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
林 澈:男,28岁,自由摄影师,感性,追求灵魂契合与瞬间的深刻,对生活有诗意但内心脆弱。
沈 微:女,27岁,数据工程师,理性,务实,相信规划与可量化的未来,渴望稳定与可预期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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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起入
从头苦到尾,不用刻意卡音效,跟感情走
(灯光温暖,窗外是城市将临的夜色。沈微在笔记本电脑前敲击,屏幕上是复杂的图表。林澈坐在地毯上,擦拭相机镜头,身边散落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
林澈:(举起一张照片,对着窗光细看)微,你看这张。我下午在旧货市场,光影刚好穿过那个生锈的铁风扇,投在老板脸上……那种沧桑感,和时间停滞的味道……我拍了十七张,就这一张抓住了。
沈微:(头未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嗯,挺好。对了,物业费和水电账单我贴冰箱上了,你看一下。这个月空调开得有点多。
林澈:(放下照片,看向她)你都没看。
沈微:(短暂停手,瞥了一眼照片)看了,光影不错。我在赶这个数据模型,明天要汇报。你记得把账单金额转给我就行,老规矩,AA。
林澈:(沉默片刻,将照片小心放入一个纸盒)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就好像住在两个平行的空间。我指给你看一朵云如何溃散,你却告诉我它包含了多少毫升的水。
沈微:(叹了口气,终于完全转过身)林澈,生活不是云,是具体的数字。下个季度的房租、你的社保、我们明年的计划……而且如果还有计划的话,可能需要钱。云它是不能付钱的啊。
林澈:所以,我拍下的那些“无用的”瞬间,我们的聊天里,除了“账单”、“计划”、“数据”,还能不能有点别的?比如……你看到这张照片时,心里会不会“咚”地响一下?哪怕一下?
沈微:(揉揉眉心)我累了。今天开了一整天会,脑子塞满了各种“噪音”。你想要的“咚”一声,对我来说可能是另一种负荷。我需要的是安静,可预测,像整洁的代码一样有逻辑的夜晚。
林澈:(低声)我的爱,对你而言,就是“噪音”吗?
沈微:(愣住,语气软化)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你知道我不是。只是表达方式不同。我爱你,但我需要为我们的未来搭建一个结实的地基,而不是每天活在飘忽不定的光影里。这有错吗?
林澈:没有错。只是你的“地基”,感觉越来越像我无法呼吸的水泥盒子。我们当初……不是这样的。你会为我写诗,虽然只有那笨拙的三行。我们会整夜谈论一部晦涩电影里的一个眼神,而不是水电费单子
沈微:(声音带着疲惫的尖锐)因为那时候我们只需要对彼此负责!而现在我们要对生活负责!林澈,你二十八了,不是十八。摄影是你的梦想,我支持,但梦想不能覆盖一切。我每天面对的是实实在在的KPI、房贷压力、亲戚的询问!我需要一个伴侣,一个战友,不是一个永远需要我提供情绪价值和现实兜底的……艺术家。
林澈:(像被刺伤)艺术家?在你眼里,我的认真和热情,只是不切实际的“艺术病”?
沈微:我在陈述我的压力!我需要你更……更落地一点,哪怕一点点。比如,你能不能试着接一些更商业的拍摄?或者至少,规划一下你下一个项目的收入预期?
林澈:(站起来,走到窗边)落地……你总说这个词。仿佛我是一只该死的风筝,而你是那个握着线轴,拼命想把我拉回地面的人。可如果风筝的宿命就是飞翔呢?哪怕摔得粉身碎骨。
沈微:那我的宿命呢?就是站在原地,仰着脖子,提心吊胆地看着你不知何时会坠毁,然后收拾残局吗?林澈,爱情不是一个人无尽的浪漫逃亡,而另一个人就要永远在后面打扫战场。
林澈:(声音干涩)或许……你说得对。或许我们想要的根本不是同一种生活。你要的是安全屋。我要的是……旷野。
沈微:(眼眶微红,但强忍着)是,我要的是安全屋,是想和你一起遮风避雨。而你要的旷野,似乎并不需要我同行,好像我只是你偶尔回望的、一个逐渐模糊的坐标。
水滴
沈微:(试图缓和)周末我爸妈视频过来……他们又问起结婚的事。
林澈:(没有抬头)你怎么说?
沈微:我说……我们在计划。但实际呢?林澈,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不是要逼你,但我需要知道,你关于“我们”的蓝图里,有我吗?有具体的下一步吗?
林澈:蓝图……(苦笑)我的蓝图是感觉,是此刻,是下一张令我心跳的照片。婚姻不该是计划书上的一个勾选项目。它应该像……像一场不得不发生的雪崩,自然,澎湃,无法阻挡。
沈微:(放下筷子)我的世界不会发生“雪崩”。我的世界需要的是按部就班、稳固可靠。我不想到了三十岁、三十五岁,还在为下个月房租焦虑,还在猜测我的爱人今天是否因为一片形状奇特的乌云而决定取消我们重要的安排。
林澈:所以,我今天的灵感,我的“冲动”,在你看来只是对“重要安排”的破坏,呵~
沈微:上周,我生日,你因为追拍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后的双彩虹,忘了预订的餐厅。上个月,我们说好存钱买投影仪,你转头就买了一套绝版的昂贵胶片。林澈,不是每一次“灵感”都那么高贵的。很多时候……很多时候它就只是……不负责任。
林澈:(激动)那些“不负责任”的瞬间,是我活着的证据!是我还能感受到热爱的证据!在你规划好的、井井有条的人生轨道上,有没有给“意外”和“心血来潮”留哪怕一寸位置?我们的爱情,是不是也成了你Excel表格里,一个需要按时完成、指标达成的项目?
