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介绍
陈遥——女,29岁,报社资深记者。此刻疲惫而破碎。
周辰——男女都可,38岁,刑警队长。经验丰富,敏锐而不失温度。

欢迎演绎双人犯罪普本《头条》
我是不会和普通的🐑一般见识的
关门 ,脚步声,坐下,翻开材料入
周辰:(把保温杯放在桌上)陈遥?
陈遥:是。
周辰:喝水吗?
陈遥:不用了。
周辰:好,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
陈遥:知道。我伤了人。
周辰:谁?
陈遥:我们主编。王大伟。
周辰:怎么伤的?
陈遥:烟灰缸。砸了他的头。
周辰:(在本子上写了写)他当时什么状态?
陈遥:没看。砸完我就走了。然后打了120和110。
周辰:顺序没反?先打120,再打110。
陈遥:是。
周辰:(靠回椅背)你怕他死。
陈遥:……我不想杀人。
周辰:你先说为什么。
陈遥: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周辰:工作上的事?什么事?具体些?
陈遥:他刁难我,毙我的稿子,把我的专栏让给别人。
周辰:他为什么刁难你?你们有私怨?他在公报私仇?
陈遥:没有。
周辰:(皱眉)那就怪了。你的意思是,王大伟毫无原由地针对你,然后你一时冲动砸了他?
陈遥:(含糊地)……差不多吧。
周辰:(轻声)陈遥,还记得我吗?半年前,林芳的案子是你报导的。
(本号:144063《替》)
陈遥:记得,周队长。
周辰:我也记得,你是个好记者。没人会无缘无故对领导动手,这不符合逻辑,更不像你。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我想听实话。
陈遥:(眼中有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怕说出来,还会有人受伤。反正人我已经砸了,是死是活,我都认了。
周辰:你对他动手,不就是想告诉他,你不怕他吗?事到如今,还能坏到哪去?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陈遥:(深吸一口气)他毁了我。两年前,他让同事把我叫到酒店房间,在水里下了药。
周辰:(眼神微变)
陈遥:(声音平稳)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一丝不挂。他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给我看。十几张照片。他说:“这些照片,足够让你在这个行业消失。但只要你听话,我保你前途无量。”你知道吗周队长,那天的窗帘特别厚,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周辰:你后来报警了吗?
陈遥:(苦笑)报了。两年前就报了。我去派出所,讲明情况。他们问我有什么证据。我说照片在他手机里,我拿不到。他们说“没有直接证据,很难立案”。然后王大伟知道了。他打电话给我,说:“你以为报警有用?我告诉你,在这行里,我认识的人比你多。”
周辰:(眼神沉下去)
陈遥:我试过换一家报社工作。每次面试到最后,HR都说要做背调。我签完字,第二天王大伟就会打电话来——“听说你要走了?你的那些照片,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发到网上?发到报社群里?你选。”
周辰:他威胁了你两年?
陈遥:对,两年,每一秒。
周辰:那你为什么没走?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行业。
陈遥:(眼眶红了)因为我是记者。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当记者了,二十三岁我就进了报社。这是我唯一会做的事,也是我唯一热爱的事。我以为只要稿子写得好,他就不敢再动我。
周辰:所以你是走不了。被他锁死了。
陈遥:(不置可否)后来我才知道——稿子写得好不好,是主编说了算的。他想让你好,你就能好。他不想让你好,你就什么都不是。我被他锁死了。用的不是手铐,是梦想。
周辰:这两年间,他除了拿照片威胁你,还有没有让你做什么?
陈遥:(声音发紧)陪酒。陪聊。帮他盯新人、打小报告。有时候半夜打电话来,说“过来陪我喝酒”,我就得去。不去,他就发一张照片过来。
周辰:(眼神暗下去)
陈遥:(哑)我像一个人形壳子。
周辰:(翻资料)陈遥,你们报社今年新入职的实习生,其中有个叫林小禾的姑娘,你认识吗?
陈遥:(身体微僵)
周辰:林小禾,二十三岁,刚毕业,入职三个月就离职了。理由是“试用期考核不合格”。据我们调查,林小禾实习期的三个月内写了两篇深度报道,阅读量是全部门新人第一名。你觉得这个“考核不合格”正常吗?
陈遥:(低下头)
周辰:你认识她吗?
陈遥:……认识。
周辰:她为什么离职?
陈遥:……你不是说了吗?考核不合格。
周辰:陈遥,我不是在问你八卦。这个案子,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陈遥:(抬头,眼泪在打转)我不想说。不想再把她扯进来。她已经走了,好不容易走了。我不想让她再想起那些事。揭伤疤的话,揭我一个人的就够了。
周辰:陈遥,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能理解。但林小禾的事,可能跟你的案子有关。我需要你告诉我。
陈遥:……王大伟对她,和对两年前的我,一模一样。一开始是关照,夸天赋,给选题,带她见重要的采访对象。后来开始越界——深夜发消息,单独约吃饭,出差敲房门,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不停地试探。
周辰:她来找过你吗?她对你说了什么?
