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像普本 噩梦猎梦师
剧本ID:
705341
角色: 0男6女 字数: 9321
作者:ʚ小妈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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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噩梦...猎梦师...祝您晚安好梦
普本架空月度之星友情疯批惊悚奇幻
角色
小甜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小梦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小特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小女孩小梦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小女孩小甜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小女孩小特
这个角色非常的神秘,他的简介遗失在星辰大海~
正文

小梦玩家注意语速快一点

祝各位玩得愉快,括号中的描述词没有音效,注意辨别

两种玩法,普本三人分角色,幕本轮着来,背景架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次写本,制本不易,各位干音老师辛苦,尤其是我的美工后期老师Baby,爱你

欢迎演绎《噩梦猎梦师》

——编剧:小妈

审核您好,每一幕开头标红处是描述部分,不是台词!

空灵的女声哼唱,像在摇篮边回荡

一滴水滴落的声音,荡开涟漪

在每一个沉睡的夜晚,都有一个世界在悄悄运转。

无数细碎的梦呓声、呼吸声交织成背景音

那里有最美的童话,也有最深的恐惧。人们称之为——梦境之境。

一道尖锐的裂痕声,梦境碎裂

直到噩梦像瘟疫一样蔓延,吞噬希望。于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应运而生——

三声心跳,节奏同步

猎梦师。她们穿梭于噩梦与现实之间——将噩梦撕碎。

钟声敲响三下

这个故事,从三个少女开始。


 

-序幕 -

序幕·

雨夜,雷声轰鸣

小女孩小甜:(颤抖)妈妈……妈妈你不要睡……你看看我……

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的长鸣

小甜:(哭喊)不要——!

雷声炸响,梦境碎裂

转场——空荡的房间,电视雪花声

小女孩小梦:(蜷缩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又走了。所有人都会走的。

关门回声,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梦:(对着空房间,语气轻飘飘的)走呗。反正我也不需要。

转场——大雨,小狗哀鸣

小女孩小特:(挡在小狗面前,浑身湿透)放开它!

拳头落空,摔进水坑的声音

小特:(爬起来,又冲上去)我说放开它!!!

雨声,小狗的哀鸣越来越弱,最后消失

小特:(跪在雨里,浑身发抖,声音嘶哑)……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雷声炸响

转场——十二年后,城市夜雨,天台上风声呼啸

小梦:(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十二楼。够了。摔下去应该不太疼吧。

急促的脚步声冲上天台

小特:下来。

小梦:(被拽得踉跄,站稳后歪头看着小特,笑眯眯的)哟,这年头还有多管闲事的?你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

小特:(松开手,双手插兜,语气平淡)我路过。你要跳楼我拦一下,不谢。

小梦:路过?大半夜下着雨,你路过天台?你是属壁虎的?

小特:(看着她,没接话)...

第三个人的脚步声,不紧不慢

小甜:(从楼梯口走出,撑着一把黑伞)她说的是真的。这个天台下面是个垃圾站。每天早上六点垃圾车来收。跳下去摔不死也会被压死。

小梦:(转头看小甜,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

小甜:(微笑)因为我以前也站过这里。

沉默。雨声

小梦:(打量小甜)那你为什么没跳?

小甜:(轻声)因为我想明白了——该死的不是我们,是那些噩梦。

小特:噩梦?

小甜:(点头)你们有没有那种梦?反反复复做同一个,醒不来,逃不掉,像被什么东西掐着喉咙。每次醒来都觉得比睡前更累。

小梦:……每天都做。

小特:(低头)我也是。

小甜:(伸出手,雨水从她指缝间滴落)我叫小甜。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学怎么对抗噩梦。要不要一起?

小梦:(看着那只手,撇嘴)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做梦?

小甜:(笑)就算是梦,也比现在这个强。不是吗?

