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剧:kakuMi
策划:雨墨
后期:kakuMi
监制:梦小白
美工:言棠
试本人员:灵均、华月汐、锈忆、子曦、鹿时久、风烛
音效参与:六个柠檬、风烛、小耳朵、灵均、初尧、穆阿穆阿、华悦汐、太阳小姐姐、狐晏、箬瓷、鹿时久、荒芜、止商、雨墨、kakuMi
本子时长约3小时05分左右

人物分配
顾怀霜:女,年龄在多阶段呈现,分别为30多岁到62岁(看提示),刑部尚书,家族的定海神针。
云晚棠:女,29岁,醉芳楼的女子,身处风尘却自有风骨。兼:鹿云息(年龄不限)。
苏芷兮:女,20岁,柔和、善良、内心坚定。兼:糖果(9岁小女孩),女侠(25岁江湖侠客)。
晏凌慈:男,28岁,翊(yì)卫统领,心思缜密,格局宏大。
云怀风:男,27岁,清冷侠客,黑白分明。兼:陆文渊(国子监博士,殉道者),下属(管家)。
鹤归:男,老人,表面上是算卦的,视角高于世俗纷争。兼:陈越(大将军),吴廉(刑部官员)。
pia前提示:
1:因剧本中每个角色的叙事气口、情感节奏以及每个人延迟存在差异,所以BGM不太好卡,实在卡不上就劳烦BGM君看着拉。BGM君辛苦了,需要根据现场玩家的语速拉BGM,这样能大大增加故事体验。
2:BGM音量建议大丢丢,人声刚好压住BGM即可。
3:祝大家体验愉快。
(00:07)翻书音
鹤归:(混响,老年)都说天狗食日,可老朽看到的分明是人食人。你闻,风里是否有铁锈味?那是犁头化成刀剑,香炉熔作箭镞(zú)。祠堂的梁木塌了,牌位在河面上漂,姓氏挨着姓氏,分不清,谁是谁家的祖宗…………
(00:53)走路声完入——提示:稍等一会儿
下属:(中老年)少爷。老奴今日入城办差,顺道至部里请安。老夫人有话,让老奴带给您。
晏凌慈:(搁笔,18岁)德叔请讲。
下属:老夫人让回话,您上月呈览的那篇《京城诸署防务疏议》,她已由“刑部司”誊副,副本已转送“御史台”与“翊(yì)卫府”共同议处。几位上官阅后,颇得“深合其要”之评。
晏凌慈:奶奶费心了。
下属:老夫人还嘱咐,明岁诠(quán)选,可留意京师治安相关职缺。刑狱之威与武备之实,本就一体两面。少爷在“刑名律令”与“防务策论”上根基已稳,此路虽非青云直上,却是最稳的基石。
晏凌慈:奶奶………从未跟我讲过这些。
下属:(笑)老夫人的性子,少爷还不知道?嘴上不说,心里头全是您三个。
晏凌慈:(深揖)多谢德叔转告。请回禀奶奶,孙儿必踏实前行,不负深意。
下属:好,那便不扰少爷看书,老奴告退。
(02:42)开门声
苏芷兮:(10岁,喘息)……大哥,大哥!
晏凌慈:三妹,何事这么着急啊?
苏芷兮:二哥又把后山的竹子砍断了好大一片!他说在练什么……什么“断水剑法”!
(03:04)合上书本音
晏凌慈:他不是去温习《考工记》么?
苏芷兮:你快去劝劝二哥吧,老祸害竹子也不是办法啊,再砍下去,夏天我们乘凉的地方都没了,鸟也没地方扎窝了。
晏凌慈:(宠溺)……好,我去管管他。
(03:25)走路声完入
晏凌慈:(喊)云怀风!!
苏芷兮:你看,他都不理咱们,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晏凌慈:……奶奶回来了!!
云怀风:(17岁,吓)啊?!
(03:42)跑步声+抓住音
晏凌慈:(抓住对方后领)还想跑!
云怀风:没跑!
苏芷兮:嘿嘿,二哥现在知道慌了?
云怀风:大哥……你诈我!(看向)三妹,是不是你报的信!
苏芷兮:那又怎么样!大哥你看,这根竹子还没我高的时候就在这儿了,二哥“咔嚓”一刀就断了!(指着)还有那儿!那儿!
晏凌慈:听见妹妹说的了?
云怀风:我,我重新种嘛,挑水施肥,直到它们重新长回来行了吧?
晏凌慈:明日起,我与你一同料理。现在,先去把《考工记》里的“匠人营国,方九里”的释义,抄录十遍。
云怀风:啊?还要抄书?!
苏芷兮:(拍手)好呀!二哥抄书,我给二哥磨墨!!
云怀风:(指了指苏的脑袋)都怪你!!
(04:44)走路声+衣服摩擦音
晏凌慈:(捡起刀)刀,是把好刀。
云怀风:嘿嘿!大哥,那竹子空有架势,不经砍。我试了七种力道,第三种最妙,断而不倒,能悟卸力之法!
晏凌慈:呵呵呵呵,你当真是练武的好苗子,不过这把刀,往后要斩的,并非这无知无觉的竹木。是要劈开世间的不公,斩断奸邪之念。匡扶正义四字,从来不在力,而在稳。
云怀风:(若有所思)嗯………………
晏凌慈:这分寸,不仅你和兮儿要寻。大哥我来日若居庙堂,所要持的,又何尝不是一把更重的“刀”?所求的,也无非是能持此权衡,为天下百姓,在这浊世里砍出一条生路。
云怀风:大哥…………
(05:50)走路声完入
顾怀霜:(远远地,52岁)这竹林里,藏着什么宝贝呀?你们三个是不是误了吃饭的时辰了。
云怀风:(同入)奶奶。
晏凌慈:(同入)奶奶。
苏芷兮:(同入,欢呼)奶奶!
顾怀霜:呵呵呵呵,你们刚说的大志向,我都听见了。
晏凌慈:(拱手)孙儿妄言,让奶奶见笑了。
顾怀霜:(摇头)诶,这可不是妄言。你们爷爷在时,常说一句话。这世上读书的、习武的、种田的、做工的,各有各的道。但所求皆不过八字,“海晏河清,百姓安乐”。
(06:41)风吹声同入
顾怀霜:一个执笔,一个持刀,还有一个……
(06:49)衣服摩擦音
苏芷兮:(被摸头)嘿嘿。
顾怀霜:还在长个儿呢,呵呵呵呵………… 一锄一锄地挖,一粒一粒地埋,一日一日地守,你们将来,定能在这乱世里,种出一个太平的梦。我们这个小家呀,谁也不能少。纵别千里,必有归期。
晏凌慈:(同入)纵别千里,必有归期。
云怀风:(同入)纵别千里,必有归期。
苏芷兮:(同入)纵别千里,必有归期。
欢迎演绎由kakuMi俱乐部出品《琼庭雪》,编剧:kakuMi——雨墨
(07:49)街道声+铜钱音入——提示:10年后。
鹤归:(老年)算卦喽,不管问前程、生路、死路、还是回头路!三钱一问。问天机者,自担因果。
(08:10)这么厉害,先生,我不问别的,就想问问,我还能不能回家?——kakuMi
鹤归:问归途啊,那不收钱。
(08:23)这又是为何?
鹤归:抬头看天,低头看地,这浊世的归途啊……早便写好了,何须算呐?
(08:37)什么抬头低头,我看你就是个骗钱老头!这世道,连算命的都没句实话!
鹤归:(极轻地笑了笑)呵呵呵………你怀里那三张准备换粮的麻布,马上就不属于你了。这,算实话么?
(08:58)你胡扯!诶!抢东西啦!你给我站住…………
(09:02)走路声完入
云晚棠:老先生,真乃神人。方才那一幕,犹如您亲手排演好的戏文。
鹤归:戏文?呵呵呵呵,姑娘说笑了。方才那抢东西的乞丐,早就缩在柱子后了,盯得那粗饼比饿狼还紧,这人饿到极处呐,眼里就只剩下“活命”二字, 此等事,不用算,只需看。
云晚棠:呵呵,先生好眼力。
(09:44)坐下音
云晚棠:(搓手,哈气)………这鬼天气……真是冷到骨子里了。
鹤归:冷?这才哪到哪。
云晚棠:今年是第三个寒冬了,年年冻死人。
鹤归:(头也不抬)冻死的,饿死的,累死的……阎王爷这几年确实忙得很呐。姑娘听说了吗,被征去修运河的民夫,衣不蔽体,每日只给一碗掺了沙土的糠麸。呵呵呵……活人填,死人也填,也好,省却了运尸的功夫。这尸骨为基,血肉作泥。这渠,如今,想必是坚固得很呐。
云晚棠:……听闻想逃的人,被抓回来后,当众腰斩。首级悬于旗杆,已有三日未摘。
(10:55)竹筒声
鹤归:(拨弄签筒)姑娘今日来,想问的,怕不只是运河吧?你眉间有贵气盘旋,指尖却染风霜,这身行头与这市井之地,并不相称。
云晚棠:先生说笑了,奴家不过是个苦命人,哪里来的贵气。
鹤归:呵呵呵……你周旋于朱门之间,见惯了锦簇繁华,眉梢眼角却无半分得意,反有沉郁之气……这钱,赚得并不轻松,花得,恐怕更不由己吧?
云晚棠:(尴尬笑)………………
(11:49)铜钱声
云晚棠:(犹豫片刻)先生目光如炬。那您看,我这般营生,前路如何?
鹤归:财如水过,难留掌中。你散财的手太快,聚来的,便不只是福缘,也有祸殃。 三日之内,必因这“散财”之事,引动血光之灾。
云晚棠:血光?那可有化解之法?
鹤归:我化解不了,但有人化解得了。
云晚棠:谁?
鹤归:一把刀。
云晚棠:刀?
鹤归:避曲径,远横财,谨言慎行。言尽于此,去吧,老朽也该收摊了。
云晚棠:谢先生点拨。
(12:54)马蹄声+马叫音入
晏凌慈:(28岁,大声)翊卫府办差,肃街听令。
(13:04)快躲起来!翊卫的人来了!——穆阿穆阿
(13:06)孩子,走走走,别看!——华悦汐
晏凌慈:奉诏,清查逃役名册。西市三坊,凡户中应有男丁而未应征者,限半个时辰内,自行到此处报备。
(13:23)大、大将军,我家男人上月已经去了运河,至今未回……——小耳朵
晏凌慈:名字。
(13:32)赵生。
(13:33)将军,名册上有此人,注的是……“逃役”。
(13:39)他没逃!他是被征走的!我亲眼看着他被押上车的!
晏凌慈:名册上写的是逃役,便是逃役。
(13:50)将军开恩呐!他若真逃,怎会撇下我们孤儿寡母!还求您明察!
(13:58)狗官!——群众
晏凌慈:(冷笑)呵,狗官?骂得好。
(14:05)下马声
晏凌慈:(下马)本将替朝廷办差,清的是逃役,催的是国粮。尔等咒我是狗官,这运河通南贯北,利在千秋,乃是陛下“泽被”万世的功业!尔等身受皇恩,不思报效,反倒藏匿逃役、抗缴皇粮,谁给你们的胆子!
(14:33)走路声完入
晏凌慈:骂也骂了,该缴的粮,一粒不许欠,该服的役,一个不能少。
(14:45)我男人没跑!他一定是死在运河了!你们逼死人,还要诬他个逃役!天理何在啊!!
晏凌慈:好,既死了,便拿尸首来销账。本将亲自为你划掉这“逃役”二字。
(15:05)你明知故问!尸骨早填了渠!哪里还有什么尸骨啊!
晏凌慈:既无凭据,便依册办事。
(15:17)上马音
晏凌慈:拿下。
(15:22)放开我!我男人没逃!没逃啊!别动的我孩子!!
(15:28)晏凌慈!你这朝廷走狗!不得好死!——群众
晏凌慈:(高声)半个时辰后,本将还会再来。届时未画押者,以“藏匿逃役,抗旨不遵”论处,户主连坐,邻里同查。带走!
(15:49)音乐淡出
(16:02)走路声完入
吴廉:大人,这茶凉了,我让人换一壶。
顾怀霜:(此阶段62岁)不必。凉茶清心,正好。
吴廉:大人,似有心事。
顾怀霜:(轻笑)呵呵呵,老了,心事便多。坐吧。
吴廉:谢大人。
(16:29)脚步声+坐下音
吴廉:下官听闻……晏将军今日在西市清查逃役,闹得不小。
顾怀霜:呵呵呵,闹得大才好。陛下要的就是这个动静。
吴廉:只是坊间议论……颇为不堪。
顾怀霜:(喝茶)……为朝廷持刀,手上岂能不沾尘埃,背上怎能不落骂名?
吴廉:是。说起这“骂名”……倒让下官想起您的一位故人。
顾怀霜:何人?
吴廉:是大人……早年亲自监斩的那位“国子监”博士。
顾怀霜:(沉默2秒)…………哦,你说他啊。
吴廉:青史铁笔,记了他祸国殃民、千古奸佞(nìng)的罪名。
顾怀霜:呵,分毫不差。
吴廉:(试探)大人心中……当真如此作想?
顾怀霜:青史怎么写,他便是什么人。我与他,三十年前便已殊途。这话,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吴廉:……是下官多嘴了。
顾怀霜:你是想看清,我顾怀霜究竟站在哪边。(看向)我站在“大隋”这边。陛下予我权柄,我便以此权柄护法度,清宵小。至于私谊旧情,在社稷天平之上,轻若尘埃。
吴廉:(拱手)大人公忠体国,下官拜服。
顾怀霜:退下吧。
(00:03)火焰声
鹤归:(混响)看那山坳(ào)里一点微灯,灯下是兄妹对坐。兄长箸(zhù)尖悬着的,是米粮,也是沉甸甸的“不得已”。他口中的“静待天光”,何尝不是将火种藏在舌底?怕灼了至亲,更怕………那光是假的。
(00:39)马叫声
晏凌慈:吁!
苏芷兮:(20岁)大哥!
晏凌慈:三妹?暮色已深,怎么在外头站着?
苏芷兮:当然是等大哥啊!
晏凌慈:(轻叹)……胡闹。天寒地冻,往后断不可如此,先进屋。
(01:02)走路声+坐下音——提示:入词不要太慢
晏凌慈:你二哥还没回来?
苏芷兮:哦,他来信说过几日,算算脚程,后天应该能到。
晏凌慈:他这一走,又是半载光阴。
苏芷兮:……大哥,你是不是也想念二哥了?
晏凌慈:我是怕他在外生事。
苏芷兮:(轻笑)……大哥总是口不应心。
晏凌慈:就会贫嘴,吃饭吧。
苏芷兮:(盯着桌上的菜,失落)………大哥,我看着这些菜,想起今日在镇上看到的饥民,一家子形销骨立,小孩饿得哭不出声,我把身上的干粮都给他们了,亦不过杯水车薪。
晏凌慈:时势如此,不是一人心力可以改变的。
苏芷兮:(低头)我知道大哥在朝中,有万般不得已……我就是觉得我好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大哥,你说,若将天下奸恶之徒尽数扫清,百姓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苦了?
