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青春》

根据小说《那场大雨逆流成河》片段改编

可2男3女，也可2男4女、3男4女 pia戏

初探

（火车站，人群喧闹。刘灿灿背着双肩包，朝父母挥手）

【00:45】脚步声停 入

刘灿灿：妈、爸，我走啦！到了地方就给你们打电话！

刘妈：一定要每天报平安！晚上别一个人出门！

刘爸：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跟家里说。

刘灿灿：知道啦！等我赚钱回来给你们买礼物！

（火车鸣笛驶离）

刘妈：唉，这孩子才十八岁啊，非要往外跑。

刘爸：出去闯闯也好，上了大学才能好好做个规划。

 ……

（城市酒店员工宿舍，狭小拥挤。夜晚）

【01:38】脚步声、坐下声 入

小雅：（揉着腿）站一天真受不了……灿灿，你不累吗？

刘灿灿：（对着小镜子梳头）累啊，但挺有意思的。听说今天那桌客人，好几个穿的都是名牌。

小雅：哎呀！人家名牌，咱们还得住在这种八人间。

刘灿灿：所以得努力啊。听打杂的阿姨说，商场导购工资更高，还能学穿搭。

小雅：你这是想换工作了？

刘灿灿：看情况吧，有机会总要去试试的。

【02:16一周后，傍晚。酒店后门。压夜晚街道音效入】

小雅：灿灿，一起回宿舍啊。

刘灿灿：你先回吧，我去商场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招聘信息。

小雅：天都快黑了，明天再去吧。

刘灿灿：没事儿，就在附近，逛一圈我就回来。

小雅：好吧，那你小心点，别走太远。

刘灿灿：好，放心！

 ……

边缘

（傍晚，公交站台旁。天色渐暗，路灯刚亮）

【02:27】脚步声停 入

英子：（快步走近）小姑娘，打扰一下，能帮个忙吗？

刘灿灿：（后退半步）什么忙？

英子：（递上精美宣传册）我们是国际化妆品公司的，在做市场调研。就填份问卷，送你一套价值八百多的护肤品！

刘灿灿：（翻看宣传册）现在？我赶着回去……

英子：特别快！我们办公室就在前面写字楼十二层，填完立刻拿礼物。你看你这么漂亮，皮肤底子好，特别适合做我们的体验官。

刘灿灿：（犹豫地看着高档的宣传册）那……得多长时间？

英子：十分钟！绝对不会耽误你。

刘灿灿：那……好吧。

 ……

（写字楼十二层，走廊尽头的房间。装修简陋，与宣传册上的“国际公司”形象不符）

【03:43】两人脚步声停、开门声 入

英子：进来坐，喝点水。

【03:50】倒水，放下水杯

英子：你先看看问卷。

刘灿灿：（接过水杯，小口抿了一下）你们公司……就在这儿办公？

英子：哦，这是临时办公点。快填吧。

（刘灿灿开始填写问卷。几分钟后，她感到头晕）

刘灿灿：我……头有点晕……

英子：可能是累了。要不躺沙发上休息会儿？

刘灿灿：（警觉地站起来）不用了，我得走了。

英子：（拦住门口）礼物还没拿呢。

老七：（里屋传来） 药效这么慢？

英子：快了，这丫头就喝了一小口。

刘灿灿：（猛地意识到危险，抓起背包砸向女人）让开！

（女人躲闪，刘灿灿 冲向门口，但 门被反锁【04:36】。她感到四肢乏力，视线模糊）

刘灿灿：你们……下药……

英子：（冷笑）现在才知道，晚了。

（黑暗袭来，但刘灿灿因为药量不足，并未完全昏迷，保持着一丝模糊意识）

（夜晚，颠簸的面包车内。）

【05:00】面包车启动声后入

刘灿灿：（在昏沉中醒来，感到手脚被绑，嘴被封住。她强忍恐惧，保持不动）

英子：老七，这趟应该能多赚点了。

老七：恩，货都挺板正。特别是后面那个，长得最标致，能卖个好价钱。

英子：这趟是交给歪哥还是直接送到山里？

老七：最近风声紧，多经手一个人风险就大一分。

英子：也是，不过老歪要是知道了不得办了我俩。

老七：怕个球，这些年我们给他赚还少了。大不了……回头给他分点得了……

（刘灿灿闭眼装晕，暗中活动手腕。可能人贩子对麻药很有信心，绳子绑得不紧。）

