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色简介:
林序南:卧底在正道的魔道中人
黎姜:正道少宗主,意气风发



转场
黎姜:师兄你听!那边船上在唱歌呢。江南这边的调子真好听,跟逍遥宗那边唱的不一样。哦对,这趟不正好路过你老家嘛,师兄你知不知道他在唱什么?
林序南:山上有树,树上有枝。
黎姜:就这?没了?
林序南:后面还有。
黎姜:那你念全了听听。
林序南:没什么好听的,打鱼人随口唱的小调。
黎姜:哎,你看岸上那几棵歪脖子树,像不像咱们宗门后面那排?我跟你说我小时候爬上去掏鸟窝,被我爹挂在树上晾了半天……
林序南:你还会爬树?
黎姜:那不然呢,我小时候皮得很——爬树、射鸟、打架……小林哥小时候都干什么玩呀?
林序南:干活。
黎姜:干什么活?
林序南:打鱼,劈柴,什么都干。
黎姜:哦……那你水性肯定好吧?
林序南:还行。
黎姜:那你教我游泳呗,我小时候有一次去后山那条河上玩,差点被淹了。打那以后我爹就不让我碰水了,说少宗主淹死了像什么话,我到现在都不通水性!
林序南:宗主说得对。
黎姜:你跟我爹就是一伙的吧——诶,那艘船跟咱们走了一路了。劫道的?
林序南:不像。
黎姜:那是干嘛的,一直跟着又不靠过来。
林序南:不知道。
黎姜:啧,你这人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说点你知道的,你老家到底哪个村?待会儿路过你指给我看看。
林序南:没什么好看的,一个小地方。
黎姜: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啊,你看这江景多好看,你们这儿的人天天睁眼就见这个,比我幸福多了。
林序南:你看什么都是好的。
黎姜:那不然呢,活着不就得高高兴兴的——哦对了你接着说那歌,后面是什么词?
林序南:真没什么。
黎姜:你越这么说我越想听,你别老瞒着藏着行不行,我又不笑话你。
林序南:……山有木兮木有枝。
黎姜:嗯嗯,然后呢?
林序南:没了。
黎姜:骗人,你明明说后面还有。
林序南:后面那句不吉利。
黎姜:不吉利也要听了。快念,不然我跳下去自己问那个打鱼的。
林序南:(低声)心悦君兮君不知。
黎姜:……心悦?谁心悦谁?
林序南:唱的人心悦听的人。
黎姜:哦——那听的人知不知道?
林序南:不知道。
黎姜:那唱的人干嘛不直说?
林序南:……说不得。
黎姜:有什么说不得的,喜欢就讲呗,搁心里憋着多难受。
林序南:到了,前面那个渡口,上岸换马。
黎姜:这么快?我还没听够呢——等会儿,你脸怎么又红了?
林序南:江风吹的。
黎姜:你少来,师兄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嘴太硬。
林序南:(别过头)船家,靠岸。
黎姜:哎你别岔开话题——那歌最后一句到底是什么?你刚才肯定少念了字。
林序南:不少。
黎姜:那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林序南:上岸了。
黎姜:(笑)行,我不问了,走了走了,上马去。诶师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林序南:越人歌。
黎姜:越人歌,好名字。回头你教我唱全了,我请你喝酒。
林序南:不上马我走了。
黎姜:哎哎哎来了来了——你这人真是的……
转场
马蹄声 翻身下马
林序南:林子里头有人影。
黎姜:是那艘船上的人吧?我就说他们不是打鱼的——
弓弦拉紧
林序南:(听到音效直接入)闪开!
利箭破风
黎姜:居然放箭!师兄你怎么样?
林序南:我没事。
黎姜:那我就放心了!来啊!本少今天正手痒呢!
拔剑出鞘
黎姜:看剑!
林序南:(一边迎敌一边调笑)你不会要一边打架一边报招式吧。
黎姜:我黎姜这辈子还没遇到过值得我认真出招的对手。
兵器碰撞(压音效入)
黎姜:(边打边喊)怎么着,这两个人来送死?你们船上不是挺多人吗!我还没过瘾呢!
林序南:(挡住迎面的剑)后面还有。
黎姜:后面还有更好!(转身追杀)
脚步声急追,兵器交接(压音效入)
林序南:往那边追。
黎姜:啧!一群小毛贼,有贼心没贼胆——
出剑
黎姜:(闷哼)
林序南:受伤了?
