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乱世重逢_第二集_雨夜暗涌
试本CV——CV坤妮,CV山谷沐风,CV恣衣,CV星与花《雨夜暗涌》
时间: 1910年秋,深夜
地点: 广州城内外多线并进
出场人物
骆欣乐(19岁,骆家大小姐,《女学报》主编)
萬建一(28岁,南洋茶商,"执炬者")
苏晚晴(23岁,《申报》记者)
沈逸晨(22岁,名伶,骆府隐居)
白芷兰(25岁,绣坊老板娘,荣禄密探)
荣禄(40岁,两广总督府"肃清局"督办)
报贩子 沈逸晨
新增人物:
阿芳(19岁,茶楼伙计,革命党联络员)白芷兰
林老板(50岁,广州报业公会会长)荣禄
周掌柜(40岁,印刷坊老板,骆欣乐的合作者)沈逸晨
(小巷深处。雨声淅沥。)
骆欣乐(穿越前)抱着一份油印小报匆匆行走,身后有人跟踪。
她拐入死胡同,背后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压音效
骆欣乐:(紧张给气口)……
脚步声压音效
萬建一:(从阴影中走出)姑娘,跟了你一路了。
骆欣乐:(警惕)你是谁?
萬建一:(递过一把伞)这把伞借你。东京的雨,淋久了会病。
骆欣乐:(接过伞)你跟踪我做什么?
萬建一:(微笑)我看姑娘抱着《警世钟》,想必同道中人。最近特务盯得紧,小心些。
骆欣乐:你们……是什么组织?
萬建一:(沉默片刻)我们不是组织。我们只是……不想让这世道,一直这么黑的人。
骆欣乐:所以你们要怎么做?
萬建一:(看向远处的灯火)点火。点一盏灯,让后来的人,能看清路。
骆欣乐:(看着他)点灯人……
脚步声
萬建一:(转身离开)姑娘,伞不用还了。等有一天,你手里的火种点亮了,这把伞,就有人替你撑。
(骆欣乐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雨中。)
(闪回结束。)
(广州报业公会,林老板的书房。墙上挂着"言论自由"的匾额,但落满灰尘。)
林会长:(放下茶盏,眯眼看骆欣乐)骆小姐,令尊在商界的名望,我自然知道。但《女学报》……你让我怎么说呢?
骆欣乐:(平静)林会长,想怎么说。
林会长:广州的报业,是有规矩的。不碰官场,不碰权贵,不碰……敏感的事。
骆欣乐:那广州的报纸,能碰什么?
林会长:能碰些——风花雪月,市井闲谈。
骆欣乐:(笑)那不是报纸。是废纸。
林会长:(脸色一沉)骆小姐,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报业公会如果不点头,你的报纸,在印刷坊、在报亭、在送报渠道……处处都要碰壁。
骆欣乐:所以林会长今天叫我来,就是告诉我——
林会长:(打断)我是给你一条路。放弃《女学报》,改办《广州闺秀》。写些诗词、女红、相夫教子……令尊会高兴,公会也会高兴。
骆欣乐:(沉默片刻)林会长,您挂在墙上的这四个字——"言论自由"。您不觉得讽刺吗?
林会长:言论自由,是有代价的。
骆欣乐:代价是什么?
林会长:代价就是——你说话,得掂量掂量,这话说出去,会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骆欣乐:(盯着他)麻烦?
林会长:(压低声音)肃清局的人,上周刚查封了一家报馆。理由是——"煽动人心,诽谤官府"。主笔被打断三根肋骨,现在还在牢里。
骆欣乐:(眼神未动)然后呢?
林会长:然后什么?
骆欣乐:然后那家报馆的主笔,有没有退缩?
林会长:(愣住)什么?
骆欣乐:他有没有,跪下来求饶?有没有,说"我再也不敢了"?
林会长: ……额
衣服摩擦
骆欣乐:(站起身)林会长,我今天来,不是求您。是通知您。
林会长:通知我?
骆欣乐:对。《女学报》会在三天后出版。印刷坊我已经谈好,报亭的渠道我自己去跑,送报的人我也有。
林会长:(皱眉)你……你这是……跟我作对?
骆欣乐:(微笑)不是跟您作对。是跟您墙上的匾额,有个交代。
(她转身要走。)
脚步声
林会长:(突然开口)骆小姐,你知不知道——令尊为了阻止你,找过肃清局?
骆欣乐:(停下脚步,背影一僵)……
林会长:荣禄督办说,如果你非要办报,他不会直接封杀你。因为那显得他心虚。他会……让你自己办不下去。
骆欣乐:(转身)怎么让我自己办不下去?
林会长:断你的纸,断你的油墨,断你的印刷机……甚至,断你的人。
骆欣乐:(沉默片刻)断我的人?
林会长:(意味深长)骆小姐,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但广州的水,比你想的深。
骆欣乐:(看着林老板的眼睛)林会长,您今天说了这么多,是在帮我,还是在吓我?
林会长:(叹气)我是在告诉你——广州报业,能活下来的,都是学会弯腰的。
骆欣乐:那我就站着看看——弯腰的能活多久。
脚步声减弱
(她离开书房。林老板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林会长:(自言自语)这丫头,跟她爷爷一个脾气。
(广州城西,周掌柜的印刷坊。机器轰鸣,油墨气味弥漫。)
(周掌柜满手油墨,在机器前忙碌。骆欣乐站在一旁,看着一份份报纸印出来。)
周掌柜:(擦汗)大小姐,第一批印了五百份。明天一早,送报的人就会拿走。
骆欣乐:(拿起一份报纸,翻阅)印刷质量不错。
周掌柜:都是上好的纸,最好的油墨。您付的钱……我都买了最好的材料。
骆欣乐:钱不够的话,我再加。
周掌柜:(摇头)不用。您爷爷当年帮过我家,这份情,我得还。
骆欣乐:(看着他)周叔,您不怕肃清局找麻烦?