晏凌慈:不会。
苏芷兮:为什么?
晏凌慈:恶念如韭,割而复生。乱世之弊,其根在势,非你我所能左右。
苏芷兮:那该如何是好?
晏凌慈:(微笑)当然于这晦暗长夜中,秉烛前行,静待天光。
苏芷兮:(嘀咕)哪有那么多光嘛…………
(02:49)倒茶音完入——提示:卡不上拉BGM
苏芷兮:大哥,我想入城。
晏凌慈:做什么?
苏芷兮:其实,我也想像二哥那样,可我自知没有二哥那般武艺,便想着………能否在大哥身边做点事?
晏凌慈:胡闹。
苏芷兮:我没胡闹!大哥你给我谋个差事吧,什么都行。
晏凌慈:姑娘家掺和进来做什么?
苏芷兮:不是要掺和,二哥常年在外,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大哥你也是,每次回来待不了两天就走,还有奶奶,我一个人在山庄里,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有。
晏凌慈:……………
苏芷兮:我不求别的,就想能时常看见你们。
晏凌慈:(叹气)………兮儿。
苏芷兮:大哥,你就答应我吧。
晏凌慈:那里不比山庄,凡事由不得你。
苏芷兮:我不怕。
晏凌慈:你不怕,我怕。
(04:01)衣服摩擦音
苏芷兮:(拉他袖子)大哥…………!!
晏凌慈:(无奈叹息)……好了,莫要拽了。
苏芷兮:那你是答应了?
晏凌慈:………容我考虑。
苏芷兮:考虑多久?
晏凌慈:下次回来,给你答复。
苏芷兮:什么时候回来?
晏凌慈:……半月吧。
苏芷兮:那便说定了,半月。
晏凌慈:(笑着)嗯。
(04:34)音乐淡出
(04:49)踩雪声完入
云晚棠:(察觉)何人在此?
(04:58)小娘子,这荒山野岭的,一人赶路多危险。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哥几个让你过去。——雨墨
云晚棠:几位大哥说笑了,奴家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05:16)弱女子?哈哈哈哈!弱女子腰间系把佩剑作甚?还有你这身衣裳,剥下来也能当不少钱……!长得倒是标致,这身皮肉,可比衣裳值钱多了!兄弟们,抓活的!
云晚棠:(用剑格挡)呃!以多欺少!你们………(手臂受伤)呃!
(05:46)呃!谁?!弟兄们,剁了他!呀啊!呃啊!——kakuMi
(05:54)溅血音
云怀风:(27岁,甩刀)……六个人围攻一弱女子,算何本事?!(看着剩下的一个)朝廷无道,百姓无粮,落草为寇不稀奇。可匪亦有道,劫富济贫、杀官造反、亦是道。尔等行径,连下九流都算不上。
(06:16)阁下饶命!家里还有老娘,我求求二位,不要杀我,呃啊!!!
云晚棠:多谢少侠搭救。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云怀风:路见不平,举手之劳。在下姓云。
云晚棠:倒是巧,奴家“云素柔”,在城中谋些歌舞营生。若非少侠相救,只怕素柔已是刀下亡魂。
(06:46)拿东西声
云怀风:(递出)先包扎。
云晚棠:(接过)多谢。
云怀风:姑娘要去何处?
云晚棠:往南,二十里外的“清远镇”。
云怀风:在下也往南,不如顺路护送姑娘去镇上。
云晚棠:那便有劳少侠了。
(07:08)踩雪声同入
云怀风:(观察对方)……姑娘会用剑?
云晚棠:不过是“醉芳楼”卖艺,胡乱比划几下。
云怀风:“醉芳楼”?那等去处,非寻常人能涉足之地。
云晚棠:(淡淡一笑)“醉芳楼”里来往的,不是朝中的大人,便是城里的豪商巨贾。
云怀风:倒是个销金窟。
云晚棠:不过是乱世里一处精致的牢笼,寻个苟全的屋檐罢了。
云怀风:这世道能寻着一条活路,已是不易。
云晚棠:大侠孤身行走江湖,可是哪个门派的高人?
云怀风:无门无派,一介散人。
云晚棠:哦……这年月,能如少侠这般孑然一身,逍遥自在,倒是令人羡慕。
云怀风:算不得孑然。家中尚有奶奶在堂,兄长与小妹相伴。
云晚棠:原来少侠是有家的人。
云怀风:有家,只是待不住。出来走走,过几日便要回去。
云晚棠:有家可回,是福气。不像我,浮萍无根,不知来处,父母的容颜,也早已模糊了。
云怀风:呵,无牵无挂,倒也省心。
云晚棠:此话怎讲?
云怀风:家中奶奶与兄长,皆在朝中为官。可当今朝廷是何光景,姑娘身处其间,想必比在下,看得更真切。
云晚棠:(笑了笑)奴家不过是个陪酒卖笑的,哪敢妄议朝政。只是……那些大人春风得意、酒入愁肠时,谈话间,无非是哪处的银子该往谁家流,哪顶官帽又该换人戴。至于城外是添了新坟,还是多了饿殍,倒从未在玉液佳肴间,听谁提过一句…………罢了。所以,少侠才选择寄情山水,独行江湖?
云怀风:同在屋檐下,不过是徒增争执。
云晚棠:原来如此…………(看向)前方便是镇子,少侠要不要入镇歇息?
云怀风:不了,我另有去处,那便送你至此。
云晚棠:今日之恩,素柔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缘,定当报答。少侠若是不嫌弃,他日路过“醉芳楼”,我做东,请少侠喝杯薄酒如何?
云怀风:(淡淡一笑)风月场所,非我所好。姑娘好意,在下心领。
云晚棠:那素柔,便告辞了。
云怀风:伤口莫要耽搁,寻个郎中看看。
云晚棠:少侠保重。
(00:04)风声音同入
鹤归:(混响)看戏的,总盼着角儿亮相。殊不知这人间惨剧,登台前胭脂已浸透了血。圣旨是一道惊堂木,拍下去,惊起的却是早已伏在案牍间的尘埃。
(00:33)素柔姑娘,最近如何?诶哟,怎么受伤了?——鹿时久
云晚棠:无碍,多谢李嫂关心。
(00:41)唉,前几天又来征粮,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风烛
云晚棠:…………总会有盼头的。
(00:53)打水声同入
糖果:(9岁)素柔姐姐!!
云晚棠:(转头)呵呵呵,糖果!会打水做饭了。
糖果:嗯!“兰姨”近日身体不舒服,我就想帮帮她。
(01:08)走路声完入
云晚棠:诶?你的那些伙伴呢?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们了。
糖果:(低头)石头哥他爹,上个月没了,死在运河边上。还有阿苗他爹、小虎他爹都是。都被拉去修河了,一个都没回来。
云晚棠:那你们现在,怎么过的?
糖果:石头哥就带着我们,去后山挖点野菜,捡点柴禾。(眼圈泛红)姐姐你也知道,我爹娘走得早,本来就是一个人,就跟着他们挤在一起,凑合着过。哦对了姐姐,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云晚棠:去哪儿?
糖果:不远,镇外头。
(02:03)走路声完入——提示:等待一会儿
吴廉:(躬身)河东郡的“冬粮案”卷宗整理妥当了,请大人过目。
(02:15)书本音
吴廉:(放下卷宗)瓦岗那边又闹起来了,听说连克三城,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顾怀霜:这等事,自有兵部操心。刑部的差事,是把该杀的杀了,该关的关了。旁的,少打听。
吴廉:大人教训的是。
(02:43)圣旨到!刑部尚书顾怀霜接旨!——kakuMi
(02:49)走路声+跪下音
顾怀霜:臣,恭迎圣旨。
(02:56)应天顺时,受兹明命,近查京畿东南“清远镇”,素有刁民聚族而居,抗缴冬粮、私匿甲胄,私通瓦岗、盗传舆图,实为心腹大患。着刑部尚书顾怀霜,速核罪证,定谳成案。督同翊卫大将军晏凌慈,协力督办,此行务须同心协办,斩草除根,阻扰者以通匪同罪论处,钦此。
顾怀霜:(接旨)臣领旨,必当按旨行事,斩除后患。
(03:44)着翊卫大将军晏凌慈,依刑部尚书顾怀霜所勘罪证。领禁军三百,星夜围镇,不许一人走脱。此行务须与刑部同心协力,斩草除根,勿留余孽,凡有阻扰者,以罪论处。钦此!
晏凌慈:(接旨,混响)臣领旨。
(04:13)倒茶音完入
吴廉:下官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大人。
顾怀霜:说。
吴廉:“清远镇”不过弹丸之地,千余户百姓,圣上何以动用翊卫,又令刑部亲自勘案?大人认为,圣意究竟是剿匪,还是另有深意?
顾怀霜:吴大人,你在刑部多少年了?
吴廉:承蒙大人关照,两年了。
顾怀霜:按律,刑部勘案,首要为何?
吴廉:回大人,首重实证,次推情理,务求案牍无隙,以正法典。
顾怀霜:那么,圣旨当前,是“实证”为先,还是“圣意”为先?
吴廉:圣意所向,即为法理所在,自然是圣意为先,毕竟是大人牵头督办,您的意思,便等同于圣意的体面,下官只需紧随大人的步伐。
顾怀霜:所以,“清远镇”是不是“心腹大患”,不在它有多少户,而在陛下认为它该是什么。
(05:44)走路声+坐下音
顾怀霜:传令下去,刑部司狱即刻整理“清远镇”近三年的税赋卷宗,但凡有拖欠者,一律列为通匪嫌犯。再命人彻查该镇的商路往来。 哪怕只有一车草料经过瓦岗地界,也以“接济逆贼”论处。三日之内,本官要一份滴水不漏的案牍。所有往来文书、取证录档,皆需密存副册,直呈本官,不容半分差池。
吴廉:是。
(06:35)音乐淡出
(06:44)走路声同入
苏芷兮:二哥,你终于回来了!
云怀风:等很久了吧三妹?
苏芷兮:那肯定啊!你说你,每次离家都是半载,想死你了,快进屋。
(07:02)走路声完入
苏芷兮:我还以为你不要这个家了。
云怀风:怎么会呢。
(07:11)衣服摩擦音
云怀风:喏,给你的。
苏芷兮:哇!这发簪真好看,(戴上)………二哥眼光就是好!
云怀风:这是路过江南时瞧见的,你喜欢就行。
苏芷兮:二哥,你这趟出去,可有什么新鲜事?有没有打抱不平、英雄救美?
云怀风:美人是有,英雄算不上。
苏芷兮:二哥长得这般俊,又武功高强,还不算英雄?那肯定结识了不少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吧?快跟我说说!
(07:48)推门声+走路声同入
晏凌慈:二弟回来了。
苏芷兮:大哥,二哥刚回来,还给我带了礼物呢,你看!
晏凌慈:是挺好看。
云怀风:赶了几日路,有些疲了,我先回房歇着。
苏芷兮:(疑惑)诶?
(08:08)走路声同入
晏凌慈:……站住。
云怀风:何事?
晏凌慈:出去几个月,回来连句话都不愿和我说?
云怀风:大哥公务繁忙,哪有空听我说闲话,我累了,改日再叙。
晏凌慈:三妹,你先下去。
苏芷兮:可是……
晏凌慈:下去。
(08:32)走路声完入
晏凌慈:我听闻你在外头,管了不少闲事。
云怀风:(冷笑)呵,怎么,大哥派人盯着我?
晏凌慈:你是家人,我自然要知道你在做什么。
云怀风:家?如今是什么门庭,你和奶奶打着朝廷旗号,抄的真是“逆贼”的家?那些罗织的罪名下压着的,有多少因交不起“皇粮国税”而家破人亡的农户!有多少是不愿被拉去填那无底运河而奋起反抗的苦役,他们就没有家?!
(09:14)走路声完入
云怀风:朝廷的刀不去追责督工的酷吏,却架在了为活命而逃亡的民夫脖子上!这个家,难道真要筑在百姓的冤魂和白骨之上?!
晏凌慈:住口!让所有人都像你,凭着一腔热血,然后曝尸荒野,便是你要的侠义?运河乃陛下不世功业,蝼蚁的性命,岂能撼动巍巍皇权?我等肃清的便是此等不识大体的刁民!此乃天理王法,何错之有!奶奶含辛茹苦将我们三个抚养成人,恩重如山,岂容你在此妄加指责、出言不逊!你若心中早已不认这个家,那便不必勉强留下。
云怀风:(眼神一冷)你这是在赶我走?
晏凌慈:我是在提醒你,认清现实。这个家,是在皇权之下立足。它的屋檐,遮不住一个终日与朝廷为敌的“侠客”。
(10:23)拔刀音
云怀风:(生气喘息)………
晏凌慈:………好!如今竟用刀指向我!
(10:32)跑步声+衣服摩擦音
苏芷兮:(拉住云怀风手臂)二哥!别这样!把刀收起来。
云怀风:(看向)三妹,出去!!
晏凌慈:来,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位“侠客”,是如何用这把刀杀了当朝的官,犯下谋逆的十恶不赦之罪!正好,我也无需再向朝廷解释,为何我晏凌慈的弟弟,成了榜上有名的朝廷钦犯!
(11:02)捏刀音
晏凌慈:(抓住对方刀,血留下)………杀了我,之后呢?是带着三妹亡命天涯,还是让奶奶风烛之年受你牵连?不,你不会成为英雄,云怀风。你只会换来一张海捕文书,以及整个枫叶山庄,为你那点虚妄的侠名陪葬!
(11:30)推搡音
苏芷兮:(推开双方,略微哽咽)…………非要刀刃向亲,血溅手足吗?!你们这样做,是要告诉我,这个家从此以后就只剩下算计和自相残杀吗?!难道至亲之名在你们心中,早已轻贱如尘,可以随意割舍吗?!
(11:53)风声同入——提示:入词不要太慢
苏芷兮:朝廷和江湖的事我不懂,(流泪)我也没什么大出息,就想我的两位兄长,能好好陪着我,有那么难吗?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谁也不许走,谁也不许提外面的事………(喃喃)说好的,纵别千里,必有归期。
(12:24)风雪声同入——提示:回忆
苏芷兮:(8岁,冻得发抖)……………(互动)
晏凌慈:(此段回忆16岁,屋外,直接入)奶奶,这雪太大了!
顾怀霜:(屋外,此段50岁)我们进去避一避,等雪小了再走。
(12:35)推门声
晏凌慈:诶?奶奶你看!
(12:40)披风音
顾怀霜:(裹住对方,用手摸了摸对方额头)…………这么烫,慈儿,快把“桂枝散”拿来。
晏凌慈:好…………
顾怀霜:(接过,喂给对方)小姑娘,来,把药服下去,兴许会好些。
苏芷兮:(发抖服药)………………
晏凌慈:她皮肤上好多冻疮,又这么瘦小,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肯定撑不了多久,奶奶,我们把她带回去吧,和你带我回家那时一样。
顾怀霜: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可还有家人?