黎姜:没有!一道小口子而已。你别分心,前面那个冲你来的!
刺中敌人,倒地声
黎姜:漂亮啊师兄!你这剑法到底是从哪学的,你教教我呗?
林序南:刚才那几个估计就是探路的,一会儿还得有一架。
黎姜:怕啥!咱俩这么厉害,来一个杀一个!
林序南:走吧,快到镇子上了。
马蹄声
黎姜:(边骑边喊)师兄你别转移话题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师傅不用剑,刚才那招你到底从哪学的!
林序南:自己悟出来的。
黎姜:我再也不是师兄最亲的师弟了,有机缘师兄都不愿意分享了!
林序南:(笑)少给我整这出!驾!
转场
客舍门板吱呀推开
黎姜:累死我了——老板!来间上房!再来桌好菜!
小二:客官,咱们镇子靠江,鱼鲜最好!
黎姜:行,来两条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再来壶好酒。
小二:得嘞!客官您稍等!
黎姜:你的剑法到底哪学的?合着在入宗前就有功夫啊。
林序南:以前跟一个过路师父学的。
黎姜:过路师父?叫什么?哪个门派的?
林序南:没留名字,教了三个月就走了。
黎姜:三个月就教出你这样的?那这师父太厉害了——人呢?后来还能找到吗?
林序南:找不到了。
黎姜:可惜了。要能找到,高低请回宗门做供奉。
黎姜:你瞧那边桌上那个灰衣裳的,从咱们进门他就在那儿,一碗面吃到现在还没吃完。
林序南:这小镇子倒是人多眼杂啊。
黎姜:反正有师兄在,我也不用害怕。先吃饭先吃饭,这鱼看着真不错,你尝尝。
林序南:嗯。(随便吃了一口)
黎姜:师兄没胃口?
林序南:没事。
黎姜:想家了?
林序南:嗯……有点。
黎姜:师兄,你老家在哪边?过了这个镇子还有多远?
林序南:青禾渡,还有一天路。
黎姜:那咱们绕个弯,去你家里看看呗。
林序南:……没什么好看的。
黎姜:怎么又没什么好看的,你这个人——
林序南:家里没人了。
黎姜:……什么叫没人了?
林序南:就我一个人了。
黎姜:那……回镇上看看也行啊,我陪你烧个纸什么的。
林序南:不用。
黎姜:那这样,反正明天赶路路过,你指一下哪里,我远远看一眼就行。
林序南:……嗯。
黎姜:那个灰衣裳的走了。
林序南:你先上楼吧,我去会会他。
黎姜:……那你当心啊,我等你回来再睡。
林序南:好。
黎姜:哦对——师兄!
林序南:(回头)
黎姜: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林序南:(脚步顿了一瞬)
黎姜:房在楼上左边那间!我等你回来!
林序南:(轻笑)好。
转场
灰袍人:动作够慢的啊……宗主问你要的东西呢?跟那臭小子三个月了,不会什么也没从他嘴里翘出来吧? ——cv.非非鱼
林序南:我……他现在已经很信任我了,等我回去逍遥宗就能把东西套出来……(被打断)
灰袍人:最多半个月,宗主要的东西你交不上来,下场自己清楚。 ——cv.非非鱼
林序南:逍遥宗宗主也知道黎姜嘴没个把门,什么重要的机密都没告诉过他。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从他那我撬不出来什么东西。
灰袍人:林序南,你入戏挺深啊?舍不得动他了?——cv.非非鱼
林序南:……(冷声)什么意思。少说废话。
灰袍人:半个月。宗主下的最后通牒,要么把护宗大阵图纸拿到手,要不然把那位少宗主绑回来。 ——cv.非非鱼
林序南:等等!为什么还有少宗主?当初可没说动他?!
灰袍人:当初是当初,现在就半个月,你自己看着办。哦对,你可别忘了,你就是个吸着亲人的骨肉鲜血才活到今天的小老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那位少宗主光明正大站在一起的。 ——cv.非非鱼
脚步声远去
林序南:(原地沉默着站了很久才往客舍走)
黎姜:(推开窗户,刚好看到回来的林序南)师兄?