小梦:(沉默了几秒)小梦。别指望我说谢谢。

小特:(把手拍上去)小特。我先说好,我不听指挥。

小甜:不用听谁的指挥。谁说得对就听谁的。

三只手交叠,一道微光从掌心亮起

远处教堂钟声敲响,雨渐小


 

-第一幕-

 

副本背景

这个副本诞生于一个叫苏晚的女孩的噩梦。她是一个讨好型人格患者,二十二年人生都在扮演别人期待的样子。母亲说你要乖,她就乖。老师说你要优秀,她就拼命考第一。男友说你太黏人了,她就学着冷淡。渐渐地,她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她的梦里,出现了无数个“自己”,每一个都是别人期待的版本。这些“自己”开始互相争吵、攻击、吞噬——最后形成了一个镜像迷宫。

迷宫的规则:每一个进入者都会被自己的倒影攻击。倒影知道你所有的恐惧和软肋,因为它就是你自己。

进入副本

玻璃碎裂声,三人落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回声,空旷而诡异

小特:(压低声音)全封闭空间。镜子高度三米左右,宽度不等。没有明显出口。地面是镜面,天花板也是。

小梦:哟,连地板都是镜子。我要是穿裙子来岂不是被自己看光了?

小甜:(语气平静)每一个镜子里都有我们的倒影。但它们在动。不是同步的。

小特:(走近一面镜子,屈指敲了敲,侧耳听回音)实心的。硬度很高。正面强攻可能不行。

小梦:(歪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对着倒影挥了挥手)嗨,美女。你长得真好看。就是眼神有点呆,是不是没睡好?

倒影:(没有回应,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小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轻声道)它们有反应。但不是被挑衅的反应……是恐惧。

镜面如水波纹般荡漾,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个和小甜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从镜中缓缓走出

镜像甜:小甜,你累了吧?

小甜:(平静地看着她)你是我的倒影。

镜像甜:(微笑)我是最懂你的那个你。你每天都在照顾别人的情绪,什么时候照顾过自己?你看看你身边的人——暴躁鬼,这个毒舌怪。你迁就她们不累吗?

小梦:(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哎呀,一上来就挑拨离间?这副本的编剧也太偷懒了吧。能不能整点新鲜的?

镜像甜:(不看小梦,只盯着小甜)留下来吧。在我这里,你不用再对任何人温柔。你可以任性、可以发脾气、可以什么都不管。

小甜:(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笑了)你说你是我?

镜像甜:我就是你。

小甜:(慢慢走近她,语气依然温柔,但眼神变了)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累吗?

镜像甜:(笑容微僵)

小甜:(停在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因为我的温柔不是牺牲。是我选择这样活。你以为温柔是因为软弱?你错了。温柔是因为我足够强大,所以我才有能力去照顾别人。

镜像甜:(表情开始不自然)……你在骗自己。 

小甜:(微笑,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但每个字都像针)我没有骗自己。骗自己的人是你——不对,你连自己都不是。你只是一个模仿我的空壳。你模仿得了我的语气,模仿得了我的表情,但你模仿不了最核心的东西。

镜像甜:(声音开始发抖)什么?

小甜:(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你没有心。你不知道真正温柔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镜像甜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身体开始出现裂纹,像碎掉的瓷器

小梦:啧啧啧,三句话碎一个。小甜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心狠手辣。

小甜:(退后一步,淡淡道)下一个。

小甜面前的镜面碎裂,但裂开的瞬间,小特面前的镜面开始剧烈波动

一个和小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从镜中大步走出,步伐嚣张,眼神凌厉

镜像特:(冷笑)小特。你以为你很能打?

小特:(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语气平静)你模仿我的动作。你的站姿、手势、包括冷笑的角度——都是我半年前的版本。

镜像特:(眼神微变)……什么意思? 

小特:(微微歪头,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评估)意思是你的数据没更新。我半年前出拳前右肩会下沉,现在已经不会了。你刚才走出来的时候,右肩沉了。

镜像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肩)

小特:(眼神锐利起来)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只是我的过去。

镜像特:(恼羞成怒,摆出进攻姿势)少废话!来啊!

小特:(没有动,语气平淡)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还不摆姿势?

镜像特:(愣住)

小特:(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你会的我全会,但我会的你不会。比如——

小特突然动了,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左迈了一步

镜像特:(本能地挥拳向右——打空了)

小特:(已经绕到她身后,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比如,我会判断你会怎么判断我。

碎裂

小特:(回到原位,甩了甩手)浪费我三秒 

小梦:(在旁边鼓掌,语气轻飘飘的)哇哦,我们强攻系的大小姐居然会动脑子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特:(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不会了。我只是懒得跟你证明。

小梦面前的镜面开始波动,一个和小梦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从镜中走出

镜像梦没有凶神恶煞,反而笑眯眯的,和小梦如出一辙的表情

镜像梦:(歪头看着小梦,语气轻快)终于到我了。我等好久了。

小梦:(双手抱胸,也歪着头看对方,笑眯眯的)哦?你想跟我比什么?比谁更阴阳怪气?

