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年番外纸鹤夫妇
剧本ID:
694794
角色: 2男3女 字数: 5003
作者:舒颖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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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小说逾年番外
普本现代爱情甜本都市小说
角色
赵凌屿
跑龙套的少年,灰布长衫,喂流浪猫时被王希雅“捡”回。腼腆易羞,耳朵总先红,珍惜每一个有台词的龙套角色。心思细腻,能察觉片场微妙情愫,紧张时反复叠拆纸鹤。他像一只被捡的流浪猫,默默见证着所有人的成长与圆满。
王希雅
苏萤的挚友,家境优渥,行事果决。她一眼就能洞察人心,懂得资本“温水煮青蛙”的狠厉,却把钱砸进没人看好的小成本剧,只为让朋友“把戏拍完”。她嘴硬心软,表面说赵凌屿的纸鹤“丑死了”,却悄悄收进口袋——是荆棘丛中最护短的那双手。
苏萤
跑了六年龙套的无名女演员,因《萤华馆戏录》来到苏州。她默默喜欢沈清辞,为他泡了数月的茶、备好热敷贴,杯沿永远对着他,却从未被端起来过。经历心碎与失落,她在空戏台上唱完《寻梦》,把银镯子留在老戏台又戴回,最终在戏中与戏外都完成了放下——不再等任何人,把刀从别人手里收回来,活成了自己的光。
沈清辞
顶流影帝,零片酬接下《萤华馆戏录》,只因为“在等一个最合适的苏念萤”。他不懂自己为何会把枪尖偏三分、为何玉佩会莫名发烫。面对苏萤沉默的好——杯沿永远对着他的茶,热敷贴,先放着吧——他一直在逃,选了让他“不累”的江晚璃。直到苏萤唱完《寻梦》再没回头,他才蹲在河边想起所有,学会不再逃跑。
江晚璃
资方塞进组的女演员,穿和苏萤同款的月白风衣,坐他旁边隔一个空位,不看不问不靠近,把“不累”二字拿捏得恰到好处。她懂运动康复,会涮十五秒毛肚,让沈清辞第一次端起了别人夹的菜。但她比谁都清醒——他空的窟窿不是她的形状,于是自己退场,没回头。
正文

原创小说《逾年》番外——纸鹤夫妇

【第一幕·片场外的垃圾桶旁】

赵凌屿:(蹲着,声音认真)这个鱼很好吃的。我尝过了,不咸。

赵凌屿:(更耐心地)真的。我吃了一半,这一半是给你留的。你看——

赵凌屿:(轻轻笑了一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赵凌屿:(吓了一跳)……谁?

王希雅:(靠在车边,手里端着咖啡,嘴角弯着)你蹲在这里跟猫讲了多久了?

赵凌屿:(耳朵尖红)……没、没多久。

赵凌屿:

王希雅:我站了五分钟了。你一直在说“这个鱼很好吃的,不咸”。

赵凌屿:……它不吃。

王希雅:(走过来,蹲下)它吃了。

赵凌屿:(声音里有一点高兴)……嗯。

赵凌屿:(接过,低头看)赵、赵凌屿。

王希雅:演员?

赵凌屿:跑龙套的。(顿了顿,带一点骄傲)不过我今天有一场戏!有台词的!

王希雅:(轻笑)什么台词?

赵凌屿:(挺胸,字正腔圆)“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王希雅:(忍笑)就这一句?

赵凌屿:七个字呢。

王希雅:(没有回头)以后有试镜机会,我告诉你。

赵凌屿:(蹲在原地,自言自语)……谢谢姐姐。

【第二幕·筒子楼二楼转角】

赵凌屿:(小声)赵小鱼。来。

赵凌屿:(轻声)今天拍打戏,摔了三次。导演说摔得不像真的。可我就是真的摔。

赵凌屿:你看,磨掉了一层皮。

赵凌屿:疼。但比上回翻跟头摔的那次轻多了。那次缝了三针。

赵凌屿:(竖起耳朵)……这个点谁会来?

王希雅:(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蹲在这里跟猫聊天?

赵凌屿:(猛地抬头)希、希雅姐?

王希雅:赵小鱼?

