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作出品:喜人奇妙夜 2 · “四士同堂 ” ;编剧:王建华、李治良、马银哲 侵删
原作信息
【原作】《救“舅”大状师》,短剧小品,晚清公堂题材。原作表演阵容:王建华、李治良、松天硕、刘旸、雷淞然、张呈、李昕季晔、王继续、刘思维。本据上映播出版本录入,部分台词稍作修改。
三人角色分配(CV 表)
【CV1(A 角 · 主役)】陈梦吉——落魄状师,全场贯穿,唯一主角。
【CV2(B 角 · 公门位)】知府(开场主审官)+ 衙役(带凶手上堂/押人)+ 傻儿子(张三之子)+ 公公(结尾宣旨)+ 侍卫(押王爷下)。以上角色上时段互不重叠。
【CV3(C 角 · 众生相位)】八王爷(中后段监审)+ 理查德(英国商人)+ 张三(药铺伙计/证人)+ 七舅(结尾蒙冤人)。其中八王爷与理查德、张三有短促插答,需在两人音色间快速切换。
【群杂声】“威武——”“王爷——”等齐喊,由三人合声完成(标【合声】)。
三、CV 颜色图例(同 CV 同色)
【CV1】陈梦吉——【深红】;
【CV2】知府/傻儿子/公公/侍卫——【深蓝】;
【CV3】八王爷/理查德/张三/七舅/衙役——【紫】;
【群杂】齐喊——【深灰】;
正 文
【升堂鼓响。灯亮。CV2 知府着官服上高台,拍惊堂木。】
知府:升堂——
合声:威武——!
【众衙役堂威。知府环视堂下。】
知府:堂下何人?
【CV1 陈梦吉自左门疾步上,至台中站定,拱手。】
陈梦吉:回大人,在下状师陈梦吉。
知府:哦,陈状师,替谁伸冤呐?
陈梦吉:我七舅。
知府:七舅,家里有公务员,办事是方便。哎,七舅怎么没来啊?
陈梦吉:啊,他今儿不方便,他明儿斩首。
知府:那不已经结案了吗?
陈梦吉:大人,我今天就是来翻案的。我七舅是被冤枉的,这桩杀人案背后的真凶,是这英国商人理查德。
【CV3 理查德着洋装、戴高帽自右门晃上,大摇大摆坐入右前台木椅。】
理查德:唉——(夸张心虚,声音颤抖,身体抖动)
知府:哦,被告是个洋人。退堂。
【知府起身欲离座。陈梦吉急忙拦。】
陈梦吉:啊?退堂吗?不是,大人这没审呢,怎么就退堂了?
知府:哎呦,突然想起来,我爸今儿二婚,你明儿再来吧。
陈梦吉:不是,我七舅明儿斩了,我来什么呀?
知府:哦对对对,你得去看热闹。
陈梦吉:我心咋这么大呢。大人,您不会是怕洋人吧?
知府:怎么可能?(抬手作擦汗状)
陈梦吉: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知府:没事。(又擦一把汗)
陈梦吉:大人,你都快把自己淹死了。
知府:嗨,大人都是水做的嘛。
陈梦吉:大人,这个时候就不要补水了。那门外的百姓可都看着呢。
【知府环顾堂外,无奈,整冠归座。】
知府:好好好,那咱们就好好坐下来,审审这个洋人。看座!
陈梦吉:大人,我就没必要坐了吧?哦,给他一座吗?
理查德:(外国人口音)给我座吗?
知府:毕竟审的是洋大人嘛,按照西式法庭,大家都是坐着的。
陈梦吉:但是大人,这是大清的公堂,恐怕不合适吧?
知府:也对。
【知府从桌子底下拿出一顶西洋假发。】
知府:这样合适一点吗?
陈梦吉:它不合理!
知府:(外国人口音)现在请你宣誓,接下来所说的证词全部属实。
理查德:呃,我可以不说实话吗?
