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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en 〉

编剧/后期/美工 ：33

小tips：

一个淡淡的聊天本 微甜

没什么要注意的 随便玩

友情客串

@ .姑奶奶

人物介绍：

顾沉：沉稳，比较随性。

夏棠：敏感，容易内耗。

密码锁开关门

猫叫

换鞋

顾沉：（在厨房回头）回来啦？

夏棠：（疲惫应声）嗯…回来了。

脚步走近

顾沉：吃饭了吗？

夏棠：没有…不饿。

顾沉：（看出她情绪不高）那我给你下碗面条吧，你最喜欢的西红柿鸡蛋面。

夏棠：（考虑几秒）嗯…好。

顾沉：（摸了摸头）乖，去休息一会吧，马上就好了。

夏棠：（点头）辛苦你了。

顾沉：（笑一下）不辛苦，我的荣幸。

夏棠：（淡淡的笑一下）

脚步走远 1:05

走近沙发

夏棠：（整个人窝进沙发里 蜷起来）

风吹过窗帘

风铃摇晃

一段音乐

厨房关火

脚步 放碗

顾沉：夏棠，面做好了。

夏棠：（抬头 回应）嗯…来了。

脚步走近 2:18

坐下

（可以慢慢来 不着急 bgm时间充足）

夏棠：（看着碗里的面 没动筷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顾沉：（在她对面坐下）活干完了，就提前下班了。你呢？

夏棠：（顿）嗯…也干完了。

顾沉：（笑一下）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夏棠：嗯？…什么？

顾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夏棠：…就是随手拍的。

顾沉：（轻轻笑）这种话你骗骗别人还行，可骗不过我。你平常不发这些，一发就是有事。

夏棠：（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有吗。

顾沉：想说吗？

夏棠：（没说话 继续搅着面）

顾沉：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夏棠：（过了一会）下午开会的时候…我提了个想法，被否了。

顾沉：嗯，然后呢？

夏棠：其实我知道大概率会被否…但我还是提了。

顾沉：嗯…那为什么提？

夏棠：因为我觉得那个想法是对的。（顿）可能也不是对吧，就是....是我相信的。

顾沉：然后呢？

夏棠：然后就有人说…说我太理想主义了，说现在这个环境，哪有空间和时间让我做自己相信的事。说我应该多看看别人怎么做，学学人家的态度。

顾沉：什么态度？

夏棠：就是那种...积极，配合，客户说一，我不说二。开会第一个到，发言先肯定，哪怕心里觉得是狗屎，脸上也要笑出花的态度。

顾沉：（轻笑）那你笑出来了吗？

夏棠：...没有，我全程都面无表情，像个面瘫一样。

顾沉：（笑意）那确实是你不对。

夏棠：（转头看他）你…你是在讽刺我吗？

顾沉：（笑）我在说实话。你那个表情，我又不是没见过。

夏棠：…什么表情？

顾沉：就是心里有话，但是又不想说的表情。想憋着又憋不住，最后全写在脸上了。

夏棠：（没说话）

顾沉：今天是谁？是那个新来的总监？叫…什么薇？

夏棠：嗯，林薇。其实她后来…私下找过我，说她也是为了我好。说女孩子在职场上，要学会柔软一点，不要太较真。还说她以前也是这样，但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就改了。

顾沉：那你怎么回答的？

夏棠：我说…谢谢，我考虑一下。

顾沉：嗯，她怎么说？

夏棠：她就跟我说，她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的，说她以前也为一个方案哭过，然后发现哭没用，就不哭了。说她以前爱跟人争，后来发现争来的都不长久，就不争了。（顿）但你知道吗…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一直在笑。

顾沉：笑？

夏棠：（想了想）嗯…就是那种很温和的笑，让人挑不出错。但我看着她的脸，好像突然有点害怕。

顾沉：害怕什么？

夏棠：怕有一天我也变成那样…怕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怎么说话，怎么笑，怎么让所有人都舒服，然后....把自己给弄丢了。

顾沉：那你觉得她和你说这些，是为什么？

夏棠：…不知道。

顾沉：她只是想让你妥协，乖乖按照她的意思，完成你的工作，大家就都省事了。

夏棠：…是吗。

顾沉：（笑）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她有个方案被客户骂的狗血淋头吗？

夏棠：对啊，但人家态度端正啊。（顿）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就觉得…自己好像在参加一场比赛，但我连赛道在哪都不知道。