赵凌屿:……我给它取的。姓赵,跟我姓。

王希雅:左耳缺了一小块。

赵凌屿:捡来的时候就这样。

王希雅:手伸过来。

王希雅:以后受伤要及时处理。破了要上药,红了要贴创可贴。

赵凌屿:(低头看着掌心,声音哑)……从来没有人给我贴过创可贴。

王希雅:(站起来)走了。

赵凌屿:(蹲在原地,把那贴着创可贴的手贴在胸口)……有人替我心疼了。

【第三幕·筒子楼·第三天晚上】

赵凌屿:(声音很平)赵小鱼。我养不了你了。

赵凌屿:房东说不准养。限期三天处理掉。我想了所有办法……都不行。

赵凌屿:(没有抬头)……希雅姐。

王希雅:(声音很轻)我养。

赵凌屿:(抬起头)……你住的地方可以养吗?

王希雅:可以。阳台很大,有太阳。

王希雅:你想看它,随时来。我给你一把钥匙。

赵凌屿:(声音发颤)……它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露过肚皮。包括我。

王希雅:赵小鱼。以后你有家了。

王希雅:(没有回头)钥匙放在门口的地毯底下。你来的时候,不用敲门。

赵凌屿:(低声)好。

【第四幕·围读会现场】

王希雅:(压低声音)你剧本拿倒了。

赵凌屿:(慌乱)……啊?

王希雅:(声音很轻)别紧张。你台词念得很好。

赵凌屿:(内心独白,混响)整场围读会,我的耳朵没有白回来过。

【增补·围读会间隙】

赵凌屿:(小声对王希雅)希雅姐,你看沈老师。

王希雅:(压低声音)他在看苏萤。

赵凌屿:苏萤姐在低头看剧本。沈老师看的不是剧本。是她的侧脸。但他自己好像不知道。

王希雅:他看她的时间,比看剧本多了三秒。

赵凌屿:三秒……算多吗?

王希雅:对沈清辞来说,算。他从来不把目光停在一个人身上超过两秒。除非那个人他不想移开。

【第五幕·道具间门口】

王希雅:(站在他旁边)还在叠?

赵凌屿:(没抬头)嗯。

赵凌屿:秦世安的道具。苏清萤折给他的第一只纸鹤,翅膀一大一小,脖子折反了。我叠不好。

王希雅:你叠错了。秦世安的纸鹤是苏清萤折的,折得歪歪扭扭是因为她手笨。你叠的歪,是因为你手抖。

赵凌屿:(耳朵红了,可通过语气微妙变化)……我没抖。

王希雅:那你耳朵红什么?

赵凌屿:这只送你。等我练好了,再折一只好的还你。

王希雅:(低头看掌心里的纸鹤)……不用还了。这只就很好。

赵凌屿:(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变小)……好。

【第六幕·王希雅的家·第一次】

赵凌屿:(蹲下,把脸埋进猫肚子)赵小鱼。

王希雅:(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来了就进来。门口蹲着干什么。

赵凌屿:……阳台好大。

王希雅:(在沙发上坐下)嗯。

赵凌屿:这碗是你画的?

王希雅:(从厨房传来,闷)嗯。画得不好。

赵凌屿:……鱼眼睛一高一低。鱼鳍像两片大小不一的叶子。

王希雅:(从厨房走出)嫌丑就别看。

赵凌屿:(摇头)不丑。它是赵小鱼专用的碗。上面画着赵小鱼的名字。

王希雅:(蹲下来)……你饿不饿?

赵凌屿:……有点。

王希雅:冰箱里有昨天的盒饭。你自己热。

赵凌屿:(站起来)我去热。你坐着。

赵凌屿:(从厨房探出头)希雅姐,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王希雅:……行。

【第七幕·片场休息区·观察】

王希雅:(手里转着咖啡杯)你看苏萤。

王希雅:她每天第一个到片场,给沈清辞泡龙井。杯沿转一下,对着他嘴唇的方向。然后放在他手边。不邀功。不让他觉得亏欠。

赵凌屿:(看着那个方向)……她练了多少遍?