周掌柜:(笑)麻烦?我活了五十岁,什么麻烦没见过?当年戊戌(wù xu)年,我也印过维新派的报纸。后来封了,机器砸了,人也被打了。
骆欣乐:然后呢?
周掌柜:然后……我又买了新机器,接着印。
骆欣乐:(沉默)……
周掌柜:大小姐,您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骆欣乐:为什么?
周掌柜:因为——广州需要有人说话。哪怕只是一次,哪怕只有五百份。
骆欣乐:(拿起报纸,头版标题,女子者,国之半壁也)周叔,这五百份报纸,会发到广州的每一个角落。
周掌柜:(诚挚开心)那就好。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踹门声
周掌柜:(警觉)大小姐,躲后面!
(他迅速将骆欣乐推到机器后面。)
(门被踹开——三个黑衣人冲进来,带头的是白芷兰。)
脚步声
白芷兰:(阴鸷)周掌柜,听说你在印什么……不该印的东西?
周掌柜:(强作镇定)白老板,我只是个印刷匠,印什么都行啊。
纸张声
白芷兰:(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扫了一眼)"女子者,国之半壁也"?(冷笑)这报纸,是骆家那丫头办的吧?
脚步声
CV给气口
周掌柜:(沉默)……
白芷兰:(走到机器旁,一脚踢翻了装油墨的桶,油墨洒了一地,黑乎乎的,像血)哼哼~~~
脚步+踹翻油桶
周掌柜:(怒)白芷兰!你干什么?!
白芷兰:(回头,眼神冰冷)周掌柜,荣督办说了——这报纸,不能出。
周掌柜:凭什么?
白芷兰:凭什么?(掏出一张公文)这是肃清局的封条。从今天起,你的印刷坊,封了。
周掌柜:(愤怒)你们……
白芷兰:(挥手)砸。
(黑衣人开始砸机器。铜器撞击声,纸张撕裂声,周掌柜的怒吼声……)
(骆欣乐躲在机器后,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砸东西压音效
骆欣乐:(独白,画外音)他们砸的是机器,碎的是……
(突然,一个黑衣人发现了她。)
黑衣人:有人!
(他冲过来。周掌柜猛地扑上去,把他撞开。)
飞扑
周掌柜:(大喊)大小姐,快跑!
(白芷兰掏出手枪,对准周掌柜。)
上堂
白芷兰:老东西,找死?
(扳机扣动的声音——)
骆欣乐:(大喊)不要!
枪响
(砰——)
周掌柜:(给气口)额……
(枪声响起。周掌柜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油墨。)
脚步
骆欣乐:(冲出来)周叔!!
(白芷兰看向她,眼神戏谑。)
手枪上堂
白芷兰:骆大小姐,荣督办让我传个话——
骆欣乐:(跪在周掌柜身边,手颤抖着捂住他的伤口)……
白芷兰:广州太乱了,有些话,最好别乱说。
骆欣乐:(抬头,眼神冰冷)你……
白芷兰: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衣服摩擦
骆欣乐:(站起身,手里握着钢笔——笔尖向外)白芷兰,你今天开的这一枪,我记下了。
白芷兰:(大笑)记下?哈哈哈!你记下又能怎么样?去告状?去鸣冤?
骆欣乐:(冷声)我不告状。我也不鸣冤。
白芷兰:那你做什么?
骆欣乐:(看着地上的周掌柜)我做一件事。
白芷兰:什么?
骆欣乐:让你这一枪,成为这广州城里……最后一枪。
白芷兰:(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骆欣乐:(眼神锐利)意思是——今天你们能封印刷坊,明天你们就能封报馆。后天你们就能封人的嘴。
白芷兰:所以呢?
骆欣乐:所以我今天不跑。也不求饶。
白芷兰:那你做什么?
骆欣乐:(举起手中的报纸)我就站在这里,把这五百份报纸,一份一份地发出去。
白芷兰:(愣住)……你……
骆欣乐:就算你们把广州所有的印刷坊都封了,就算你们把所有的油墨都毁了……我的话,还是能传出去。
白芷兰:(怒)你找死!
(她举枪对准骆欣乐。)
手枪上堂
骆欣乐:(没有退缩)开枪啊。朝这儿——(指着自己的胸口)开枪。
(白芷兰的手指停在扳机上。)
白芷兰:……你
骆欣乐:你敢开吗?你敢在印刷坊里,开枪打死一个女子吗?
白芷兰:(咬牙)……骆欣乐……
骆欣乐:你敢让明天广州的街头,所有人都知道——肃清局的人,半夜闯入民宅,枪杀手无寸铁的百姓吗?
白芷兰:(手微微发抖)……别逼我……
骆欣乐:(上前一步,逼近他)开枪啊。我等着。
(两人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脚步声
萬建一:(画外音)白老板,枪口抬高一寸。
(白芷兰猛地回头,看到萬建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茶楼伙计。)
白芷兰:萬建一?你……你来做什么?