（约半小时后，车停下，开车门）

【05:46】面包车开门，脚步声停 入

老七：我去买包烟，再买点吃的。你看好了。

英子：都麻的跟死猪一样，看个屁啊，我也去。

（车门关闭）

 （刘灿灿睁开眼，开始挣脱绳索，手伸出来后，快速解开脚上的绳索，她心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上还在昏睡的其他人，隔着车窗看见人贩子进了对面的商店，她赶紧拉开车门，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冲了出去）

依赖

（不知道跑了多久，刘灿灿体力不支摔倒在路旁。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银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06:40】（跑步声、摔倒声、刹车、下车）脚步声停入

潘辰：（摇下车窗）需要帮忙吗？

刘灿灿：（爬到车窗边）后面有人贩子！救救我！求求你！

潘辰：……上车！

（关车门声）

潘辰：别怕。（一边开车一边拨电话）110吗？我要报案，国道路段，有人贩子追一个女孩……

刘灿灿：（看着受伤的手，低声哭泣）……

潘辰：（递过纸巾）你受伤了。

刘灿灿：没、没事……谢谢……谢谢你停车……

潘辰：任何人都会停的。你住哪儿？我送你。

刘灿灿：光州城中村……跟同学一起合租……

……

（出租屋楼下）

【07:46】脚步声停入

潘辰：是这里吗？要不打电话让你同学来接你？

刘灿灿：她上夜班……大哥，今天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

潘辰：别多想，好好休息。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打电话。

刘灿灿：（双手接过）……潘辰……潘大哥……我能请你吃顿饭吗？谢谢你救了我。

潘辰：不用客气。

刘灿灿：要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潘辰：（看了看表）那……改天吧。你先好好休息。

（出租房，敲门声）

【08:39】敲门开门停入

刘灿灿：（开门）呀！潘大哥？

潘辰：路过，看看你。手好些了吗？

刘灿灿：好多了！进来坐吧？我给你泡茶。

潘辰：（犹豫）不了，我还有事。

刘灿灿：就坐一会儿嘛……我、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潘辰：（看她苍白的脸）……好吧。

（沉默）

刘灿灿：潘大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潘辰：贸易公司的小销售。

刘灿灿：那天晚上，你怎么会走那条郊区的路？

潘辰：见客户回来，抄近道。

刘灿灿：是缘分。

潘辰：什么？

刘灿灿：是缘分让你路过那里。也是缘分让你救了我。

潘辰：（有些不自在）巧合而已。你好好休息，我得走了。

刘灿灿：潘大哥！我、我明天请你吃饭吧？说好的。

潘辰：……行。那明天晚上。

（小餐馆。刘灿灿特意穿了新买的裙子）

【10:05】碗盘声入

刘灿灿：潘大哥，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潘辰：简单点就行。

刘灿灿：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潘辰：别这么说。那天换作别人也会帮忙的。

刘灿灿：不是的……不是所有人都会停车的。潘大哥，你是个好人。而且……还很帅。

潘辰：（低头看手机）快吃吧，菜凉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刘灿灿每天给潘辰发信息）

