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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这个迷茫的春天

愿创作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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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丨美丨后

山雀衔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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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谢参演cv

七喜小霸王，夏洺湙

文末歌曲

《野草》by椿乐队

关键音效已做「时间戳」

总制片人：她是注定能红的人，有天分，也够拼。至于你...（笑）走到半决赛已经算运气了，再继续下去只会拖累她。（起身）行了，你考虑考虑，要是同意，我就给常野换个搭档。哦 记得把前采录了啊，就剩你了。「cv：七喜小霸王」

摄像机打开

掏出烟 嗅了嗅 拿在手里

（沉默半晌 开口）

宋白：我知道他为什么笑。这样的笑，我见过很多次。第一次是在小学四年级选班干部的时候，老师说踊跃举手，大胆发言。我举手了，因为我想当音乐课代表，可以在广播站放自己喜欢的歌。我记得特清楚，那是一个无聊的夏天，老师脸上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微笑，当时我还不明白，长大以后才反应过来。那他妈就是嘲讽、愚弄，带着让人恼火的怜悯和高高在上的体面——跟《宝莲灯》里哪吒他舅似的。常野跟我说。

常野：你觉得你跟教导主任的儿子，谁更有胜算？

宋白：我比他唱歌好听！

常野：他舅是咱矿区的二把手。

宋白：（沉默）

常野：（笑）怎么着，你舅是一把手啊？

宋白：人真的很奇怪，不恨权力，不恨真相，却恨那个带来坏消息，还无情戳穿事实的人。

常野：坏消息是，在我们弱小无力的时候，就只能遵从强者制定的规则，哪怕这个规则十分残酷且并不合理。

宋白：我恨常野。

常野：（拍拍他肩膀）下周电视台来选少儿主持人，记得穿帅气点。

宋白：可我又很爱她。

宋白：第二次是我大学毕业在各个剧组戏院跑活儿的时候。那时候心气可高了。我是谁啊？我是我们那批煤矿子弟走出来的第一个演员，是乌镇戏剧节三分钟独白演哭观众的人，国际易卜生戏剧节第一个包袱炸场的人，是下一个廖凡下一个郝蕾下一个约翰·吉尔古德！我那时候觉得我可太牛了，我特懂/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当众孤独”，我能在排练厅磨三个月去找角色动机，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为艺术、为舞台而生的！

宋白：（顿了顿）可是后来... 你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吗？（气笑了）一个胖的跟猪一样的小网红跟我说，日结80，白天喊麦社会摇，晚上直播卖假酒，身份证还得扣下当公司法人——我当时就把简历甩在他脸上骂了三个字：臭！傻！逼！

宋白：那天常野跟他打了一架。

常野：猪场决斗，人类惜败。

宋白：（笑）...搁这儿cos堂吉诃德呢？

常野：（手一摆）哎～命运的大风车还没启动呢，我手中的长枪也不是用来阉猪的。

宋白：（笑的更厉害了）

常野：宋白，你真不会喊麦啊？

宋白：昂。

常野：真白瞎你这名儿了...

宋白：这跟我名字有什么关系？

常野：（故意学东北喊麦）松柏，欲盖弥彰～ 大雪，落下寒霜～

宋白：（笑的不行）带着你的破谐音梗滚啊！

常野：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了一阵 逐渐平复下来）

常野：前几天，有人想找我签约。

宋白：（高兴）真的？什么公司啊，靠谱吗？

常野：他们主业是做短剧。

宋白：哦 那... 那你想去吗？

常野：（摇了摇头）我还没穷的吃不起饭呢... 三秒起情绪，一集一反转，老师看到会失望的。

常野：很早之前我就对自己说过。不管我能不能红，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舞台上，而不是死在观众的食指下面。

宋白：大明星，有追求。

常野：（笑骂）去你的！阴阳谁呢！

宋白：（叹了一声）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都是咱矿区考出来的，你现在戏多的还能挑拣，我这边连个毛都没有，只能演个B角，还都是复排戏。

常野：复排戏怎么了？演好了说不定比原版还出彩呢！

宋白：哪有那么容易...