苏芷兮:(呆滞摇头)………………
顾怀霜:(轻轻拂去对方的头发的霜雪)瞧这小脸冻得通红,天寒地冻的,哪是你一个娃娃能捱得住的,跟我走吧,好歹有个住处遮风挡雪,暖身填肚。
(13:36)柴火音同入
苏芷兮:(喉咙滚动,咽口水)………………
云怀风:(此阶段15岁,拿着包子)饿啦?(递出)喏,奶奶刚蒸好的包子,可香了!吃吧!诶诶~你别躲啊!
苏芷兮:(犹豫没接)……………………
(13:52)衣服摩擦音
云怀风:(塞对方嘴里)吃吧吃吧!奶奶蒸了好多,管够!
苏芷兮:(眼眶湿润,狼吞虎咽) …………………………
云怀风:嘿嘿,慢点吃别噎着~我叫云怀风,以后就是你二哥啦!你叫什么名字?
苏芷兮:(呆滞)……………………
云怀风:没事,不想说就不说,从今往后,没人能欺负我小妹。
(14:20)河流声同入
晏凌慈:小妹,小心点,河边的石头很滑。
云怀风:小妹,我亲自为你糊的,好看不?
苏芷兮:(呆滞点头)………嗯。
晏凌慈:拿着,来,大哥扶着你,我们一起放河灯。
(14:37)衣服摩擦音
晏凌慈:愿往后,我们兄妹三人,无论相隔多远、多久。都能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云怀风:嗯!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晏凌慈:走吧,我们回家。
(14:56)走路声同入
苏芷兮:(柔声)………哥,哥哥。
晏凌慈:(愣2秒,同入)…………哎!
云怀风:(愣2秒,同入)…………哎!
是不是再多念想捱不过时光利刃
终究化成寒暄三两声
那一年相伴相护的承诺
散作了浮尘
负尽少年心
也未曾负过你深恩
音乐飘一会儿
走路声完入
云晚棠:糖果,你带我来山洞做什么?
糖果:姐姐往那边看。
云晚棠:(顺着看去)………这些木桩是?
糖果:练武用的。
云晚棠:练武?
(16:28)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此乃“糖瓜会”的地盘!接暗号!月缺不圆!——鹿时久
糖果:星移不现!
(16:36)是素柔姐姐!——小耳朵
(16:37)素柔姐姐,我们想死你啦!!——太阳小姐姐
云晚棠:(愣住)你们这是……这些兵器,哪里来的?
糖果:不知道,是之前镇上的叔叔们弄的,不过他们走后,这里便没人再来。
(16:56)反正没人要,我们就…………
云晚棠: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糖果:算上今天,正好七日。
云晚棠:以后不准来这个地方了,会闯祸的。
(17:08)爹不在,我们不能让娘亲,让镇上的人再受欺负了。
云晚棠:你们才多大。
(17:16)我十二了,能拉得动弓!
糖果:我也练了,姐姐你看。
(17:21)衣服摩擦音
糖果:(吃力拖着大刀)你看,我马上就能举起来了!!
云晚棠:(抓住她手腕)好了糖果。
(17:29)刀倒下声
糖果:(喘息)………姐姐,你不在的时候,官差来收粮,大家跪在地上求他们,他们一脚把人踢倒了,不管大家死活。我们就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
(17:50)所以,我们不要什么都做不了!
云晚棠:你们真是胡闹。
糖果:瓦岗那边的好汉,也是咱们这样的苦人。他们能反,我们为什么就不能?
云晚棠:你们还是小孩,仅凭手中木棍锈刀,挡得住长枪利刃吗?
糖果:我们不怕!!
(18:12)蹲下音
云晚棠:被官兵发现了,知道是什么后果吗?等同于造反。
糖果:姐姐,我们就是想护住这个镇子。护住乡亲,护住弟弟妹妹们。
云晚棠:这几年你们闯祸,我哪回说过你们?但今日之事,务必打住。这些木桩,现在便拆了,刀棍也抓紧埋了。
糖果:姐姐………
云晚棠:答应我,好吗?
(18:44)我………我们知道了。
糖果:(咬唇)………嗯。
云晚棠:这才乖。
(18:51)铜板音
云晚棠:(掏出钱袋)来,都过来。
糖果:(摇头)姐姐,我们不要了,你自己也要过日子的。
云晚棠:(塞给)……拿着。(摸了摸糖果的头)天色不早,我陪你们一起拆。
糖果:好。
(00:03)划船音同入
鹤归:(混响)这世上的霜雪,从来不止落在瓦上。你听那风里,除了呜咽,还有什么?石头沉在水底,不说话,但水记得,风记得,被冲天火光刺痛眼底的旁观者记得。这账,有人记在纸上,有人记在心头,纸会泛黄,心头的,却只怕要生根。你说,是么?
(00:52)走路声完入
云怀风:怪了,这个时辰,“清远镇”方向怎会透出红光?
(01:00)跑步声完入
女侠:(发现)诶?云兄?
云怀风:你怎么在这里?
女侠:出大事了,“清远镇”来了好多官兵,穿的是翊卫的装束。
云怀风:何时的事?
女侠:不到半个时辰。我从北山过来,远远瞧见火把成线,少说两三百人,连渡口都封死了。
云怀风:我去看看。
(01:26)衣服摩擦音
女侠:(拉住)云兄!去不得!若让朝廷知道有江湖人插手,定会给我们扣上一个“匪类袭军”的罪名,如此一来,大家这些年费尽心血铺的路,就全毁了!
云怀风:(不忍)…………你说得对,大局为重。如果真出了事,总得有人亲眼记下,你放心,我今夜只带眼睛,不带刀。
女侠:好,万事小心。
(02:00)马叫声入
吴廉:时辰到了。顾大人吩咐过,此事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晏凌慈:(冷笑)哼,吴大人,本将用兵,还需你来教?
吴廉:不敢。下官只是奉命………随行记录晏大人的赫赫战功,剿匪千余口,青史留名啊。
(02:32)起来!都起来!——KakuMi
(02:34)少废话!出来。镇里所有人!一律到镇口集合!将军有令,违者立斩!
(02:41)跪下!把头低下!——荒芜
糖果:(害怕)姐姐!
云晚棠:糖果别怕,姐姐在。
(02:48)走路声同入
吴廉:都跪好了。陛下有令,“清远镇”通匪作乱,凡供出瓦岗余孽踪迹、指认同党者,可免一死。
晏凌慈:(指着)从你开始,说。
(03:05)将军开恩啊!老朽我今年六十三,这辈子都没做过恶啊!
晏凌慈:你腰间之物,乃是前朝府兵信物?
(03:18)老朽的确扛过前朝的役,就是留个念想,早就没用了啊将军!
吴廉:前朝府兵信物私藏不缴,按律法……可视同怀恋旧主、暗藏异心。老丈在乡里素有清望,若是有人想借此“念想”生事、聚拢人心,其后果,不堪设想。
晏凌慈:…………扛过前朝的役,却没学会本朝的规矩。
(03:52)啊!杀人了!杀人了…………——群众
晏凌慈:…………还有谁心里装着不该装的“念想”?今日,本将一并帮你们断了。
(04:06)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儿被征去修河,尸骨都没找回来!如今连老弱都不放过吗?!——华悦汐
吴廉:将军,这民妇被抓时便屡屡提及修河之事,怨怼之色溢于言表。此刻不思悔改,反当众哭诉,恐有煽动之嫌。
晏凌慈:(瞪眼)…………嗯?
吴廉:下官僭越了。
(04:40)将军,后山洞中,发现大量兵器,和被摧毁的木桩。——荒芜
晏凌慈:哦?私藏军械,结社演武,与通匪同罪。
(04:52)走路声完入
晏凌慈:(看着)………藏匿军械者何人,居于何处?
(05:03)挥刀音
晏凌慈:(挥刀)本将再问一次,人在何处。
(05:09)老婆子活了七十三年,将军,你告诉我,你们究竟是守疆卫土的兵,还是专噬同族的豺狼?!这世道……我看不明白。——六个柠檬
吴廉:你这老妪!休要胡言乱语!!
(05:34)我“清远镇”百姓,祖祖辈辈种地纳粮,往日赋税,何曾短缺分毫?如今剩下我等老弱,无力缴纳,你们便扣上一顶“通匪”的帽子!!河边上埋的是谁的骨头,你们当真不知么?!
吴廉:这老妪妖言惑众!!依律法,诽谤朝廷、蛊惑人心者,当处以钳口之刑。来人,把她嘴堵上!!
晏凌慈:(抬手)慢!………让她说。
(06:16)那龙椅上坐着的,是喝人血不吐骨头的昏君!大隋!气数尽了!
吴廉:来人!用刑!
(06:35)杀我一个老妇,何须这般费力?
吴廉:这老妪,嘴真是够硬的。
晏凌慈:(声音沙哑)……余下的,全部处决。不留活口。
糖果:你们住手!!
云晚棠:糖果!回来!!!
(06:58)跑步声完入
糖果:(张开双手)你们……不准再杀人了!
云晚棠:(喊)糖果,你做什么!回来!(看向)将军!她年幼无知,一时糊涂!
糖果:山洞里的东西是我藏的!那些木桩也是我弄的!瓦岗的名字是我在茶馆外头偷听来的!跟别人没关系!
吴廉:哦?你一个小丫头,有这般能耐?那生锈的刀,你举得起来?
糖果:我拖着走!我恨不得……恨不得自己真有瓦岗好汉的本事,把你们都赶跑!
(07:43)还有我!木桩是我帮她抬的!
云晚棠:石头!你别胡闹!
(07:51)我也帮忙了!——小耳朵
(07:52)山洞是我们“糖瓜会”的地盘!东西是我们藏的!
(07:56)对!话也是我们说的!跟大家没关系!
云晚棠:阿苗、小虎……你们!不,不是这样的!(看向)将军!孩子们不懂事………
吴廉:(打断,鼓掌)………精彩,好一幕“义薄云天”,“糖瓜会”?那这便不是孩童戏言,而是结社立号,共谋不轨了。(看向)将军,按律,此等行径已非无知玩闹,实为逆党雏形。若不从严处置,以儆效尤,恐天下顽童皆有效仿之患。
(08:40)蹲下音
晏凌慈:(蹲下)说出是谁在背后教你们这些。本将可念你们年幼,受人蒙蔽。非但能活命,还可送你们去个有饭吃、有衣穿的地方。
糖果:没人教!
(08:58)对!我们自己!糖瓜会同生共死!
糖果:你们杀了孙阿婆!烧了我们的家!根本不会放过我们!东西就是我们的!话就是我们说的!
(09:16)轻拳头声同入
糖果:(打对方腹部)你们这些坏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晏凌慈:(被轻打,淡然)你们当真以为,靠这几句童言,便能扛下这谋逆的重罪?
吴廉:反了!这小崽子找死!
糖果:全镇的人都要被杀光了!我爹、我娘、阿婆……都没了!你们比书里的恶人还坏!
(09:45)脚踹音
糖果:(被踢)呃!
吴廉:我看你是找死!
云晚棠:糖果!
晏凌慈:(恻隐)…………
吴廉:(伸手)…………
(09:55)衣服摩擦音
糖果:(被掐住脖子)呃!!
云晚棠:(急迫)大人!她们只是没饭吃、没爹娘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岁,求求你放过她吧!!您要找的逆贼,不在此处啊!(看向晏)将军!您帐前铁骑如云,刀下亡魂无数,何苦非要让这黄口小儿的血,污了翊卫的旗?您看看她们,连您鞍辔(pèi)上一枚铜钉都抵不起,能掀得起什么风浪?!(看向周)大人,我求您高抬贵手,给这些孩子一条生路吧!
(10:31)衣服摩擦音
糖果:(疼痛)呃啊!!!
云晚棠:糖果!!
吴廉:(举起)将军,这丫头骨硬嘴毒,若留性命,他日恐成祸根。
晏凌慈:瓦岗许了你们什么,值得这般卖命?
糖果:(吐口水)……呸!狗官,你们不得好死……
(10:55)风声同入
吴廉:将军,大人曾交代……
晏凌慈:(打断,大怒)轮不到你来提点本将!
云晚棠:不!不要!!!
吴廉:(用力)哼!
(11:04)骨头断裂音+铜币掉落音入
云晚棠:(急促喘息3秒声)………………(哀鸣到唱词)啊啊啊啊……!!
(11:17)唱词起入
晏凌慈:留下这个女人。(离开)
吴廉:明白,动手!!
(11:22)惨叫声同入
云晚棠:(哭泣)不!不要,糖果…………!
陇头流水,鸣声幽咽。
遥望秦川,心肝断绝。
十里走马,五里扬鞭。
陇头流水,重入长安。
衣服摩擦音
云晚棠:(抱着糖果,自言自语)糖果,我们说好的,要陪着你长大,你睁开眼,姐姐带你离开这儿………
晏凌慈:恨我么?
云晚棠:(抬头含泪)她才九岁!!
晏凌慈:记住今夜的恨。醉芳楼的“素柔”姑娘,今日本将放你走,他日若自觉有了能耐,尽管来取走我的命。
云晚棠:………
晏凌慈:我叫晏凌慈。今夜之后,再无“清远镇”,你从未来过此地,也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你只是醉芳楼的素柔,路过,听闻惨案。
云晚棠:(咬牙切齿,含泪)……这笔血债,我会记得清清楚楚。
晏凌慈:(复杂微笑)………
(13:28)音效淡出
(13:33)走路声完入
云晚棠:(看向)大侠武艺高强,既一直在……
云怀风:(打断)一柄刀,换不来一镇人的命。他们的刀听命,我的刀记账。
云晚棠:记着又如何,死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13:59)走路声完入
云晚棠:(看着河水)这世道,不听话的会死,听话的也会死。最终都不过沉在这水底,连个水花也溅不起。
云怀风:(捡起石头)………
(14:19)水花音
云怀风:(扔石头)一颗石子,自然惊不动整条河,但若是千颗万颗……河床便会抬高。终有一日,后来者不必泅(qiú)渡,涉水便可过江。
(14:40)坐下音
云晚棠:我答应过她,要陪她们长大。
(14:55)风声音同入
云晚棠:可如今,我在岸上,她们却沉在了水底……大侠走南闯北,如今日这般场景,想来也不是头一回见了。
云怀风:不瞒姑娘,江湖风雨,快意恩仇,在下见过。刀光剑影,血溅五步,亦不足为奇。但王旗之下,以王权为刃,律法为绳,缢死一乡之口,确是头一遭。不知姑娘与那孩子,有何渊源?
云晚棠:乱世飘萍,何谈渊源。不过是两个无根的人,互相倚着取暖。初见她时,瘦骨伶仃,蜷在巷尾处,望着别家的炊烟,我递了些铜钱给她,她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
云怀风:在下与那些孩子,又何尝不是同根之草,幼时家乡遭了灾,爹娘撑不下去,撇下我与阿姐相依为命,我们沿街讨饭,她出去寻吃食,我在巷口等。后来暴乱,遇上好心人收留,才算捡回条命。这些年江湖漂泊,也存着份念想,兴许在哪个街角,还能再见。
云晚棠:大侠还在找?