顾沉：什么比赛？

夏棠：就...比谁更能忍，谁更能熬，谁更能把不喜欢的事做得欢天喜地。（自嘲笑一下）但她周末去加班，我周末...（看他一眼）跟你窝在家里看剧。

顾沉：那咱们还真是输得挺惨的。

夏棠：可不是吗…惨透了。（叹口气）顾沉…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顾沉：（笑笑）那你猜猜看，我今天干什么了？

夏棠：嗯？干什么了？

顾沉：下午开会的时候，王总说要把我这个位置分成两个，一个管创意，一个管执行，问我的意见。

夏棠：然后呢？

顾沉：我说随便啊，都行。

夏棠：...啊？

顾沉：他说，你就不想往上走一走吗？我说我要是往上走了，底下的活儿谁干啊，然后他就噎住了。

夏棠：（愣了两秒）顾沉，你这个...更没出息了。

顾沉：（轻笑）所以啊，我觉得咱俩可以组个团，就叫不想争联盟。

夏棠：可是你不一样啊，你是有底气才这么说。毕竟你作品在那儿，你不争也有人找你。

顾沉：那我问你，你今天提的那个方案，你觉得写得怎么样？

夏棠：（想了想）...我觉得挺好的。

顾沉：那不就够了。

夏棠：可是客户和领导不认啊。

顾沉：他们认不认，跟你写得好不好，是两回事。你非要把它们搅和在一起想，当然会累。

夏棠：（沉默一会）我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毕竟别人都在往前冲，只有我，老是回头看。

顾沉：回头看？看什么？

夏棠：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然后就觉得，好像跟他们要的不一样。他们要升职，要头衔，要甲方夸一句“啊你好专业”。而我就想...下班能有人一起吃个饭，周末能睡个懒觉，偶尔再做个自己喜欢的方案，不用改来改去的。

顾沉：嗯…你要的是，不开心的时候，有人来下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给你吃。

夏棠：（声音有点哑）...嗯。

顾沉：所以你看，你早就有了，不用跟她们比。

夏棠：（眼眶突然有点红 带着鼻音）…嗯。

（沉默一会）

（音效没到可以手动拉）

窗外救护车驶过 12:20

（后面无音效 随情绪）

顾沉：听见了吗？

夏棠：什么？

顾沉：救护车的声音。你看，这座城市每天有无数人在奔跑，在挣扎，在求救。你呢，也在其中。

夏棠：（没说话）

顾沉：夏棠，外界的声音会一直存在。比如…客户的要求，领导的指令，行业的标准。它们会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的涌过来。

夏棠：那我该怎么做？我总不可能一直站在水里，假装听不见。

顾沉：（轻笑）你可以站的高一点。就像海水永远在脚下，但你自己心里有一块高高的石头，你就站在那里。

夏棠：（沉默）

顾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

夏棠：因为…我好说话？不会拒绝？

顾沉：（摇摇头）是因为你做得太好了。他们把一个有坚持的人，放在任何位置上都很放心，这不是你的问题。

夏棠：那我的问题是什么？

顾沉：你的问题就是，你让他们的声音，盖过了你自己的。

夏棠：可是不这样的话，他们会说我不成熟。

顾沉：（笑）成熟是什么？是学会沉默…还是学会妥协？我觉得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开口，并且能够承担开口的后果。

夏棠：（低头 吃了一口面）

顾沉：每次你不想聊了，就会埋头吃东西。

夏棠：（停下）...顾沉。

顾沉：嗯？

夏棠：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隐私诶。

顾沉：（笑）那你别让我看见。

夏棠：（扯了扯嘴角）但爱的本质就是看见。

顾沉：没错，还有被看见。

夏棠：（情绪舒缓了一点）你怎么不问…后来呢。

顾沉：大概能猜到。（还是问了）嗯，后来呢？

夏棠：后来我听她说完，突然就很想问她，那你快乐吗。

顾沉：问了吗？

夏棠：嗯…就那样水灵灵的问出口了。然后她愣了一下，说这跟快乐没关系，是成年人的选择。我又问她，那你怀念以前那个会哭的自己吗？

顾沉：（静静听着）

夏棠：她笑了一下，说你以后就懂了。

顾沉：（笑一下）你懂了吗？

夏棠：我不懂。（放下筷子）我不懂为什么懂事的代价，是把自己变得陌生。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要改，你要学，你要适应，却没有人问一句，你现在难受不难受。