林序南:嗯,我回来了。
黎姜:好快呀!从那个灰袍人那里有得到什么线索吗?
林序南:(面色沉重地摇摇头)
黎姜:没事呀,别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儿!快上来休息吧!
门被风吹开
黎姜:师兄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吧?
林序南:……嗯。
黎姜:那人什么路数?
林序南:一个……旧识。
黎姜:旧识?那你怎么不叫他上来坐坐?
林序南:不太熟。
黎姜:不熟还大半夜出去见?
林序南:……问点事。
黎姜: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林序南:……老家那边的旧账。
黎姜:旧账?什么旧账?欠钱了还是得罪人了?你跟我说,我帮你摆平啊,少宗主说话还是管用的。
林序南:不用。
黎姜:你别老不用不用,你是我师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人走了?没为难你吧?
林序南:没有。
黎姜:那你脸怎么这么白。手也凉的。你坐下,我给你倒杯热水。
脚步声 倒水声
黎姜:喝呀。发什么愣。
林序南:(喝了一口)……烫。
黎姜:刚倒的当然烫——你慢点喝。那人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你回来这一路脸色都不对。
林序南:真没什么,就是提了几句从前的事。
黎姜:从前的事?多从前?
林序南:……很久以前。
黎姜:小林哥。
林序南:嗯?
黎姜:你说谎真的很明显。
林序南:……我困了。
黎姜:你才刚回来就困了?你分明就是躲我。
林序南:你想多了。
黎姜:那你看着我。
黎姜:又不说话。
林序南:……黎姜,别问了。
黎姜:(语气软下来)我又没逼你说。我就是……看你这样我心里不踏实。
林序南:我没事。
黎姜:你每次都“我没事”,你说十句里九句都是糊弄我。
林序南:那你还问。
黎姜:你——!……行,我不问了。你睡吧,给你留了热水在壶里,要喝自己倒。
上床摩擦声
林序南:……黎姜。
黎姜:干嘛。
林序南:……谢谢。
黎姜:谢什么?
林序南:谢你等我。
黎姜:(愣了一下)(别别扭扭)哼,知道我等你就行。明天赶路,你早上别又一声不吭自己走了。
林序南:嗯。
黎姜:真睡了?灯我给你留着。
林序南:不用,吹了吧。
黎姜:那我吹了啊,乌漆麻黑的你别磕着。
林序南:不会。
黎姜:小林哥。
林序南:嗯。
黎姜:明天路过你家那片,你要是想自己待会儿,就跟我说。
林序南:……知道了。
黎姜:我真的睡了,你也睡。
林序南:(黑暗里许久未动,缓慢抬起来手,指尖悬在黎姜脸侧,喘息)
黎姜:(半梦)……师兄……?
林序南:(把手抽回去)我在。
黎姜:……你还没睡啊……
林序南:快了。
黎姜:(嘟囔)那你别……站窗户边……冷……
林序南:……好。
黎姜:(又睡过去)嗯……小林哥……
林序南:(极轻)……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想把你藏在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林序南:(许久沉默,闭上眼,几乎听不见的沙哑的自言自语)……傻子。
马蹄声
黎姜:前面就到青禾渡了!看着挺大的镇子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林序南:……不知道。
黎姜:大白天的,连条狗都没见着,怪了。师兄,你看河对岸那片芦苇,里头是不是有船?
拉弓射箭从四面传来
黎姜:师兄——!
林序南:下马!
两匹马惊嘶,两人落地的闷响
利箭从四面八方破风而来
黎姜:你老家的人就是这么迎客!
林序南:(拔剑格挡)别说话——躲我后面!
黎姜:(挥剑)来啊!我逍遥宗少宗主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闷哼)放冷箭?卑鄙!
林序南:(劈开两支箭)黎姜,往渡口退!
黎姜:退什么退,打啊——(被逼退两步)靠,人怎么这么多!你在青禾渡到底是什么来头,全镇的人都来砍咱们?!
林序南:(声音发紧)……走!
黎姜:没路了!后面是河!
齐刷刷的刀剑出鞘声
魔修头目:少宗主,跑不动了? ——cv.非非鱼
黎姜:(捂着伤,咬牙)你们知道我身份还敢动手?我逍遥宗迟早踏平你们这破渡口!
魔修头目:踏平?那也得等您回得去再说。林序南,干得不错。 ——cv.非非鱼
林序南:……(沉默)
黎姜:(哑声)……他说什么?