镜像梦:(走近一步,笑容不变)不用比。我就是你。你心里最阴暗的那些话,我全知道。

小梦:(轻笑)那你倒是说说,我心里最阴暗的话是什么?

镜像梦:(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沉默

镜像梦: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小梦:(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很随意)你说了句很有意思的话。

镜像梦:(警觉)什么?

小梦:(直视她的眼睛,语气依然轻飘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你说“你恨所有人”。这不是我心里最阴暗的话。这是我十二岁那年,对着镜子说过的气话。而且说完我就后悔了。

镜像梦:(笑容开始僵硬)

小梦:(歪头看着她,笑眯眯的)你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这个吗?因为你的数据库只录到了我说那句话的那个瞬间。你不知道我后悔了。你不知道我后来想了什么。

镜像梦:(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小梦:(轻轻拍了拍镜像梦的肩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所以啊,你根本不是我的倒影。你只是我过去的一个截图。过期了,亲爱的。

镜像梦从肩膀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无声地化成一滩水

三面主镜全部碎裂,迷宫开始剧烈震动

远处传来一个女孩的哭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副本核心——苏晚,蜷缩在迷宫中央,周围环绕着无数个镜像,每个镜像都在对她说话

镜像群:(嘈杂重叠)你应该更乖一点……你应该更优秀……你应该更漂亮……你应该更安静……你应该更主动……你应该更温柔……你应该更强硬……你应该……

苏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是什么样……求求你们别说了……别说了……

小甜:她被这些声音困住了很久。

小梦:一群复印件在教原件怎么排版。

小特:(皱眉)怎么处理?

小甜:(深吸一口气,看向小梦)你来。

小梦:(挑眉)我?

小甜:你的嘴不是只会伤人。有时候,最伤人的话——最管用。

小梦:行。既然你让我来。

小梦走过去,在距离苏晚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人

小梦:(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苏晚。你够了没有。你看看你。蹲在地上哭,被一群连人都算不上的镜像围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被自己尾巴吓到的猫。

苏晚:(愣住,眼泪还在流)

小梦:(歪头看着她)你二十二岁了。你有手有脚,脑子也没坏。你能不能站起来?

苏晚:(抽泣)可是……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不够好……

小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然轻飘飘)谁说你不够好?

苏晚:(指了指那些镜像)她们……所有人……

小梦:(冷笑)苏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些人自己活明白了吗?你妈活明白了吗?你老师活明白了吗?你前男友活明白了吗?一群自己都没活明白的人,告诉你应该怎么活,你也信?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把你的人生过成了别人的填空题。他们填什么,你就是什么。你自己呢?你把你自己扔哪儿去了?

苏晚:(捂着脸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小梦:那你就去找啊。二十二岁不知道,就找到三十二岁。三十二岁不知道,就找到四十二岁。你又不是明天就死了,你急什么。

苏晚:(从指缝间露出眼睛,红红的)

小梦:还有一句话——

苏晚:(看着她背影)

小梦:你是你人生的主角,不是别人的配角。演了二十二年的配角,你不累,我看都看累了。

周围的镜像开始剧烈颤抖

苏晚:你们……你们说的那些“应该”,我听了二十二年。够了。我不想再听了。

镜像群:(尖啸)你不可以——你不能这样——你会让所有人失望——

苏晚:(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失望就失望吧。

所有镜像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迷宫开始崩塌

苏晚:……你好凶。但是……谢谢你。

小梦:不用谢。我只是嘴痒。

苏晚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三人被弹出副本,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特:你今天说了很多话。

小梦:别夸我。我只是受不了怂人。

小甜:没夸你。我只是在记录。

小梦:(翻了个白眼)

小特:(站起来,看向远方逐渐凝聚的黑暗)下一个。

小甜:(点头)走吧。


 