常野：诶 宋白，我觉得咱俩现在这样混着 也不是个事。

宋白：所以呢？你找到什么好路子了？

常野：有个话剧竞演节目，四台联办，文化部拨款的，要不报个名试试？

宋白：能行吗？

常野：自信点～ 咱俩都有五年的舞台经验，粉丝基础也算可以，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

宋白：（沉默 继续独白）我明白常野的意思。这些年的磨炼和冷遇并没有让她灰心，反而像真正的珠宝那样——剥去尘垢，愈显光芒。这让我想起我们去繁星戏剧村面试的那个夜晚。玻璃上是她的泪和雾，车窗外是别人的春天。

常野：宋白，我们会梦想成真的。

宋白：啊。是啊。

宋白：（盯着镜头 似开玩笑）常野老师，等你红了，别忘了请哥们吃饭啊！

事业上受挫，宋白就试图在“爱情”上求个安慰，可惜，他用错了方法....

刷视频

视频3：这个全景里带上人物位置关系，交代了四太太的位置，下一个镜头直接...

（宋白半躺着刷视频，常野推门而入）

推门  进入 用力把门关上

常野：（憋着气）宋白，你今儿咋了，有心事啊？

宋白：没有。

常野：制片人找你麻烦了？

宋白：没有，你别管了。

常野：可是你刚才的排练很没状态！错了好几句词！

宋白：那怎么了？底下的工作人员不是照样叫好吗？哎呀行了，不会有人说闲话的，反正她们都喜欢我。（看她一眼）你也喜欢我。

常野：（皱眉）喜欢你？从哪看出来的？

宋白：化妆师老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常野：她那是纯八卦。

宋白：那梦姐呢？梦姐一有空就来盯排练，每次都留我私下一对一上课。

常野：（无语）人家是表演指导，认真负责而已！

宋白：（晃晃手机）还有这个，节目编导和我的人物PD，这俩小姐姐经常“半夜”给我发消息。

手机聊天界面，停留在剧本讨论和录制流程确认。

宋白：唉 这些女人啊，想搞暧昧又不敢直说，还拿工作当借口，吊凯子吊到这里来了...

常野：（冷笑一声）我看你又欠骂了是吧？来！（拽他）你跟我来。

宋白：诶？常野，你要干嘛啊？

01：47 脚步声

（两人一路拉扯 来到演播厅侧台。）

进入侧台

制片姐姐：洋洋，你再往左边站一点。对，就是这儿。灯光老师记一下人物走位，追光一定要跟上好吧。「cv：夏洺湙」

宋白：你带我来演播厅干嘛？

常野：宋白，你看看她们。

宋白：看谁？

常野：这些还在忙的人。

常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百分之七十都是女性。静文，每天睡不够四个小时，催道具催服装催制景，总揽每一组选手的进度，你觉得她努力吗？

宋白：（疑惑）努力啊。

常野：好。再说说小雅，你的人物PD。你排练的时候她跟着，你熬大夜的时候她跟着，你大冬天抽风要去爬山她也跟着。（越说越生气）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天天举着GoPro拍素材，晚上还得替你对流程，那保温杯里的中药你闻不到是吗？

宋白：（急忙辩解）我，我后来就不乱跑了。我知道她很辛苦...

常野：这几个月里，你的花絮片段是同档期选手里最全、也是最多的，这都是小雅的功劳。

宋白：不是，常野咱别绕圈子行吗？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常野：（讥讽又愤怒）可现在，有人偷走了她们奋斗的理由，篡改成她们根本不屑的东西，把所有理想和热爱强行视为一场求偶表演——

常野：宋白，你看轻了女人，也看轻了我！

宋白：（着急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常野：那你是什么意思？她们活着就是为了博取一个普通男人的“喜欢”？

宋白：常野你别在这上纲上线啊！

常野：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宋白：背后口嗨几句怎么了？我又没...

