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普《未末再见》

原创双普/奇想剧场

奇幻 / 亲情 / 离别/救赎/淡本

风铃

（暖黄台灯，桌上一小块生日蛋糕，一根蜡烛静静燃烧。未未蹲在储物箱旁边翻旧物，翻出银色按键旧手机，反复按电源，屏幕毫无反应。她把手机捧在手心。）

翻找东西

蜡烛轻微噼啪声

按手机后入

未未:（低声）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下。高中那年，你就那样离开我了。如果……如果能回到过去，我能不能留住你，末末姐？

（未未闭上眼睛，双手握紧手机许愿。）

老式按键手机清脆“叮”提示音，手机低频嗡嗡震动声，空气扭曲的轻微嗡鸣

未未:（猛地睁眼，惊讶）啊？

（周围空气扭曲，光影晃动，一阵失重感袭来，未未眼前一白。）

嗡鸣声放大

夏日，蝉鸣响亮，绿树成荫

（未未踉跄站稳，不远处，末末抱着练习册慢慢走着，看见未未，停下脚步。）

夏日持续蝉鸣，风吹树叶沙沙声，远处孩童嬉闹声

走过来

末末:未未？你怎么站在这里？

未未:（眼眶发红，强压情绪，刻意装作平常）没……没什么。我就是，想来找你。

末末:（歪头打量她）你今天怪怪的。刚刚下课我还在教室找你，一转眼你就出现在这。

未未:我……提前跑出来了。末末，我们说说话好不好。

末末:当然好呀。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未未:（指尖下意识想去抠虎口，中途又收回手）末末，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一个人做决定，好不好？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末末:怎么突然说这个？我本来什么事都会跟你讲啊。

未未:（声音轻轻发抖）我怕。我怕以后，你会慢慢远离我，丢下我一个人。

末末:（目光扫过她的手，默默记在心里，伸手碰了碰未未的额头）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未未:嗯……希望能一直这样。

末末:刚好今天放学早。要不要去河堤那边吹吹风？

未未:（眼里一亮）好。

转场

（河水浅浅漫过脚面，风吹芦苇。末末卷起校服裤脚，踩进水里，水花溅起来。）

哗啦啦的踩水溅水声，远处流水声

末末:快点下来！水很凉，很舒服。以前你最喜欢在这里踩水，每次都玩到鞋子湿透不肯回家。

（未未慢慢下水，动作轻轻的，不像小时候那样蹦跳打闹。）

未未:好久……没有踩过水了。

末末:（侧头看她）你怎么不跑？以前你会追着我泼水。

未未:（勉强笑一笑）就是有点怕滑倒。

（风吹过来，她心里涌上伤感，指尖不自觉摩挲虎口伤疤。）

末末:（轻声）你又摸那块疤了。小时候一撒谎，你就会抠这里。

未未:（猛地收回手，慌乱）啊……有吗？我没注意。

转场

街边小卖部，冰柜前挑冰棍

冰柜开关咔啦声

末末:想吃绿豆的还是红豆的？

未未:都可以，你选就好。末末，等到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也像现在这样，每天一起放学，一起来河堤，好不好？

末末:当然啦，高中我们还在一个片区。你以前不会想那么远的，以前眼里只关心冰棍好不好吃。

撕开冰棍包装袋刺啦声

未未:（愣了一下，慌忙转移话题）是吗……我就是随口问问。

公园秋千

秋千铁链咯吱摇晃声

（末末坐在秋千上，未未在后面轻轻推。秋千缓缓来回晃动。）

末末:再推高一点！以前你推秋千总使劲，把我吓得大喊。

（未未放慢力度，轻轻推着。）

未未:小心摔了。

末末:（回头看着她）你现在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像担心会打碎什么东西。以前你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怕。

未未:（低声）可能我长大了一点吧。

末末:可是你明明还是这个年纪啊。

转场

街边小摊，傍晚，烤红薯

（烤炉冒着热气，焦糖色的红薯外皮微微裂开，香气飘出来。末末掏钱买了一个，摊主对半掰开。）

炭火噼啪声

末末:还记得吗？秋冬放学我们经常来这里买烤红薯。你总抢中间最甜的那一口。

（末末把热乎乎的红薯递一半给未未。）

（未未双手捧着温热红薯，小口慢慢吃。）

未未:很香，和记忆里味道一模一样。

末末:怎么吃得这么斯文？以前你急着吃，总烫到舌头，吸着冷气还要继续啃。

轻轻的咀嚼声

未未:（淡淡苦笑）学会慢慢吃了。

转场

小山坡，傍晚，看晚霞

（两人并肩坐在山坡的草地上，漫天橙红色晚霞铺满整片天空。）

微风掠过草地沙沙声，远处归鸟鸣叫

末末:你看今天的晚霞，好漂亮。以前我们总爬到这里看日落，你会躺在草地上数云朵。

（未未静静望着天边，眼神温柔又忧伤。）

未未:真好看。我很多年没有看过这么完整的晚霞了。

末末:（侧目观察她）你说的话，好像你已经离开这里很久很久了。

未未:（心里一紧，低下头，没有回答）……

转场

家中书桌，傍晚，写作业

（台灯暖光。末末低头写数学练习册，未未趴在桌边静静托腮看着她。）

写字声同入

末末: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看得我写不下去题了。

未未:没什么，就是想多看看你。末末，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觉得很累，千万不要选择悄悄离开。至少，和我说一声。