萬建一:(走进印刷坊,目光扫过地上的周掌柜)听说印刷坊出事了,来看看。
白芷兰: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萬建一:(微笑)广州的事,都是大家的事。何况——周掌柜是我老友。
白芷兰:老友?
萬建一:对。他帮我印过茶叶的宣传册。
白芷兰:(冷笑)宣传册?萬先生,你确定你只是印宣传册?
萬建一:(看着白芷兰的眼睛)白老板,你确定你刚才开的这一枪,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还是……
白芷兰:(脸色一变)还是什么?
萬建一:还是你自己——想立功?
白芷兰:(咬牙)萬建一,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萬建一:(上前一步,声音压低)白老板,荣督办如果真的想封杀《女学报》,直接发个公文就行了。为什么派你半夜来砸印刷坊?
白芷兰:……你
萬建一:因为荣督办想……试探。
白芷兰:试探什么?
萬建一:试探骆欣乐的胆量。试探广州的反应。试探……这五百份报纸,能不能真的发出去。
白芷兰:(沉默)……额
萬建一:(微笑)所以白老板,你现在开的这一枪,到底是在帮荣督办办事,还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白芷兰:(手微微发抖)……我
萬建一:(逼近)如果你现在开枪打死骆欣乐,明天广州的街头,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白芷兰:……(气口)
萬建一:所有的报贩子,都会抢着卖这五百份报纸。所有的读者,都会想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让肃清局的人半夜枪杀。
白芷兰:(脸色煞白)……(气口)
萬建一:(低声)白老板,你确定——你想成为那个点火的人吗?
(白芷兰的手垂了下来。)
白芷兰:(咬牙)……滚。
萬建一:什么?
白芷兰:(大声)滚!!都给我滚!
(她收起枪,转身离开。黑衣人跟在后面。)
高跟鞋+杂乱脚步
(萬建一看向骆欣乐。骆欣乐还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萬建一:(轻声)大小姐,没事了。
骆欣乐:(抬头,眼中含泪)周叔……
(她跪回周掌柜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
高跟鞋脚步+衣服摩擦
骆欣乐:(哽咽)他还活着……
(萬建一蹲下身,检查周掌柜的伤口。)
撕扯衣服
萬建一:子弹穿过肩膀,没伤到要害。送医还来得及。
骆欣乐:(用力点头)送医!马上送医!
(茶楼伙计阿祥上前,帮忙抬起周掌柜。)
(茶楼二楼,雅间内。萬建一、骆欣乐、苏晚晴三人围坐。桌上放着那份沾血的报纸。)
苏晚晴:(看着报纸)周掌柜的伤势怎么样?
骆欣乐:(脸色苍白)子弹取出来了,但需要静养。医生说……至少半个月。
苏晚晴:那印刷坊呢?
骆欣乐:封了。机器砸了,油墨毁了。白芷兰说——从今天起,广州所有的印刷坊,都不许给我印《女学报》。
苏晚晴:(冷笑)她们还真是……做得彻底。
骆欣乐:(握紧拳头)但报纸必须发出去。
苏晚晴:怎么发?印刷坊都封了,你去哪里印?
骆欣乐:(沉默)……
萬建一:(拿起报纸)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方式?
骆欣乐:什么方式?
萬建一:不用印刷坊。
骆欣乐:不用印刷坊?那怎么印?
萬建一:(微笑)用手印。
骆欣乐:……
苏晚晴:(惊讶)手印?
萬建一:对。油印机,蜡纸,油墨……这些东西,肃清局封得了大的印刷坊,封不了千家万户的私宅。
苏晚晴:你是说——把《女学报》改成油印小报,分发给革命党人,让他们各自去印?
萬建一:(点头)对。广州有多少革命党人?
苏晚晴:至少……几百人。
萬建一:那就有几百个"印刷坊"。
骆欣乐:(眼睛亮起来)对!我可以用蜡纸刻板,然后用油印机印。这样……
萬建一:这样肃清局就算封了所有的印刷坊,也封不了你们的报纸。
苏晚晴:(微笑)萬先生,你这招……高。
萬建一:(看向骆欣乐)大小姐,你敢吗?
骆欣乐:(毫不犹豫)敢。
萬建一:那好。油印机我提供,蜡纸我弄到,油墨我送来。你只需要——写文章。
骆欣乐:(看着萬建一)萬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萬建一:(沉默片刻)因为——你是火种。
骆欣乐:……
萬建一:五年前,你在东京给了我一支铜笔尖,说那是火种。现在……我也要给你。
苏晚晴:(看向两人)五年前?你们认识?
骆欣乐:(看向萬建一,没有回答)……
萬建一:(微笑)那是另一个故事。
苏晚晴:(若有所思)……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萬建一:进来。
(阿芳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阿芳:萬先生,出事了。
萬建一:什么事?
阿芳:刚才……林会长来找过您。
萬建一:林会长?
阿芳:对。他说——如果您再插手《女学报》的事,报业公会就会把茶楼列入黑名单,以后所有广州的报纸,都不会刊登茶楼的广告。
萬建一:(笑)威胁?
阿芳:是的。而且……
萬建一:而且什么?
阿芳:林会长还说——荣督办今晚在总督府设宴,请了广州所有的报馆主笔。明天……广州所有的报纸,都会发表一篇社论。
骆欣乐:(皱眉)什么社论?
阿芳:题目是——《女子参政论:危言耸听,有伤风化》。
骆欣乐:(冷笑)他们这是……全面围剿?