常野：只有傻逼才会背后给人造黄谣！

宋白：我靠，我又没说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常野：（学他）“她们都喜欢我，你也喜欢我” 这句话狗说的！

宋白：（暴躁）对！我是狗！我盲目自信！我一事无成！那你换个搭档吧！咱俩散伙！

话一出口，宋白就后悔了。

（场面一静 换音乐 沉默几秒）

常野：马上就要决赛了，你跟我说换搭档？

宋白：（后悔）...不换也行，那你说 你喜欢我。

常野：有病吧你。

宋白：你就说一句吧，说一句，我找找自信。

常野：宋白！我提醒你，我还在生气！

宋白：（哄）...我刚才那都是胡说八道，故意逗你的，怎么还生气了？

常野：因为这并不好笑，而且很冒犯。

宋白：（摸摸鼻子）....好吧，发火是好事。

宋白：要是哪天 你连骂我都懒得骂了，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估计就是真不在乎我了。

常野：（无奈）说你了解我吧，你天天在我雷点上蹦迪。说你不了解我吧，你还知道麻溜儿认怂。

宋白：我就是想证明你心里有我...

常野：这个不重要...

宋白：重要！小野，爱情对你来说就是洪水猛兽吗？

常野：爱情，应该建立在两个人/人格平等，相互了解，相互尊重的基础上。

宋白：我了解啊，我尊重啊！

常野：你再说？

宋白：......

宋白：（小心翼翼）...小野，你是不是之前也被人说过那种话啊？

常野：哪种话？

宋白：就是...就是...我在休息室里说的那些...

常野：（立刻接上）那些妄想症，性压抑，桃花癫，八百年没谈过恋爱的...

宋白：哎别骂了别骂了...

常野：对，我遇到过。我当场就骂回去了。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被人造谣，换你你能忍？

宋白：不能...

常野：所以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生气吧？

宋白：（老老实实）...因为我是个普信男。

常野：嗯。

宋白：我不该嘴贱。不该贬低别人。

常野：如果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女导演，一个女性投资人，你还敢那样说吗？

宋白：......

常野：你敢，因为你打心里就不愿承认她们比你强。

宋白：（语无伦次）小野...大道理我说不过你...我不是那种人...咱们就事论事不行吗？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给我带早饭，我生病了你照顾我，我给你打电话不管多晚你都接...

常野：事业上呢？

宋白：事业上你也帮了我很多。

常野：可是在你的描述里，我只听出了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

宋白：也许这有点片面，但是...

常野：（打断）但这不是我。

宋白：？

（常野拔了拔身子，用一种气定神闲的姿态演绎）

她演了一下话剧《日出》陈白露这个角色，台词做了修改，没看过也不影响。

常野：我要出人头地，你不明白？

常野：我要机会，你不明白吗？

常野：我登台要听到欢呼，我谢幕要掌声雷动！我要红/我要money/我要让同龄的演员输得心服口服，你难道不明白吗？

宋白：（下意识接了一句）你几乎都忘了自己是谁...

常野：你要问我是谁？那你听着。

常野：煤矿家庭常女士，北影四年的高材生，几个小综艺的助演嘉宾。后来，经验多了自信有了，做过主持人，说过脱口秀，现在是业内小青葱，四百多场话剧的女主角。

常野：我一个人闯出来的。自从离开家乡，我不靠亲戚朋友的一点帮忙，甚至还能提携一下我的老搭档——迷茫又纠结的宋白先生。

常野：而这位宋先生，只看到了/我身为女性的善良柔软，却对我作为“人”的野心和欲望视而不见！

宋白面红耳赤，心若擂鼓，他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宋白：（喃喃）我不想换搭档了...

