忒修斯之船

编/后/美：二七十四

感谢各位CV老师提供人声音效：

@汉大 @江虞

@群青 @折月

人物介绍：

景楠；飞行员。一场事故后记忆接二连三的消除，导致自我迷茫。原先是一位乐观开朗的人。

周肆；与景楠是恋人关系。很多年的感情让他选择继续陪在景楠身边。性格柔和，敏感。

海浪，音乐起入

周肆：（os）那条在海上航行了几百年的船，每坏一块木板，就会换上新的，直到有一天，船上所有的零件都被替换，它还是原来的那条船吗？哲学家们争论了几千年都没有答案。如果关于它的一切记忆都不复存在，船上的人不知道它曾经去过哪些海、见过哪些风浪，那它是不是原来的船，还重要吗？

一颗水珠落下

队长：乘阳计划进入第三阶段，前两次试飞，我们分别在两万四千米和两万六千米熄火。这次的目标，两万九千米

景楠：（os）乘阳二队，P03驾驶员景楠，保证完成任务

起飞

塔台：P03，汇报情况

景楠：目前高度两万，一切正常

塔台：高空风速目前每秒四十七米

景楠：收到

引擎声不稳定，嘀嘀嘀三声后

景楠：（小声呢喃）两万六千米 前两次的熄火点...

塔台：数据接收异常，汇报引擎状态

景楠：（看了一眼）可以继续

塔台：两万七...两万八...两万九，两万九！

景楠：（一笑）

塔台：注意机体...

机体失控

景楠：呃...！塔台！左翼结构失效，正在失控！

塔台：能稳住吗？

景楠：我试试！（控制）

塔台：不行...P03，弹射！弹射！

景楠：...我再试试！

塔台：你已经做到了！

景楠：（快速）还没有！如果现在弹射，机体会坠毁，所有数据都会丢失

塔台：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景楠：（试图稳住）...！

塔台：景楠！

机身稳住，嘀嘀声入

景楠：（松了口气）稳住了...

塔台内

塔台：（松口气）真没想到，这孩子...

坠机声

塔台：...（愣住）

救护， 喘息

医生：你听说过海马体吗？

周肆：人脑储存记忆的地方

医生：没错。它就像一块磁盘，我们所经历的事、认识的人、学会的技能都储存在这里，每个记忆碎片都连着另一个。你的爱人海马体受损，不是全部坏死，是神经通道被切断了

周肆：你是说，他很有可能会失忆...？

医生：你可以这么理解，这个磁盘被摔过，有些东西读不出来了，但是数据还在。它需要，清扫，然后重新储存。简单来说就是，他会慢慢把脑袋里的记忆挨个抹除，直到清零

（半年后）

雨声，脚步停

周肆：（撑着伞）...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景楠：（坐在石阶上，狼狈的笑着）抱歉啊，我真的不记得家在哪儿了

周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景楠：我，没带手机

周肆：（没有责怪）起来，回家吧

景楠：（起身）伞给我吧

两人撑伞向巷子口走去

写字声入

景楠：（os）3月6号。我有一位发小，他叫陆眠，在酒吧驻场，我会偶尔过去给他捧场

景楠：（os）3月14号。我的爱人告诉我，我从前养过一只猫，因为工作原因，送给了隔壁小区的一位住户，后来那位住户搬走了

景楠：（os）3月28号。我的爱人今天很生气，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大概是因为，我又让他觉得陌生了

景楠：（os）4月22号。今天下了雨，很冷，我忘记了家在哪儿。还好，我的爱人带我回来了，还把住址写在了我手机的备忘录。以后出门，一定要带手机，不然他会生气

衣服摩擦

（昏暗的房间，一人在床上，一人在地铺）

周肆：睡不着吗？

景楠：嗯。（过了一会儿开口）我今天是想去超市买点儿东西，收银的时候忽然就忘了该回哪儿了。我出了超市往东走的，过了两个红绿灯。那条街走到头是一个菜市场，有很多卖鱼的，地上全是水。我又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过了桥，然后，就看到了那条巷子，感觉很熟悉