【知府看了一眼陈梦吉,然后说。】
知府:可以。
陈梦吉:可以吗?
知府:没有硬性规定。
陈梦吉:大人啊大人,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大人,那人命关天,岂能儿戏?
知府:(正常说话)好好好,把你状纸呈上来吧。
【陈梦吉躬身呈状纸。】
陈梦吉:大人请看,昨天夜里,庆丰堂药铺的掌柜张来福死了。
知府:传张来福。
陈梦吉:传不了。不是大人,你抠抠你的耳朵呢?我刚说了,那张来福是死者。
知府:谁杀的?
陈梦吉:理查德。据仵作查验,死者背后中刀,当场毙命,死亡时间是子时到卯时之间。理查德,我来问你,昨天子时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理查德:子时我当然是在睡觉了。
陈梦吉:那丑时呢?
理查德:我当然是在睡觉了。
陈梦吉:那寅时呢?
理查德:唉——(夸张心虚,声音颤抖,身体抖动)
陈梦吉:那卯时呢?
理查德:我当然是在睡觉了。
陈梦吉:那寅时呢?
理查德:唉——(夸张心虚,声音颤抖,身体抖动)
陈梦吉:大人,昨天寅时他在干什么,一目了然了吧?
知府:哎呀,这么看来,寅时他是被冻醒了吧。
陈梦吉:冻醒了吗?
知府:那你七舅也有作案时间呐。
陈梦吉:可是大人,我还有别的证据。在死者的手里发现了一绺金色的头发,死者身上插着的,是一把英式的军刀。最关键的是,大人,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副西洋近视眼镜。这么小的镜片,除了你还能是谁呀?
【陈梦吉一步跨向右侧,直指理查德。理查德后仰。】
理查德:血口喷人!我根本就不近视!
【理查德大步走上前,来到陈梦吉身边的鼓前,敲了两下。】
理查德:我两只眼睛都是一点五的。
【理查德走回椅子前,但因为近视,掉凳了。】
知府:他说他……没事吧洋大人?
【知府忙离座,小步凑到理查德身旁把他扶起来并赔笑。】
知府:你看你给大人给吓的。你看,坐坐坐。
陈梦吉:大人,这个案子现在能判了吧?
知府:说得没错,凶手确实是个洋人,不过已经被我缉拿归案了,是另一个洋人。
陈梦吉:另一个洋人?
知府:传凶手!
【CV2 衙役押“凶手”自左门上——其实就是刚才那名衙役自己。】
衙役:凶手到!
陈梦吉:这不刚才那衙役吗?
知府:你可认罪?
衙役:我认罪,人是我杀的(东北口音)。
陈梦吉:这是洋人?这不沈阳人吗?(槽点)
知府:不是你一直说要审洋人审洋人啊,我给你找个沈阳人,你还不乐意了?
陈梦吉:不是大人,这明显是个替罪洋人。
知府:来人!
衙役:在!
知府:把凶手押入大牢!
衙役:嗻,走!
【衙役自拉自唱,自己押着自己下场。】
陈梦吉:大人,他都快把自己缠上了。
知府:陈状师,你是个明白人。这样一来,你七舅就能放了,皆大欢喜呗。
陈梦吉:大人,我是个状师,我怎么能冤枉别人呢?
知府:那么死心眼呢?不是他就是你七舅,自己选。
陈梦吉:不是,大人,审个洋人就这么难吗?
知府:你不知道,上一任知府就是因为审了个洋人,被朝廷斩了。
陈梦吉:审个洋人这么严重?
知府:他贪污受贿。
陈梦吉:那跟洋人有关系吗?那你怕什么呀?
知府:(声调变高变尖,哭腔)我也不清白。
陈梦吉:大人,那这正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
知府:(揪着陈梦吉袖子继续哭)我官是买的。
陈梦吉:你该死你!好了,你振作一点狗官,你先给我审这个案子,要不然我先告你。
知府:(委屈)那怎么样才能不告我呀?