-第二幕-

第二幕·

副本背景

这个副本诞生于一所废弃中学的集体噩梦。二十年前,这所学校有一个叫林念的女生。她成绩优异、长相出众,却被全班孤立。起因很简单——她拒绝了学生会主席的表白。那个男生恼羞成怒,散布谣言说她“不干净”。谣言像野火一样蔓延。没有人帮她说话,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她被全校嘲讽、排挤、欺凌。终于有一天晚自习后,她穿着那件被嘲笑“土气”的红棉袄,从教学楼的顶层跳了下去。

 

死后,她的怨念化为红衣学姐,困住了这所学校——每一个进入这所学校的人,都会在梦里被她追杀。她的规则很简单:找到一个人,让他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然后她才能解脱。但二十年了,她一个人都没有杀过。她只是吓唬人。她连当鬼都当不狠。

 

进入副本

老旧教学楼走廊,风声穿过空旷的楼道,吱呀作响的门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小特:废弃学校。三层楼,教室大约二十间。走廊尽头的楼梯。窗户全部被封死。

小梦:哎呀,这场景也太老套了吧。红衣学姐?这都什么年代的梗了。怎么不弄个白衣贞子呢?

小甜:(轻声)别掉以轻心。这个副本的怨气很重。不是那种尖锐的怨,是……淤积了很久的,像水底下的淤泥。

远处传来女生的啜泣声,若有若无哼唱,像是从墙壁里面渗出来的

小特:(停住脚步)三楼。

小梦:哭得还挺有层次感的。中音区,带颤音。学过声乐的吧?

小甜:(看了她一眼)走吧。

三人上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脚步声突然多出了一个节奏——四个人在走路,但只有三个人

小梦:哟,我们四个人了?谁插队呢?有没有公德心啊?

小特:在后面。三米左右。没有脚步声,只有踩地的节奏。

小甜:她在看我们。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风停了。呼吸声都没了

走廊尽头,一个红色的身影缓缓出现

红衣学姐穿着红色棉袄,长发遮面,赤脚站在走廊尽头,一动不动

小梦:哇,这红,正宫红啊。就是这发型,能不能换个?挡着脸多没意思,你长得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红衣学姐:(没有反应,只是慢慢抬起头,长发下露出一只惨白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她们)

小特:别动。她在判断。

红衣学姐:(开口,声音空洞而尖锐,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你们……来找我吗?

小梦:(从侧边探出头,依然笑眯眯的)对啊,来找你聊聊。你这二十年在干嘛?躺平?内卷?还是做自由职业者?

红衣学姐:(歪头,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小梦)你……不怕我?

小梦:(嗤笑一声)怕你?你除了吓唬人还会什么?你连这所学校都没出去过,你怎么让我怕你?

红衣学姐:(突然尖叫,声音刺穿整个走廊)你们都不怕我!!!二十年了!!!没有人怕我!!!

走廊的灯开始剧烈闪烁

小特:(快速判断)怨气在暴涨。情绪不稳定。

小甜:林念。

红衣学姐:(浑身一震)……你叫我什么? 

小甜:林念。你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红衣学姐:(双手抱头,声音开始发抖)不要叫那个名字……不要……

小甜:林念。你穿着你妈妈给你做的红棉袄。你很珍惜它。那些同学笑你土,你还是每天都穿。因为这是你妈妈花了两个月工资给你买的。

红衣学姐:(从指缝间露出那只眼睛,眼眶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小甜:(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看着她)因为这个副本是你的记忆。而我,最擅长读记忆。

红衣学姐:(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红色的棉袄在地上铺开,像一朵凋谢的花。她的声音从尖锐变成了沙哑,带着哭腔)我好痛……每天都在痛……二十年了……我好累……

小梦:(在后面看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没有说话)

小特:(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也没有说话)

小甜:你痛了二十年。够了。

林念:(抬起头,满脸泪痕)……够了吗?

小甜:你知道你为什么出不去吗?不是因为那些欺负你的人不在。是你自己不想出去。

林念:(愣住)

小甜:(轻声)你害怕。你害怕出去之后,还是没有人站在你这边。你害怕外面的世界跟二十年前一样。所以你选择困在这里。在这里,你至少是“红衣学姐”——一个让人害怕的存在。出去了,你只是林念——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女孩。

沉默

林念:……你说得对。我害怕。

小甜:可是林念,已经过去二十年了。外面不一样了。而且——就算外面还是一样的,你也不是当年的你了。

林念:(看着她)那我是什么?