【10:52】微信提示音入

刘灿灿：（短信）潘大哥，我今天找到新工作了，在商场做导购！

潘辰：（回复）恭喜。

刘灿灿：潘大哥，我今天发工资了！想请你吃饭！

潘辰：最近忙，改天。

刘灿灿：潘大哥，我昨晚又做噩梦了，梦见人贩子追来，你抱着我跑……

潘辰：别老想以前的事。

刘灿灿：潘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潘辰：没有。别因为那件事拒绝跟其他人接触。

刘灿灿：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潘大哥，你周末有空吗？新上映的电影……

潘辰：我没时间。

刘灿灿：……好吧。那下次。

……

刘灿灿：（握着手机，犹豫很久）潘大哥，你知道吗？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很安全。

潘辰：因为我救过你。

刘灿灿：也许吧，但更多的是对你不同于其他男性的感觉，我觉得你比别的男人都好，都靠谱。……是我一直想寻找的那种异性。

潘辰：没那么夸张。

刘灿灿：有的，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如果潘大哥不嫌弃的话，我想做你女朋友。

（很久才回复）

【12:42】打字声、微信提示音

潘辰：可我们年龄相差很大……

刘灿灿：没关系的，我觉得成熟的男生才更会照顾人。潘大哥，你愿意照顾我吗？

潘辰：如果你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才……

刘灿灿：不是的，潘大哥。我只知道每次看到你我都会开心很久，时间长了没见你，我就会难过很久。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才是喜欢呢？

潘辰：我……

刘灿灿：没有拒绝，那就是答应了咯。嘻嘻

潘辰：你认真的？

刘灿灿：当然，以后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啦。

潘辰：下周三我来找你。

刘灿灿：好的，我会穿得漂漂亮亮的等你，潘大哥，好期待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

深渊

（潘辰公司楼下。初冬，刘灿灿拿着亲手织的围巾，等了两个小时）

（下班时间，潘辰走出大厦）

【14:16】脚步声后入

刘灿灿：潘……

王倩：（打断）老公！（招手）这边！今天怎么这么晚？

潘辰：（笑着走过去）开了个会。等久了吧？

王倩：（接过公文包）妈让早点过去吃饭，孩子饿了。

孩子：爸爸抱！

潘辰：（抱起孩子）好，爸爸抱。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刘灿灿站在原地，手中的围巾掉在地上）

（潘辰看到刘灿灿，脸色一僵）

王倩：怎么了？

潘辰：没、没什么。

王倩：那个女孩一直看着你，是找你有事吗？

潘辰：认错人了吧，我们走。

（【15:00】潘辰抱着孩子，和妻子走向停车场，没有回头）

（刘灿灿的泪水像断线珍珠滴落在围巾上。她心如刀绞，泪眼朦胧的看着围巾。）

刘灿灿：……（突然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又哭又笑引来路人侧目）

 ……

（深夜）

【15:27】深夜，铃声接通后 入

小雅：喂！刘叔叔吗？

刘爸：我是刘秉德，你是……

小雅：刘叔叔，我是灿灿的同学小雅啊。

刘爸：哦，小雅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小雅：（呜咽）叔叔，你快来光州接灿灿回去吧。

刘爸：……什……什么？小雅，灿灿怎么了，你慢慢说。

小雅：灿灿她……她前段时间被人拐卖了，然后……然后又喜欢上救她的人，谁……谁知道那个男的有老婆孩子，她一时接受不了，可能精神出了点问题……

刘爸：（欲哭无泪）什么……

小雅：叔叔……你在听吗？叔叔……

刘爸：（强压情绪）在、在，谢谢你小雅，我今晚就买票过来，我到之前还要麻烦你照顾下灿灿。

小雅：恩，我知道……

（挂断）

（清溪镇、刘家）

【16:47】（开门）

刘妈：灿灿？！（看见女儿颓废的样子忍不住大哭起来）你怎么……

刘灿灿：（径直走进自己房间，锁门）

刘妈：灿灿，开门啊！跟妈妈说说怎么了啊？

刘爸：唉！孩子累了，让她先休息吧。

刘妈：（含泪点头）恩~

（第二天）

刘妈：灿灿，吃饭了。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没有回应）

刘妈： （推开门）灿灿？

（刘灿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刘妈：灿灿，你别吓妈妈……

刘灿灿：（突然抓起床头的水杯砸向墙壁）骗子！

刘灿灿：都是骗子！所有人都在骗我！

刘妈：谁骗你了？告诉妈妈！

刘灿灿：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天晚上……让我被卖了多好……至少不会知道什么叫希望……什么叫失望……