陈梦吉:大人,其实昨天在案发现场,还有一个目击证人,他能证明,凶手不是我七舅。
知府:(瞬间变脸)传证人!
【CV3 张三自左门上,跪于台中。】
张三:草民张三,拜见知府大人。
陈梦吉:张三,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
张三:大人,我家掌柜的张来福,待我恩重如山,平时更是把我当亲人一般,我怎么可能杀他呢?望大人一定还我一个清白。
知府:那就判你无罪释放。
张三:谢大人!谢谢陈状师。
【张三喜出望外,起身便要离场。】
陈梦吉:你等会儿!你干什么,你着急录别的节目去啊?(槽点)好了好了证人,我让你上来干什么来了?我让你来证明不是我七舅。
张三:对不起,把这事忘了。大人,我对天发誓,我不是他七舅。
陈梦吉:你证明啥呢?
张三:因为我有一根辫子。
陈梦吉:谁没辫子?
张三:但他七舅,肯定不是这样的双马尾。
【张三把头一甩,露出脑后双马尾。】
陈梦吉:你咋扎成这样的?
张三:大人如果不信,我们可以滴血认亲的。
陈梦吉:你当大人是个傻——
知府:上碗水!
陈梦吉:你有病啊!
知府:辱骂朝廷命官,被我逮着。这样一来,跟我买官的事就扯平了。
陈梦吉:你咋扯平的你?不是,证人你快起来,你为什么不敢说实话呀?
张三:陈状师你是个明白人。那我也在案发现场,凶手不是你七舅,更不能是那洋大人,只可能是我了。
陈梦吉:为什么不能是那洋人?
【张三凑到陈梦吉耳边,又偷瞄高台上的知府。】
张三:这你不明白。
【陈梦吉把他轻推开。】
陈梦吉:你干什么?
【张三又走上去打算说悄悄话。】
陈梦吉:你别整别整。
陈梦吉:有什么话你大方说。
【张三被推开后无语地看着他,伸手轻打了一下陈梦吉的胳膊,然后平静大声地说。】
张三:这个狗官,一定会袒护这个死洋鬼子,他怎么可能相信你这个又黑又丑又没才华的垃圾状师。
【张三看到知府拍案站立,心虚地遮住脸,害怕地说。】
张三:我是不是该小点声说?
知府:(迅速坐下,捂脸,羞愧委屈地说)说得对。
陈梦吉:张三,我传你上来是来骂我的是吗?我让你证明凶手不是我七舅,是这个英国人。
张三:英国人?
陈梦吉:对。
张三:他是英国人?
陈梦吉:没错。
张三:陈状师,我儿子……
陈梦吉:(迅速接)他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张三:他最近在学英语。
陈梦吉:谁问你了?
张三:他八岁了。
陈梦吉:别介绍了。
张三:儿子——!
【CV2 傻儿子自左门小跑上——身材高大,不像八岁。】
傻儿子:爹——!
陈梦吉:来了吗?这是八岁?(槽点)
张三:那大洋人在这呢,多好的练口语的机会。你跟那洋大人,你练练口语,你把这家里最擅长的跟他说,说!
【傻儿子转向右前台理查德的方向。】
傻儿子:泥——昊——!
陈梦吉:是英语吗?
张三:无障碍交流。
陈梦吉:全是障碍。
傻儿子:太好了,我们可以去英国了!
陈梦吉:你们会死在英吉利海峡。张三,你们要去英国?
张三:我一直想让我儿子出国留学,我做了万全的准备。我甚至给自己起了个英国名字,叫刘洋。
陈梦吉:那就不是个英国名字。
张三:我儿子叫张呈,改名叫刘洋。
陈梦吉:一个名吗?
张三:但我媳妇叫 Rebecca(瑞贝卡)。
陈梦吉:这是个英文名。
张三:现在叫刘洋了。
陈梦吉:你有病啊?
张三:陈状师,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这么学英语,不就是为了那一句话吗——师夷长技考四级。
陈梦吉:师夷长技以制夷。
张三:还有这个说法?
