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下顺序不分先后)
米糕呀米糕 饰 员工A 顾客B
文白丶 饰 员工B 顾客A
(以下顺序不分先后)
我自己
(以下顺序不分先后)
鹿陨星
米糕呀米糕
崧砸
(以下顺序不分先后)
溜哒上山~
米糕呀米糕
熙雨
江屿:海岛上沙滩小酒吧的老板,温柔敏感,看似随性洒脱,却刻意保持着与外界的距离。
陆遥:都市女性,无法面对母亲去世,想通过旅行和酒精来逃避现实,看似坚强独立,实则内心极度脆弱,充满了负罪感,来到海岛本是为了躲避,却意外地卸下了防备。
深夜,家中
铃声响了片刻,接起
江屿:喂。
员工A:喂,老大,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给你。
江屿:不打紧,怎么了?
员工A:嗯……确实有点事情。
江屿:是有人喝醉了闹事吗?别着急,优先保护自身安全,我随后就到。
员工A:噢,那倒不是,是有个姑娘没订到酒店,想问问有没有靠谱的民宿,我寻思你那儿不是空着吗?
江屿:我一大男人,你这不胡闹吗!把电话给那姑娘。
员工A:emmm……可能不太行。
江屿:又怎么了。
员工A:她好像……睡着了。
江屿:……那送派出所吧。
员工A:我本来是想报警的,但我看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卡片,写着咱们店地址,像是特意找过来的。一个小姑娘半夜去警局,总感觉有点不太妥……
江屿:(叹气)守着,我一会儿就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它发现自己开始习惯性地把头埋进沙子里,不是成为一只鸵鸟,就是在成为一只鸵鸟的路上。
欢迎演绎由文白出品,现代双普淡本《鸵鸟主义》。
夜晚,沙滩酒吧
02:29 开门声
员工B:老大,你来了。
02:36 脚步声停入
江屿:嗯,辛苦你们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员工A:老大,那我们先撤了。
江屿:嗯,路上小心。
02:48 关门声
江屿来到吧台,摆弄酒具
陆遥喝醉了,趴在吧台上
音乐渐响,只有屋外的海浪和整理吧台的声音,江屿一直在等陆遥醒过来
03:29 摩擦声入
陆遥:嗯……(向四周张望)
江屿:你醒啦。
陆遥:……你是谁?
江屿:我叫江屿,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陆遥:陆遥。
江屿:晚上好,陆遥。
陆遥:我睡了多久?
江屿:没多久。
陆遥:这样啊……
江屿:你还好吗?
陆遥:不好。
江屿:想说说吗?
陆遥:嘴巴干。
江屿:想喝点什么?
陆遥:酒,好喝的就行。
江屿:(推过来一杯饮料)嗯……
陆遥:(喝一口)怎么没味道。
江屿:好喝的酒,是需要品的。
陆遥:……是这样吗?
江屿:嗯哼,你要是觉得没味道,可以多喝两口。
陆遥:(狐疑)你没骗我?
江屿:要是这杯喝不出味道,我那儿还有。
陆遥:有多少?
江屿:管够。
陆遥:(喝一口)不问点什么?
江屿:问什么?
陆遥:比如,你为什么来这儿,为什么要喝醉,为什么那么晚不回去。
江屿:你想说吗?
陆遥:(喝一口)……
江屿:不想说就不说。
陆遥:我没地方住了。
江屿:你没订到酒店,我知道。
陆遥:不是这儿。
江屿:……你被赶出来了?
陆遥:(摇头)我被留下来了。
江屿:(眼神暗淡了一瞬)这样啊……
陆遥:这儿也是……
江屿:(指了指空杯子)还要吗?
陆遥:还有吗?
江屿:(换了一杯)管够。
陆遥:(喝了一口)有点甜。
江屿:好点了?
陆遥:老板,你那里的民宿还有空房间吗?
江屿:你不怕我动歪心思?
陆遥:不怕。
江屿:为什么?
陆遥:你要是真动歪心思,还能给我喝椰子水吗?
江屿:(轻笑,轻叹)……唉……有。
陆遥:(轻声)大忽悠……
清晨,二楼客房
窗外传来海浪声
陆遥:(宿醉刚醒,揉了揉太阳穴)……嗯……嗯?(拿手机)……又是这个点醒……(疲惫,自言自语)嗯……来这儿的第三天了吧……
00:40 敲门声
江屿:陆遥,我做了点早饭,你要不要一起吃一点儿。
陆遥:哦,稍等一下,马上来!
收拾洗漱
01:22 下楼梯的声音入
江屿:来得正好,刚蒸好一屉馒头。
陆遥:( 边说边抽出椅子坐下)哇,你家今天来客人啊?