周肆：我们在那条巷子躲过雨的

景楠：难怪

周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都快忘记了

景楠：我记性挺好的，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记得比你清楚

周肆：（苦涩笑了笑）也是在那条巷子，我们捡到了绒绒

景楠：绒绒？

周肆：一只小猫，白色的，很小

景楠：是你之前和我说的，那只送人的猫吗？

周肆：你还记得？

景楠：不记得，你告诉我的

周肆：（沉默）它当时淋了雨，回家以后我们给它洗了澡，吹干以后毛全炸开了，毛绒绒的，所以就叫它绒绒了

景楠：它一定很可爱

周肆：没办法，你那次的目标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刚好我也要出差，所以只能把它送人了，那个姑娘还不错，家里也养得起

景楠：（深呼吸）

周肆：景楠

景楠：嗯？

周肆：你上来睡吧

景楠：（愣住，沉默）

周肆：（深呼吸）算了。地上凉，你要是冷的话，柜子里还有一条毯子

景楠：好

景楠：（os）他就睡在我身旁的床铺，不到两米，伸手就能碰到。但我却碰不到。像是某种比距离更远的东西，横在了我们之间，我说不清那是什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虚构的梦，我不属于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别人告诉我，我是一位飞行员，所以我要去完成任务。别人又说，我的爱人叫周肆，我要对他好...可他对现在的我来说，始终都是一位陌生人...

开门

景楠：醒啦，来吃早饭

脚步停

周肆：你做的？

景楠：嗯。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溏心蛋，所以，还做了两个水煮

周肆：我不挑的

景楠：尝尝看

周肆：（尝了一口）嗯，好吃

景楠：（抿嘴笑）

周肆：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做早饭了？

景楠：（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很多，但我都不记得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想我该怎么对你，可是，脑袋里空空的。我想我需要...重新认识你，从头开始，了解你的喜好，了解我们的未来

周肆：（意味深长的笑）好

周肆：我吃饱了，先去上班了

景楠：欸，牛奶还没喝呢

周肆：（顿了一下）你喝吧...

景楠：哦，路上小心

周肆：（欲言又止后，离开）

雨天，开门

景楠：外面下雨了？

周肆：（头发湿漉漉地，换鞋）嗯，雨挺大的

景楠：快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周肆：（原地站了一会儿，沉默）

周肆：（os）最近越来越多时候，都把嘴边的话咽下。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牛奶。可以告诉他，我今天不开心...我想你陪我一起聊会儿天。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开不了口。每天早上起来看天气，是飞行员改不掉的习惯，所以在每个下雨天，他都会提前嘱咐我带伞。即便我被淋湿，他也会第一时间，用毛巾帮我擦干头发。可现在的他，却对这些事情不闻不问...我明白，他不是不想做，只是不会再做了...

景楠：周肆，明天要不要去趟酒吧

周肆：是你那个发小找你？

景楠：嗯，他说明天有活动，让我去给他捧场

周肆：我不去

景楠：哦

周肆：你明天也别去了

景楠：啊？

周肆：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景楠：（犹豫了一下）...行啊

开门，脚步停入

周肆：怎么样，你对这里还有印象吗？

景楠：（摇头）看起来，像是一个秘密基地？

周肆：嗯，我们的

景楠：这些东西...

周肆：从高中到现在，我们所有留下的回忆都在这儿，一些我们爱看的漫画书、文具、日记、和互送的礼物，还有杂七杂八的，所有

打开盒子

周肆：你看这些，我们一起旅行的照片，也都在这个盒子里面

景楠：（拿起）

周肆：这张是在山东岛，我们当时找的民宿比较远，为了看个日出两点就起来了，可惜是个阴天。第二天你要回队里，所以当晚就回去了（笑）看你生无可恋的样子

景楠：（笑了笑）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去

周肆：这是稻城，我们第一次去，你高反了。我们走了...多少公里来着？

景楠：（沉默）

周肆：（失落）我也不记得了...

景楠：（过了一会儿）这些纸飞机，都是我们折的吗？

周肆：你折的，我不会，你教我也没学会

景楠：（试图拆开一个）

周肆：（紧接）别拆，一会儿折不回去了

景楠：...

景楠：（os）很多时候都有这样的感觉...他说着一些不存在的记忆，像故事一样讲给我听。又拿出一些我没见过的东西，每当我要去触碰时，他又制止我，像是在保护别人的东西...仿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景楠：周肆

周肆：嗯？

景楠：我想，去完成那场飞行

周肆：（愣住）

景楠：两万九的记录，队长说我已经做到了，只是没有被数据统计，我想去把他做完

周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景楠：这半年我经常去队里，队长给我看了P03的数据记录，我去模拟舱试了一下。有些东西...我还记得，只要复习两天，就能重新...（被打断）

周肆：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差点死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还要去...？

景楠：我想去...