陈梦吉:就这么说的。
张三:总之,等我们留洋回来,我们就都是假洋鬼子了。
傻儿子:假洋鬼子?
张三:Fake foreigners. 我们就可以享受这大清朝的优待。
傻儿子:优待?
张三:Privilege。
陈梦吉:这都是六级词汇。
知府:来人,给假洋鬼子看座!
陈梦吉:不是大人,看座?
知府:Take a seat.
陈梦吉:你也会啊。大人,我有种错觉,我好像不是在东方,我在新东方啊。
知府:陈状师你也看见了,现在朝廷,就是这样的态度。没人惹洋人,咱们就赶紧结案吧,千万别惊动了朝廷。
陈梦吉:大人。(话音刚落)
【右后堂方向唱喏。CV3 八王爷着亲王蟒袍自右门威风上。知府忙下座,跪迎。】
八王爷:八王爷到——!
知府:参见八王爷!
八王爷:免礼。
【八王爷故意转过身,只把侧脸对着堂下。知府跟着转方向跪。】
陈梦吉:你是八王爷呀?不是等会儿,那你为啥转过来跪啊?
知府:我这边侧脸好看。
八王爷:据本王所知,此案的凶手已被押入死牢,何故重审?
陈梦吉:回八王爷,我七舅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是这理查德。
八王爷:什么?你说凶手是这个洋人?
理查德:不是我不是我!
八王爷:这位洋人,你不必惊慌。本王一向是公正严明,一定会还你一个全尸——
【八王爷漫步走向理查德,摘下脖子上的朝珠,突然勒向理查德的脖子。】
知府:(赶紧上前拉开)八王爷,王爷王爷!您贵为王爷,要注意外交礼仪呀。
八王爷:说得有道理。(又突然暴起朝理查德攻击)我——Nice to meet you!
知府:(上前阻拦)王爷!
陈梦吉:王爷,您要干什么呀?
八王爷:我要他死!这些洋人,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向我大清偷偷走私鸦片,不知残害多少像我这样的家庭啊!
【八王爷激动地盘着手里的串。】
陈梦吉:王爷您别盘串了。什么叫像您这样的家庭啊?您也抽啊?
八王爷:我以为那是进口的煤呢,我全给点了。这个冬天,我全家上下十四口有多燥,你造吗?
陈梦吉:王爷。
八王爷:Nice to meet you!
陈梦吉:王爷,王爷呀!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如果这洋人嘎哪一下死在这了,我七舅的冤屈就洗不清了。
八王爷:好,那就继续审案。
陈梦吉:好。
八王爷:本案现在由本王正式监理,一定做到公平、公正、公开。斩!
陈梦吉:没审呢,怎么就斩了?
八王爷:那我们先走个流程。理查德我来问你,张来福被杀案是不是你干的?
理查德:唉——(夸张心虚,声音颤抖,身体抖动)
八王爷:你看他害怕了。
陈梦吉:他一直这么明显。
八王爷:那牛二纵火案,是不是你干的?
陈梦吉:王爷,这一听应该是牛二干的。
八王爷:和珅贪腐案是不是你干的?
陈梦吉:你已经开始纯栽赃了。
八王爷:那袁世凯窃取革命果实是不是你干的?
陈梦吉:袁世凯是谁啊!?
八王爷:那八王爷买煤错买成鸦片,这就是你干的!我弄死你!
【八王爷撩袍作势要扑打理查德,陈梦吉拦腰抱住。】
陈梦吉:你冷静啊!
八王爷:你贵姓啊?
陈梦吉:小的陈梦吉。
八王爷:陈梦吉,我忍你很久了。陈梦吉。(拉到一边小声)陈梦吉,你是个明白人,我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陈梦吉:是一致的
八王爷:向英国宣战!