云怀风:嗯,但那时乞儿成群,谁也认不得谁。兴许她早已换了名姓,活在某处。
云晚棠:我也曾有个弟弟。那日我出去讨饭,回来时……巷子里全是血。
云怀风:兴许他像我一样,侥幸活了下来。
云晚棠:呵,听那些山匪说,尸首都拖去“葬子坡”,堆在一处烧了。三日后我去寻,灰烬里只剩焦骨,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云怀风:抱歉,让姑娘想起伤心事。
云晚棠:无妨,我能活下来,是侥幸,他没能活,是寻常。这世道……本就是看谁更走运罢了。
云怀风:姑娘,若令弟当年幸存,如今长大,立于姑娘面前,可还能识得?
云晚棠:哪里还识得。那时的孩子,面黄肌瘦,脸上除了尘土便是饥色。更何况,认出来又能怎样呢。自踏入“醉芳楼”那日起,早已断了再与亲人相认的念头。若他还活着,便让他干净清白地活着罢。(起身)天快要亮了,我该走了。
云怀风:姑娘保重。
云晚棠:少侠也是,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云怀风:后会有期。
(00:04)棋子落子入
鹤归:(混响)杀伐声远了,丝竹声便显得近了。您瞧这世道,像不像一局棋?有趣,实在有趣。执子的人,或许自己,也不知身在局中。
(00:31)走路声完入
苏芷兮:大哥!!
晏凌慈:(看向)三妹?你怎么来了?
苏芷兮:我来看奶奶的,她都快半年没回山庄了。
晏凌慈:她在里头呢,我刚同她议完事。
苏芷兮:那正好,我进去陪她说说话,诶对了!大哥不是说半月给答复么,我数着呢,今日正好半月。
(01:01)衣服摩擦音
晏凌慈:(摸对方头)呵,你倒是记得清楚。
苏芷兮:大哥,我跟二哥学过些拳脚,实在是想替这个家做点事。
晏凌慈:河南郡那边有个缺位,武侯队正,我已打过招呼,明日去点卯,找一个姓张的校尉,他会安排你。
苏芷兮:武侯队正……是做什么的?
晏凌慈:巡防差事,管一片街巷,能带五六个兵丁,日常巡巡街抓抓小贼,调解些邻里口角。
苏芷兮:……………………
(01:40)上马音
晏凌慈:怎么,嫌小?
苏芷兮:没有,只是大哥在翊卫府,奶奶掌着刑部,我还以为……
晏凌慈:还以为我会把你塞进翊卫府?
苏芷兮:怎么?!大哥是怕我添乱吗?
晏凌慈:我是怕你回不了头,记住,遇事多看,少说,有事情就来找我。
苏芷兮:知道啦,你怎么跟奶奶似的。嘿嘿,我是说,大哥和奶奶一样关心我。
晏凌慈:时辰不早了,去吧,早些回家。
苏芷兮:知道了。
(02:20)大人,“清远镇”的卷宗已整理妥当,随时可呈御前。——止商
顾怀霜:放着吧。
(02:31)开门声
苏芷兮:奶奶!
顾怀霜:(抬头)……哎哟!这不是我的乖孙女嘛!
(02:40)跑步声+抱住音
顾怀霜:(被抱住)呵呵呵,(捧起她脸)来,让奶奶瞧瞧………哎呀,我家兮儿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苏芷兮:没有啦,奶奶最美。
(02:56)大人,下官告退。
顾怀霜:去吧。(看向)快坐,陪奶奶说说话。
苏芷兮:嘿嘿,奶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顾怀霜:哦?什么消息,让我们兮儿这般欢喜。
苏芷兮:奶奶,我有正经差事了!大哥替我谋了个职,武侯队正,明日便去点卯(mǎo)!虽只是分管几条街巷,但总算是能做些事了。
顾怀霜:……………
苏芷兮:您……不高兴么?
顾怀霜:怎会不高兴呢,奶奶方才一晃神,看着你如今的模样,就像看见刚学会扑腾翅膀的稚燕,如今也能试着为自己寻一片屋檐了,奶奶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苏芷兮:嘿嘿~~~我给您倒茶。
(03:57)倒茶音完入
苏芷兮:奶奶,孙儿方才过来时,听见坊间有些议论………
顾怀霜:……兮儿。
苏芷兮:嗯?
顾怀霜:外头那些流言碎语,听过便罢了。不必入耳,更不必入心。
苏芷兮:只是……听到牵扯大哥与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顾怀霜:(叹气)兮儿,朝堂之上,何来非黑即白。这圣旨是铁,钦案如炉,你大哥不过是恰好站在了那炉火前。
苏芷兮:孙儿明白。
顾怀霜:明白就好。往后有了差事,安心去做。街巷檐角间的风雨,未必就比朝堂上来的轻浅。
苏芷兮:嗯,我记下了。
(04:57)衣服摩擦音
苏芷兮:(拉对方手)奶奶,您何时回山庄?我学了几道新菜,上回大哥二哥尝了,都说比从前进益了不少。
顾怀霜:哦?你二哥回来了?
苏芷兮:回来住了两日,说是江湖上还有些琐事,便又走了。
顾怀霜:他与你大哥,如今可还融洽?
苏芷兮:融洽得很呢!前几日二哥回来,两人同席而坐,半句争执都没有,还有!二哥启程时,大哥还亲自送他到门庭,再三叮嘱江湖风波险,万事需当心。
顾怀霜:兮儿,难为你这般用心,描摹得如此周全。
苏芷兮:哪有,孙儿说的都是实情。
(05:50)走路声完入
顾怀霜:(叹息)罢了,各自守着各自的路,总好过两败俱伤。
苏芷兮:奶奶……
顾怀霜:好了兮儿。庙堂与江湖,本就是两条路。情分淡些,也是常理。你二哥,可曾提及我?
苏芷兮:提了,二哥说刑部案牍如山,望您珍重自身,不要因为公务耗尽了心神。他还说,待他下回归来,定陪您手谈一局。
顾怀霜:(轻笑)呵呵呵……你这丫头,你二哥若真会说这般话,那倒真应了那句“寒潭生暖雾”了。
苏芷兮:(嘀咕)………是真的嘛。
(06:44)翻书音
顾怀霜:你的这番心意,奶奶领了。你二哥性子虽冷,心里终归是惦记着这个家的。
苏芷兮:嗯,(看桌上)诶?奶奶,这书纸都黄了,很久了吧?
顾怀霜:是很久了。
苏芷兮:(看书)……“行道迟迟,中心有违”,旁边却批注了 “载渴载饥”……奶奶,这明显是抄错了呀,改得意思都不一样了。
顾怀霜:(微笑)好了兮儿,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待奶奶手中之事料理妥当,便回山庄,尝尝你的手艺。
苏芷兮:好!
(07:34)关门音
顾怀霜:……行道迟迟,中心有违。
(07:45)过渡音——提示:回忆
(07:53)顾御史,此处,便是“国子监”的书斋,您要核验的学田账册,马上从库房调出,您请在此稍坐。——初尧
顾怀霜:(年轻时)好。
(08:08)翻书音
顾怀霜:(看书)………
(08:13)走路声完入
陆文渊:(30多岁)顾御史。在下陆文渊,新任国子监博士,听闻御史来核验学田账册,特来问候。
顾怀霜:下官有礼了。
陆文渊:顾御史对这本《毛诗郑笺(jiān)》感兴趣?
顾怀霜:下官不过是公务间隙,随手翻阅。不过,如今坊间多用简本,如此全帙(zhì),倒是少见。
陆文渊:此乃“秘书省”新刊校释本。
顾怀霜:哦……这样。不过这纸墨与装池,像是坊间誊抄的模样。寻常抄书为业者,字迹多是潦草求速。此书甚为工整,绝非普通“抄书匠”手笔。
陆文渊:若是读书人抄书,工整些,也不足为奇。
(09:15)坐下音
陆文渊:此书,略有瑕疵,御史不妨换一本。
顾怀霜:瑕疵?
陆文渊:只因此卷有一处笔误,卷三《邶(bèi)风》之中,原书为“行道迟迟,中心有违”,却误植了《采薇》中的“载渴载饥”,想来是誊抄之人一时困倦,将两处混作一谈了。
(09:44)翻书音
顾怀霜:(看书)与原本的意思背道而驰,这般错置,倒是难得一见。是弄错了,还是故意所为呢?
陆文渊:(观察对方2秒,笑)呵呵呵……依御史之见,若非无心之失,那有意为者,究竟想隐藏何种真意?若是这错误的句子,御史又会如何理解?
(10:18)鸟飞走音
顾怀霜:“行道迟迟,中心有违,行道迟迟,载渴载饥”。《谷风》之迟, 是弃妇恋旧,一步三回头,是情非得已的拖沓。《采薇》之迟,是力不济,故步艰,戍(shù)卒饥寒交迫的踉跄。一者为“舍不得走”,一者为 “走不动了”。
(10:54)走路声完入
顾怀霜:“中心有违”,是方寸间百转千回之苦,情非得已,却终须一别。“载渴载饥”,乃骨血中“风刀霜剑”之痛,步履维艰,只求苟存于世。这本是云泥之别的煎熬,却在字里行间被糅作一处,绝非疏忽笔误。是有人刻意将“一人之离殇”,悄然化作了“万民之悲声”。
陆文渊:呵呵呵………“一人离殇”,“万民悲声”,御史此言,如同利剑直插要害。世人读诗,多困于章句之间,能如御史这般,窥见此意图者,百无一二。
(11:51)走路声完入
陆文渊:(感叹)离乡者心怀故土之痛,行路者饱受饥寒之苦,二者,早已如影随形,昨日庭前尚有牵衣泣别之声,今日道上已是蓬草掩骨之景。往往生离之痛未止,死别之劫已临。这世间多少“中心有违”的别恨,终是踉跄几步,便湮没于“载渴载饥”的荒途。
顾怀霜:寻常抄笔之人,岂能有这等见地,博士分析得这般透彻,不像在揣摩他人笔墨,反倒像在解说自己下笔时的心境。
(12:48)倒茶音完入
陆文渊:御史何出此言?此文字为“民生”立言,我不过就诗论诗,有感而发。
顾怀霜:博士此番剖析深彻骨髓,与我平日所察之民情不谋而合,今日论诗,受益匪浅。
陆文渊:御史过誉,不过是些肺腑之言。
(13:12)顾御史,账册取来了。
顾怀霜:好,(看账)下官可否带回细览?
陆文渊:那是自然。
顾怀霜:可私阅公物,不合规矩。
陆文渊:便作暂借又何妨,总有归还之时。
顾怀霜:也是,学田账册,年年要核,明年给博士送来。
陆文渊:好,只愿来年此时,仍能如今日这般。
顾怀霜:(喃喃)这账册里的是民生,诗句里的……亦是民生。
(13:59)音乐淡出
(14:05)竹签声同入
鹤归:测字断运,断前程,解惑,知生死,也观人心。
(14:16)走路声完入
云晚棠:老先生。
鹤归:(抬头)是姑娘啊……今日这神情,比上回,暗了三分。
云晚棠:先生眼力,一如既往。
鹤归:哎呀,我不过是个摆摊的老头子。
云晚棠:(笑了笑)先生,奴家有事想请教。
鹤归:哦?上回是“问”,今日便成了“请教”。看来这几日风雪,没拦着姑娘的路,倒是……在姑娘眉间结了层霜啊。
云晚棠:先生何意?
鹤归:霜,遇暖则化水,能润物,遇寒便是冰,能伤人。姑娘是想寻个暖炉,还是……琢一柄趁手的刃呢?
(15:19)音乐起入
云晚棠:我最亲的人,都没了。(抬头)杀他们的人,却放过了我,要我记住他的名字,让我来日报仇。
鹤归:(轻笑)呵呵呵……这倒新鲜。他这是在种他自己的因呐,如今倒是在你心里埋了根刺,从此你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眼里只认这一条他为你画好的血路啊。
云晚棠:我不明白……既要让我痛,为何不斩尽杀绝?
(16:00)风声同入
鹤归:斩草除根,是怕春风吹又生,留你一命,是算准了你这缕春风,会往哪个方向吹。姑娘,你命里有劫火焚过的痕迹。这“醉芳楼”,是能把人困住的囚笼,或许也是淬火之地。
鹤归:晏凌慈的果,自有结出之日。如今,大隋的天,变了。你挚亲之人,和那些百姓的死,已将姑娘推入局中。他们的确是回不来了,可若有一日,太平岁月来临,总要有人替他们去看,替“糖果”去看。
云晚棠:(惊讶)什么?先生怎知……………
鹤归:(打断)姑娘若有心,便为这天下,再舞一曲吧。 胭脂作饵,或比刀剑更易伤人。你贴身的那枚残缺的玉佩,不久之后,也会寻得另一半。
(17:23)风声同入
云晚棠:先生……(抬头)先生?
鹤归:(远处)酒是炭,色是火,财是风,气是烟。凑在一处,便是人间呐~~~
让音乐飘一会
哎哟,苏队正巡街呢!今儿这么早?——华悦汐
苏芷兮:婆婆早呀,诶?这野菜看着真新鲜啊!
(18:28)呵呵,刚摘的,给你拿点回去吃!
苏芷兮:婆婆客气了,不用不用~(看向)大爷,来,我帮您!
(18:39)麻烦你了,苏队正~
鹤归:(远处)小姑娘,这桌子太沉了,可否帮老朽一把?
苏芷兮:来了!
(18:54)走路声+衣服摩擦音
鹤归:谢谢姑娘,姑娘心善啊,老朽这卦摊,今日还剩一卦,不如就送予姑娘。
苏芷兮:(好奇)能算什么呀?
鹤归:姑娘眉间有烽烟,袖藏金风,是远行客,亦是归家人。
苏芷兮:老先生何意?
鹤归:姑娘,驻足即是有缘,这卦象如秋枫,看似红火,终归尘土啊。此卦,名为“归期”,见赤幡,遇铁帐,终须一入。姑娘切记,火候到了,硫磺味起时,便是归期。
苏芷兮:归期?
(19:56)音乐淡出
(20:06)顾大人,外面有个叫云怀风的,求见大人。
顾怀霜:(停笔)让他进来。
(20:15)走路声完入
云怀风:奶奶。
顾怀霜:几个月不见,江湖走得可还顺利?(示意)坐吧。
云怀风:孙儿站着说便好。今日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顾怀霜:你打小性子就倔,遇事从不求人,如今开口,怕不是小事。
云怀风:奶奶可知,城外如今是何光景?洛阳以南三十里,官仓的粮食堆积如山,可城外的百姓,已经开始吃树皮、挖草根了。那些从百姓那里抢来的粮,却被运去填那无底洞一样的辽东战场!
顾怀霜:……所以呢?
云怀风:奶奶身为刑部尚书,若能上书陈情,哪怕只是开仓放粮三日,也能活无数人命!
顾怀霜:开仓放粮,那是户部的事,与刑部何干。
云怀风:奶奶在朝中经营多年,若您肯开口……
顾怀霜:(打断)你当这朝堂是江湖酒肆,讲的是义气和面子?