刘爸：（按住女儿肩膀）灿灿！冷静点！爸爸妈妈在这里！

刘灿灿：（挣扎）放开我！你们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

……

 拯救

【18:30】（医院，心理科诊室）

医生：患者有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重度抑郁和焦虑。有自毁倾向。

刘妈：医生，她一直说“骗子”“都是假的”……

医生：除了拐卖事件，最近是否经历了情感创伤？

刘爸：我们也不清楚……她一个人在城里打工……

医生：这种情况常见。患者在极端创伤后，容易对救助者产生病态依赖。如果依赖对象出现问题，会导致二次创伤，比第一次更严重。

刘妈：那怎么办？

医生：药物治疗，心理治疗，家庭支持。但过程会很长。

（三个月后，刘家。刘灿灿的房间贴满了黑色、扭曲的画）

【19:29】

医生：（心理咨询师）今天感觉怎么样？

刘灿灿：（坐在窗前）老样子。

医生：还在画那些画？

刘灿灿：嗯。你看，这张是车。这张是人贩子。这张是……他。

医生：你恨他吗？

刘灿灿：恨他为什么给我希望。恨他为什么不对我说“我有老婆孩子，离我远点”。

医生：也许他只是不想伤害你。

刘灿灿：（冷笑）他已经伤害了。他比人贩子更残忍。人贩子伤害我的身体，他伤害我相信人的能力。

（夜晚，刘灿灿躺在床上）

【20:33】嗡鸣转场，压音乐声入

脑海中的声音：

潘辰：上车！

潘辰：好好照顾自己。

潘辰：好，爸爸抱！

王倩：妈让早点过去吃饭。

英子：这批货不错。

……

刘灿灿：（用枕头捂住耳朵）闭嘴……都闭嘴……

（她起身，在黑暗中摸到手腕上的疤痕，用力抠抓）

（清晨）

【21:06】开门声入

刘妈：灿灿，该吃药了。（看到女儿手腕上的新伤）灿灿！你又……

刘灿灿：（接过药片）妈。

刘妈：嗯？

刘灿灿：我是不是……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刘妈：（抱住女儿）会好的。妈妈陪着你，一定会好的。

刘灿灿：（靠在母亲怀里）我本来以为……那是光。后来才知道，光是会骗人的。它让你看见路，又让你摔进更深的坑里。

刘妈：那就不要看那道光。看妈妈，看爸爸，看你自己。我们才是真的。

刘灿灿：可是活着好累啊，妈。每一天都好累。

刘妈：累就休息。妈妈在这儿，永远在这儿。

……

（窗外，天慢慢亮了。刘灿灿看着曙光，眼神依然空洞，那场救助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囚禁：对善意的怀疑，对依赖的恐惧，对“被拯救”这个命题的彻底幻灭。只是这条路，比她想象的，要长得多，黑得多，也孤单得多）

刘灿灿：（突然轻声）妈。

刘妈：哎。

刘灿灿：如果我……如果我真的疯了，你会不要我吗？

刘妈：（紧紧抱住女儿）不会。永远不会。你是妈妈的女儿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

刘灿灿：（闭上眼睛，眼泪滑落）那……那我再试试。

刘妈：嗯，慢慢试。妈妈爸爸陪你一起试。

刘灿灿：……妈……

（阳光照进房间，落在母女相拥的身影上。那道伤疤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但至少在这一刻，它只是伤疤，不是深渊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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