常野：你说什么？

宋白：没事...（抹了一把脸）本来想找你求个安慰...没想到你给我上了一课。

常野：不收你学费，偷着乐吧。

宋白：你刚刚那样，很美，很自信，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常野：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我啊。（看着他）...宋白，在哪里倒下，就在哪里站起来。别找错对手，别打错靶子。

宋白：（嘟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过小野，你就没有自己的困境吗？

常野：我？（笑）我当然有了。

常野：大概是，太敏感 太要强了吧。

宋白：「独白」看着小野神采奕奕的笑容，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时隔二十年，我居然再一次爱上了她。可她刚刚还痛骂我一顿，我也已经不是小学生了——老天爷呀，爱情这个课题太复杂了，笨拙的我，还有这个让人发疯、让人嫉妒、让人恨的牙痒的可爱女人！

常野：（起身）好了，反正今天也没心情排练了，要不要出去看花？再不看，春天都要过去了。

宋白：去哪看啊？

常野：我开车，你别管了。

宋白：那别让PD跟着了，给她们放个假。

常野：（看他一眼 笑）行。

（两人步行登山赏景）

小孩笑声 两秒即入

宋白：平谷桃花海... 名儿起的不错。

常野：（深深闻了一下）好霸道的花香啊...

宋白：在这里支个摊子卖烤肠应该挺赚钱。

常野：你可真会煞风景。

宋白：说的跟你不想似的。

常野：钱这东西，谁不想赚啊？（摇头晃脑）钱常有，春光却不常有。人啊，不能太俗～

宋白：（笑）放心吧，你的春天马上就来了，决赛比完，节目一播，那热度肯定噌噌往上涨...

常野：哎哎打住，你那表述根本就不准确。那是“我”的春天吗？是“我 们 的”春天。

宋白：（喃喃）我们的春天...

01：04 听到风起就入

风吹桃林，万物复苏，只觉天地、肺腑为之一开！

常野：（喃喃）长风沛雨，艳阳明月。

宋白：（接）天地间充斥着生的豪情。

常野：（语调扬起）狂跳的心搅乱水中的浮云！

宋白：不要再去想 那出发的地方！

常野：风偷去了我们的桨，我们就在另一个春天靠岸！

宋白：可是我不想划船...

常野：要不要骑摩托？旁边就是熊南路，跑山圣地哦！

宋白：你敢坐我的车吗？

常野：小看我？...啊！有蜜蜂！快跑！

01：41 摩托声起

（一句接一句 语速偏快 别顿）

宋白：你真没想过换搭档啊？

常野：回去之后接着排练吧！

宋白：制片人说你会有更好的前途。

常野：别忘了试一下服装。

宋白：其实哥们有点不甘心。

常野：决赛的奖金很丰厚的。

宋白：那我就...努力一把？

常野：（大声）宋白，我们会梦想成真的。

宋白：（大声）干就完了！

冲！

主持人：经过五百位现场观众和二十三位行业评审投票，今晚的最佳戏剧作品是，原创独幕剧《金鸽》，表演者常野，宋白，恭喜二位！「cv：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

（两人一路从观礼席走向颁奖台 掌声结束就入）

宋白：本来准备了获奖感言，一激动全给忘了（笑）。我只想说，努力吧朋友们！坚持创造奇迹，不死终会出头。创作之神保佑，愿我们舞台常青，艺术常青！

常野：命运的大风车已经启动了，我手中的长枪蓄势待发！感谢节目组，感谢宋白，感谢永不言败的我自己！Come on, ladies! Make a name for yourself ！（加油！姐妹们！闯出点名堂来吧！）

还是希望你把歌听完

END

PD：Program Director“节目导演”。人物PD特指专门负责管理、跟拍和挖掘特定嘉宾的导演。

bgm3引用句子：史铁生《我与地坛》，北岛《真的》，顾城《风偷去了我们的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