陈遥:找过,她当时眼睛红红的,问我:“陈遥姐,主编是不是也骚扰过你?”
周辰:你是怎么回答的?
陈遥:(闭上眼睛)我说是。
周辰:然后呢?
陈遥:(睁眼,泪落)她哭了。她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敢跟家里说,不敢跟朋友说,怕被人说是“自己想上位”。我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周辰:陈遥,你是个记者。你采访过上百个人,写过几十篇深度报道。一个跟你有同样遭遇的姑娘来找你,你就说了一句“不是你的错”,然后让她走了?
陈遥:我想帮,可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擦泪)后来,她去找王大伟摊牌。三天后,小禾被开了。
周辰:……
陈遥:她再次找到我,说她人生全完了。说她爸妈供她读书不容易,说她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我安慰她,说会帮她想办法。她走了之后,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她的工牌躺在地上,上面还贴着一张笑脸贴纸。
周辰:所以你前天去找王大伟,是为了她?
陈遥:不全是。
周辰:那是为什么?
陈遥:(深吸口气)前天下午,王大伟把我叫到办公室。他说:“小禾这孩子不错,我想再给她个机会。你带带她。下周出差,你帮我约她来我房间,就说讨论选题。”
周辰:他让你去约她?
陈遥:对。
周辰:(沉默下)你是从那时候开始打算动手的?
陈遥:(大声,流泪)他可以毁了我。但他不能让我亲手把另一个姑娘也推进火坑。而且,他用我的伤疤来威胁我。
周辰:接着,你又去主编室找了王大伟?
陈遥:我先去找了另一个人。我们副主编。
周辰:你们副主编?他也和这个案子有关?
陈遥:我们叫她丽姐。两年前,就是她跟我说,要我去那个人房间谈个选题。
周辰:她是故意的?
陈遥:……是。
周辰:……
陈遥:十年前,王大伟用同样的手段对她。但她没有反抗,她妥协了。王大伟帮她从一个小编辑,做到了副主编。
周辰:她知道王大伟要做什么吗?
陈遥:她知道,但她选择了假装不知道。因为她怕失去一切——她的权力、她的收入、她在这个行业里的地位。
周辰:你去找她,她怎么说?
陈遥:(声音发紧)我问她,当年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沉默了。然后她说:“我知道会怎样。但我能怎么办?我离过婚,带着孩子,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周辰:(眼神复杂)
陈遥:她说,她每天早上照镜子,都不认识自己。她说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太怕了。怕了十年,怕到忘了自己是谁。
周辰:她是受害者,但也是加害者,她不该为了自己向上爬,去害别人。
陈遥:她选择了妥协,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帮王大伟害人。我没有。我不会。
周辰:(轻声)所以你再次走进了王大伟的办公室?你不想变成丽姐,你不想再沉默了。
陈遥:对。
周辰:你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陈遥:(痛苦抱住头)我真的……不想回忆了。(呜咽)
周辰:陈遥,你是个好记者,半年前我就知道。这一切的发生,不是你的错,我想帮你,我需要了解真相。
陈遥:(摇头哽咽)
周辰:(保温杯递过去)我们来演一遍好不好?把这个当烟灰缸。你当时是怎么做的,就怎么对我。
陈遥:(抬起泪眼望,些许疑惑)
这里周辰扮演王大伟角色,可以猥琐一点。
周辰:(周辰敲桌子,帮陈遥模拟敲门声)小陈来了,林小禾的事情想的怎么样了
陈遥:(声音平稳下来)我不会帮你约小禾。
周辰:(起身走过去,手搭在她肩上)你以为你有选择?手机里那些照片,我还没删呢。林小禾要是知道了,还会把你当姐姐?
陈遥:(瞪着他)
周辰:(手掌摩挲她的肩膀)小陈啊,你跟小禾关系好,你约她,她不会起疑心。事成之后,我把那些照片删了。你就自由了。
陈遥:(拳头攥紧)
周辰:(轻拍两下她的脸蛋)这是什么反应?嗯?越来越不听话了。别忘了,你只是个记者。我有关系,有人脉。别想着和我斗。(陈遥入)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
陈遥:(拿起保温杯,砸过去,给气口)
周辰:(下意识伸手去挡)陈遥,你疯了?
陈遥:第一下,王大伟用胳膊挡住了,我没砸到。
周辰:砸了第二下吗?
陈遥:(边砸边说)砸了,砸在他的额角,他捂着伤口流了不少血。
周辰:(接住陈遥的手臂轻声道)继续。(又松开)
陈遥:(继续砸,但没用力)我又砸了一下,他就倒了,不动了。
周辰:所以,一共砸了三下?