云怀风:那讲的是什么!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顾怀霜:(怒)放肆!!
顾怀霜:(压抑怒火)……云怀风,你当这满朝文武,真看不见城外景象?辽东战事吃紧,粮道就是命脉。(指着桌上的奏章)河东郡守请减赋税,已被革职下狱,青州刺史,私开官仓济民,如今正以“擅动国储”之罪押解进京!还有御史中丞……不过说了句“民生多艰”,此刻首级正悬在城门之上。我若此时倒了,你大哥和兮儿怎么办?
云怀风:奶奶,您当年教我们的那八个字,“海晏河清,百姓安乐”,如今还作数吗?
云怀风:您既不愿援手,孙儿只好自行设法。告辞。
顾怀霜:站住。你想做什么?
云怀风:(背对)……………
顾怀霜:回答我。
云怀风:(回头)三日后有一批粮草运往“辽东”,途经“巩县”,劫下这批粮,我便领百姓往“岳石岭”去。
顾怀霜:糊涂!!你可知劫夺朝廷官粮,是何等大罪?!
云怀风:知道,所以今日才来见奶奶一面。那些粮食,孙儿不过是让其物归原主。此去生死难料。若侥幸活下来,自当斩断与家中一切牵连,绝不拖累。若不能……那倒也好。奶奶大可对外宣称,早已将这逆子逐出门墙。届时如何说法,全凭奶奶心意。
顾怀霜:(声音发颤)云怀风,你这是在逼我…………
云怀风:当年您将我抱出死人堆时,我也像如今城外那些百姓一般,吊着最后一口气,这份养育之恩,孙儿永生不忘。(离开)
顾怀霜:(含泪)…………风儿。
(00:03)琵琶音同入
鹤归:(混响)台上唱的是忠奸,台下算的是生死。局套着局,戏中有戏。好戏,从来都是如此。
(00:28)哎哟喂,柳大人您慢点儿喝,这才第三壶呢!
(00:35)好好好,来来来,满上!再添一壶烧酒!
(00:44)给爷再弹个曲儿!喏,赏你的!!
(00:50)多谢大人~~~
(00:55)哎哟!陈大人、晏大人!二位贵人踏雪而来,快暖暖身子!咱们楼上“醉月阁”一直给您留着呢,炭火正旺,香也熏好了!——小耳朵
晏凌慈:陈将军,多久没来这醉乡逍遥了?
陈越:事务繁杂,今日才得以偷闲。承蒙晏老弟相邀。(低声)“清远”那桩差事,办得漂亮。
晏凌慈:职责所在。
陈越:圣上亲口赞你“国之利刃,锋锐无匹”。晏老弟,青云路近啊。今夜,定要尽兴!
晏凌慈:将军厚意,末将自当相陪。
(01:42)素柔。那陈大人,可是行军总管,掌管三州兵力、辽东粮草。此人好酒,好财、更好美人。去吧,机灵些。
云晚棠:是,妈妈。
(01:59)走路声+坐下音
陈越:晏老弟坐镇京畿(jī),安稳的很啊。不像我,终日与三州兵马粮草为伍,饱经风霜啊。
晏凌慈:陈将军手握边镇重兵,三万铁骑俱是国之屏障。末将不过典守宫城,何足挂齿。
陈越:哈哈哈哈!晏老弟,来,喝酒。
(02:31)倒酒声同入
陈越:你啊,弦绷得太紧。这洛阳城里,谁不是白日冠带端正、夜里解衣求醉?总得寻个地方把血腥味洗洗嘛。
晏凌慈:敬将军!(喝酒)
陈越:(喝酒)我听说,“清远镇”那晚,你放走了一个人?一个风尘女子,也值得你网开一面?
晏凌慈:蝼蚁之命,取或不取并无分别。
陈越:(思考)…………嗯。
(03:08)脚步声完入
云晚棠:小女子素柔,前来拜见二位大人。
陈越:哦?抬头。
云晚棠:(抬头,看到晏凌慈,惊觉)……
陈越:(惊艳)……
晏凌慈:(淡定)久闻“醉芳楼”头牌艳名,今日方得一睹真容。
陈越:(略微痴迷)来!素柔姑娘,把酒满上。
云晚棠:是。
(03:40)倒酒音同入
云晚棠:大人,请。
晏凌慈:(接过,喝酒)…………
陈越:姑娘指掌有茧,习过剑?
云晚棠:略识皮毛。楼中姐妹多有技艺傍身,奴家不过跟着学了些,为宴饮助兴而已。
陈越:可否舞一段给本将看看。
云晚棠:………是。(看向)将军的剑,可否借奴家一用?
陈越:(取下剑)……拿去。
(04:13)拔剑音
云晚棠:奴家献丑,舞一段“浮萍引”。
(04:21)舞剑声同入
云晚棠:(轻念)一舞,春水初生。萍随逝水无定根,身如飘絮落风尘。
云晚棠:(轻念)二舞,隔岸笙花。洛水烟柳隔画帘,客来陌上不知年。
陈越:如今四方不靖,朝廷用兵之处甚多……你我都得早作筹谋。
晏凌慈:将军虎符在握,末将这点微末之力,定当全力协助。
(04:59)剑入鞘声
云晚棠:(递上剑)月沉西楼,曲终收弦灯影瘦,惟送清辉伴客程。
陈越:(拍掌)哈哈哈哈!妙!妙啊!素柔姑娘纤腰仗剑,这般舞态勾人心魄!比那些只会撒娇卖乖的庸脂俗粉强百倍啊!
云晚棠:多谢大人抬爱。
陈越:再舞一曲!
云晚棠:是。
(05:29)将军!属下有紧急军情禀报!
陈越:慌什么!(看向)素柔姑娘。
云晚棠:奴家告退。
陈越:(看着亲兵)说。
(05:42)方才斥候来报,昨日,江湖贼寇夜袭“巩县”!运往“辽东”的粮草,被劫足足九成!!
陈越:什么?!!!
(05:50)晋阳那边传来消息,李渊那厮…… 已在太原起兵,号称 “义师”,扬言要西进关中,直逼洛阳!还有您调去运粮的五百军士,被贼寇死死拖在半路!圣上的催粮圣旨今早又到了,说是再凑不齐粮草,就要拿您问罪啊!
陈越:(猛地踢桌)如今粮损九成,就是把边镇的存粮掏空,我也补不上这个窟窿啊!圣上问罪下来,纵是本将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呐!“李贼”那老匹夫,竟趁火打劫!(看向)晏老弟,贼寇袭粮,李贼起兵,洛阳如今已在风口浪尖!你掌着京畿(jī)六千翊卫,我握着边镇三万精兵,这洛阳城,还得靠你我二人“联守”!
晏凌慈:自然听凭将军调遣。
(06:48)启禀将军!属下探得急报,瓦岗援军正从东郡往洛口仓集结,不日便至,恐再度兵临洛阳城郊!——荒芜
陈越:晏将军,城外防线尚能苦守,但那伙劫粮的草莽始终在近处徘徊。若瓦岗援军赶到,内外呼应,咱们腹背受敌啊!
晏凌慈:将军所虑甚是。瓦岗援军将至,外围绝不可留此隐患。
陈越:趁敌援未至,当先拔除这根暗刺!那伙贼寇的藏身之处已探明了,就在岳石岭。两日后,本将亲率五千精兵踏平那处贼窝!!!
晏凌慈:将军刚与瓦岗激战,士卒疲惫未消。若再抽五千精锐剿匪,正面防线恐成空虚。倘若瓦岗军提前抵达,趁势猛攻……此城危矣。
陈越:请将军从城中拨三千兵予我,暂补防线空缺。待我剿清流寇,即刻回师合兵。届时内外皆固,定叫瓦岗援军有来无回!若因兵力空虚致防线有失……瓦岗兵临洛阳城下,你我项上人头,恐怕都担待不起。
晏凌慈:便依陈将军所言。三千兵马,五日内调拨至防线,听候将军调遣。
陈越:多谢晏老弟,我先告辞。(离开)
(08:33)走路声完入
晏凌慈:(喝一口酒,叹息)………………
(08:43)走路声+拔匕首音
云晚棠:(匕首抵在对方脖子上)正准备找你呢,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杀“糖果”的人呢?
(08:55)倒酒声完入
晏凌慈:(被刀架脖子,喝酒)吴廉确实该死,但即便杀了我们,明日城外依旧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清远镇”。陈越粮道已断,麾下数万张嘴等着米下锅……你猜,他会向谁“借”粮?
云晚棠:那是他的恶!与我何干?我只知““清远镇””千余口老弱妇孺,皆是你们的刀下亡魂!
晏凌慈:我不辩白。“清远镇”的命债,我认。我这条命终归由你来取,但两日后,陈越会调五千兵马,夺回军粮,那些聚在“岳石岭”的逃难流民,皆会被屠杀。
云晚棠:凭何信你?方才你不是亲口允他三千兵马么?
晏凌慈:我若真调三千兵马给他,此刻又怎会与你商讨,我坐镇城内,佯装整军调兵,稳住人心、防奸人作乱,否则城内百姓必遭池鱼之殃。翊卫军本是隋廷旧部,危急时刻未必听令,届时“陈越”左手屠城掠粮,右手夺权,内外百姓的惨状,只会比“清远镇”更甚。
云晚棠:………………
晏凌慈:陈越好美色,方才姑娘献舞时,他眼底的觊觎毫不掩饰,分明是动了心思,这是眼下唯一能绊住他的机会。洛阳百姓能不能活,就看这两日。
云晚棠:(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晏凌慈:这局面只剩此计可行。你主动去找他,假意对他有意,借着他对你的贪恋周旋纠缠,不用真委身,只需拖够几日就好。
云晚棠:你与那“陈越”一样龌龊!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也配谈护佑百姓?
晏凌慈:(移开对方的匕首)…………我承认令人不齿。但如今情势,已容不得讲究体面。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拖够时辰,无论成败,我自会卸甲跪在“清远镇”旧址,届时要杀要剐,全凭你处置。
云晚棠:(思考,收刀)……………我并非信你,是不想再添无辜冤魂。待时辰到了,你这条命,我自会来取。
晏凌慈:明白。还有一事,那些流民若昼夜兼程,两日内应能赶到瓦岗设在“伏牛山”的隘口。还需请素柔姑娘先去“岳石岭”传个话。让他们立即启程。我代洛阳城内万千生民,也代城外流离的百姓,谢姑娘今日之隐忍。
云晚棠:(犹豫)我只是个风尘女子,担不起这般大任。另外,我叫云晚棠。(离开)
晏凌慈:(思考)………云晚棠。
(00:03)雷声同入
鹤归:(混响)侠不再是仗剑天涯的快意,而是背起无辜者沉沉重担的痴傻。律法成了空文,便用自己的骨血重写规矩。清的不是君侧,是这人间最后的方圆与是非。沉渣尽处,方见土地,星火灭后,才有晨曦。
(00:43)大伙!粥来了!老弱先接,大家都慢点,管够!——群众
(00:49)娃儿,走好,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00:55)大伙记住,遇上乱兵,就用刀剑刺他们膝盖,用砂砾撒他们眼睛,然后趁乱往林子里钻,往河沟里躲,为自己寻得一条活路………
女侠:云兄,伤势如何?
云怀风:(摇头)皮外伤,无碍。(叹息)倒是这些百姓,咱们劫了粮,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女侠:今日又来了两股散兵,想抢粮。咱们虽把他们赶走了,可弟兄们伤了三个……云兄,咱们这点人,还能撑多久?
(01:34)云大哥,又有难民来了,说是从东边逃过来的,有二十多口人,——灵均
云怀风:先安置下来,有伤的给上药,饿着的先给粥吃!
女侠:朝廷的兵马迟早会找来。咱们虽有武艺在身,可终究只是血肉之躯……比不得朝廷的铁甲劲旅,这次是侥幸,若真来了上千兵马,便是以卵击石。
云怀风:那我们也得撑下去。
(02:01)云叔叔……那些穿盔甲的,还会来杀我们吗?——小耳朵
云怀风:(摸了摸对方头)…………不会的,有我们在,没人能伤你们。
女侠:(叹息)……“陈越”手握边镇重兵频频入京,翊卫府的“晏凌慈”深浅难测,还有刑部那老妖女,这些人究竟是隋廷的死士,还是另有心思?
云怀风:(叹息)什么心思已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联络各路豪杰,只求能护着百姓撤离。其二,教会乡亲改制农具,木头削成矛,锄头磨成刃。官弃民,侠不能弃。
归莫停.....
归莫停.....
归莫停.....
归莫停.....
归莫停.....
(03:27)走路声完入
吴廉:(内心混响)陈越粮道被断,圣上远在江都,洛阳城………只怕撑不了多久了。这些年经手的案子,青州、河东郡、“清远镇”、桩桩件件,都是要命的把柄。新主若登大宝,头一个要清算的,便是我等。无论谁得天下,都需要一个熟知洛阳虚实、掌握百官把柄的人。
(04:11)大人饶命啊!我们一家老小,何曾见过什么瓦岗的人!——华悦汐
吴廉:本官接到密报,尔等私通瓦岗,窝藏逆贼!
(04:25)大人!在床底下搜出来的!——风烛
吴廉:哦?“瓦岗”的令旗?还有这些粮票、路引。啧啧啧,准备得可真齐全。
(04:39)不是的!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是有人栽赃!大人明察啊!
吴廉:栽赃?本官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来人!通匪叛逆,罪证确凿。依律法,满门抄斩,财产充公。
(05:05)挥刀声
吴廉:(擦手)把尸首拖出去,就说是瓦岗奸细,以儆效尤。这宅子封了,归入官产。
(05:19)将军,这半月来,吴廉已带人查抄“通匪”人家三十七户。属下暗中查探,今日他在府中早已收拾行装,似要连夜出城。——灵均
晏凌慈:呵,此人倒算得精明,知道隋廷自顾不暇,城防虽严却顾不上城内细处,便趁乱捞钱。鸟来投林,人来投主。打得一手好算盘。
顾怀霜:他以为卷着金银便能脱身,却忘了我等守着洛阳,断不会容他这般害民之徒安然离去。
(06:02)脚步三声
晏凌慈:传我令,三百翊卫即刻集结,务必在他逃出近郊之前将其拿下!
(06:12)喏!
(06:16)走路声+倒地音
吴廉:(倒地)呃!
晏凌慈:(示意手下)你们都退下。
顾怀霜:吴大人!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我派人送你。
吴廉:顾怀霜!大隋气数已尽,李渊反于西,圣上远在江都,谁不是各寻活路?。若肯放我一马,我便将寻好的门路分与二位,同投明主,日后共掌洛阳,总好过陪隋廷殉葬。
晏凌慈:哈哈哈哈哈哈!!同投明主,你算的是一己私利,我等要守的,可从来不是隋廷!
(07:09)拔刀音
吴廉:慢着!!即便二位要反隋,我也能助二位清异己、拢人心,何必斩我这可用之人!