小甜:(微笑)你是一个在梦里熬了二十年的女孩。能熬这么久,你已经比当年欺负你的那些人强了。

林念的眼泪无声地流,但她没有再尖叫。

小梦:喂,林念。当年欺负你的那些人,有一个人当了老师,有一个人开了公司。还有一个,三年前酒驾死了。

林念:(抬起头看着她)……死了?

小梦:(点头)死了。你没等到他。但是——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跟你当年一样。

林念:……那他活该。

小梦:对啊。活该。

林念:你不说话吗?

小特: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是被害者,不是凶手。就这样。

林念:你不觉得我……恐怖吗?

小特:(面无表情)你恐怖什么?你二十年一个人都没杀过。你连当鬼都当不狠。

沉默

林念:我要走了。

小甜:(站起来,微笑)好。

林念:(看向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叫我的名字。

小梦:(别过脸去,语气又恢复了轻飘飘)别谢了,赶紧走,这地方冷死了

林念:妈妈……我回来了。

林念消失在走廊尽头

废弃教学楼开始崩塌,墙壁一块块剥落,露出外面温暖的阳光

三人被弹出副本

小特:第二个。

小梦:这个比上一个累。那个林念,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小甜:(坐在旁边,微笑)你说得很好。最后那句“他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她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

小梦:(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实话实说。

小特:那边。怨气很重。和前面两个不一样。

小甜:这个副本……会很痛。

小梦:痛就痛呗。又不是没痛过。

小甜:(深吸一口气)走吧。


 

-第三幕-

第三幕·

副本背景

这个副本诞生于一家已经倒闭的疗养院。这里的病人大多是临终关怀患者。院长为了骗取医保和家属的钱,故意拖延病人的治疗,让他们在痛苦中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很多病人在最后的日子里饱受折磨,死不瞑目。

其中最惨的是一个叫陈秀兰的女人。她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已经不认识任何人。她的女儿每周都来看她,但女儿不知道的是——每次探视时间结束后,护士就会把陈秀兰绑在床上,给她注射一种让她无法入睡的药,让她在痛苦和恐惧中度过每一个夜晚。

陈秀兰死后,她的怨念和所有在这个疗养院死去病人的怨念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限轮回的病房副本。进入这个副本的人,会被拉入陈秀兰最后三个月的记忆中,一遍又一遍地体验她每一天的痛苦——直到被折磨到崩溃。

进入副本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消毒水的味道,潮湿发霉的气味

三人落地,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躺在三张并排的病床上

小特:三张床。窗户钉死。门是老式插销锁,从外面锁着。墙壁有霉斑。地面是水泥地。

小梦:0948。这数字不吉利啊。九四八——就是发?发什么?发霉吗?

小甜:0947。陈秀兰的病床号。我们在她的记忆里。不是旁观。是代替。

小特:(跳下床,光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走到门边推了推,纹丝不动)锁死了。

小梦:(往外看了一眼,嗤笑一声)灰色。外面是灰色。连个像样的远景都不做。这副本的经费是不是全花在音效上了?

小特:(走回来,蹲下看了看床底,站起来)没有东西。只有三张床,一个床头柜。

小甜:(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发白)这个副本……不一样。我能感觉到。前面两个副本的怨气是往外散的,想找人倾诉。这个副本的怨气是往里收的。不是想出去——是想把进来的人也拖进去。

小梦:(转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兜)拖就拖呗。又不是没被拖过。

走廊里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小特:(立刻站到门边,侧身贴着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个护士推着轮椅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老太太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护士:(面无表情,语气机械,像录音机)0947号,陈秀兰,该吃药了。

小梦:(歪头看着护士,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哇,这演技,比上一个副本的护士还敷衍。好歹给个人设啊,你这跟Siri有什么区别?

护士:(不看小梦,径直走向小甜,把药杯递到她面前)0947号,吃药。

小甜:(看着那个白色药杯,里面是几颗没有标识的药片和半杯水,语气平静)这是什么药?