陈遥:(力竭,瘫坐在地)不,是四下。第四下的时候,我听见自己说了句话。
周辰:(扶起她)说了什么?
陈遥:(声音极轻)“这一下,是替小禾的。”
周辰:(走回座位)砸完之后呢?你还做了什么?
陈遥:我站在那儿,看着血从他额头汩汩(gǔ)流出。然后我打了120。接线员问我在哪儿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干了什么。
周辰:为什么是这个顺序?先打了120,之后才打110?
陈遥:因为我是记者。我见过太多人出了事想掩盖,最后越陷越深。我不想那样。
周辰:(靠回椅背,思考)嗯——所以,你在王大伟被砸晕倒后,又继续砸了第四下,且有计划的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顿)陈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遥:知道。不是防卫。是故意伤害。
周辰:(眼神惋惜)
手机震动,震动停止入
周辰:喂,(听一会)知道了。(挂断,看陈遥)王大伟醒了。
陈遥:(发抖)
周辰:颅骨骨折,但人还活着。他说,是他先动手摸了你。他承认说了那些话。他说他没想到你会拿烟灰缸砸他。
陈遥:(愣住,眼泪涌出)
周辰:陈遥,王大伟交代的那些话,也够他喝一壶的。还有林小禾的事,我们已经联系上她了。
陈遥:她怎么说?
周辰:她说,她愿意作证。
陈遥:(捂嘴哭)
周辰:陈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遥:(摇头)
周辰:意味着,可能不需要你那一烟灰缸,他也会倒。
陈遥:(愣住)
周辰:(轻声)林小禾手里有证据。她一直没拿出来,是因为怕。但今天,她说她不怕了。
陈遥:为什么?
周辰:(目光有温度)因为有人替她砸了那一烟灰缸。
陈遥:(捂住脸,哭得发抖)
周辰: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遥:有。
周辰:(看着她) 嗯。
陈遥:(声音沙哑)帮我跟小禾说一句话。
周辰:你说。
陈遥:(眼泪又流下来,但嘴角有抹笑)就说……“你的稿子写得很好。别放弃。”
周辰:(OS) 陈遥最后被判了两年,缓刑三年。法院认定,她在王大伟倒地之后继续砸的那一下,已经超出了防卫的界限,属于故意伤害。但因为王大伟有错在先,加上陈遥有自首情节,从轻处理。宣判那天,林小禾来了,坐在旁听席上,从头哭到尾。陈遥站在被告席上,没有回头。
陈遥:(OS) 后来我听说,王大伟被报社开除了,后续还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这些不是因为我的烟灰缸,是因为林小禾手里的证据。总编办的人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好像他们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周辰:(OS)这是我调到市里后的第一个案子。现在我也常会想起陈遥和林小禾,如果丽姐十年前就站出来,如果陈遥两年前报警的时候有人帮她——她还会拿起那个烟灰缸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没办法告诉她“你应该走法律程序”。因为那条路,她走过。走不通。
陈遥:(OS) 小禾后来写了一篇深度报道,写的是职场性骚扰受害者的故事。写得很细,采访了七个人,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但每个故事的结尾都写着一句相同的话:“不是你的错。”这篇报道得了年度新闻奖。她把奖杯寄给我,上面刻了一行字:“献给那个替我砸碎天花板的人。”我把它放在书桌上,每天写稿的时候都能看见。
周辰:(OS) 案子宣判前,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报社的副主编。她说她要去检察院,把十年前的事也说清楚。我问她为什么现在才说。她说:“陈遥砸了那一烟灰缸之后,我想了很久。我比她早十年,但我什么都没做。我不想再沉默了。”
陈遥:(OS)我后来见过丽姐一次。她瘦了很多,但眼睛里有一道光。她说她把所有证据都交了。她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被他欺负,是帮他欺负了别人。”
周辰:(OS) 我干了十几年的刑警,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案子了。被丈夫打了二十年的女人,被领导欺负了不敢吭声的姑娘,被权力碾碎了的小人物。他们走进审讯室的时候,眼睛里都装着同一句话——“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的工作是破案、抓人、把案子交到检察院。我以为这是正义。但有些正义,来得太慢了。慢到受害者等不及,慢到她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敲一个裂缝出来。
陈遥:(OS) 我写过很多稿子。调查报道、深度特稿、人物专访。我写过失落的村庄,写过被遗忘的老人,写过那些喊不出声音的人。我教他们怎么把话说清楚,怎么能让更多人听见。可轮到我自己的事,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写出来,也不知道往哪儿发。
周辰:(OS) 宣判那天,陈遥走出法院,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抬头看了看天,表情很平静。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一篇改了无数遍的稿子,终于定稿了。
干音在12分12秒
林小禾: ……据悉,前《星河新闻报》主编王大伟因多项指控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此案中涉事公职人员也被停职查办,记者林小禾报道。
林小禾: 这篇报道,献给每一个曾被要求沉默的人。你们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头条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