顾沉：（有些心疼 认真）夏棠…你现在难受吗？

夏棠：（突然有点委屈）....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有点累了。不是身体累，是那种...好像每天都在解释自己。解释我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不是那样，为什么明明可以顺着说，却偏要逆着来。但我觉得解释到最后，我都已经快不认识自己了。

顾沉：（也沉默一会 看着她）…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夏棠：…嗯，你说。

顾沉：我小学的时候吧…写字特别慢，每次老师收作业，我都是最后一个交的。后来老师找我谈话，让我要写快一点，要跟上班里其他同学，不要掉队。然后我试了，但我根本快不起来，只要一快就写得特别难看，龙飞凤舞的。

夏棠：（想象了一下 轻笑）然后呢？

顾沉：然后我妈就被叫到学校了。老师跟我妈说，哎呀你家这孩子态度有问题，做事情故意磨蹭。我妈回来就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说不是，我就是写不快。你猜我妈怎么说？

夏棠：阿姨怎么说？

顾沉：我妈说…那就不快，慢就慢点吧。

夏棠：（轻声）阿姨真好。

顾沉：（笑一下）她也是看见我了，看见我不是不想快，是真的快不了。所以后来交作业我还是慢，但一点都不害怕了。

夏棠：（没说话 但眼睛亮亮的 有点湿润）

顾沉：所以夏棠，你今天害怕的那个，不是你自己。而是你想象出来的，以后可能会变成的另外一个人。但那个人还没来，你现在依旧坐在这，吃着面条，跟我说着话，你还是你。

夏棠：（声音有点哑）可是所有人都在跟我说，你这样不行。

顾沉：那你怎么还这样？

夏棠：...我不知道。

顾沉：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也试过改，但改不了。或者说是你心里有个东西在支撑着你，它不让你变成那样。

夏棠：那它是对的吗？

顾沉：没有对不对，它只是你的。

夏棠：（低头 思考他说的话）

顾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夏棠：（过了一会 抬头）她今天还跟我说…说你不要老想着对错，要想有没有用，有用的事就做，没用的事别做。

顾沉：那你觉得，你刚才跟我说的这些，有用吗？

夏棠：（想了想）...没用吧，也或许有用。

顾沉：那为什么要说？

夏棠：...因为想说。

顾沉：（轻轻的笑）你看，你就是这样的人。

夏棠：（轻声）顾沉…其实我今天真的挺难过的。但不是因为方案被否，也不是因为被说教。而是因为...我好像一直都在输。

顾沉：输给谁？

夏棠：输给那些…比我更会适应的人。他们走得比我快，爬得比我高，笑得也比我好看，而我站在原地，就好像是个傻子。

顾沉：那你觉得，他们赢了什么？

夏棠：（愣）...我不知道。

顾沉：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每次坐在我对面，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的时候，我都很想谢谢你。

夏棠：谢我什么？

顾沉：谢谢你还愿意说，谢谢你…还愿意做个傻子。

夏棠：（沉默很久）顾沉。

顾沉：嗯？

夏棠：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顾沉：（张开双臂 笑着）当然。

夏棠：（抱住 闷在他怀里）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公司洗手间待了很久。我就那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顾沉：（手轻轻拍她的背）傻瓜…多久都行。

夏棠：…为什么？

顾沉：因为你每次问完，还是会回来，还是会提那个会被否定的方案，还是会跟人说那些没用的话…你就是你啊。

夏棠：（不说话 吸了一下鼻子）

顾沉：（看一眼碗里）…面都坨了。

夏棠：（闷闷的）…嗯。

顾沉：我去给你重新下一碗吧…（欲起身）

夏棠：…别走。

顾沉：（停住）好。

夏棠：（抱紧一点 轻声）我今天其实有一瞬间…想过要不就算了。就顺着他们说，顺着他们笑，就变成他们想要的那样，反正又不会少块肉…也不会死。

顾沉：然后呢？

夏棠：然后你刚刚说小时候写字慢的事。我就在想…如果阿姨那时候也让你快一点，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顾沉：（没说话）