林序南:……
黎姜:师兄……他在说什么?
林序南:……黎姜……你走吧。
黎姜:走哪去?后面是河,我不会游泳,你忘了?
林序南:往水里跳,别回头。逍遥宗的少宗主不会游泳,总该会憋气吧?!把气憋住了,漂到哪算哪!
魔修头目:好感人的兄弟情深戏码,林序南,你敢耍我们? ——cv.非非鱼
黎姜:(声音发颤)……小林哥,你看着我。
林序南:(低着头)
黎姜:你说话啊!!!
林序南:……我引你来青禾渡,就是他们安排的。
黎姜:小林哥,你又骗我。
林序南:我——(哽住)
黎姜:你是身不由己的对吗?他们到底拿什么要挟你?你和我讲啊!你早点告诉我我帮你啊!
魔修头目:少宗主,别费口舌了。您这位好师兄,十岁就进了魔宗的地牢,是我们宗主拿药喂大的。他的命都是宗主给的——他就是宗主养的一条狗。 ——cv.非非鱼
黎姜:你闭嘴!
魔修头目:行了行了,二位聊够了没有?少宗主,是您自己走还是我们请? ——cv.非非鱼
林序南:(暴起,抢先一步把刀抵在黎姜脖子上)你们谁敢动他,我今天和他一起下地狱。
魔修头目:林序南,你什么意思? ——cv.非非鱼
林序南:欠宗主的我自己会还,你们别动他!
魔修头目:林序南!你敢背叛我们?!宗主不会放过你! ——cv.非非鱼
拔剑出鞘 对面的一排魔修尽数倒地
林序南:(喘息,剑尖滴血)……那就让他来……那就让他来!!!
黎姜:(低声)小林哥,我是不是说过,你说谎话的时候真的很明显。
林序南:……嗯。
黎姜:(反身夺过剑,把林序南压在身下)小林哥……我好想恨你……可是我恨不起来……
林序南:……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讲过我的身世。
黎姜:嗯。
林序南:青禾渡很早就被魔宗盯上了,在我很小的时候,镇子上的人就被抓走试药了。不过我的待遇和我爹娘他们不一样,或许是我体质特殊吧,入了魔宗以来宗主都待我很好,我与其他魔门弟子一同修炼。后来某一天宗主给了我一颗魔丹,在我体内种下了魔种,我也一跃成为了魔宗少主……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颗魔丹是以一种惨无人道的法子,用我全家血肉炼制而成的阴邪之物。所以那人说的也没错,我就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我没有资格觊觎你。
黎姜:……说完了?
林序南:说完了。
黎姜:(哭腔)那你看着我。(用力把手头的剑往下压了压,林序南的脖子处有了血痕)你不光欠你爹娘的命,你还欠我一条命。
林序南:你杀不掉我。
黎姜:我知道。(闭上眼狠心想把剑压下去,最终却脱力地瘫倒在地上)
林序南:(闭上眼)你走吧……趁他们还没回来。
黎姜:我走的掉吗?
林序南:(沉默许久)你不是想学那首歌吗?
黎姜:越人歌?
林序南:嗯。
黎姜:……你唱吧。
林序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黎姜:(学着唱一句)心悦君兮……君不知。
林序南:(轻笑)你唱的真难听。
黎姜:你也没好到哪去。
林序南:黎姜。
黎姜:嗯?
林序南:你愿意和我回魔宗吗?
黎姜:小林哥脑子傻了?看来这魔宗少主要当不成了。
林序南:其实正魔两道没什么区别……
黎姜:我知道。
林序南: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给你渡魔气,你现在就算回逍遥宗也很难再修正道功法了。
黎姜:师兄真厉害呀,我都没发现。
林序南:我还想做你师兄。
黎姜:可是小林哥你这个师兄总骗我,我不想当你师弟了。
林序南:我可是魔道中人,天生就是要来亵渎你这个风光霁月少宗主的。
黎姜:那我早晚会斩了你这魔头。
林序南:(扯了扯嘴角)好师弟,有志气。
黎姜:我能感受到……体内的魔气?