阿芳:对。他们说——骆欣乐留日归来,受了异端思想蛊惑,煽动女子不安分守己,扰乱社会秩序。
苏晚晴:(咬牙)这群……
萬建一:(看向骆欣乐)大小姐,你怎么看?
骆欣乐:(沉默片刻)我想……
萬建一:想什么?
骆欣乐:(眼神锐利)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能封印刷坊,能封报纸渠道,但封不了人的嘴。
萬建一:怎么做?
骆欣乐:(站起身)我要去总督府。
萬建一:(愣住)什么?
骆欣乐:我要去荣禄的宴会上,当着所有主笔的面,把《女学报》念一遍。
苏晚晴:(震惊)你疯了?那可是总督府!
骆欣乐:(微笑)正因为是总督府,才更要去。
萬建一:(沉默片刻)……
骆欣乐:(看着萬建一)萬先生,你敢不敢陪我?
萬建一:(笑了)敢。
苏晚晴:(站起身)那我也去。
骆欣乐:苏小姐,你……
苏晚晴:我是记者,记录真相是我的责任。你想做什么,我得跟着写下来。
骆欣乐:(笑了)好。那就——一起去。
(三人对视,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总督府宴会厅灯火通明,广州报业主笔齐聚。荣禄坐在主位,林会长坐在他左侧。)
荣禄:(举杯)诸位同仁,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议一件事。
(众人安静,等待下文。)
荣禄:广州报业,向来以"言论自由"为宗旨。但自由,不代表可以胡说八道。
林会长:(附和)对。言论自由,是有边界的。超出边界的,就是……
荣禄:(打断)煽动。
(会场一片寂静。)
荣禄:最近,有留日归来的女子,办了一份《女学报》,宣扬女子参政、剪发、男女平等……这些话,诸位怎么看?
(主笔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林会长:我看……这就是胡说八道。
荣禄:(微笑)林会长说得对。女子者,宜室宜家,相夫教子。参政?剪发?岂不是乱了纲常?
林会长:对!所以荣督办今天请诸位来,就是希望大家能发表社论,驳斥这些……异端邪说。
荣禄:诸位愿意吗?
(主笔们沉默。)
荣禄:(扫视众人)怎么?都不愿意?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骆欣乐:(从门外走进来)我想,他们不愿意的不是发表社论。而是——不敢说真话。
(全场震惊,众人回头。)
(骆欣乐穿着素净的旗袍,手中握着一份报纸,身后跟着萬建一和苏晚晴。)
荣禄:(眯眼)骆欣乐?
骆欣乐:(行礼)荣督办。
荣禄:你来做什么?
骆欣乐:我来——赴宴。
荣禄:(冷笑)赴宴?我请你了吗?
骆欣乐:您没请我,但您请了广州所有的报馆。而《女学报》,也是广州的一份报纸。
荣禄:《女学报》?
骆欣乐:对。所以我是来代表《女学报》,向您讨一杯酒的。
荣禄:(盯着她)讨酒?
骆欣乐:(微笑)对。一杯——敬真相的酒。
荣禄:(拍桌子)放肆!
骆欣乐:(不卑不亢)荣督办,您今天请诸位来,是想让他们都跟着您,骂我是异端邪说?
荣禄:不是骂。是——纠正。
骆欣乐:纠正?
荣禄:对。女子参政,是危言耸听。剪发,是有伤风化。这些话,难道不该纠正吗?
骆欣乐:(沉默片刻)荣督办,您知道在日本,有多少女子在读书吗?
荣禄:……
骆欣乐:您知道,在日本有多少女子,在办报吗?
荣禄:……
骆欣乐:您知道,在日本有多少女子,在争取参政权吗?
荣禄:(皱眉)这里是广州,不是日本!
骆欣乐:广州会变的。
荣禄:变?
骆欣乐:对。广州会变成——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办报,可以参政的广州。
荣禄:(愤怒)你……
骆欣乐:(上前一步,直视荣禄的眼睛)荣督办,您今天可以把广州所有的报馆都笼络起来,一起骂我。但骂不骂,是我说了算。
荣禄:什么?
骆欣乐:骂我的人,不敢面对真相。而我,敢。
荣禄:……
骆欣乐:(举起手中的报纸)这份报纸,今天在广州只有五百份。但明天,它会有一千份。后天,它会有一万份。
荣禄:(冷笑)一万份?你凭什么?
骆欣乐:(微笑)凭——广州的女子,已经等太久了。
(全场寂静。主笔们看着骆欣乐,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林会长站起身。)
林会长:骆小姐,你……
骆欣乐:(看向林会长)林会长,您说"言论自由"是挂在墙上的匾额。但今天,我要告诉您——言论自由,不是挂在墙上的,是写在人心里的。
林会长:(沉默)……
骆欣乐:(看向所有主笔)诸位同仁,你们手中的笔,是写字的,不是擦灰的。你们可以跟着荣督办骂我,但骂完之后,你们敢不敢问自己一句——我是写文章的,还是擦灰的?
(主笔们沉默,有人低头,有人抬头,有人神色复杂。)
荣禄:(拍桌子)够了!
(他站起身,脸色铁青。)
荣禄:骆欣乐,你敢在这里放肆?
骆欣乐:(不卑不亢)荣督办,我不是放肆。我是——把话说清楚。
荣禄:说什么?