王希雅:从拿到剧本那天起。每天泡,每天转杯沿。不是练泡茶。是练把自己的心意放进去,又不让人觉得重。

赵凌屿:……她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练这件事。

王希雅:嗯。把鱼挑出来放在别人面前。别人不吃,她就说“这个很好吃的,不咸”。

【增补·沈清辞与苏萤·无声的茶】

赵凌屿:(小声)希雅姐。沈老师又没有端。

王希雅:(看着那个方向,声音很轻)嗯。

赵凌屿:他为什么不端?

王希雅:因为他怕。端起来,就要接住她。接住她,就要接住她对他的所有期待。他怕接不住。所以不端。他以为不端,就不欠。

赵凌屿:那苏萤姐知道吗。

王希雅:知道。但她不放。她不放,不是因为还在等。是放习惯了。茶在那里,她就觉得今天的事做完了。

【第八幕·片场休息区·江晚璃进组】

赵凌屿:(站在门口,喘气,耳朵尖红)那个江晚璃……她看苏萤姐的眼神不对。

王希雅:(抬起头)怎么不对?

赵凌屿:苏萤姐走到哪里,她的余光就跟到哪里。但她的脸从来不转过去。就像一个人在丈量对手的步子。看对方走到哪一步了,自己好调整下一步的节奏。

王希雅:(站起来,往休息区方向看了一眼)这个人,很厉害。

赵凌屿:(声音发紧)那苏萤姐怎么办。

王希雅:她也在等。但她的等和江晚璃的等不一样。江晚璃的是策略,是丈量,是温水煮青蛙。苏萤的是——把茶放在你手边,杯沿对着你,然后退到不打扰你的距离。你不喝,她也不收走。茶从滚烫放到凉透,她每天换一杯新的。不邀功。不让你觉得欠。只是放着。

赵凌屿:那沈老师能看见吗。

王希雅:(沉默很久)……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他的身体知道。你看他拍戏的时候,枪尖永远偏东南三分。剧本里没写偏多少,是他自己偏的。东南三分,刚好是最角落的位子。他的枪尖认得她,他的人不认得。

【第九幕·化妆间·夜】

王希雅:(靠在门框上)今天江晚璃碰他手腕了。他没有缩。

苏萤:(声音很平)嗯。

王希雅:你就“嗯”?

苏萤:(把镯子转了一圈)她碰他的时候,他肩膀是松的。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松过一口气。从来没有。

赵凌屿:(站在门口,声音很小)……苏萤姐。

苏萤:(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凌屿。你的纸鹤叠得怎么样了。

赵凌屿:(把手里那只歪脖子纸鹤递过去)

苏萤:(接过来看了看,放回他手里)叠得很好。继续练。不是叠给别人看的。是叠给自己看的。

王希雅:(走过来,把一杯热可可递给他)喝吧。凉的。

赵凌屿:(声音闷在杯沿里)……你放的。我就端。不管凉没凉。

王希雅:(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十幕·火锅局】

江晚璃:(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这个涮十五秒最脆,超过就老了。

赵凌屿:(内心独白,混响)他吃了。他从来不接别人给他夹的菜。但他吃了。

王希雅:(学江晚璃语气)这个涮十秒最好吃,超过就老了。

苏萤:(笑了)嗯。确实。

【第十一幕·道具间门口·夜】

赵凌屿:(蹲在地上,声音闷闷的)希雅姐。我今天看见沈老师喝江晚璃递的水了。杯沿对着他,他端起来就喝了。

赵凌屿:苏萤姐给他泡了几个月的茶,他一次都没端过。不是不渴。不是不喝茶。是不端她的。不是江晚璃泡得好,是——是他在她面前,不用怕接不住。

王希雅:你端了。

赵凌屿:你放的。我就端。(声音闷在杯沿里)不管凉没凉。

王希雅:(把他手里那杯凉咖啡拿过来,把自己那杯没喝过的热可可递过去)喝这个。那杯凉了。

赵凌屿:(低头看着杯口冒出来的热气)希雅姐。沈老师和苏萤姐,会不会也有一杯热的。

王希雅:不知道。但苏萤不会把茶端走。她会一直放在那里。放到茶凉,放到收工,放到有一天她自己也不想再放了为止。

【第十二幕·老戏台·夜(苏萤放下镯子)】

赵凌屿:(蹲下来,和镯子平视)……你也被放在这里了。她不是不要你。她是把借出去太久的东西,收回来了。

【增补·沈清辞来到老戏台】

赵凌屿:(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沈老师。

沈清辞:(站在几步之外,脚步停下)……她来过了。

赵凌屿:嗯。

沈清辞:(沉默很久)她戴了很多年。

赵凌屿:嗯。内壁都磨出印子了。

沈清辞:……走吧。

赵凌屿:(蹲在原地,看着沈清辞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镯子)……他也没有端。

【第十三幕·化妆间·夜(苏萤走后)】

赵凌屿:(喘着气,推门)希雅姐。苏萤姐去老戏台了?