林序南:我把限制解开了,你如果愿意修魔功,这身魔气全都为你所用。
黎姜:我现在浑身都是魔气,回逍遥宗会被我爹看出来吧。
林序南:嗯,你好师兄快一半的修为都在你身上了。(顿了顿)总之你回不去了。
黎姜:师兄真是神机妙算。(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吧。
林序南:去哪。
黎姜:魔宗啊。你不是要带我回去么?我跟你走。
林序南:(怔住)……
黎姜:(往走前两步,回头看他)愣着干什么?带路啊师兄。
林序南:你——
黎姜:我什么我。我现在浑身都是你的魔气,回逍遥宗就是个死,我娘又不是正房,我爹才不会保我呢。你说得对,我回不去了。我不跟你走还能去哪?
林序南:……你可以恨我。
黎姜:(笑)恨你?都说了恨不起来。走了。(转身往渡口外走)
林序南:(快走两步跟上去)……黎姜。
黎姜:(没回头)嗯。
林序南:你知道魔宗是什么地方吗?
黎姜:不知道。你不是在么?你慢慢告诉我。
林序南:……(干巴巴的)我可能护不住你。
黎姜:(回头看他一眼)那你渡我一身魔气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个,刚不是还想拐我去魔宗?(顿了顿)你在意我,你担心我,所以你吓唬我。
林序南:……
黎姜:走不走?再磨蹭你那些魔修同门该回来了。
林序南:……走。
黎姜:(哼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黎姜:(来到魔宗的第三天)……真像。
林序南:什么?
黎姜:和逍遥宗真像……漂亮的山和水、弟子们清早练功……(笑)我爹从小就和我说说魔宗的人喝血吃肉,住的地方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林序南:逍遥宗自我介绍呢。
黎姜:你在这儿长大的?
林序南:算是。
黎姜:从青禾渡被抓来之后?
林序南:嗯,那年我也就七岁。
黎姜:……这屋子比我逍遥宗的还亮堂。
林序南:你喜欢的话——
黎姜:打住。我没说要长住。
林序南:魔宗……其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江南好山好水,灵气浓郁,很适合修炼。魔宗叫魔宗,其实也就是功法的区别,和逍遥宗没什么不一样。
黎姜:“我可能护不住你~”,师兄来之前还在那里吓唬我。其实我都有点摸不透你了,你到底想不想让我来魔宗啊?
林序南:想。
黎姜:一点不带犹豫啊小林哥。
林序南:嗯。
黎姜:我也觉得你想,一到魔宗就给我关这小院里了。
林序南:(沉默)
黎姜: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对吗?
林序南:(自顾自)我最一开始也以为我恨魔宗,恨宗主,也就是我师父。其实现在也恨吧,想起我爹娘的时候恨,做梦梦到青禾渡的时候恨。可是我在魔宗活了十几年,师父和我做了这么多年师徒,也算是家人了,我在魔宗待惯了,慢慢地也就把这里当家了。
黎姜:师兄想说什么?
林序南:(回避)宗主也想收你为徒,到时候我们继续做师兄弟。
黎姜:我不会习惯的……就算我修了魔功,总有一天我也要回逍遥宗。
林序南:我没有逼你留下来。
黎姜:师兄讲话真好听,说的像是我有选择的权力一样。
林序南:……你要是没这么聪明就好了,我还能多演会儿温柔师兄。
黎姜:师兄要干什么?
林序南:我向宗主求了份法门……帮你快速填补亏空的修为。
黎姜:小林哥,你觉得你这样,我会心甘情愿配合你吗?
林序南:你不心甘情愿,你也走不了。
黎姜:行,你真行。(向后倒回椅子上)那你来吧,渡魔气,来啊……林序南,你猜的没错,就算这样我也心甘情愿。
林序南:(哑声)……你是不是疯了。
黎姜:可能吧。
林序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黎姜:我知道啊,我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清楚过,小林哥难道不喜欢这样的我吗?主动陪你来魔宗,帮你给宗主交差(顺从地吻上去)
林序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黎姜:怎么不动了?办事儿啊。你想要我怎么样?哭着求你别碰我?还是拼死拼活跟你打一架?