江屿:啊?没有啊。硬要说起来,那就是你了。
陆遥:哇,老板为了我弄这么丰盛。(看向江屿)你不会是对我……
江屿:(拿起一个馒头塞进陆遥的嘴巴)吃你的吧,嘴怎么那么贫。
陆遥:唔……嘿嘿。
江屿:怎么样,还合你口味吗?
陆遥:嗯。
江屿:那就好。
陆遥:不过,还真是奇怪。
江屿:哪儿奇怪了?
陆遥:哦,我不是说你奇怪,我是觉得好神奇,明明就是白面馒头配豆浆,放平时我可能连看都不会看……
江屿:……现在却觉得格外的香。
陆遥:对,你知道吗,我平时吃个肉包子都嫌这嫌那的。
江屿:你那是吃得太油腻了,这两天正好调整一下饮食。
陆遥:不过,你做的有点多了。
江屿:哦……我这不是怕你不够吃吗,没事儿,我胃口大,大不了多吃点儿。
陆遥:……哦。(小口咬馒头)
江屿:我早上出门还顺便买了些香蕉,都挺新鲜的,别忘了吃。
陆遥:什么香蕉?
江屿:我昨天带你回来的时候,你手里死死攥着一根香蕉,谁抢跟谁急。
陆遥:(愣了一瞬,眼神微闪)……是吗?(摸摸鼻子)……可能是……有人给我的吧,我不记得了。
江屿:也得亏是醉倒在我店里,我当时还纳闷呢,都那么晚了,还能出什么事儿,结果是又喝断片儿了。
陆遥:那个……
江屿:别担心,不是赶你,你想待多久都行。
陆遥:谢谢……
江屿:嗐,瞎客气。不过,以后还是少喝点吧,连着两天,身体要扛不住的。
陆遥:我知道,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屿:对,如果你想忘记些什么,喝酒是最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陆遥:那怎么办?
江屿:你想听?
陆遥:别卖关子。
江屿:去听去看去感受。你看啊,只要天气好,那轮月亮每晚都在。你觉得它在等谁?
陆遥:不知道。
江屿:(笑着咬了一口馒头)它在等你啊。
陆遥:等我?
江屿:你想啊,世界本没变,是因为你看见了它的好,它才变得美好。人活着不就是在寻找这些美好吗?所以啊,那月亮就是在等你去发现它呢。
04:55 手机震动入
江屿:不好意思。
05:03 接起电话
江屿:喂……嗯……行,我知道了……那我现在过去……嗯嗯,你歇着,别担心……没事没事,好好养病,行,挂了。
陆遥:怎么了?
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不用刻意配合,自由发挥即可
江屿:噢,有个店员病了,跟我请了假,我得去店里帮忙。
陆遥:霍,老板亲力亲为?
江屿:这几天算是旺季,店里本来就缺人手,我也没法子。
陆遥:那这早饭?
江屿:等忙完再吃吧,大不了放着,不是什么大事。
陆遥:哦。
江屿:你呢?有什么安排?
陆遥:不知道。
江屿:睡个回笼觉?
陆遥:算了吧,昨天喝了那么多,今早还是这个点醒了。
江屿:那是你的身心还没有放松下来。要不试试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陆遥:嗯……(思考)
江屿:行啦,那我走了,午饭前回来。
陆遥:等一下……
江屿:怎么了?
陆遥:你刚才是不是说店里缺人?
江屿:嗯……(才反应过来)嗯?
傍晚 沙滩 海浪 小店
玻璃瓶碰撞 海浪声 风扇声 海鸥
顾客A:老板。
陆遥:两位想要点什么?
顾客A:诶,我怎么记得老板是个男的?
陆遥:他呀,把我拐来帮忙,自己不知道上哪儿偷懒去了。
顾客A:可惜了,之前听说岛上有个沙滩小酒吧,老板调酒一绝,但是从来不出岛,这才专程上岛打卡的。
陆遥:嗯,那家伙调的酒确实不赖。再配上咸咸的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啧……
顾客B:看不到老板,见到养眼的老板娘也挺好的。
陆遥:老板……娘?
江屿:(刚到,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飘向陆遥,又迅速移开)……咳,难得见到嘴这么甜的顾客了,两杯招牌,我请客。
顾客A:谢谢老板!
顾客B:谢谢老板!
海浪声
夜晚 人声喧闹直至平息
员工A:老大,那我们先撤了。
江屿:行,路上小心。
员工B:老大,明天见。
江屿:嗯,明天见。
脚步声走远
陆遥:明天我可不来了。
江屿:为什么?