骆欣乐:说——广州的女子,不会再忍了。
荣禄:(咬牙)……
骆欣乐:(微笑)荣督办,您可以封我的印刷坊,可以封我的报纸渠道,甚至可以封了我的命。
荣禄:……
骆欣乐:但您封不了——广州女子的嘴。
荣禄:(暴怒)放肆!!
骆欣乐:(站直,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骂谁。我是为了让所有的人——看到。
荣禄:看到什么?
骆欣乐:(指向门外)看到,广州的女子,已经站起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
女子们:(齐声)女子者,国之半壁也!
(荣禄愣住,回头看向门外。)
(门外,数十名女子站在雨中,手中握着油印小报,齐声喊话。)
荣禄:(震惊)你们……
骆欣乐:(微笑)荣督办,您听到了吗?
荣禄:……
骆欣乐:(上前一步,直视荣禄)您封得住印刷坊,但封不住人的心。
荣禄:(咬牙)……
骆欣乐:(转身,看向所有主笔)诸位同仁,你们听到了吗?
(主笔们沉默,有人偷偷擦眼,有人握紧拳头。)
骆欣乐:(高举报纸)这就是——广州的声音。
(她转身离开,身后跟着萬建一和苏晚晴。)
(门外的女子们让开一条路,齐声喊话——)
女子们:女子者,国之半壁也!
(骆欣乐走在雨中,浑身湿透,但步伐坚定。)
(三人回到茶楼,浑身湿透。阿芳端来热茶。)
阿芳:大小姐,刚才……太帅了!
骆欣乐:(微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哪里是我帅。是她们。
阿芳:她们?
骆欣乐:门外的那些女子。她们不是我叫来的,她们是自己来的。
苏晚晴:(感慨)是啊。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她们有的是绣坊的绣娘,有的是茶楼的女佣,有的是卖花女……她们听说你去总督府,就自发赶来了。
骆欣乐:(沉默片刻)她们等得太久了。
萬建一:(看着骆欣乐)大小姐,你今天做的,可能会让你的处境更危险。
骆欣乐:我知道。
萬建一:那你为什么还要……
骆欣乐:(打断)因为——如果我不站出来,她们谁敢站出来?
萬建一:(沉默)……
骆欣乐:(看向窗外)广州的雨,淋了太久。总得有人,撑把伞。
萬建一:(微笑)是啊。
苏晚晴:(举起手中的笔记本)骆小姐,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写下来。明天发往上海。
骆欣乐:苏小姐,谢谢你。
苏晚晴:(摇头)不用谢。这是——我的责任。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萬建一:进来。
(一个黑衣人推门进来,是白芷兰的手下。)
黑衣人:萬先生,白老板让我来传个话。
萬建一:什么话?
黑衣人:荣督办说了——骆欣乐今晚在总督府闹事,已经……
骆欣乐:(打断)已经什么?
黑衣人:已经上了肃清局的黑名单。
骆欣乐:(冷笑)黑名单?
黑衣人:对。从明天起,肃清局会全天候监视你。如果你再敢办《女学报》,后果自负。
骆欣乐:(微笑)那请你转告荣督办——
黑衣人:说什么?
骆欣乐:(眼神锐利)告诉他,《女学报》还会继续办。而且……
黑衣人:而且什么?
骆欣乐:(指着自己的胸口)就算你们封了我的印刷坊,封了我的报纸渠道,甚至封了我的命——我的话,还是会传出去。
黑衣人:(脸色一变)……
骆欣乐:(上前一步)因为——广州的女子,已经醒了。
黑衣人:(咬牙)……
骆欣乐:(看着他)你回去告诉白芷兰,也告诉荣禄——
黑衣人:说什么?
骆欣乐:(微笑)说——广州的雨,不会再下多久了。
(黑衣人转身离开。)
(白芷兰的绣坊,灯光昏暗。)
(苏晚晴站在绣坊门口,看着里面。)
苏晚晴:(独白,画外音)我知道你在这里。
(她推开门,走进去。)
(白芷兰坐在绣架前,正在绣花。)
白芷兰:(头也不抬)苏小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苏晚晴:(走到她面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芷兰:(继续绣花)做什么?
苏晚晴:(声音提高)你为什么要帮荣禄?你为什么要抓骆欣乐?你为什么要开枪杀周掌柜?
白芷兰:(停下,抬头)苏小姐,你在质问我?
苏晚晴:(冷笑)质问你?我还想……
白芷兰:(打断)想什么?
苏晚晴:(咬牙)想揍你!
白芷兰:(笑)揍我?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苏晚晴:(握紧拳头)我打不过你,但我……
白芷兰:(打断)但你什么?
苏晚晴:(沉默)……
白芷兰:(站起身,走到苏晚晴面前)苏小姐,你以为你是谁?
苏晚晴:我是记者。
白芷兰:记者?哈哈哈!记者是什么?是拿着笔,记录别人故事的人。
苏晚晴:(沉默)……
白芷兰:(继续说)而我,是创造故事的人。
苏晚晴:(抬头)创造故事?
白芷兰:(点头)对。我创造的故事,比你写的任何文章,都更真实。
苏晚晴:(冷笑)真实?
白芷兰:对。真实的世界,不是笔写出来的。是……
苏晚晴:(打断)是枪打出来的?
白芷兰:(眼神冰冷)对。
苏晚晴:(咬牙)你……
白芷兰:(继续说)苏小姐,你知道荣禄为什么要我来做这件事吗?
苏晚晴:(沉默)……
白芷兰:(微笑)因为我比你狠,比你准,比你……
苏晚晴:(打断)比你更没有人性?