林序南:……你别这样,你骂我两句。
黎姜:(沉默)
林序南:你骂我,说你恨我,说我不是东西,什么都行。
黎姜:(笑)
林序南:(凶巴巴地吻上去)
黎姜:小林哥你真的好窝囊,什么事都干了,现在还要我骂你两句让你心里好受点。
林序南:(一声不吭)
黎姜:……对,就这样……你早该这样了……
林序南:……
黎姜:(眼睛半阖)……你轻点。明天我还得见人。
林序南:(牙尖抵上黎姜侧脸)……你见谁。
黎姜:不是你说的你好师傅要见我?
林序南:……
黎姜:……师兄,你怕什么。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
林序南:……你骗人。
黎姜:我骗过你吗?
林序南:(喘息着松开)你再说一遍,说你不走。
黎姜:(仰着脖子笑了一声)我说了,不走。
林序南:(埋在他颈侧)你谁也别见,你就待在这屋里,哪也别去,好不好?
黎姜:(手插进他头发里)那你接着把我锁起来啊。
林序南:(浑身僵了一瞬)
黎姜:你别抱这么紧……我要喘不上气了(狠狠咬了林序南一口)
林序南:……你属狗的?
黎姜:……
推门
黎姜:我见宗主回来了。
林序南: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黎姜:我……反正留在这当个人质,他要挟一下我爹呗。
林序南:我去求过宗主了,你如果不想一直在魔宗待着,我可以陪你出去历练。
黎姜:真的吗?现在就可以吗?
林序南:你体内魔气紊乱,要先调理几日,我照顾你。
黎姜:坏师兄,我要离不开你了。
林序南:我也希望这辈子都不离开你。
转场
(两个月后)
林序南:黎姜!你的猫把我那缸鱼弄死了。
黎姜:几条破鱼,回头下山给你买十条。
林序南:早知道不心软答应你在这养猫养狗了。
黎姜:哎呀,小林猫也不是故意的嘛。你那条鱼叫什么?我给它刻个木牌插坟头。
林序南:没名字。
黎姜:那我给它起一个,叫小林鱼。
林序南:……你起名字难听死了。
黎姜:那你自己起。
转场
林序南:我求了宗主好久,他说能让你和你爹传音一次。
黎姜:……真的?
林序南:嗯。就一盏茶的功夫,他监听着。
黎姜:(低头想了一会儿)……行。一盏茶够了。
林序南:……你要跟他说什么。
黎姜:报平安啊。不然呢?
林序南:(没接话)
黎姜:你怕我告状?
林序南:……不怕。
黎姜:那你什么表情。
林序南:(转开眼)没什么。
黎姜:(走过去凑近看他)小林哥。
林序南:……
黎姜:你怕我跟我爹说,让他来救我走?
林序南:(别过头)……你不会走的。
黎姜:万一呢。
林序南:(没出声)
黎姜:(笑)行了,不逗你了。传音室在哪,带路吧。
(第二天傍晚)推开门
林序南:黎姜?
林序南:(走进卧室,看到一张纸条)“一切安好,师兄勿念”。
黎姜:(混响)我来魔宗不就是为了回去吗,什么留下来不过说说而已,大家心知肚明我是留不住的人,也就是师兄傻乎乎的以为把我往小院里一锁我就跑不了了。小林哥果然是只会修炼,对修真界正魔两道的弯弯绕绕一窍不通,这样以后怎么继承魔宗啊。师兄以为我不知道魔气入境?我修逍遥功法十七年,体内多出半个人的修为,若还察觉不到,那逍遥宗早该灭门了。我不说,是因为他说不说,我都得选一条路走。我爹膝下七个儿子,我排老四,上面三个哥哥盯着我爹的位置,下面还有三个好弟弟。魔宗想要个人质,不如就让我来当吧。正魔两道说是闹不痛快,可说到底不过是小打小闹,俩老东西早打算握手言和搞点合作了,两边打了这么多年,我来当那个台阶,应该能捞到不少好处吧。至于师兄那几分真心……有就有,没有也无妨。反正人到了我手里,往后的日子长着呢。要是小林哥知道我在算计他怎么办啊……算了。他知道了也拿我没办法……吧。(轻笑)晚安,小林哥,一切安好,勿念。
林序南:(混响)果然想在修真界吃得开,还是得学点红眼掐腰给命的戏码,堂堂少宗主直接倒贴上来了……各取所需,挺好。他愿意演被我锁住的小可怜,我陪他演个恶人也无妨。(顺着魔气感应黎姜的位置)逃命跑路还敢半道慢悠悠歇着……看来是想和我野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