夏棠：可能会很好，可能…做事会更快，更有效率，更符合标准，但那就不是你了。

顾沉：嗯。

夏棠：我不想不是自己。

顾沉：（轻轻抱紧一点）那就别那样。

夏棠：…嗯。

（片刻）

夏棠：（松开 吸了吸鼻子 看了一眼面条）…汤面都变干拌了。

顾沉：饿了吧？我再去下一碗。

夏棠：（伸手拉住他）诶…一起去吧。

顾沉：（轻笑）好，走吧。

洗菜

切菜

夏棠：（靠着冰箱 轻声）顾沉。

顾沉：嗯？

夏棠：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了，变得很会笑，很会说话，也很会适应，你还会认得我吗？

顾沉：（手上动作未停）那你还会半夜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吗？

夏棠：（想了想）嗯...应该不会了吧，那个时候可能会觉得没用，就不想说了。

顾沉：嗯…那我就不认得你了。

夏棠：（轻笑）你这个人…真绝情啊。

顾沉：（转头看她 认真）我只是希望，你能永远做自己。

夏棠：（看了他一会）…好。

转身 1:20

顾沉：（打鸡蛋）

夏棠：（从后面抱住）…顾沉。

顾沉：嗯？怎么了？

夏棠：…我饿了。

顾沉：（笑）刚才谁说不饿的？

夏棠：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顾沉：（笑着）行，马上就好。

开火 1:50

夏棠：…谢谢你。

顾沉：谢什么？

夏棠：谢谢你…没让我改。

顾沉：（笑）我也谢谢你，没改。

煮面条 咕嘟咕嘟冒泡 2:12

夏棠：其实…我今天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一瓶酒。

顾沉：干嘛？想借酒浇愁？

夏棠：就想着…可能要喝点。结果跟你说了这么多，好像也不用了。

顾沉：那…就留着下次吧。

夏棠：嗯？下次什么时候？

顾沉：等你又觉得自己在输的时候。

夏棠：（笑）那可能明天就用上了。

顾沉：那我就再煮一次面条。

夏棠：…能不能换换别的？

顾沉：（想了想）也行，那明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周黑鸭。

夏棠：（笑意 过一会）我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顾沉：我知道。

夏棠：你怎么知道？

顾沉：你刚才说饿了的时候就知道了，你难受的时候不说这个。

夏棠：（愣 笑起来）...顾沉，你真的好烦啊。

顾沉：（也笑）

关火 3:40

顾沉：走吧，烦人的面条煮好了。

夏棠：（笑着）…你烦死了。

放碗

坐下

夏棠：（吃一口）嗯…好吃。

顾沉：（坐在她对面 看着她）

夏棠：（停下）你不吃吗？

顾沉：我不饿。

夏棠：那你看着我吃？

顾沉：嗯。

夏棠：你这样…我有点吃不下。

顾沉：（笑）你平时不是吃得挺香的吗。

夏棠：那是你跟我一起吃的时候。

顾沉：（起身）行，那我也去盛一碗。

夏棠：（轻笑）快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沉：好嘞～跑步前进。

脚步跑远 带着点故意 5:20

夏棠：（看着他的背影 笑）

厨房盛面

夏棠：（在客厅 注意距离）顾沉。

顾沉：（应声）诶，怎么了？

夏棠：没事。

脚步走近

放碗

顾沉：（在她身边坐下）想我了？

夏棠：（看着他）才没有，就是叫叫你。

顾沉：（轻笑）好…快吃吧。

夏棠：嗯。

两人安静吃面 6:03

夏棠：（轻声）我就是想说...还好有你在。

顾沉：（抬头看她 顿）嗯…我知道。

夏棠：（也抬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沉：（看着她）因为我也在想，还好你在。

夏棠：（低头笑 筷子搅动）嗯…西红柿鸡蛋面真好吃。

顾沉：（轻笑）嗯…你也好吃。

夏棠：（抬头）…啊？

顾沉：（靠近 轻吻嘴角）

夏棠：（愣）你…

顾沉：（松开 笑着低头吃面）

夏棠：（笑）

心动 6:52

猫叫

风铃摇晃

—— End ——

你就站在你的石头上，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