陆遥:你占我便宜。
江屿:啊?哦!就那声老板娘?我和他们俩解释了,两个家伙说什么都不相信,除非我学猫叫。
陆遥:(轻笑)我看你学得挺开心的。
江屿:喂喂喂,我是在挽回你的名声诶,有没有良心啊。
陆遥:为什么需要挽回,你心里没数吗?
江屿:那你别管。
陆遥:没想别的?
江屿:(心虚)没想别的……
陆遥:(靠近)真的?
江屿:(岔开话题)……哎,你看今晚天气不错,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陆遥:行……(向前走,回头)走吧。
海边 海浪声 脚踩沙滩
02:45 脚步声停入
陆遥:我其实有点意外。
江屿:什么。
陆遥:我去过很多地方,但都没有这里令我喜欢。
江屿:这座小岛?
陆遥:对,我喜欢这里。
江屿:为什么?
陆遥:你明明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却来问我一个刚来不到一个礼拜的外乡人吗?
江屿:也可能是因为待得太久了,反而忘记了。
陆遥:忘记什么?
江屿:也不是……可能是习以为常了。
陆遥:你不喜欢这里?
江屿:为什么这么说?
陆遥:这儿的月亮很美,你却不提。
江屿:(低沉)可那不是我的月亮。
陆遥:江屿?
江屿:(平复)……没什么。
陆遥: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江屿:快十年了吧。
陆遥:十年?
江屿:嗯,要是我没记错,也就这两个礼拜的事儿。
陆遥:这两个礼拜?也没什么重大节日啊。
江屿:是我爸的忌日……
陆遥:……抱歉。
江屿:(看着海面)没事儿,这小店也是他留下的,他死后没多久我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一晃就是十年。
陆遥:你守了他十年……
江屿:守他?(苦笑)他哪儿轮得到我来守……
陆遥:不是吗?
江屿:(远望)你看那边。
陆遥:月亮!好漂亮!(下意识拿出手机想拍照,却又放下)
江屿:怎么了?
陆遥:(轻轻摇头)好漂亮……(眼神黯淡了一瞬)我想多看几眼,怕忘了……
江屿:我爸常说,江月年年望相似,其实月亮就在那儿,一直没变……
陆遥:……变的是看月亮的人。
江屿:对,我妈走得早,他总和我说,正因为我的出现,才发现了世界的美好, “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 ,那为什么那轮江上的月亮不是在等我呢?
陆遥:叔叔一定很幸福。
江屿:是啊,可他终究寻了另一弯月亮……
陆遥:另一弯月亮?
江屿:嗯……和我妈长得有点像。说实话,我都觉得自己在那个家里有点多余。
陆遥:不多余。
江屿:他这辈子,眼睛总是看着地,从来不敢看天。好像只要不看天,月亮就不存在,那个人就还在地上陪着他。
陆遥:(低头,轻声)至少,他说过爱你……
江屿: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呢?你为什么喜欢这里?
陆遥:(勉强)有……咸咸的海风,
江屿:嗯
陆遥:(勉强)有好看的贝壳,
江屿:嗯
陆遥:(勉强)有翻涌的浪花,
江屿:嗯
陆遥:(勉强)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江屿:(转头看向陆遥)嗯哼
陆遥:(转头望向江屿)这些我都很喜欢,还不够吗?
江屿:(轻声)不够。
陆遥:为什么?
沉默一会儿
江屿:(看着陆遥的眼睛)你不笑了。
夜晚,雷雨,客厅
陆遥微醺,江屿洗好澡出来
00:46 开罐声清脆
之后没有音效了,自由发挥吧,加油
陆遥:(递了一罐啤酒)……
江屿:(接过)我也要喝吗?
陆遥:嗯,你不陪我吗?
江屿:你就让我喝这个?
陆遥:我又不会调酒。
江屿:我酒量可不太好。
陆遥:我酒品也一般。
江屿:我要是醉倒了,就没人陪你了。
陆遥:你本来也不让我多喝,喝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
江屿:(叹气)我刚和你说过少喝点的。
陆遥:可是你让我伤心了。
江屿:……抱歉。
陆遥:(喝一口)我不要道歉。
江屿:(犹豫着也喝了一口,皱眉)……
陆遥:说点什么。
江屿:(摇了摇手里的罐子)一点儿也不好喝……
陆遥:苦的。
江屿:对。
陆遥:我一开始也不喜欢。
江屿:后来喜欢了?
陆遥:(喝一口)……不,还是不喜欢。(梗了梗脖子,示意江屿)
江屿:(喝一口)……你是想忘掉什么吧。
陆遥:不,我是想记住。
江屿:记住什么?