护士:(重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0947号,吃药。不吃药的话,会打针的。

小特:(从护士身后绕过来,快速扫了一眼护士的制服,低声说)没有名牌。没有工号。制服上没有褶皱。不是真人。

小梦:(从窗台走过来,绕着小护士转了一圈,歪着头打量)没有影子。瞳孔不会动。呼吸频率为零。啧啧啧,连个投影都算不上,就是个贴图。

小甜:(站起来,接过药杯,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小特和小梦说)别拦我。我吃。

小特:(皱眉)小甜——

小甜:(看着她,语气平静)不是真的药。是程序。如果我不吃,这个循环会卡住。我们要从头开始。每一天都要重复一遍。

小特:(攥紧拳头,但没再说话)

小甜把药片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片落肚的瞬间,小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小甜:(扶住床边的栏杆,声音开始发颤)……好苦。不是药的味道……是她心里想的……她在想……“又要吃药了。吃完药就要打针了。好怕。好怕。”

小梦:(眼神变了,走到小甜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难得没有阴阳怪气)……你别吃了。

小甜:(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这才第一天。

护士推着陈秀兰离开了房间,门重新锁上。轮子的声音渐渐远去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小特:(蹲下来和小甜平视)你确定要这样?

小甜:(深吸一口气,坐回床上,看着自己的手)这个副本的破法只有一个——替陈秀兰走完最后三个月。每一天的吃药、绑床、打针、失眠、恐惧——我们都要替她承受一遍。只有这样,她才能解脱。

小梦:(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语气恢复了轻飘飘,但声音有些哑)三个月。九十天。每天一针。每天不能睡觉。每天绑在床上。你确定你扛得住?

小甜:(轻声)不确定。但我们可以轮流。

小特:(站起来,眼神坚定)轮流。今天你,明天我,后天小梦。谁受不住了就换人。

小梦:(转过身来,看着她们两个,嘴角扯了一下)行。反正我睡眠质量本来就差。多几天不睡死不了。

夜晚。窗外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灰色

门被推开的声音

护士:(机械)0947号,该打针了。

小甜:(躺在病床上,没有动,语气平静)来吧。

小特:(从自己的床上坐起来,盯着护士,但没有动——因为她知道不能动)

小梦:(侧躺着,面朝墙,一只手攥着枕头角,攥得指节发白)

针头刺入皮肤的声音,细微的噗嗤一声

药液推进血管的声音,缓慢的滋滋声

小甜:(身体猛地绷紧,像触电一样,嘴唇瞬间失去血色,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离开了。门锁上

寂静。然后是小甜压抑的呼吸声,急促而破碎

小梦:(翻过身来,看着对面床上的小甜,声音很轻)……什么感觉?

小甜:(沉默了几秒,声音嘶哑)像……有无数只蚂蚁从血管里往外爬。全身都在烧。但是皮肤是冰的。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小特:(下床,走到小甜床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小甜:(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但她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她每天都是这样。陈秀兰。她每天都是这样过的。三个月。九十天。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来救她。她的女儿每周来看她一个小时,她说不出来。她说不出来。

小甜的声音开始发抖,越来越抖,终于——崩溃了。

小甜:(哭了出来,不是小声抽泣,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压抑了太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她说不出来!!!她每次想说,就忘了!她不是真的忘了!是那些药!那些药让她忘的!她想说“妈妈好痛”,但是她张不开嘴!她连“痛”这个字都忘了怎么说了!!!她一个人在黑夜里躺了三个月。每天都被绑着。每天都被打针。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死不了。她怕的是醒过来发现又是新的一天。又是同一天。又是同一针。又是同一个天花板。又是同一个没有人会来的黑夜。

小特:(握紧小甜的手,眼圈红了,但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

小梦:(坐起来,看着小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小梦:……那就不让她一个人了。

那一夜,没有人睡觉。三个人挤在一张病床上

看着灰色的天花板,听着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一天都是重复的。吃药。打针。绑床。失眠。恐惧。

第十天。

小梦:(躺在床上,刚打完针,药效正在发作。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还是笑眯眯的,只是声音有些飘)……你们知道吗。我以前觉得,被所有人抛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受的事。

小甜:(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现在呢?