白芷兰:(脸色一沉)……
苏晚晴:(上前一步)白芷兰,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像什么?像个杀人工具!
白芷兰:(怒)住口!!
苏晚晴:(不退缩)你杀了周掌柜,你砸了印刷坊,你……
白芷兰:(掏枪,对准苏晚晴)够了!!!
苏晚晴:(后退一步,眼神坚定)你敢开枪吗?
白芷兰:(手在颤抖)……
苏晚晴:(直视她的眼睛)你敢开枪打死一个记者吗?
白芷兰:……
苏晚晴:(逼近)你敢让明天上海的《申报》头版,刊登"广州肃清局密探,深夜枪杀记者"吗?
白芷兰:(手微微发抖)……
苏晚晴:(继续说)你敢让整个上海的人,都知道——广州的肃清局,是怎么杀人的吗?
白芷兰:(咬牙)……
苏晚晴:(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枪口)开枪啊。我等着。
(两人对峙。绣坊外传来雨声,绣坊内气氛凝重。)
白芷兰:(手在颤抖)……
苏晚晴:(轻声)白芷兰,你还记得五年前,在东京的时候吗?
白芷兰:(脸色一变)……
苏晚晴:(继续说)你当时说,你要让广州的女子,活得像人。
白芷兰:(颤抖)……
苏晚晴:(握住她的手)你现在做的,跟五年前不一样。
白芷兰:(甩开她的手)你懂什么?!
苏晚晴:我懂。我懂你被荣禄抓住了把柄,所以不得不帮他。
白芷兰:(脸色煞白)……
苏晚晴:(轻声)但我也懂——你心里还存着火种。
白芷兰:(沉默)……
苏晚晴:(伸出手)白芷兰,跟我走吧。
白芷兰:(愣住)……
苏晚晴:(微笑)跟五年前一样,我们一起点火。
白芷兰:(眼中含泪)……
苏晚晴:(握住她的手)你还有机会。只要你现在跟我走——
白芷兰:(突然推开她)够了!!!
苏晚晴:(后退)……
白芷兰:(喘息)你……你走吧。
苏晚晴:(惊讶)什么?
白芷兰:(看着她)我不会跟你走的。
苏晚晴:(追问)为什么?
白芷兰:(沉默片刻)因为……我是"内应"。
苏晚晴:(震惊)内应?
白芷兰:(点头)对。我留在荣禄身边,才能帮你们。
苏晚晴:……
白芷兰:(看着她)你放心,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我会提前通知你们。
苏晚晴:(含泪)白芷兰……
白芷兰:(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了。快走吧。
苏晚晴:(点头)那你……
白芷兰:(微笑)我没事。反正我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密探,再多当几年,也没关系。
苏晚晴:(握紧她的手)白芷兰,你……
白芷兰:(打断)快走吧。今晚子时,城门会开一个时辰。
苏晚晴:(震惊)城门会开?
白芷兰:(点头)对。荣禄要出城打猎,所以城门会开。
苏晚晴:(握紧她的手)谢谢你。
白芷兰:(摇头)不用谢我。我只是……
苏晚晴:(打断)只是什么?
白芷兰:(微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苏晚晴离开绣坊。)
(白芷兰站在绣架前,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雨停了。月光洒在后院。)
(沈逸晨拄着拐杖,站在石桌旁,手中拿着一份油印小报。)
沈逸晨:(念出声)"女子者,国之半壁也。"……
(他抬头望月,眼中闪过一丝光。)
沈逸晨:(独白)半壁……半壁……
(骆欣乐从墙头翻进后院。)
骆欣乐:(轻声)沈逸晨?
沈逸晨:(回头)大小姐?你怎么才回来?
骆欣乐:(微笑)去了趟总督府。
沈逸晨:(震惊)总督府?
骆欣乐:对。去跟荣督办……喝了杯酒。
沈逸晨:(看着她)大小姐,你……
骆欣乐:(打断)别担心。我还活着。
沈逸晨:(沉默片刻)……
骆欣乐:(走到他身边)沈逸晨,你在看《女学报》?
沈逸晨:(低头)嗯。是萬先生派人送来的。
骆欣乐:你觉得怎么样?
沈逸晨:(沉默)……
骆欣乐:你想说什么,就说。
沈逸晨:(抬头)大小姐,这篇文章……是我写的吗?
骆欣乐:(愣住)什么?
沈逸晨:我之前跟你说,我想写自己的戏。你教我怎么写文章。这篇文章……是不是用我写的草稿改的?
骆欣乐:(微笑)对。我把你说的那些话,整理了一下,就成了这篇文章。
沈逸晨:(眼中含泪)我写的?
骆欣乐:对。
沈逸晨:(哽咽)我从来没想过……我写的东西,能被这么多人看到。
骆欣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写的,不止这一篇。以后还会有更多。
沈逸晨:(擦了擦眼泪)大小姐,我……
骆欣乐:沈逸晨,你不是戏子。你是——写文章的人。
沈逸晨:(看着骆欣乐)写文章的人……
骆欣乐:(微笑)对。而且,你写的文章,会改变广州。
沈逸晨:(沉默片刻)大小姐,我想……
骆欣乐:想什么?
沈逸晨:(握紧拳头)我想——写下去。
骆欣乐:(笑)那就写。
沈逸晨:(抬头)可是……
骆欣乐:可是什么?