王希雅:是。

赵凌屿:她把镯子放在老戏台了?

王希雅:我知道。

赵凌屿:她还会拿回来吗。

王希雅:(把苏萤的剧本翻开到最后一页)……她写了一行字。

赵凌屿:(凑过来)什么字?

王希雅:(念,声音很轻)“我不等你了。不是因为你不值得。是因为我值得。”

赵凌屿:(声音闷闷的)希雅姐。我叠不好。

王希雅:(在他旁边坐下来)你在抖。

赵凌屿:我没有。

王希雅:(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膝盖上,等那阵颤抖过去)

赵凌屿:(声音哑了)她会回来的。

王希雅:你怎么知道。

赵凌屿:因为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第十四幕·走廊·雨(苏萤回来)】

赵凌屿:(抬起头,手里纸鹤停在半空中)苏萤姐?

赵凌屿:(站起来)你瘦了。

苏萤:(笑了一下)凌屿。你的纸鹤叠得怎么样了。

赵凌屿:(把手里那只刚叠好的纸鹤递过去)

苏萤:(接过来看了看,还给他)叠得很好。继续练。不是叠给别人看的。是叠给自己看的。

【增补·沈清辞在休息区】

赵凌屿:(站在走廊另一头,看着这一幕,内心独白,混响)沈老师的手在抖。握笔的手。他看着苏萤姐从面前走过去,嘴唇动了,但没有叫住她。他不是不想叫。是不知道叫住她之后,说什么。

【第十五幕·戏台·日(苏萤推开窗户)】

赵凌屿:(站在侧幕,手里攥着纸鹤,内心独白,混响)苏萤姐刚才那个动作。不是苏念萤。是苏萤自己。她把自己心里那个人,从桂花落回去的窗口,放走了。

赵凌屿:(转过头看监视器,呼吸微顿)沈老师在看他手里握着一杯茶。杯沿对着他自己的方向。没有喝。他看着监视器里苏萤的手——那只让桂花落回去的手。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第十六幕·道具间门口·收工后】

赵凌屿:希雅姐。今天苏萤姐让桂花落回去的时候,沈老师在手抖。握茶杯的手,在抖。

王希雅:(靠在门框上)他终于开始看见了。

赵凌屿:看见什么?

王希雅:看见她在搬。把借出去太久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回来。以前她搬的时候,他看不见,因为她搬得太安静了。安静到他以为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在那里。今天她搬得也很安静。但他看见了。

赵凌屿: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空出来的地方看见的。

王希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赵凌屿:(把纸鹤举起来,挡住走廊尽头的灯光)因为我也是这样看见你的。你不在的时候,我坐在这里叠纸鹤。叠着叠着,发现身边空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以前是你站的地方。你不在,它就空了。空了之后,我才知道那里一直有人站着。

王希雅:(把他手里那只叠了拆、拆了叠的纸鹤拿过来,抚平翅膀上的褶子)赵凌屿。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用你叠端正的纸鹤吗?

赵凌屿:……为什么?

王希雅:因为歪的纸鹤有空隙。翅膀不对称,脖子折反了,纸面上全是你拆了叠、叠了拆的褶子。这些空隙里,装的都是你。你在里面叠了拆、叠了拆的样子,蹲在道具间门口等收工的样子,把盒饭里的鱼挑出来给流浪猫的样子。端正的纸鹤太满了。歪的才有空。

王希雅:你给我的不是纸鹤。是你在里面给自己留的空。

赵凌屿:(眼眶红了,一只一只翻看纸鹤)……希雅姐。我以后只叠歪的。

王希雅:好。

赵凌屿:但我还是会练端正的。练给自己看。

王希雅:好。

赵凌屿:这只不送人。放在这里,看着我自己。

【第十七幕·片场·杀青日】

赵凌屿:(跑,喘着气)希雅姐!