周肆：...

景楠：有很多事我都忘了，只有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也有不知道的...你站在房里，所有家具和物品都在，可你却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放在那儿，你看着墙上这些漫画书，看着盒子里这些照片，里面的人你都不认识，直到有人叫你，你才能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爱过谁，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只有这件事，我还能把它做好，这是唯一一件不需要记得...也能做的事

周肆：（很轻）...那我呢？

景楠：（沉默）

周肆：你想为你的人生负责，为你的工作负责，怎么不想想...如果你再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景楠：上次事故的原因细节我都已经了解了，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周肆：（看着他）...

景楠：...周肆

周肆：你还没回答我。你说你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爱过谁，那我呢？

景楠：...

周肆：我现在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自嘲）一个只会给你讲那些废话的陌生人吗？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黏在你身边的陌生人？

景楠：我...真的不记得了，但不是你说的那样...

周肆：...不是吗？（慢慢地）你不记得了，可我还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你忘了家人忘了朋友，你忘了什么都没关系，我会告诉你，我会一遍一遍地告诉你。告诉你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告诉你我们去过哪里，告诉你...你自己是谁

景楠：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我才想去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完成我自己的事，这和对你负责、对我们的未来负责没有任何冲突。我请你相信我。（认真）周肆，我不知道从前的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也正在寻找，寻找那个以前的自己。每当我想这些事的时候，我的心里都会有感触，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一定要去完成这件事，你信我一次

周肆：可我怕啊...！你能保证这次安然无恙吗？

景楠：我可以

周肆：我不信你...我不敢信你

景楠：...

周肆：你出事那天我在上班，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个学生讲题，他们说...飞机失控，人找到了，还有意识...（停一次）每句话的停顿都像是一把刀悬在我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在车上我没有哭，我想，你那么厉害，两万多米都飞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事啊...等到了医院，你躺在ICU，（红了眼）...外面担架上全是血，你在里面浑身都插着管子...医生出来跟我说你情况不稳定，让我等，我等了三十二个小时。后来你醒了，医生说你会慢慢忘记所有事情，我那几天就一直在替你记着，把家里大大小小的所有事都记了下来...因为我记性没你好，（哽咽）我怕到时候连我也忘了...就没人再记得那些事了...你当时还问我，说我以后要是烦了怎么办，我说...我不会觉得烦，你忘一次，我讲一次，你忘一百次，我讲一百次。可到了后来...后来我发现，你连听我讲这些事，好像都变成了一种任务，你看我的时候，和看一个路人是一样的...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真的不记得了，你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爱我了...

（沉默了好久好久）

周肆：景楠，我们分开吧

景楠：...

（又沉默了很久）

周肆：（os）很多年之后我才告诉他，我当时沉默了好久才说出那句分开，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在我抬头看到他冷漠的脸时...突然就想起了当初...他红着脸，和我告白的样子...

拿起平板

景楠：（os）这段时间，我住在队里，你有事的话，随时打我电话。周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那些事，都是他教我的

打开iPad，播放，音乐起入

周肆：（见到他有点惊讶）...

景楠：（电话音，开朗）hi，景楠，没错就是你的名字。当你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你大概已经忘记了所有，别担心，我来告诉你。你叫景楠。景色的景，楠木的楠。今年二十六岁了，是乘阳特技飞行二队的一名专业飞行员。你曾经飞到了整整两万九千米，差一点就到三万了，是不是很厉害？（笑了笑）

景楠：接下来要说的是你家的事，你的父母并不支持你的工作，虽然你一气之下搬了出来，但偶尔也会回去几趟，他们到时候可能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尤其是你爸，但别误会，他们很爱你的。还有你的队长，平时帮了你很多，有机会，一定要请他好好吃一顿。嗯...一顿不行，起码得好几顿。你们队里有条狗，你下次去可能会碰到，你会害怕，但你放心，他只是长得凶狠，真的不咬人。哦，如果有个叫陈民的人找你借钱，千万别借给他，前几次的都还没还呢。

景楠：（想了想）其他的也没什么了，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周肆会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听他的话。我接下来的话，你也要认真听。