沈逸晨:可是我的腿……
骆欣乐:(打断)腿断了,笔没断就行。
沈逸晨:(愣住,随即笑了)对。笔没断就行。
(两人站在月光下,相视而笑。)
(荣禄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那份油印小报。)
(白芷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白芷兰:大人,今天晚上的事……
荣禄:(放下报纸)怎么样?
白芷兰:骆欣乐在总督府门口,煽动了几十个女子。
荣禄:(冷笑)几十个?
白芷兰:对。
荣禄:(拿起报纸)就凭这几个女子,她以为能翻得了天?
白芷兰:大人,您低估了她们。
荣禄:(皱眉)什么?
白芷兰:今天晚上,广州城里,至少有上百家茶馆、绣坊、学堂……都在传阅这份油印小报。
荣禄:(脸色一变)上百家?
白芷兰:对。而且……
荣禄:而且什么?
白芷兰:那些女子,自发成立了"读报会"。每天晚上,她们会聚在一起,读《女学报》。
荣禄:(咬牙)……
白芷兰:大人,如果您再不出手……
荣禄:(拍桌子)出手?
白芷兰:对。动手。
荣禄:(看着白芷兰)你想怎么做?
白芷兰:(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抓住沈逸晨。
荣禄:沈逸晨?
白芷兰:对。他是名伶,腿有残疾,现在躲在骆府。只要抓到他,就能……
荣禄:就能什么?
白芷兰:就能逼骆欣乐放弃《女学报》。
荣禄:(沉默片刻)……
白芷兰:大人,沈逸晨是骆欣乐最在乎的人。如果他出事……
荣禄:(冷笑)骆欣乐会怎么做?
白芷兰:她会跪下来求您。
荣禄:(站起身,走到窗前)跪下来?
白芷兰:对。
荣禄:(沉默片刻)好。
(他转身看向白芷兰。)
荣禄:今晚动手。抓沈逸晨。还有——
白芷兰:还有?
荣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烧了骆府。
白芷兰:(震惊)烧了骆府?
荣禄:(冷笑)对。烧了骆府,让整个广州都知道——跟荣督办作对的下场。
白芷兰:(沉默)……
荣禄:(看向窗外)广州的雨,是要停了。但火——
(他看向书房中的油灯。)
荣禄:火该烧了。
(夜深了,骆府一片寂静。)
(沈逸晨正在客房里写文章,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响动。)
沈逸晨:(警觉)谁?
(无人回答。)
沈逸晨:(起身,走到窗边)……
(突然,窗外冒出火光。)
沈逸晨:(震惊)火?!
(他冲到门边,想开门,但门已经着火了。)
沈逸晨:(咳嗽)咳咳……
(他捂住口鼻,四处寻找出口。)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芷兰:(画外音)沈逸晨,出来吧。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沈逸晨:(颤抖)……
白芷兰:(画外音)你如果不出来,我们就烧死你。
沈逸晨:(咬牙)……
(他看着手中的文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沈逸晨:(独白)我写的文章……不能烧。
(他把文章塞进怀里,冲向窗户。)
(他跳窗而出,但右腿残疾,重重摔在地上。)
白芷兰:(冲上前,踩住他的腿)还想跑?
沈逸晨:(剧痛)啊啊啊!!!
白芷兰:(冷笑)名伶?写文章?哈哈哈!你以为你能翻得了天?
沈逸晨:(咬牙)……
白芷兰:(蹲下,抓住他的头发)听着,今晚,你会看到——骆府是怎么被烧成灰烬的。
沈逸晨:(震惊)烧骆府?
白芷兰:(微笑)对。从你开始,然后是骆欣乐,然后是整个《女学报》。
沈逸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白芷兰:(站起身)带走。
(黑衣人上前,把沈逸晨拖走。)
(骆府的火越来越大,映红了夜空。)
(骆欣乐从墙头翻进后院,看到眼前的景象,浑身颤抖。)
骆欣乐:(大喊)沈逸晨!!!
(她冲向火场,但被黑衣人拦住。)
黑衣人:骆大小姐,进去不得。
骆欣乐:(挣扎)让我进去!!
黑衣人:荣督办说了,如果您再敢办《女学报》……
骆欣乐:(盯着他)怎么样?
黑衣人:下一个,就是你。
骆欣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转头看向火场,看到沈逸晨被拖走的身影。)
骆欣乐:(大喊)沈逸晨!!!
(她冲上去,被黑衣人推倒在地。)
骆欣乐:(爬起来,冲向他们)放开他!!!
(白芷兰回头,看到骆欣乐。)
白芷兰:(冷笑)骆大小姐,这么晚了,还不睡?
骆欣乐:(咬牙)白芷兰,你放了沈逸晨!
白芷兰:放了?
骆欣乐:对!
白芷兰:(微笑)可以啊。
骆欣乐:真的?
白芷兰:只要你放弃《女学报》,我就放了他。
骆欣乐:(沉默)……
白芷兰:怎么样?
骆欣乐:(看着沈逸晨)……
沈逸晨:(喊话)大小姐!不要答应他!!!
白芷兰:(一脚踢沈逸晨)闭嘴!
沈逸晨:(剧痛)咳咳……
骆欣乐:(眼中含泪)……
白芷兰:骆大小姐,怎么样?沈逸晨的命,在你手里。
骆欣乐:(沉默片刻)……
白芷兰:你还有十秒钟。
骆欣乐:(咬牙)……
白芷兰:五……四……三……
骆欣乐:(突然大喊)我不放弃!!
白芷兰:(愣住)什么?