(07:20)飙血音
吴廉:(死亡)呃…………
晏凌慈:来人,即日起,全城清查害民奸吏,凡借乱世敛财、构陷百姓者,一律交由刑部查办!!
(07:36)喏!!
(07:44)音乐淡出
(07:53)走路声完入
女侠:站住!姑娘这身打扮,不像逃难的人,报上你的来路!
云晚棠:这位女侠,小女子是来传话的。
女侠:荒郊野岭,谁知你话里真假!
(08:15)走路声同入
云怀风:素柔姑娘?
云晚棠:少侠,你怎会在此地?
女侠:(疑惑)云兄认得她?
云怀风:是前些日子结识的朋友。
女侠:(收剑)既是云兄朋友,(看向)方才多有得罪,姑娘莫怪。
云晚棠:无妨。
云怀风:素柔姑娘来此,是为何事?
云晚棠:陈越两日后,便要踏平“岳石岭”,夺回那批粮草。
云怀风:什么?快!快去安排百姓撤离。
女侠:好!
云晚棠:话已带到,奴家不便久留,告辞。
(08:56)走路声完入
云怀风:在下有一事不明,这般紧要的情报,姑娘是从何处得知?
云晚棠:是翊卫府的晏将军亲口所说。
云怀风:(低头喃喃)大哥………(看向)此事多谢姑娘前来示警,大恩必当铭记。
云晚棠:(淡淡一笑)少侠不必言谢。时辰不早了,奴家该走了。
(09:27)风声同入
云怀风:(叫住)素柔姑娘!
云晚棠:(回头)嗯?
云怀风:你这身打扮…………
云晚棠:(看了看自己)有何不妥吗?
云怀风:这锦绣襦裙、胭脂水粉………姑娘来此报信已是冒险,为何还要作这般打扮?你要去何处?
云晚棠:(微笑)去找陈越,多绊住他一刻,你们便能往瓦岗地界多近一程。
(09:56)脚步三声
云怀风:陈越此人,帐中折辱的女子,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三成。姑娘若去,便是往虎口里递血肉啊!
云晚棠:(低头笑了笑)少侠可知,“醉芳楼”里最红的姑娘,一晚能换多少银钱?(看着对方)三百多口人的生机,比那些银钱贵重太多了。
云怀风:(摇头)姑娘不必如此!我们可以......
云晚棠:(打断)蹄声比人腿快,“绊马索”拦不住所有追兵。少侠,奴家若误了时辰,这出戏,可就开不了场了。
(10:40)脚步两声+玉佩掉落音
云晚棠:(看着地上)………这玉佩,少侠从何处得来?
云怀风:哦,不过是家中长辈所赠之物。
云晚棠:可否借我一看。
(10:57)衣服摩擦音
云晚棠:(看着玉佩上的字,强忍泪水,颤抖)………风,敢问少侠全名。
云怀风:在下云怀风,姑娘怎么了?
云晚棠:云怀风………昔日你说,有一姐姐,至今杳无音信。你们走散时,少侠几岁?
云怀风:七岁。姑娘为何问这个?
云晚棠:没什么,这玉佩上的“风”字,刻法很特别,家母……从前也爱这样刻字。若是你姐姐尚在人间,她看到你为百姓奔走,舍身相护,心里定是极欣慰的。
云怀风:……………………
云晚棠:所以奴……所以我总想着,若我那失散的幼弟,也能像你这般,存着情义,守着本心,那我此番,做什么都值得了。
(12:07)风声音同入
云晚棠:不说这些了。(故作轻松)陈越虽然凶戾,可奴家也算见过些场面,未必就周旋不得。如今只求大侠一件事,务必护着这三百多口平安离开,莫要让奴家白白走这一遭。
云怀风:(点头)姑娘放心,我定拼尽全力。
云晚棠:(含泪,笑了笑)……那便好,少侠保重。
(12:43)走路声完入
女侠:云兄,怎么了?
云怀风:无碍,只是这素柔姑娘,仿佛我们曾经在哪儿见过。
女侠:毕竟江湖那么大……
云怀风:是啊,相逢何必曾相识。
女侠:走吧,我们得连夜收拾,天亮前,所有百姓必须转移。
(13:11)靠树声
云晚棠:(靠在树后,哭泣)……怀风,你还活着。(拿出“棠”字玉佩)……世道苦,但我总相信,雨会停,云会散。到那时,你就能像你的名字一样,自在安稳地走在晴天之下……再也不用漂泊了。
恍然中看见 昔日的童年
暖黄灯光里 飘出炊烟
你等我回家 守在那门前
多想回到那一天
(哼鸣)
多想与你见一面
翻书音
晏凌慈:夜里寒重,奶奶不宜久坐。
顾怀霜:无妨,怕的是坐着,却什么都等不到。
晏凌慈:这茶温了,我让人重沏一壶新的来。
顾怀霜:(叫住)慈儿,庄里的“琼花”,如今可还有人照料?
晏凌慈:奶奶放心,此时花开的正好。
顾怀霜:…………嗯。去吧。
提示:下方回忆
(15:28)御史,国子监陆博士来访。——kakuMi
顾怀霜:(年轻时)请至大厅,奉茶。
(15:39)走路声完入
顾怀霜:陆博士。
陆文渊:(微笑)御史别来无恙?
顾怀霜:下官一切如常。倒是博士,似乎清减了些。
陆文渊:国子监近期事务繁多,难免有些劳累。
顾怀霜:那得多注意身体。
(16:03)衣服摩擦音
陆文渊:(拿出)上月御史核验学田账册,发现疑点,需补呈旧档。
顾怀霜:补档一事,遣一书吏即可,您亲自送来,有劳了。
陆文渊:公文往来,层层批转,怕误了御史复核的期限。恰好今日顺路,便将档案送来。
顾怀霜:博士请坐。
(16:33)倒茶音同入
陆文渊:多谢,(喝一口茶)……方才进来时瞧见,院角种的,可是琼花?
顾怀霜:正是,此花原产扬州,洛阳难得一见,博士好眼力。
陆文渊:素闻此花娇贵,北地极难养活,看这叶缘枯卷,今年似乎颇为艰难?
顾怀霜:下官试了许多法子,终究是一日枯似一日。头一年开得极好,暮春时,如雪覆枝头,看着它,下官总能暂忘外间的烦忧。
陆文渊:南枝北移,本已逆了天时。能盛放一季,便如寒夜微光,更是难得。
(17:27)起身音
陆文渊:如今多少生于本土的花木尚且凋零,这草木荣枯看似在天,实则在地。土若焦涸,根何以存活,这养花如养民,须知寒暖饥饱,更须顺其本性而导之。
顾怀霜:如今北地多少南来的流民,亦如这离了故土的花木。
陆文渊:呵呵呵……若御史信得过,可否让我将此花移至“国子监”一试?那有一背风小院,土质偏沙,更宜导水。
顾怀霜:博士竟懂得养花,那便有劳了。
(18:16)闪回音+走路声完入
陆文渊:顾御史?可是为那琼花而来?
顾怀霜:(执礼)下官唐突,未先通传。
陆文渊: (抬手止礼)御史不必行此虚礼。
(18:35)走路声完入
顾怀霜:(环顾四周)博士,我记得此处原是青砖铺地?如今怎么改作沙土了?
陆文渊:原来的砖地容易积水,于根系不利。
顾怀霜:这墙,似乎也比以前矮了。
陆文渊:琼花喜欢散光,畏惧强光照射,矮上三尺恰到好处。
顾怀霜:博士为它动了整间院子?
陆文渊:不过添些沙土,削几层砖,并不费力。御史你看,它比去年是否精神了些?
顾怀霜:(略微触动)博士竟愿为区区花木,亲力亲为至此。
陆文渊:此花既入院中,便是我的责任,若能岁岁花开,是否能为人留住这片刻心安呢。
(19:28)风声同入
顾怀霜:博士此言,是惜花,还是惜人?
陆文渊:御史不是说过,看到琼花开,就能忘掉烦恼。
顾怀霜:(震惊,慌张)……下官“监察御史”顾怀霜,位卑职浅,不敢当博士如此厚意。
陆文渊:正因你是监察御史,手握纠察百官之权,仍能为一株花的枯荣而喜忧,这般性情,才最是难得。这和我们初见之时,你于字里行间,为那“一人离殇”化作“万民悲声”而流露出的痛切与清醒,何其相似。
顾怀霜:下官只知法度礼制!博士不要再说了……这些话要是传出去……
陆文渊:(打断)此刻只有爱花之人,没有品阶高低。
顾怀霜:(慌张)今日叨扰已久,下官先行告退。
(20:33)闪回音+打雷音
顾怀霜:(屋檐下躲雨,打喷嚏)……这雨,何时才能停下。
(20:45)撑伞音
顾怀霜:(抬头)博士怎会在此?
陆文渊:路过此地,(看向)这是今日收的诉状?
顾怀霜:(打喷嚏)阿嚏………嗯。
陆文渊:雨势渐急,我送御史一程。诉状关乎民生,淋湿了,便是误了大事。
顾怀霜:不必劳烦博士,下官再等等就好。你我同行,恐惹非议,有损博士的清誉。
陆文渊:此刻不谈品阶,只说同僚之谊。御史若执意久候,且不说这寒气侵人,单是这些浸了水渍的诉状递上去………还是容陆某略尽绵力,护这些纸上的“民生”一程吧。
(21:38)脚步踩水声同入
顾怀霜:……博士在淋雨。
陆文渊:伞小,遮一人足矣,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南岸那些百姓,田埂一垮,今年的冬粮,朝廷的赈济,可有着落?
顾怀霜:文书上是发了,可下官走访时所见,到农户手里的粮,怕是不及三成。
陆文渊:天灾伤的是田地,人祸蚀的却是根基。
顾怀霜:下官定会查清楚的。
陆文渊:(关心)自然要查,可你也得保重自身,今日淋了雨,再熬出病来,谁去为他们开口?
顾怀霜:(羞涩)下官明白。
(22:26)衣服摩擦音
陆文渊:(手被举高)这是?
顾怀霜:这样举着,您省力些,也能勉强遮住两人。
陆文渊:(相视一笑)
顾怀霜:(相视一笑)博士,太近了,若是旁人看见…………
陆文渊:陆某送同僚避雨,有何不妥。
顾怀霜:下官只是不想欠博士太多。
陆文渊:方才御史抬手扶伞,可是要将这“人情”两清?
顾怀霜:(眼神躲闪)下官是怕博士染了风寒,您身负释经授业之责,若因下官有所耽搁,实非妥当。
陆文渊:(欣慰笑)原来如此,多谢御史挂怀。
(23:12)闪回音+踩雪声同入
顾怀霜:七年了……那时它被送来这里,不过几近枯死的枝桠。谁能想到,竟真能在北地扎下根来。
陆文渊:御史这些年,可有想过婚嫁之事?
顾怀霜:博士呢,府上还未催促么?
陆文渊:(轻笑)催过。我说,心中已有一人。
顾怀霜:………博士既有心仪之人,为何不早些定下?
陆文渊:婚约如契,首重一个“安”字。身若飘萍,前路晦暗未明之人,如何敢轻易将他人命途,与自己绑在一起。
顾怀霜:……………
陆文渊:不过你说她若是知晓我心意,当作何回应?
顾怀霜:旁人的心,哪里是外人能猜透的。
(24:20)音乐淡出——提示:回忆结束
(24:31)大人。刑部急递,三日前卯时,李渊的兵马,攻破了大兴城!
顾怀霜:(苏醒)……城破了?那城里的百姓………
(24:46)百姓起初惊惶,可李渊入城后军纪严明,未扰百姓。当即下令开仓放粮,三日不问罪,只问饥。
顾怀霜:…………好,好啊。
晏凌慈:战势如何?
(25:04)战报未详列人数,只提主力是晋阳起兵的嫡系精锐,沿途收编了关中义军与归降隋军。其战法凌厉,马槊骑兵冲锋迅猛,又与长枪步阵互为犄角,才得以速破城池。如今城头换了旗,改为“唐”字。
顾怀霜:(流泪)这一个“唐”字,便是洛阳百姓的活路啊…………
晏凌慈:奶奶耗了半生心力罗织罪名、暗布眼线,日日悬心,总算没等错。
顾怀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那些被压在卷宗下的名字,总算能堂堂正正,还他们一个清白了。
(25:58)起身音
顾怀霜: 慈儿,你传令下去,不计代价,三日之内,务必将暗道挖通。还有兮儿…………
晏凌慈:奶奶不必忧虑,我知道怎么做。
顾怀霜:那就好。待“义军”破城之际,必会与城内负隅顽抗的隋军展开死战,隋军情急之下定会迁怒百姓。届时,既要确保百姓能安稳撤离,也要护住那些忠直之士。
晏凌慈:(离开)是。
顾怀霜:(吩咐)将库房中,所有经“吴廉”之手的案牍,连同那些积年未归档的旧卷,一并取来。
(26:48)大人,恕下官冒昧,您这几日连日伏案,眼底的血丝未消,那些陈年卷宗堆积如山,您年事已高,下官实在担心。
顾怀霜:那些案牍关乎忠奸对错,是还人清白的凭证,去吧。
(27:11)下官即刻去办。
顾怀霜:(拿手帕)咳咳咳………文渊,我又梦见你了,你心念之海晏河清,将至矣………
(27:37)音乐淡出
(27:48)走路声完入
苏芷兮: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晏凌慈:大哥有话对你说。
苏芷兮:什么事啊?
晏凌慈:……大兴城已破,“义军”不日便将逼近洛阳。城内隋军必定拼死顽抗,届时街巷之间,皆会沦为战场。
苏芷兮:大兴破了?那天下是不是有救了?百姓也能安稳度日了?
晏凌慈:曙光确已不远,但眼下正是最凶险的关头。我来,是告诉你三日之后将有接应百姓撤离的人手。你跟着第一批人走,先去“大兴”。
苏芷兮:撤离?那大哥你呢?还有奶奶和二哥,不一起走吗?
晏凌慈:……我们随后便到。
苏芷兮:不,我不走!要么一起,要么……我便留下等你们。
晏凌慈:三妹,听话……
苏芷兮:(着急)我能帮上忙的!!!这一带的街巷我熟悉,谁家有老弱妇孺、何处能藏身躲避,我都心中有数。大哥,我能带路,也能替你们留意隋军的动向。
晏凌慈:…………
苏芷兮:大哥!这些时日我守在这儿,眼见百姓惶惶度日,我一直尽力照应,就是盼着大家能少受些苦,我每件事都认真做了,如今为何偏要抛下我?
晏凌慈:不是抛下你,是让你活下去。
苏芷兮:我不会有事的!就算真有什么不测,为护百姓而死,我也心甘情愿!
晏凌慈:(生气)你必须给我活着!!如今的局势,你这种想法就是白白送死!
苏芷兮:(哭泣)……哥,这些年来我总在想,究竟是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守住这个家,大哥,二哥,和奶奶给我的家。我从没想过要逃离守护这份安稳的责任。为了家人我什么都可以做,就算真要赔上性命,我也绝不后悔!!
晏凌慈:你!!