沈微:(站起来,声音颤抖)是!我就是在把我们当一个重要项目来经营!因为我害怕它失败!我不想失去你!可你呢?你像个……像个游客,悠闲地欣赏着风景,随时可能拐向另一条岔路,还怪我为什么没有跟上!我的规划,我的焦虑,在你眼里就那么可笑、那么庸俗吗?
林澈:不可笑。只是让我感到孤独。沈微,我在这段关系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即使你就坐在我对面。
沈微:(眼泪滑落)你说……孤独?(惨笑)那我呢?当我加班到凌晨,胃疼得蜷缩起来,却只收到你一条“今晚月色很美,我在天台拍星轨”的短信时,我不孤独吗?当我独自面对父母的疑问、朋友的关心,还要为你解释“他在创作期,需要空间”时,我不孤独吗?
沈微:(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林澈,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同行的人,一个在我需要时,手能实实在在够到的人。而不是一个……一个精神上的偶像,一个我永远在供奉,却虚无缥缈的幻想。
林澈:(颓然)我给你的……是幻想吗?我以为我给你的,是我的整个世界,虽然它可能风雨飘摇。
沈微:你的世界很美,林澈,像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需要的是能关掉电影,一起吃饭、睡觉、应对感冒和税务的……生活。
闪回(躺在床上)
林澈:(轻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那个独立书店,我们同时去拿最后一本《局外人》。
沈微:(声音闷闷的)记得。你说:“你也喜欢加缪这种冰冷的温柔?”我觉得这搭讪方式真老套。
林澈:但你笑了。然后我们坐在书店的楼梯上,聊了三个小时。你说你喜欢数据是因为“世界混乱,但数字诚实”。我说我喜欢摄影是因为“世界诚实,但镜头可以温柔地撒谎”。
沈微:那时候觉得,我们那么不同,又那么相通。像是拼图的两半。
林澈:现在呢?现在像什么?
沈微:像……两个频率渐渐错开的广播。偶尔还能听到一点对方的杂音,但歌词已经听不清了。
林澈:(翻身,面对她的后背)我们……还相爱吗?
沈微:(肩膀微微抽动,良久)爱。也许还爱。但爱好像……不够了。它解决不了问题。它不能让我不怕,也不能让你改变。
林澈:为什么一定要改变?为什么不能是接纳?接纳我就是这样一个散漫的、靠着瞬间活着的,没出息的人?
沈微:因为我也会累,林澈。我的接纳不是无底洞。我也有我的需求,我的恐惧。我恐惧一个永远悬在半空的未来。我恐惧当我需要一根拐杖时,你递给我的是一朵花,虽然那花非常非常美。
林澈:所以,我们走到了尽头,是吗?因为你需要拐杖,而我只会造云朵。
沈微:(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泪光闪烁)不是因为你只会造云朵。是因为……我需要走在坚实的地面上,而你的云朵,托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我们……只是不合适了。不是谁的错。是我们要的东西,从根本上,不一样了。
林澈:(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又在半空停住)如果我们都再努力一点呢?我试着……去看账单,去接那些商业拍摄。你试着……偶尔跟我一起,看看那些“无用”的日落?
沈微:(握住他停在空中的手,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我们试过了,澈。过去一年,我们都在试。你接了商业片,回来枯萎好几天,觉得自己在出卖灵魂。我强迫自己跟你去听深夜的海浪,心里想的却是明天早会的PPT。我们都不快乐。我们把自己扭曲成对方需要的形状,结果……更疼了。
林澈:(反握住她的手,很紧)可我……舍不得。我想到这个房子没有你,想到早晨没有你煮咖啡的声音,想到……我的未来里,没有“沈微”这个名字……我就觉得,一切光影都失去了意义。
沈微:(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也舍不得。想到没有人再会因为光影的变幻大惊小怪,没有人再用那种孩子气的兴奋拉我看他拍的照片……我的心就像被挖掉一块。但是林澈,我们不能靠“舍不得”过一辈子。那会变成怨恨的。
林澈:(哽咽)那我们这四年……算什么?
沈微:(泪如雨下)算……一场非常美好,也非常疼痛的共振。只是现在,共振失效了。我们该回到各自……更稳定的频率上去了
林澈:(许久后)你什么时候……搬走?
沈微:下周末吧。找到合适的房子了。你的东西,我会好好收拾。
林澈:照片……我那些照片,你能带走几张吗?挑你喜欢的。让它们……替我陪着你。
沈微:好。我会挑那张……我们第一次旅行,在沙漠里,你拍的我的背影。那时候,我们以为能走到任何地方。
林澈:对不起……没能给你,你想要的安全感。
沈微:我也对不起……没能给你,你想要的自由和懂得。(轻声)最后……能再对我说点什么吗?像以前那样,不切实际的,诗一样的,什么都可以。
林澈:(望着窗外渐亮的晨曦,声音沙哑而缓慢)你看……天快亮了。今天的朝霞,据说会像火烧过一样。可惜,我们不能一起看了。以后……会有另一个人,陪你看着平淡而安稳的日出。而我,大概会独自站在某个楼顶或山崖,拍下那些浓烈到疼痛的色彩。我们……再也无法共享同一个黄昏或黎明了。但请你相信,在我每一个按下快门的瞬间里,在那些光影定格的永恒里……你从未缺席。你是我所有作品里,唯一的,隐形的底色。
沈微:(泣不成声)够了……这就够了。再见,林澈。
林澈:再见,沈微。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