骆欣乐:(站起身,直视白芷兰)我说——我不放弃《女学报》!!
白芷兰:(震惊)你……
骆欣乐:(微笑)白芷兰,你错了。
白芷兰:什么?
骆欣乐:(指着自己的胸口)沈逸晨的命,不在你手里。在——我手里。
白芷兰:(咬牙)……
骆欣乐:(上前一步)你想杀他,就杀吧。但《女学报》,我会一直办下去。
白芷兰:(怒)你……
骆欣乐:(看着沈逸晨)沈逸晨,你听到了吗?
沈逸晨:(含泪)大小姐……
骆欣乐:(微笑)我不会放弃。你也别放弃。
沈逸晨:(点头)我不放弃。
骆欣乐:(看向白芷兰)白芷兰,你听到了吗?
白芷兰:(咬牙)……
骆欣乐:(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广州的女子,不会再忍了。
白芷兰:(手微微发抖)……
骆欣乐:(大喊)女子者,国之半壁也!!!
(远处,传来女子的声音——)
女子们:(齐声)女子者,国之半壁也!
(骆府周围的巷子里,数十名女子冲出来,手中握着油印小报,齐声喊话。)
白芷兰:(震惊)她们……
骆欣乐:(微笑)你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吗?
白芷兰:(脸色煞白)……
骆欣乐:(指向四周)你看清楚了——广州的女子,都在这儿。
(巷子里,越来越多的女子冲出来,包围了骆府。)
(白芷兰看着眼前的女子们,手微微发抖。)
白芷兰:(咬牙)……
骆欣乐:(上前一步)白芷兰,你敢动手吗?
白芷兰:……
骆欣乐:你敢在这么多女子面前,杀人吗?
白芷兰:……
骆欣乐:(逼近)你敢让明天广州的街头,所有人都知道——肃清局的人,半夜火烧骆府,枪杀手无寸铁的名伶吗?
白芷兰:(手在颤抖)……
骆欣乐:(大喊)开枪啊!我等着!
(两人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萬建一:(从巷口走出)白芷兰,你还真要开枪?
(白芷兰猛地回头,看到萬建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茶楼伙计。)
白芷兰:萬建一?你……
萬建一:(走进人群,站在骆欣乐身边)骆大小姐不会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白芷兰:……
萬建一:(看向四周的女子们)还有她们,都不会放弃。
白芷兰:(咬牙)……
萬建一:(上前一步)白芷兰,你今天只要开一枪,明天广州的街头,就会有一万份油印小报。
白芷兰:……
萬建一:(低声)一万份,上面都会写——肃清局火烧骆府,枪杀手无寸铁的百姓。
白芷兰:(脸色煞白)……
萬建一:(逼近)你确定——你想成为那个点火的人吗?
(白芷兰的手垂了下来。)
白芷兰:(咬牙)……
萬建一:(看向沈逸晨)放了他。
白芷兰:……
萬建一:(眼神冰冷)放了他。
白芷兰:(沉默片刻,挥手)走。
(黑衣人放开沈逸晨,迅速撤离。)
(沈逸晨倒在地上,喘息。)
骆欣乐:(冲过去)沈逸晨!!
(她扶起沈逸晨,检查他的伤势。)
沈逸晨:(微笑)大小姐……我没事。
骆欣乐:(含泪)怎么会没事……
沈逸晨:(握住她的手)大小姐,我真的没事。
骆欣乐:(看着他)……
沈逸晨:(看向四周的女子们)你看,她们都在这儿。
骆欣乐:(转头,看着周围的女子们,眼中含泪)……
沈逸晨:(微笑)大小姐,我们不是一个人。
骆欣乐:(点头)对。我们不是一个人。
(四周的女子们齐声喊话——)
女子们:女子者,国之半壁也!
(夜空中,喊声回荡。骆府的火还在燃烧,但更多人,正在醒来。)
(黎明破晓,广州街头。)
(报贩子高举油印小报,高声叫卖。)
报贩子:看报啦!看报啦!《女学报》第二期,连夜印发!一千万份!
(路人纷纷驻足,有人掏钱购买。)
路人甲:一千万份?这……
报贩子:对!广州所有茶楼、绣坊、学堂……连夜印发!
路人乙:(接过报纸,翻阅)"女子者,国之半壁也"……
路人丙:(惊讶)这篇文章……是名伶沈逸晨写的?
报贩子:对!昨晚肃清局火烧骆府,想抓他,结果被广州的女子们包围了!
路人丁:(震惊)真的假的?
报贩子:当然是真的!广州现在人人都在传——骆府的火,烧不灭《女学报》!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握拳,有人眼中闪过光。)
(骆欣乐、萬建一、沈逸晨三人站在街角,看着这一切。)
骆欣乐:(微笑)你看,广州醒了。
萬建一:(看着她)是啊,醒了。
沈逸晨:(拐杖拄在地上,笔尖握在手中)我也要……开始写第二篇文章了。
骆欣乐:(拍了拍他的肩膀)写吧。广州在听。
(三人站在晨光中,如同一座孤岛,但又连成一片。)
(广州城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暗流涌动,但火种已经点燃。)
《乱世重逢》第二集 完
下集预告
骆府被烧后,骆欣乐的处境更加危险。荣禄下令全面抓捕《女学报》相关人员。广州城内,白色恐怖蔓延。但——火种已经点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醒。第三集,将是关于逃亡、潜伏、反击的故事……
敬请期待《乱世重逢》第三集《暗夜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