陈梦吉:那不一致啊,我要救我七舅。
八王爷:先宣战,再救你七舅。
陈梦吉:那就救不了我舅舅。
八王爷:那就我当你舅舅。外甥,咱不能眼睁睁看着咱大清,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吧?今日就靠你陈梦吉,一脚端开他帝国主义的大门。届时史书自会记载,你陈梦吉救七舅,就是中国近代史的开端。
陈梦吉:八王爷,您家炉子上是不是还坐着煤呢?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知府:王爷,咱跟洋人开战打不过呀,他们船坚炮利的,咱们有什么呀?
八王爷:咱们有我,我不怕他们。
陈梦吉:不怕就行吗?
八王爷:我八王爷,英勇善战,刀枪不入,请神上身——呔!
【八王爷扎马步、做神怪附体状。】
陈梦吉:王爷,您是不是加入什么民间组织了?
八王爷:我没有加入义和团!
陈梦吉:你都招了!
知府:(害怕惶恐流汗)哎呀,王爷慎言呐,会得罪老佛爷的。
八王爷:我怕她?今日我便要手刃了这洋人!
【八王爷拔刀状,直扑右座理查德。张三、傻儿子扑上抱腿。】
知府:王爷!
八王爷:你起开!
张三:大人,王爷呀!
八王爷:起来!
傻儿子:泥——昊——!
八王爷:你滚!
合声:王爷——!
【陈梦吉、知府、张三、傻儿子、理查德一片拉扯跪拦。】
八王爷:你们给我起来!你们呀,就是跪得太久了!
【右后堂唱喏再起。CV2 公公持圣旨上。众人齐刷刷跪,陈梦吉慢半拍。】
公公:圣旨到——!
八王爷:(突然跪地,态度恭敬)接旨——!
陈梦吉:你跪得太脆了!
【公公展开圣旨,捏尖嗓。】
公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洋人虽属外夷,但当以礼相待。八王爷与外务交涉之中,言行失检,致使朝廷威仪尽失,颜面扫地。将八王爷贬为九王爷,流放海淀,永世不得回朝。
八王爷:为什么流放这么远?
公公:九王爷,相信我,你的后代会感谢你的。
八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公公:九王爷,这就是朝廷的意思。来人,带走!
【CV2 侍卫押上。】
八王爷:人生自古谁无死——
侍卫:走!
八王爷:一日夫妻百日恩——!
【八王爷被架臂拖下。】
公公:本案证据不足,理查德,当堂释放。都散了吧,散了吧。
陈梦吉:公公!
公公:陈状师,你是个明白人。
陈梦吉:我越来越不明白了。
公公:这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人不是你七舅杀的,更不能是那洋人杀的。我已经派人把你七舅放了,放心吧。
陈梦吉:那张来福呢?
公公:张来福是谁呀?
陈梦吉:死者呀。
公公:自杀呗。
陈梦吉:公公——
公公:唉,行了。每天死多少人呐,今儿死一张来福,明儿死一李来福,一平头老百姓,谁在乎呀?
陈梦吉:我在乎。
公公:陈梦吉,八王爷可都流放海淀,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就给你弄到燕郊去。那儿上班多远呐,多远呐!(槽点)
【公公拂尘一甩,下。CV3 七舅自左门揉着膝盖茫然上。】
七舅:哎呦,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公公替我洗清冤——
公公:哎,起来起来。你七舅回来了,你们一家团聚吧。
【公公下。七舅愣住,茫然四顾,完全不认识陈梦吉。】
七舅:七舅?谁呀?我也没家人呐。小伙子,看你这样子应该是状师吧?
陈梦吉:我是。
七舅:那你知道,谁替我打的官司不?
陈梦吉:他走了。
七舅:走了?哎呦,有生之年,我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呀。我这被抓进去之后,我就没想着我还能活着出来。你说像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谁在乎?
陈梦吉:你们应该有人在乎。
七舅:那你今天给谁打官司?
陈梦吉:张来福。
七舅:张来福是谁呀?
陈梦吉:我八舅。
【灯光缓暗。全场静两秒。】
——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