苏芷兮:大哥虽背负骂名,却也尝过温暖的滋味对不对?这些年和你们在一起,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光。有时候我真恨我自己,若我能再强一些,像你们一样有本事,是不是就能多分担一些?我害怕……害怕自己终究派不上用场,反倒成了你们的拖累。
晏凌慈:(叹息,温柔)……待百姓撤离,你必须立即动身,不得耽搁。到了大兴,等我们团聚。
苏芷兮:(破涕为笑)……嗯!!我答应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帮大家,也会照顾好自己!
(00:07)将军!我军与瓦岗贼人已隔谷对峙多日,两边皆按兵不动。要等到何时方肯出击?
陈越:急什么?敌人粮草不济,僵持愈久,其势愈颓。待他们按捺不住先动,我军以逸待劳,岂不更省力气?
(00:33)将军!营外有一女子求见。
陈越:女子?何人?
(00:41)身份未明,但容色殊丽,风姿少见。守门的弟兄都看得怔了,确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陈越:哦?带进来。
(00:57)走路声完入
云晚棠:奴家素柔,见过将军。
陈越:(抬头)哦?是你?只身来我大营,所为何事?
云晚棠:奴家久仰将军威仪,近日听闻将军驻守辛劳,“醉芳楼”特命奴家前来献艺。一则为犒赏将士略尽心意,二则……盼能博将军片刻欢娱,解解军务烦忧。
陈越:“醉芳楼”何时这般“关切”军务了?呵呵呵……本将倒要看看,你如何解忧。
(01:41)坐下音+古琴音同入
陈越:(享受)如此姿容才情,困于风尘之地,确是可惜了。
云晚棠:(边弹边说)将军沙场征伐、护佑一方,是真正令人敬仰的英杰。今夜能为将军抚琴解乏,方算不枉此行。
陈越:哈哈哈哈哈!倒是比那些酸儒会说话!
云晚棠:奴家不过道出实情罢了。放眼天下,能有将军这般胆识与谋略的,屈指可数。将士们归心、百姓敬仰,这才是真豪杰该有的模样。
陈越:哎呀~~曲妙,话更中人意。且近前来些,让本将细看。
(02:42)走路声+衣服摩擦音
云晚棠:(趴对方怀中,拿起酒杯)奴家敬将军~~~
陈越:(抬对方下巴)果然是个勾人的尤物,(一口饮尽)往后便留在我身边好生侍奉,待本将成就大业,自有你的富贵。
云晚棠:将军戎马半生,妾身蒲柳之姿,能得将军垂怜,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自当长伴左右,为将军红袖添香。
(03:21)衣服摩擦音
陈越:(抓住对方手腕)蒲柳之姿?若你这般容貌也算蒲柳,那天下女子都成了凡脂俗粉。(靠近)本将今日要好好“爱惜爱惜”你。
云晚棠:将军,军中重地,这般怕是不妥……
陈越:有何不妥?打了半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撩起对方头发)你既踏月而来,我又怎忍辜负这番盛意呢?
(03:53)扑倒音
云晚棠:(强作镇定)将军既知妾身是专程来侍奉的,又何须急在这一时?
陈越:(着急)温香软玉近在眼前,教本将如何耐得住?
云晚棠:将军若真疼惜我,这般匆忙,反倒辜负良宵。
陈越:什么辜负不辜负!本将历来都是如此!
云晚棠:那容妾身先为将军卸下这身戎装,再慢慢相伴。
陈越:本将就是个粗人,哪来这些啰嗦规矩!
云晚棠:(强颜欢笑)呵呵呵……那妾身,便依将军……
(04:37)走路声完入
女侠:云兄,前面那批年轻女子已平安到达瓦岗地界。眼下只剩老弱孩童了。
云怀风:多亏素柔姑娘,若非她甘愿冒险拖住陈越,这些百姓早就被困死在这儿了。
女侠:素柔姑娘孤身入他军营,实在令人担忧。
(05:01)心脏跳动一声
云怀风:(喃喃自语)素柔,千万珍重。
(05:13)新音乐起入
晏凌慈:都安排妥了?
(05:18)将军,五百“峰卫客”已全数集结,只待您下令。——灵均
晏凌慈:密道呢?
(05:25)已经打通了。依推算,子时后,义军便可抵达洞口外。
晏凌慈:好,等他们从暗道潜入,必然会与守军交战。我们的人不必强攻,只需在明处制造骚乱,牵制隋兵主力。
(05:42)喏!
(05:44)马车音同入
苏芷兮:诸位乡亲,今夜子时,去城西的废旧粮仓,届时自会有人接应,护送乡亲们去“大兴”。
(05:55)大人,路上若撞见官兵……——箬瓷
苏芷兮:婆婆放心,密道隐僻,接应之人会保护你们。切记子时务必抵达,入道后一切听从指引,勿问勿停。
(06:12)您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苏芷兮:快请起。去收拾干粮净水吧,路途尚远,切莫延误。
(06:23)将军!探子来报,“岳石岭”的贼众昨日已全数撤营,不知去向!
陈越:什么?!怎会如此之快!(嘀咕)定是有人走漏风声……(看向)是你?!
云晚棠:将军这是从何说起?妾身不过是风尘中人,哪懂得军机大事……
陈越:(冷笑)哼,来得巧,去得也巧,偏偏就在今夜?
云晚棠:将军多心了,妾身此行,本就是一片赤诚为将军解忧。难道将军,怀疑我是细作?
陈越:(思考)……晏凌慈!是了!一定是晏凌慈!
(07:11)走路声完入
陈越:现在能调多少人?
(07:16)回将军,三千精骑可立即拔营!
陈越:命你带三千精骑,绞杀贼人!
(07:23)喏!
云晚棠:(被扯头发)呃…………
陈越:哼!本将自有办法让你这贱婢开口!!
(07:34)跑步声完入
女侠:云兄!你看!后方漫天尘土,传来大量马蹄声,定是陈越的追兵!
云怀风:素柔姑娘以身为饵换来的生机,绝不能断送于此。
女侠:那眼下如何是好?老幼行进迟缓,难已逃过骑兵追击。
云怀风:须有人断后阻敌,拖住追兵。(大声)请十位弟兄护百姓急行,其余众人,若心系苍生、愿护无辜,便随我前去迎敌,死守前方隧道!
(08:07)好!你们几个跟我走…………
云怀风:(向后方老百姓喊)乡亲们!莫回头!过了前方便是生路!
(08:16)音乐淡出
(08:21)锁链声
陈越:本将最后问一次,谁递的消息?晏凌慈对不对?
云晚棠:(微虚弱)………不知道。
(08:34)夹手音同入
云晚棠:(被夹手指,疼痛)呃啊……!!(互动)
陈越:十指连心,再硬撑,这双手便彻底废了。
糖果:(混响)全镇的人都要被杀光了!我爹、我娘、阿婆……都没了!你们比书里的恶人还坏!
云晚棠:……我不知道。
陈越:(示意)……
(09:00)鞭子音同入
云晚棠:(咬唇闷哼,疼痛)嗯……!!!
糖果:(混响)放开我姐姐!你们这些恶人!!
云晚棠:要杀便杀……休想从我这儿撬出一个字!
陈越:(拿起烙铁)这赤铁沾肉,可比鞭子疼上千百倍。我倒要瞧瞧,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炉火烈。
(09:24)烙铁音
云晚棠:(惨痛)呃啊!!!!
糖果:(混响)姐姐,等你回来,带我去江南看杏花好不好?
云晚棠:糖果对不起,姐姐要食言了……
(09:43)衣服摩擦音同入
陈越:(用力捏)说!!
云晚棠:(脸被捏,咳出血沫,剧痛)呃啊!呃……咳咳……
(09:51)脚踹音
陈越:(一脚踹过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十指尽折,遍体绽裂,你究竟图什么?!
云晚棠:图隋室覆灭………棠花开满“糖果”回家的路………
(10:13)衣服摩擦音
云晚棠:(被踩,伤口疼)呃………………
陈越:你不过是“醉芳楼”里供人取乐的妓子,贱籍之身!(冷笑)……倒真把自己当作舍身取义的侠士了?
云晚棠:(咳血)咳咳咳……(轻声)你不是想知道“晏凌慈”跟我说过什么吗?过来,我讲给你听……
(10:45)衣服摩擦音
陈越:(抓起对方脑袋)说。
云晚棠:(用尽力气,咬)…………
(10:49)血撕裂音
陈越:(脸被咬)呃啊……!!!
(10:52)剑刺入音
云晚棠:(肚子被刺)呃…………
陈越:(捂着脸,疼)贱婢!你敢咬我!
(10:57)将军!大事不好了!洛阳城内突现大批义军,晏凌慈那厮反了!——荒芜
陈越:什么?!
云晚棠:(虚弱)呵呵呵哈哈哈哈……
陈越:果然被你这贱婢拖延了时辰。传令下去!全军即刻集结,随本将回防洛阳!
(11:20)喏!
云晚棠:陈越……你的高台会塌,战马会死,美酒将腐!!而我,会在黄泉路上,慢慢等……等着看太平盛世的车马,碾过你和你主子的坟头………
(11:55)剑刺入音
(12:00)跑步声完入
女侠:云兄!隋兵涌上来了!
云怀风:你领余下弟兄死守洞口!我来挡这一阵!
女侠:当心!!
(12:11)箭刺中音
女侠:(被箭击中)呃…………
云怀风:(看着一堆尸体,喘息)……诸位,黄泉路上,走慢些,怀风随后便来。
(12:25)逆贼!你已山穷水尽,还不弃刀受死?!
云怀风:呵!呵呵哈哈哈哈!!众侠士的血肉早已垒成一处!百姓此刻已在三十里外!你们的马,怕是追不上了!
(12:47)走路声+插刀音
云怀风:(刀插地,怒吼)尔等俸禄皆取之于民!刀刃却指向苍生!!也配让我降!!!
(13:02)冥顽不灵!弓箭手!!
云怀风:(含泪喘息,大喊)……大哥!!!
(13:10)一群拉弓音
云怀风:(含泪喘息,稍大声)……三妹!!
(13:18)打雷音
云怀风:(颤抖喘息,低声)……奶奶!
(13:26)闪电音
云怀风:(喃喃)……姐。
(13:34)乱箭声同入
云怀风:(混响)纵别千里,必有归期。
你的眼眸装满了时间
你的身后拥故事成篇
此生如梦愿细数流年
与你同写 沧海桑田
(14:20)将军!陈越率三万精锐正往东门疾驰而来!——风烛
晏凌慈:陈越此时方回,晚棠姑娘…………
(14:31)晏将军!城中百姓众多,不知何时才能尽数撤出。眼下残余隋军仍在巷战,若陈越三万大军杀入城内,我军必难支撑!
晏凌慈:援军何时能至?
(14:45)途中遭隋军阻截,恐怕还需半个时辰。
晏凌慈:(看向下属)传令!五百“峰卫客”即刻随我驰赴东门,列阵拒敌。
(14:56)喏!
(14:57)跑步声完入
苏芷兮:哥!!
晏凌慈:三妹?你怎么还在这儿!快走!
苏芷兮: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大哥,五百军士阻挡三万兵马,这分明是送死啊!
晏凌慈:百姓不知何时才能完全撤离,援军至少也要“丑时”才能抵达,若东门失守,满城皆殁!况且陈越既能回防,怕是你二哥那边…………
苏芷兮:(惊)二哥他………
(15:29)走路声+衣服摩擦音
晏凌慈:(抱住对方)你现在去找奶奶,你们一起走。无论如何,我断不能再失去你们。这一战,我既要争时辰,也要为你二哥讨回血债。
苏芷兮:(哽咽)纵别千里……
晏凌慈:(微笑)必有归期。
(15:55)走路两声入
顾怀霜:(吩咐)你带人速往“岳石岭”,细细搜寻戴有“风”字玉佩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再安排一队人马,绕至东门外三里林间暗伏,观察战况。
(16:16)喏。
(16:24)马叫声
陈越:(看远处)哈哈哈……乱得好,乱得好啊!!如今陛下远在江都醉卧笙歌,这洛阳城的钥匙,不正悬在我掌中么?传令前军,列“锋矢阵”!本将倒要瞧瞧,这些义军,拿什么挡我!!
(16:46)将军!前方三里发现敌阵,约五百人,为首之人正是晏凌慈。——荒芜
陈越:五百?哈哈哈哈哈……挡我三万铁骑去路?!这厮怕是疯了不成!
(17:04)马蹄声+马叫声入
陈越:(靠近,大声)晏凌慈!你倒有几分孤胆!这五百乌合之众,是嫌黄泉路太寂寞了吗?!
晏凌慈:将军若觉得荒唐,何不再近十丈?也好瞧瞧这些“乌合之众”的刀,利不利?!
(17:26)打雷音
陈越:待本将将你们碾作尘泥,他日史册之上,自有“陈越荡寇”四字!
(17:36)马叫声
陈越:(下令)骑兵!!碾阵!!
(17:42)枪插地声
晏凌慈:(混响)将士们!
(17:45)士兵呐喊
晏凌慈:(混响)今日,我们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明天!他们要我等灰飞烟灭,要把我们的名字、骨血、变成他们功劳簿上一行看不清的血渍!要后世史笔,只记他们“荡寇”的功名!
(18:09)打雷音
晏凌慈:(混响)而我们的一切,会被身后的万里青山记得!!
(18:16)拔枪声
晏凌慈:(混响)杀!杀出极夜的尽头!杀向新的山河!!!
纯音乐
大人,援军已至!陈越大军溃败,短日内绝难再犯!——雨墨
顾怀霜:晏凌慈呢?!
(19:06)敌军如铁流席卷,晏将军战袍浸血,却始终似山石般立于城门,直到最后一名峰卫战死,他才……
顾怀霜:(颤抖,咳嗽)……咳咳咳!!
(19:27)“岳石岭”隧道口处,尸骨堆叠近三丈高。那佩玉之人的遗体,是从最底层寻出的,手中仍紧握着刀,身中数箭,现已依大人吩咐,将遗骨全部送往枫叶山庄。
顾怀霜:(悲凉)退下吧……
(19:54)翻书音
顾怀霜:(提笔,混响)这些年,多少忠臣良将,背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兵部尚书“陆行远”,被诬结党营私,可谁还记得他曾七次跪在殿前,血谏止戈?此案当翻。
(20:23)翻书音
顾怀霜:(混响)御史中丞“沈清源”,那道斥他图谋不轨的折子,是用他救济灾民的粮册写的。此案当昭雪!
(20:42)翻书音
顾怀霜:(混响)镇北大将军“霍景然”,死时北境百姓自发缟素三月。说他私通贼寇的人,可曾见过他胸前那三道为护关而受的箭伤?此案当洗冤!