景楠：（语速变慢）周肆，是你的爱人，你最爱最爱的人。见到他的第一眼，你会觉得他这个人啊，很有气场，一看就是个坚强的人，但其实不是。他啊，比谁都要敏感、脆弱。他难过的时候不会说，会变得特别安静，特别有礼貌，说话的时候会笑，但那笑是假的，你得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不会骗人。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光，那就是不开心了，不用问为什么，不用帮他解决任何问题，你只需要走过去，抱住他，说一句“我在”，就够了。

景楠：他呢，喜欢画画，水彩，有时候会在iPad上画，他画的最多的是猫，还有云，哦！还有我...（笑）他还喜欢养植物，家里阳台上那一排多肉都是他养的，每一盆都有名字。

景楠：他不喜欢别人催他，不喜欢被人打断说话，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被大声喊名字，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不过你可以。嗯...说的有点多了。总之，那个将来的我，你听好。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他记性没那么好，他会忘记带钥匙，忘记交水电费，忘记你们约好的事，你帮他记住就好。（红眼）因为你也忘了...那么多东西，你连他都忘了，所以他忘的那些小事又算什么呢？

景楠：（擦眼泪）不过只要他还在你身边就好，只要他还在...（忍不住流泪，慢慢地）你是他唯一的那个...全世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如果你离开了，他就没有别的去处了...所以啊，你千万别让他失望，别让他觉得，他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等待...全都不值得...（擦眼泪，笑了笑）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记得...你真的，很爱...很爱他。所以，你要尽快打破飞行三万米的记录，然后和他结婚，因为，这是你们之间的约定

周肆：（泣不成声）...我好想你，你回来好不好...

转场

周肆：（os）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没有再联系。很多个夜晚，我都会打开消息对话框，翻看从前和他的聊天，无数次的播放他从前的语音，好像那个时候的他，才是真实的

电梯门打开

周肆：（os）我偶尔也会去飞行队，队里的人都认识我，门卫看见我，还会问一句“是来找景楠的吗？”我说不是，就是路过

脚步停

周肆：（os）我站在训练楼外面，隔着窗户，看见他了。他坐在资料室看书，时不时用笔标记。那些动作，每一个瞬间都让我觉得熟悉。那是我从高中起，就一直看着的...每次我都差点以为，他回来了...在不经意的瞬间，我们对视了，我的心脏漏了一拍，他对我笑了...那个笑容...很礼貌。我转身走了，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那个会追出来的景楠，已经不在了。我知道我不该去，去了只会更难过。可我还是去了...第二天、第三天，都去了。我真的好想，再抱抱他...可我不敢，我怕他会轻轻推开我，然后说...不好意思

转场

周肆：（os）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工作有了更好的发展，忙起来的时候就会忘记那些不高兴的。一天一天过去，我已经慢慢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原来我并不是接受不了他的离开，而是我的从前，以及从前的从前，都被他给占据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心里的落差，我见过他爱我的样子，见了太久了...以至于接受不了，他不再爱我。我终于明白了，忒修斯之船的意义，至少在我这里，他还是他，可我爱的，是爱我的那个他

转场，消息声

周肆：（os）5月18号。飞行的最后阶段，他给我发了消息，问我会不会去看，我拒绝了他

塔台：P03，汇报情况

景楠：P03准备就绪，请求起飞

塔台：跑道清空，天气适航，可以起飞，祝你顺利

景楠：收到

飞机起飞

转场，回忆混响

（大学时）

景楠：你真的相信，我能成为专业的飞行员？

周肆：信，因为你是景楠啊

景楠：那，等我驾驶飞机飞到万米高空，再和你告白一次

周肆：（笑）那么高，我又听不见

景楠：我把你一起带上去啊

周肆：不要

景楠：带你坐飞机都不乐意啊？

周肆：我比较懒，喜欢把出风头这种事交给我的爱人，我嘛，沾光就行了

景楠：（笑）好！那我就去打破飞行记录，起码得...三万米！对！就三万米！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和你求婚，约定好咯

周肆：好啊，等你的成绩

塔台：高空风速每秒三十五米，方向西北

景楠：明白。高度两万五，引擎温度偏高，在可控范围内

塔台：收到，注意监控

景楠：明白

（在自家客厅）

周肆：（看着远处的天空）两万五，两万六，两万七...

塔台：两万七...

周肆：（呢喃）两万八...

塔台：两万八

周肆：两万九..

塔台：两万九！

景楠：（os）周肆

周肆：（紧接）我愿意...

END

“我永远相信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