笔停入

末末:（停下笔，转头认真看她）未未，你最近一直在反复说这件事。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不安？以前遇到烦心事，你会直接哭，不会反复念叨还没发生的事。

未未:（慌忙移开目光，掩饰）没有，我只是胡思乱想而已。

老小区天台 · 黄昏

（夕阳铺满整片天台，晚风卷起两人的发丝。两人并排坐着，腿悬在天台边缘，一袋橘子放在中间。末末剥橘子，细心撕掉橘络，把一瓣橘子递到未未手里。）

天台风声，远处零星的街道环境音，橘子皮剥开的汁水轻响

末末:（安静看着天边晚霞，轻声开口）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未未:（咬橘子，放松下来）想什么？

末末:想你。你很多地方，都不像我的妹妹。

未未:（心里咯噔一下，强装淡定）啊？怎么这么说，我就是未未啊。

末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小动作我全都记得。小时候你剥橘子，一定会把橘络撕得干干净净；开心的时候脚会不停晃；心里有事藏不住，一定会马上跟我抱怨。还有，你心虚紧张的时候，就会抠虎口那块疤，当年我们爬树摔的，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末末:（侧过头，看向未未的手）这几天，紧张的时候你会下意识去碰那里。可是你的动作很生疏，好像隔了很多年才再做一次。真正的未未，做这个动作会毫不犹豫，不会停顿。踩水的时候你不泼水，推秋千不敢用力，吃烤红薯不再急着抢最甜的芯，就连看晚霞，都安静得像在回忆往事。这些都不是我认识的未未。

未未:（捏紧手里橘子，沉默，不敢回话）……

末末:（转头，认真看向她，语气平静）所以我一直在猜。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来的？

未未:（心跳很快，还想掩饰）末末，你别胡思乱想，我真的是未未。

末末: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一直害怕高中？好像你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一件把我们分开的事。你是不是……来自很久以后？

泪滴

未未:（伪装彻底崩不住，鼻尖发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你什么时候确定的？

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末末:一点点拼凑出来的。不是一下子猜到的，是这几天河堤、小卖部、秋千旁、烤红薯摊，还有山坡看晚霞的时候，一件件小事慢慢看出来的。在未来，我是不是离开了你？

未未:（哽咽，再也藏不住心里话）是。我是长大以后的未未。高中你走之后，这么多年，我一直一个人。我找到一部旧手机，意外回到这里。我本来想着，我能提醒你，我可以改变这件事，留住你。可是不管我怎么试，好像都没用。

末末:（轻轻摇头）未未，人与人之间，离别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事情早就已经写好了，不要强行去改变它。

未未:（泪水不停滚落）可是我舍不得。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初我能留住你，一切就不会那么难熬。

末末:就算你能回来短暂和我相见，也没办法抹去未来我的选择。不要困在过去的遗憾里面。你要好好活下去，认真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

未未:（声音颤抖）我好想你，末末。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

（未未侧过身，伸手紧紧抱住末末。）

衣服摩擦声

末末:（抬起手，轻轻拍着未未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过。能再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手机低频嗡鸣慢慢响起，声音逐渐增大，风声慢慢变远、虚化

末末:（贴着她耳边轻声说）你的时间快要到了。该回去了，未未。

未未:（抱着不肯松手）我不想走……

末末:没关系。你已经拥有这段和我重逢的时光了。

嗡鸣声爆发，所有环境音效瞬间消失

转场

（未未猛地一颤，睁开双眼，依旧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攥着那台银色旧手机。蛋糕上的蜡烛已经完全燃尽。）

未未:（喘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末末？

连续按动按键的哒哒声

未未:（声音发颤）开机啊……求求你，再亮一次好不好。

（连续按了好几次，手机依旧黑屏，再也没有任何震动和光亮。）

眼泪滴落在塑料机壳的细微滴水声

未未:（轻轻摸了摸虎口那块浅疤，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我没有办法留住你。但我至少，和你一起踩过水、吃过冰棍、捧着烤红薯，一起看过晚霞，好好和你见面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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