(21:07)蘸墨水声
顾怀霜:(声音颤抖,混响)国子监博士“陆文渊”,私撰禁文三万卷,流传天下十七州。其文中所书,字字属实,句句见血,明知是死罪,仍以笔为剑,以文为声,一心为民,当为天下公道。
(21:43)放笔声
顾怀霜:(混响,念)隋室倾颓天下乱,苍生流离几时安。乱世终有拨云日,愿有明君行仁政,四海归心,尽向“唐”。
我愿君王心 化作光明烛
不照绮罗筵 只照逃亡星
老夫人,遗体已安置在正厅。
苏芷兮:(抓着两个尸体的手)…………你们说好要回来的,说什么必有归期,说什么陪我等到乱世清明……全是骗人的。
顾怀霜:(手搭载对方肩膀上)兮儿…………
苏芷兮:大哥小时候最喜欢雪天,他说雪落下来,天地就干净了。二哥也是,每逢落雪,总要拉我到院子里比剑……
顾怀霜:咳咳咳咳…………
苏芷兮:(看向)血……奶奶您怎么了?
顾怀霜:……无妨。
苏芷兮:我这就去取药!(离开)
(23:35)踩雪声同入
顾怀霜:(看雪,喃喃)这雪……下得真大………
(23:43)过渡音——提示:回忆
(23:50)顾御史,这是今早从西市收缴的 “妖书” 样本,京兆尹说,这几日已有三起百姓因传阅此书被拿,上头吩咐,交由御史台彻查。——初尧
顾怀霜:(年轻时)妖书?
(24:06)翻书音
顾怀霜:(看书,念)“昏君无道,穷兵黩民,九州白骨蔽野”。(抬头)此书,流传广吗?
(24:18)回御史的话,西市的茶馆、书铺,甚至城外的村落,都有踪迹。看字迹,像是同一人所写。
顾怀霜: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24:34)翻书音
顾怀霜:(念书内容)天命已移,隋鼎将裂于庶人薪火,天道不赦独夫…………
陆文渊:(混响)若是读书人抄书,工整些,也不足为奇。
顾怀霜:这字迹,笔锋、转折、一模一样。(哽咽)你怎么敢写这些, 这字字句句,都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25:08)闪回音+跑步声完入
陆文渊:(停下笔)御史深夜至此,可是有急事?
顾怀霜:(看桌子)你在写什么?
陆文渊:一些闲文。
(25:23)翻纸张音
顾怀霜:(看)苛政猛于虎,横征甚于匪,今上穷兵黩(dú)武,百姓十室九空……
陆文渊:不必翻了。
顾怀霜:(看)辽东之役,粮草十征九空,百姓鬻(yù)儿卖女,犹不得活。(抬头声音嘶哑)这些……全都是你写的?(大声)这是闲文吗!!
(25:52)扔纸张音
顾怀霜:(压抑的嘶吼)陆文渊你疯了!!你要做什么?!造反吗?!你到底写了多少?又传了多少?!
陆文渊:大兴、洛阳、江都、余杭……十七州,三万余卷。
顾怀霜:(惊恐,喘息)…………三万卷,十七州…………(怒)你明知是死罪!!!
陆文渊:(平静)我知道。
顾怀霜:那你为何还要做!
陆文渊:(看着窗外)御史可还记得头一回来国子监,我们论的那首诗?
顾怀霜:……………
陆文渊:“行道迟迟,中心有违。行道迟迟,载渴载饥”。御史当时说,这是有人将一人离殇,化作万民悲声。
顾怀霜:………………
陆文渊:(转身看她)那时我便知道,你我是同一种人。你护的是律法,我守的是民生,如今律法护不住百姓,我只能用这 “谋逆” 的纸替他们喊一声冤。
顾怀霜:煌煌盛世,终有拨云见日之时,你急什么?
陆文渊:御史从八品熬到能面圣直谏的位置,要经过多少寒暑?十年?二十年?这期间要死多少人?
顾怀霜:所以你就要去送死?!
陆文渊:是用这颗早该悬在城门上的头颅,换这晦暝世道一点星火。
(27:39)走路声完入——提示:卡不上拉BGM
陆文渊:(走到书柜)我早就想好了。
顾怀霜:(眼眶泛红)那我呢?!(大声)你想过我没有?!!
(27:52)纸张音
陆文渊:(拿起一份卷宗)这是我所有的手稿原页、密信往来、物证藏处。拿着这些去刑部呈案。
顾怀霜:……什么?
陆文渊:你是监察御史,纠察百官是你的本职。今有犯官“陆文渊”,私撰禁文、煽惑民心,这桩案子该由你来审结。
顾怀霜:你!为何要逼我至此?!
陆文渊:你不办,旁人也会查到我,那时候你便是同谋,你亲手结案是立下大功。以你之才,擢(zhuó)升刑部指日可待。顾怀霜,你不是说,想真正为百姓平冤狱、还公道么?路我给你铺好了。
顾怀霜:(流泪)……………
陆文渊:现在我唯一能选的,只有死在谁手里。
(29:00)衣服摩擦音
顾怀霜:(被抱)……………
陆文渊:(抱住对方)我想死在你手里。
顾怀霜:文渊…………
陆文渊:三日后,我在府中等你,届时你带人来拿我便是。
顾怀霜:………………
陆文渊:(温柔)答应我。
(29:23)闪回音直接入
顾怀霜:(混响)奉御史台钧旨,“国子监”博士陆文渊,私撰反隋檄文《天下民生录》三万余卷,流布十七州,煽惑民心,图谋不轨。罪证确凿,特来拿你归案。
(29:51)音乐淡出
(29:58)走路声完入
顾怀霜:你们退下吧,本官有话要单独审问。
(30:09)蹲下音
陆文渊:(抬头)来了。我已听闻你奉旨前来监斩,这趟入牢,是送我最后一程?
顾怀霜:狱中饭食粗陋,我自己做的。
(30:27)布料摩擦音
陆文渊:(愣住)这是?
顾怀霜:(声音微颤)你说过……婚约如契,首重一个“安”字。前路晦暗,不敢将他人命途,与自己绑在一起。如今你的路,已到尽头。
(30:49)布料摩擦音
顾怀霜:(将红巾覆在自己头上)可我的,还没走完。
陆文渊:(哑声)怀霜……
顾怀霜:今日没有御史,没有朝廷命官。只有那个与你在院中看琼花的女子。可还记得那年你问我,若知晓你的心意,那人当作何回应。
陆文渊:你说,旁人的心,哪里是外人能猜透的。
顾怀霜:未系同心结,已为同道人,春风知此意,岁岁渡重门。
(31:30)泪滴声
顾怀霜:那人知晓心意,愿以红巾为诺,弃朝堂浮华,与你执手相望。七载寒暑,不是猜不透你的心意,是不敢猜、不敢认、不敢应。此心积欠七年,名为求之不得。
(31:55)泪滴声
顾怀霜:那人知晓心意,不求三书六礼,只盼片刻名分相守。但此刻她恨你。恨你明明可以逃,偏选了这条绝路。核验那些物证时,是看着你的死期落定。此心积欠此生,名为甘之如饴。
(32:24)泪滴声
顾怀霜:那人知晓心意,往后余生皆念你,纵是阴阳相隔,亦会守情终老。今夜无高堂、无宾客。唯有这方囹圄(líng yǔ),此心积欠来世,至死靡它。
(32:51)铁链声
陆文渊:嫁了我,便是嫁了一座孤坟。
顾怀霜:那你揭是不揭?
(33:03)铁链摩擦音同入
陆文渊:(颤抖)………………
顾怀霜:(满脸泪水)夫君,礼成。
陆文渊:没有高堂,没有宾客,没有花轿喜烛…………
顾怀霜:有你,有我,便够了。
陆文渊:时辰到了,娘子,好好活下去。
(33:32)犯官陆文渊押到!—— 提示:两人同入,只管念自己的。
顾怀霜:(两人同入,隐忍宣读)犯官陆文渊,原任国子监博士,本应释经授业、教化士子。然其不思君恩,私撰反书《天下民生录》,将三万余卷流布十七州,妖言惑众,煽动民心,图谋不轨。依律法,谋反大逆,罪在不赦。今奉旨,斩立决。
陆文渊:(两人同入,含泪微笑,小声)犯官陆文渊,原任国子监博士,本应释经授业、教化士子。然其不思君恩,私撰反书《天下民生录》,将三万余卷流布十七州,妖言惑众,煽动民心,图谋不轨。依律法,谋反大逆,罪在不赦。
(34:10)大人,时辰到了。
顾怀霜:(含泪决绝)行刑!
三世一望
(34:31)风声音同入——回忆结束
顾怀霜:(老年,看花)你瞧,它真的活了这么多年。(逐渐虚弱)年年岁岁,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气若游丝)可惜,往后怕是看不到了……………
(35:11)音乐起入
苏芷兮:(混响)咱们这个小家,谁也不能少。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再等等,我一定会回来的。
(35:31)盔甲声
苏芷兮:(混响)纵别千里,必有归期。
(35:43)盔甲走路声完入
陈越:嗯?谁让你进来的?!
苏芷兮:回将军,送水。
陈越:这时辰送什么水?
苏芷兮:将军伤口换药,需热水备着。
陈越:放下,滚。
苏芷兮:小的斗胆,有一事禀报。方才送水听见几个守帐的私下嚼舌,说将军东门一战折损了近千精锐,怨将军用兵太急…………
陈越:一群腌臜(ā zā)东西,竟敢背后非议本将军,他们还说什么了?!
(36:22)盔甲走路三声
苏芷兮:他们还说…………
陈越:(打断)慢着!你不像伙房的人。
苏芷兮:我是来送你上路的人!
(36:32)剑格挡音
苏芷兮:(被挡下)呃!!
陈越:就凭你?!
(36:36)打斗音同入
陈越:(格挡)呵!单枪匹马闯我军帐,胆子倒是不小!
(36:44)剑刺入音
苏芷兮:(被刺入)呃!
陈越:哈哈哈!剑法不错,就是手短了点!
苏芷兮:(吃力喊)你还我二哥!!!
(36:54)衣服摩擦音
陈越:(诧异)
苏芷兮:(抓住对方的剑,贯穿自己身体)还我……大哥!!
(37:02)盔甲脚步缓慢同入
陈越:(吃惊)
苏芷兮:(剧痛,向前)还我奶奶!!!!!
(37:08)踢火盆音+大火音同入
陈越:(惊恐)硫磺?!
苏芷兮:(抱着陈越扑进火海,爆发)啊啊啊!!!
陈越:(痛苦挣扎烧死)啊啊啊啊啊………
(37:25)过渡音
(37:28)铃铛声同入——提示:回忆
云怀风:(混响,15岁)奶奶,这丫头来家也有几日了,连自己名姓都想不全。
晏凌慈:(混响,16岁)她只恍惚记得自己姓苏。
顾怀霜:(混响,50岁)那我便为她取个名吧。芷草生于幽谷,是盼她日后岁月宁和,少经风雨。“兮”字呢,轻如耳语,却也暖若晨光。愿你往后安宁顺遂,不惹尘埃。从今日起,你就叫苏芷兮。
苏芷兮:(混响,8岁)芷,兮…………
晏凌慈:(混响)苏芷兮,好!往后,我就是你大哥。
云怀风:(混响)还有我!叫二哥!
苏芷兮:(混响,流泪笑)呵呵呵……大哥,二哥!奶奶!
(39:29)大火音同入——提示:回忆结束
苏芷兮:(混响)兮儿,回家了………
江湖有多远 轮回又几遍
却不及 那一声
相守的誓言
日夜萦绕在我耳边
生死茫茫间
是念念不忘的岁月
(39:11)蘸墨水声——提示:入词不要太慢
鹤归:(混响)琼花落尽香犹在。世人见她铁面无私,监斩挚爱。却不知那琼花院里藏着她半世温柔。用一生污浊,渡万千冤魂,琼花年年开,她再未看过。可她种下的那株,至今未枯。
(39:45)翻书音
鹤归:(混响)污名铸甲,清魂作刃。世人骂他奸佞,史书未必记他姓名。但只有他知道,那杆枪只挥向摇摇欲坠的江山。洛阳城破那一日,风中似有青年执枪的身影。
(40:15)翻书音
鹤归:(混响)侠骨沉沙,青山记得。离家半生,江湖漂泊。未与兄长和解,却用他的方式走了同一条路。后来有人说,从不开花的岳石岭,迎来了一个山花盛开的春天。
(40:45)翻书音
鹤归:(混响)微光燃夜,归期成碑。从风雪中来,无名无姓。一生所求甚简,唯愿家人团圆,岁月平安。山庄的雪年年下,再无人扫。雪停时,仿佛还能听见三个孩子的笑声。人间灯火,多起于微光。光尽处,天将明。
(41:25)翻书音
鹤归:(混响)风尘埋名,血沃棠花。知血亲尚在人间,奈何娼籍之身,怎可污侠客清名?她不知,那枚残玉,终与“风”字合璧。世人只知红尘染,不见污泥深处玉玲珑。
(41:58)落子音
鹿云息:这一局,终是尘埃落定了。
鹤归:呵呵呵……你看这人间,又一番沧海桑田。
鹿云息:(微笑)不过是人间又走完一季春秋。
鹤归:剑痕会风化,沉沙会淤埋。你我在意的,可是这些?
(42:25)落子音
鹿云息:自然不是。我见那人间气韵,原本滞涩如铁锈处,如今隐隐有清气流淌。
鹤归:柴火燃尽,其灰沃土。那点暖意入了地脉,来年草木便多一分劲。这便是“传承”。
鹿云息:污浊处可生清莲,劫火后能发新芽。这道理,他们以身证明了。
鹤归:你我坐观千古,那校准人心的罗盘,在每一次巨大的倾斜之后,总有些微的“重物”,以自身为砝码,将其扳回一寸。
(43:19)鹿鸣叫声
鹤归:(混响)这一寸,便是下一个百年喘息之机。

剧本尾记
这个关于乱世、关于坚守、关于微光的故事,是我与策划“雨墨”一同在无数个深夜里打磨出的心血。我们聊过顾怀霜藏在铁面后的温柔,聊过晏凌慈背负的骂名与担当,聊过云晚棠的隐忍与决绝,也为那些埋骨青山的少年人红过眼眶。我们就想着在这浊世的底色里,添一抹属于苍生的暖,添一点关于 “海晏河清” 的念想。
感谢大家的演绎,是你们让纸页上的人物有了心跳,让洛阳的风雪、岳石岭的战鼓,都成了鲜活的回响。
琼花落尽香犹在,微光燃尽天欲明。
愿这个故事,能在你心里,留一朵永不凋零的琼花。
编剧 kakuMi、策划雨墨、敬上
纵别千里,必有归期
感谢音效参与的小伙伴们,歌曲的翻唱者们,以及优秀的作曲人,在此,辛苦了。新的一年,祝大家新年快乐,策马奔腾!!
如果喜欢这部作品,别忘了三连哟括弧笑
如果有什么剧本建议,可戏鲸后台私信
杠精请不要纠结,我写本完全佛系,谢谢大家支持!!
在此非常感谢各位CV的演绎,我会继续努力的,给大家带来更多好玩的作品。
如果认为BGM下载的慢,可以加扣扣群下载:706209329
未经允许不得参加任何汇演,剧本授权联系扣扣:503388480
喜欢的点个赞和收藏,您的支持,是我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