王希雅:(转过身)嗯?

赵凌屿:(耳朵尖红透了)

王希雅:(接过来,低头看了很久)丑死了。

苏萤:(声音很轻)杀青快乐。

沈清辞:(声音也很轻)杀青快乐。

赵凌屿:(站在王希雅旁边,看着苏萤的背影)希雅姐。他们会不会就这样了。

王希雅:(把纸鹤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头顶)不会。她不是不等了。她是不替他等了。等这件事,从今天起,归他自己了。

【第十八幕.王希雅车内.重阳节】

王希雅:赵凌屿。

赵凌屿:嗯。

王希雅:手伸过来。

赵凌屿:……这是什么?

王希雅:我外婆的。她戴了一辈子。去世前褪下来给了我。她说,一个女人戴了一辈子的东西,上面有她一辈子的力气。不是等别人的力气。是活自己的力气。

王希雅:我现在把它给你。不是让你替我收着。是告诉你——你也有你自己的力气。不用等任何人。不用追任何人。站在原地。就够了。

赵凌屿:希雅姐。你外婆戴了一辈子,磨出这道印子。苏萤姐的银镯子也有一道印子。沈老师掌心里也有一道印子——是被铜扣子硌出来的。

王希雅:嗯。

赵凌屿:我也有。不是银镯子磨的,不是戒指硌的,不是铜扣子压的。是你每次给我换创可贴的时候,手指按在这里,按出来的。

赵凌屿:上次换创可贴的时候。揭下来,发现伤口好了,但旁边多了一圈印子。不是伤口留下的。是你手指的温度留下的。

赵凌屿:所以我每次都贴在同一个位置。不是伤口需要创可贴。是我需要你手指的温度。

王希雅:(把他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把那枚银戒指放在他掌心里。然后把他的手指合拢)赵凌屿。我外婆说,一个女人戴了一辈子的东西,上面有她活自己的力气。我给你戒指,不是让你替我收着。是告诉你——你也有你自己的力气。但我漏说了一句。

赵凌屿:什么?

王希雅:你的力气,不是一个人的。是我每一次给你贴创可贴的时候,手指按在你掌心里,留下的温度攒起来的。攒了很多次,攒成了一道印子。那道印子,就是你站在原地不用逃的力气。

【第十九幕·老戏台·重阳夜】

赵凌屿:希雅姐。这是你给我的。现在还给你。

赵凌屿:不是还给你。是戴在你手上。你戴了一辈子的力气,我帮你接着。你活自己的时候,我站在原地。你累了,我接着你。你不用把戒指给我。你把戒指戴在手上,我握着你的手。戒指在我俩中间。谁都没丢。

王希雅:……好。

【增补·重阳夜·苏萤与沈清辞擦肩】

苏萤:(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像在跟月亮说话)你也来了。

沈清辞:(声音很低)嗯。

苏萤:我把该放下的都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沈清辞:……好。

赵凌屿:(站在老戏台门口,看着这一幕)希雅姐。苏萤姐走的时候,还是没有回头。

王希雅:(站在他旁边)嗯。

赵凌屿:沈老师也没有叫住她。

王希雅:他还没有学会怎么叫。但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没有逃。这已经是开始学了。

赵凌屿:(站了一会儿,然后握住王希雅的手)走吧。

片尾

旁白:赵凌屿叠了三百六十五只歪脖子纸鹤。没有一只是一样的。每一只的褶子里,都蹲着一个在片场等她经过的自己。王希雅把它们一只一只收进口袋里。不是收纸鹤。是收他等她的那些时刻。后来有人问他,你叠了那么多歪的,什么时候才叠端正的?他说——她每次把咖啡放在我手边,杯沿对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只端正的。不送人。放在心里,看着我自己。

旁白:苏萤把银镯子留在了老戏台最东边的椅子上。沈清辞后来去过很多次。他坐在那把椅子旁边,没有去碰那只镯子。他只是坐着。像她以前坐在那里等他一样。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但他开始学着一件事——坐着等。不逃,也不追。就是坐着。和自己待在一起。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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