小梦:(看着天花板,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眶开始泛红,声音开始发抖)现在我知道了。比被抛弃更难受的——是你连被抛弃都感觉不到了。因为你已经不记得你是谁了。你已经不记得你还有女儿。你已经不记得你还会痛。你只剩下痛本身。没有原因,没有意义,就是痛。从早到晚。从黑到白。

小梦的声音越来越抖

小梦:(哭得喘不上气,把脸埋进小甜的怀里,声音嘶哑)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她只知道自己痛……她在最后三个月里,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痛……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小甜:(抱着小梦,眼泪也在流,但她的声音依然温柔而坚定)所以她需要有人替她记住。记住她是谁。记住她不是只有痛。记住她有一个女儿,她很爱那个女儿。她女儿也很爱她。

小特:(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颤抖。她没哭出声,但她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小特突然转身,大步走到门边,一脚踹在门上——

门发出巨大的响声,铁皮凹陷了一块,但没有开

小特:(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和颤抖)你们听好了——我不知道这个副本的核心是谁在操控。是那个院长?是那些护士?还是这个疗养院本身——我不管你是谁。

小特的声音越来越大,从沙哑变成了嘶吼

小特:(冲着门、冲着天花板、冲着这个灰色的世界,吼)你给我听好了!!!陈秀兰不是你的玩具!!!这些病人不是你的玩具!!!你可以让他们痛——但你打不垮他们!!!他们每一个人,在最后一天,想的都不是你——不是那些针——不是那些药——他们想的不是你们这群畜生!!!

小特一拳砸在门上

小特:(嘶吼,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你听到了吗!!!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他们人生最大的错误!!!翻过去就没了!!!而你翻不过去——你被困在这里二十年了!!!因为你什么都不是!!!

整个疗养院开始震动。灰色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寂静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秀兰:……女儿……我的女儿……她叫……她叫……小……甜……

小甜:(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病房的角落里,一个老人的身影慢慢浮现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全白了,眼神还是很空洞,但嘴角在微微上扬

陈秀兰:……是你吗……你替我记得……对吗……

小甜:(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我记得。您有一个女儿。她很爱您。她每周都来看您。她每次走的时候都在门口哭。她以为您不知道——您其实知道。对吗?

陈秀兰:……知道。我都知道。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了。但我知道有一个人……每周都来……每次来都给我带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但我记得那个味道……

小甜:(哭着笑了)是栀子花。您最喜欢的。

陈秀兰:(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笑了)……栀子花。对。栀子花。我想起来了。

陈秀兰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陈秀兰:(看着小甜,声音越来越轻,但越来越清晰)谢谢你……替我记得……现在……我可以自己记住了……

陈秀兰完全化为光点,飘散在空中,像无数颗小小的星星

疗养院开始大规模崩塌。墙壁一块块剥落,天花板塌陷

露出了外面的天空——不是灰色的,是深蓝色的,有星星。

三人被弹出副本,摔在一片草地上。这次不是冷冰冰的地面

是真实的草地,有泥土的味道。

三个人躺在草地上,浑身是汗,眼泪还没干,大口大口地喘气。

很久没有人说话。

小梦:我以后再也不说“生不如死”这四个字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小甜:她最后笑了。

小特:值了。

小梦:你刚才那一段喊的,我在旁边差点给你鼓掌。你知道你像什么吗?像居委会大妈在骂街,但是是那种——很燃的居委会大妈。

小特:闭嘴。

小梦:行,闭嘴。

小甜:走吧。回去。

小特:(站起来,伸出手)

小梦:(把手拍上去)

小甜:(把手叠上去)

三只手交叠在一起,和十二年前天台上那个雨夜一样

小梦:(看着交叠的手,语气轻飘飘的)下次能不能来个简单点的副本?比如说——蛋糕店里的奶油怪?或者枕头大战里的羽毛妖?

小特:(面无表情)你做梦。

小甜:(笑)她的职业就是做梦。

小梦:(翻了个白眼)行吧。做梦就做梦

沉默

小梦:今天跑了三个副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小特:第一个最无聊。全是镜子。

小甜:但苏晚现在应该能睡个好觉了。林念也是。陈秀兰……也是。

小梦:(瞥她一眼)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么煽情?

小甜:(笑)不能。这是我的天赋。

小特:(嘴角微微上扬)今晚吃什么?

小梦:(举起咖啡杯)火锅。我请。

小特:(看她)你请?你上次也说请,最后是我付的。

小梦:(理直气壮)那是我忘带手机了。

小甜:(笑着摇头)好了好了,我请。你们两个,每次都这样。

夜风吹过,三人的头发被吹起来

小梦:……其实也还不错。跟你们一起。

小特:嗯。

小甜:(微笑,什么也没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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