陆遥:(抬头看着江屿,思考片刻,轻声)呼吸机……
江屿:什么?
陆遥:(稍慢,在回忆)呼吸机上,跳动着看不懂的数字……屏幕上时不时掠过几只苍蝇……床头摆着斑斑点点的香蕉,还传来女人沉重的呼吸声……在楼下站一会儿,引来了几只蜜蜂嗡嗡嗡地盘旋,再往楼里走,他们又不跟了。
江屿:陆遥……
陆遥:……楼下的花园里还有一只爱干净的三花,趴在周围满是枯叶的泥地上,冲我轻轻地叫。靠近一些,树后面又走出来一只弓着背的大橘,和三花一道望着我……
江屿:可以了……
陆遥:……搬一张椅子坐在太阳底下,聊聊工作,聊聊家常,时不时走过来几个护工,大伙儿会默契地抬起头,笑着打声招呼。
江屿:陆遥,已经够了……
陆遥:绿植上的叶片轻轻摇动,我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又接着和他们聊起天来……没人提进屋的事儿……
江屿:……你还好吗?
陆遥:我一滴眼泪也没流。
江屿:不是的,你难过的。
陆遥:(失神)为什么?
江屿:你的手在抖。
(陆遥低头,才发现自己握着酒罐的手指关节泛白,一直在细微地颤抖。)
江屿:你记得那些蜜蜂,记得香蕉,记得那两只猫……却唯独没有她的脸。
陆遥:(哽咽)我……我记不清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江屿:你害怕想起她。
陆遥:我在……害怕?
江屿:就好像是……你把她忘了。
陆遥:可我不能忘!我不能忘……(灌了一口酒)
江屿:她对你很好……
陆遥:(顿了顿,看了一眼江屿,轻声)我爸做生意失败,跑了……她为了照顾我,一个人打三份工,手上全是裂口……平时有什么好吃的,全都紧着我来……
江屿:那不是你的错。
陆遥:她那么苦,那么累,最后走的时候……我却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我怎么敢忘?我怎么配忘?!(双手捂脸,终于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哭声。)
江屿:(轻声)陆遥,没人怪你。
陆遥:(透过指缝,声音嘶哑)可我把她弄丢了……就在我脑子里,你明白吗?我把她弄丢了!
江屿:(扶住她的双肩,轻声)陆遥,看着我。
陆遥:(缓缓放下捂着脸的双手,抽泣)我怎么能把她弄丢……
江屿:……你不是忘了。
陆遥:(摇头,抽泣)我……我真的记不清了……
江屿:(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不,你没忘。
陆遥:(避开视线,手指颤抖)可她就在那儿,一个人,就那么孤零零地在那儿……
江屿:(身体前倾)你只是太爱她了,爱到不敢记起她的眼睛。你害怕,怕从她眼里看到对这个世界的不舍,更怕看到她对你放不下的牵挂。
陆遥:(声音哽咽)可她一辈子都没得到过谁的拥抱,死后……不能连我也把她忘了。
江屿:遗忘,是身体为了保护你而做出的决定。
陆遥:这不公平。
江屿:她在你的记忆里越清晰,你的痛苦就越真实。
陆遥:可是,她还没听到我说爱她……
江屿:(沉默两秒,沙哑)……陆遥
陆遥:(醉意上涌,眼神迷离)……有时候我甚至以为她没走。我就坐在她床边,看着她……
江屿:(郑重)陆遥……
陆遥:(回过神,看着江屿)她……
江屿:(不忍,却坚定)她回不来了。
陆遥:(崩溃)我不要……我真的,真的好想她……
江屿:(混响/独白)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痛哭着,不断倾诉着她对她的思念。末了,她的声音轻了,只是抽泣着。仿佛那一刻不再有什么呼吸机,不再有什么蜜蜂和苍蝇,不再有一只流浪猫护着另外一只流浪猫,她只是一个失去了家的孩子,在记忆的尽头,终于得以走进那个房间,做最后的告别。
江屿:(想起了父亲,轻声,自言自语)你那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陆遥:(呼吸逐渐平缓)……可以让我再多靠一会儿吗?
江屿:(回过神)别担心,不赶你,想靠多久都行。
陆遥:谢谢……
江屿:嗐,瞎客气。
清早,鸟叫声
00:07 整理行李
00:34 下楼脚步停入
江屿:要回去了吗?
陆遥:……嗯,十点的船。
江屿:这么快?
陆遥:……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吧。
江屿:(沉默片刻)想通了?
