兰：（空洞）三日后……请顾将军告诉将军，妾身会把孩子养大，告诉他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顾长宁：一定带到。

萧若兰：还有，行刑那日，我要去送他。

沈母：（被搀扶出）若兰，去把那架琴搬来。

萧若兰：娘想听什么？

沈母：《送征人》。别弹太悲。青锋和他爹一个脾气，不爱听悲的，爱听慷慨的。

萧若兰：（深深吸气）是。妾身明白了。

闪回，午门外，狂风大作

沈青锋：（环顾四周）好多人。比凯旋那日还多。

监斩官（贺）:时辰到——！

沈青锋：且慢！我沈青锋一生问心无愧。我若通敌叛国，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我若清白无辜，愿这天为我哭一场！

雷声

百姓（众CV）:打雷了！沈将军是冤枉的！天都听见了！

监斩官（贺）（慌张）:肃静！行刑！

萧若兰：（席地而坐，十指拨动琴弦）将军！

琴声

沈青锋：（大笑）好！好琴！若兰，这便是你送我最后一曲！

萧若兰：（清唱）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沈青锋：（仰天长啸）好一个不教胡马度阴山！若兰，来生再见！

琴弦断，刀斩下

萧若兰：（抱着断弦古琴站在雨中）将军走好！

沈母：（走上前）若兰，琴弹得好。青锋听到了，他在笑。

萧若兰：娘，这雨是将军让天哭的吗？

沈母：是。他爹走时也下了一场大雨。去吧，给青锋收尸。我在这儿等你。

一年后，风雪呼啸

沈青岩：（立于城楼，手持信笺）嫂嫂来信了。生了个男孩，取名叫念锋。长得像大哥。母亲的眼睛也好多了。

随从（贺）:大人，您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沈青岩：不急。学堂刚建起来，水渠才挖一半。大哥用命守住了这里，我要用一辈子把它变好。

驼铃

沈青岩：商队又来了。这一年商路越来越热闹，百姓能安心种田放牧。这便是我要的太平。向着天空大喊）大哥！你看到了吗！雁门关很好！百姓很好！嫂嫂和侄儿也很好！你放心吧！

闪回

萧若兰：（柔声哼唱）秦时明月汉时关……

沈母：（走出）这孩子越来越像青锋了。眉眼像，脾气也像。不爱哭，天天瞪着眼睛看人。

萧若兰：昨日顾将军来过。说朝中当年诬陷将军的那些人内斗起来，互相揭发，把旧事抖出来了。陛下震怒，下旨彻查。

沈母：查出来又怎样。青锋已经不在了。若兰，你怨吗？

萧若兰：怨谁？

沈母：怨陛下，怨这朝堂，怨这世道。（长叹）怨不动了。日子还要过下去。因为还有你，还有青岩，还有这小东西。

笑声

沈母：你听，他笑了。孩子的笑能把人心里的怨气都冲散。等念锋再大些，带他去雁门关看看吧。

萧若兰：妾身正有此意。让他看看父亲守过的地方，看看叔叔在做什么。

数十年后，风声

沈念锋（沈青锋兼）（搀扶白发苍苍的萧若兰）:娘，风大，您慢些。

萧若兰：（望着北方）这就是你父亲打仗的地方。那边是断魂谷，你贺伯伯战死在那里。

沈念锋（沈青锋兼）：娘，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若兰：他是一个宁折不弯的人。一生上不负君恩，下不负百姓。走的时候大笑着说，来生再见。

沈念锋（沈青锋兼）:娘，您信来生吗？

萧若兰：：信。我信他会等我。念锋，你如今是雁门关守将，肩上担的不只是这座城，更是你父亲和贺伯伯用命换来的太平。

沈念锋（沈青锋兼）：儿子记住了。

萧若兰：扶我下去吧。我累了。

沈青锋：（混响）若兰，我看到了，如有来生，我定与你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