陆遥:(摇头)也不算。只是觉得,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江屿:……依然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陆遥:对。
江屿:……我支持你。
陆遥:……谢谢。
江屿:那你……还回来吗?
陆遥:(犹豫,避开视线)……不知道。
江屿:(郑重,声音放轻)陆遥,你还回来吗?
陆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江屿:(眼光黯淡了一瞬)这样啊……(释然,轻笑)呵,也是。
陆遥: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江屿:我送送你吧。
陆遥:(握紧拉杆)不了吧。我怕……我会改主意。
江屿:行。那你自己小心。
陆遥:嗯,你也是。
02:22 脚步声远去,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逐渐消失。
开门,关门。屋内恢复了寂静。
慢点,反正也要把歌听完的,时间足够
江屿:(混响/独白)说实话,我曾不止一次地幻想,幻想她留下来,或者我跟着她离开。但我知道,她已经在学着面对自己的内心,面对那个她曾经想要逃离的城市,那里有她的朋友,有她的事业,有她的回忆……她的确属于那里。也许,她终究不是我的月亮。
陆遥:(混响/独白)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不越界,不挣扎,刻意保持着距离,仿佛活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匣子里。我知道,他有不能离开的理由,就像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一样。可我一刻也不能再停留。我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反悔了。
我会是星
就算会是那颗许过愿的流星
期待黎明
所以环绕着 那心中的恒星
不言说
就当是心底的使命
因为对自己说过
我的承诺 不会退缩
爱的痕迹
是你的光芒烙在我身上的影
寸步不离
支撑我在茫茫人海踽踽独行
家里的每一寸脚印
都是心来过的秘密
一周后
父亲的墓碑前
05:02 脚步声 放下花束
江屿:(混响/独白)爸,我来看你了。一周了,我还记得那天陆遥枕在我的肩膀,逃避成了她失去爱的解药。我好像突然有些理解你了。我不由地想起小时候:每当我问起母亲,你总是勉强地摆出那张僵硬的笑脸;每次我推开你的房门,你的眼眶总是洇着不自然的红;每当谈起天边的月亮,你的声音似乎总有些难以察觉的哽咽……你从不靠近,也从不示弱,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但也许,那并非你的本意。你只是想教会我——
家中(无音效)
陆遥:(混响/独白)妈,家里一切都好,我也挺好的。我今天还把衣柜整理了一下,把你那件旧大衣收起来了,以前我不敢碰,怕一碰就想起你穿着它的样子。但现在……我穿着它,就像是被你抱在怀里,好像你只是打了个盹儿,天一亮,你又会眯着眼冲我傻乐。你强撑了一辈子,从不向人低头,走的时候,你闭着眼笑,满足得像个凯旋的英雄。也许你早就找到了你的月亮,哪怕那月亮并不知晓。你拼尽全力,只是想告诉我——
江屿:(温柔坚定)我要去找寻自己的月亮。
陆遥:(温暖含笑)我值得成为别人的月亮。
黄昏,海岛,江屿的小屋门前
海浪声,行李箱滚轮声
陆遥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前
00:21 拨通了电话,接起
陆遥:喂。
电话那头传来机场广播声,人群嘈杂声
江屿全程电话音
江屿:陆遥?
陆遥:嗯,我有话想和你说。
江屿:嗯,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陆遥:这样啊……(皱眉)你是在忙吗,听着好吵。
江屿:噢,我在机场。
陆遥:啊?我记得小岛上没机场啊,你在哪儿?
江屿:在江城,刚落地。
陆遥:江城?(恍然)你……
江屿:听说你那里的月亮很好看,我就想着来看看。
陆遥:(眼眶红了)那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江屿:怕拖久了,就又缩回去了。
陆遥:我还以为你从不离开你的小岛呢。
江屿:那要不,你来接我?
陆遥:(看着紧闭的门,轻声)江屿,我在你家门口。
江屿:(愣住)我家门口?
陆遥:嗯,你一直不联系我,我就来找你了。
江屿:你……(轻笑一声,释然)呵……
陆遥:……我们是不是错过了?
江屿:(轻笑)是啊,两只鸵鸟,都只会埋头往前冲,忘了看路。
陆遥:(破涕为笑)……笨蛋。
江屿:(温柔)……钥匙在门框上。
陆遥:那你呢?
江屿:你已经走了很多路了,剩下的,我来走就好。
陆遥:好,我等你。
我会是星
期待黎明
不言说 就当是心底的使命
因为对自己说过 我的承诺 不会退缩
爱的痕迹
是你的光芒烙在我身上的影
寸步不离
支撑我在茫茫人海踽踽独行
家里的每一寸脚印
都是心来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