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

by 秋

「你看窗外，能看到什么？」

正文开始

BGM单曲循环

「酒店客房」

阿哑：第几次了？

阿铃：第三次。

阿哑：有这么多次？

阿铃：你在质疑什么？包装袋都空了。

阿哑：我问的是，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

阿铃：哦，第二次。

阿哑：只是第二次？

阿铃：啧，你刚刚不还说第三次太多？

阿哑：我刚刚脑子有点乱。

阿铃：现在也不见得清醒。

阿哑：不，我现在很清醒。

阿铃：哦？

阿哑：嗯。

阿铃：不困？

阿哑：都说了，很清醒。

阿铃：我有点困了。

阿哑：那我要开始质疑你了。

阿铃：（笑）哦？

阿哑：嗯。

阿铃：那你质疑吧，我真的有点困了。

阿哑：你认真的？

阿铃：什么认不认真？

阿哑：困，认真的？

阿铃：骗你干嘛，驴也要休息的。

阿哑：不行。你不应该是这样。

阿铃：哪样？

阿哑：你不应该，允许我质疑你。

阿铃：呵。我可说了好几遍了，我有点困了，需要休息。

阿哑：不，你不需要。

阿铃：哎，不扯了，我要睡了。（躺）

阿哑：（拦）不可以。

阿铃：（笑）喂，你讲点道理。

阿哑：不可以。

阿铃：为什么不可以啊。

阿哑：因为你不该这样。

阿铃：（笑）你说来说去就这几句呗？

阿哑：你的态度。

阿铃：什么？

阿哑：我不喜欢你的态度。

阿铃：我什么态度？

阿哑：（沉默）。

阿铃：哎。（搂）

阿铃：你身体怎么这么冷？

阿哑：……

阿铃：好啦好啦，睡啦，天气这么冷，一直在外面会着凉的。（揽）

阿哑：（不动）。

阿铃：怎么？

阿哑：第四次。

阿铃：什么？

阿哑：我要，第四次。

阿铃：不是，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阿哑：你不会不懂。

阿铃：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这么简短？

阿哑：一直都是。

阿铃：好吧。

阿哑：（盯着他）。

阿铃：（往后仰）哎，我说过了，我现在真的很困。

阿哑：为什么困？

阿铃：你说这话也太没良心了点，我为什么困你不是最清楚？

阿哑：是清楚。

阿铃：那就对了嘛，乖，咱们睡吧。（拽）

阿哑：（不动）不。

阿铃：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阿哑：第四次。

阿铃：（叹气）朋友，你之前跟别人也这样？

阿哑：……

阿铃：你这连做人的基本素质都没了，就算在这种场合，也是要讲文明的。

阿哑：没有之前。

阿铃：什么？

阿哑：没之前，没别人。

阿铃：……

阿哑：第四次，我要。

阿铃：我真的是头一回遇见你这样的疯女人。（站）

阿哑：（拉）你要去干嘛。

阿铃：回家。

阿哑：不要走。

阿铃：再不走天都亮了。

阿哑：不要。

阿铃：（挣）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阿哑：（扑，抱）不要！

阿铃：（惊吓）你干嘛！

阿哑：（紧抱）不要走！

阿铃：你小声点！这里隔音不好！

阿哑：（泪）。

阿铃：你哭了？

阿哑：……

阿铃：你哭什么？

阿哑：……

阿铃：（叹气）我不走了，你松开先。

阿哑：（紧抱）。

阿铃：我说真的，你松开，勒的我疼。

阿哑：（更紧）。

阿铃：（愠）真的疼！你快放开！（甩）

阿哑：（闪到手臂）啊——（蜷缩在一旁）

阿铃：（叹气）都说了让你先松开。手没事吧？（坐下，凑近）

阿哑：（扑，压，牢牢抱住）。

阿铃：哎——你怎么又来！

阿哑：逃不掉了。

阿铃：（叹）我不逃。

阿哑：嗯。

阿铃：你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阿哑：嗯。

阿铃：正常人听到这句话就该起身了。

阿哑：嗯。

阿铃：你果然不正常，哎，造孽。

阿哑：不。

阿铃：嗯？

阿哑：还没造。

阿铃：（顿，失笑）你还有功夫开玩笑。

阿哑：不许走。

阿铃：我不走，我只是喘不过气。

阿哑：嗯。

阿铃：……

阿铃：听话好不好，快放我起来。

阿哑：不放。

阿铃：起来好好聊，这样真的不舒服。

阿哑：不，就这样。

阿铃：……

阿哑：你想聊什么？

阿铃：（努力喘气）第一，这种事很正常，跟你之前有没有过或者有过上百次都没关系，这真的再寻常不过了，十个成年人里九个都不会觉得奇怪。第二，你也知道，包装盒空了，我说不可以是在对你负责。而且大半夜的，外面这么冷，你就为这么一次特地跑出去一趟？我真的很累了，我是不想出去，你去也不安全，懂吗？第三，你真的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现在很难受，但我也不想对你太强硬，我怕会像刚刚那样不小心伤到你。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再发生，明白吗？

阿哑：嗯。

阿铃：所以，可以松开了吗？

阿哑：不。

阿铃：为什么？

阿哑：我害怕。

阿铃：怕什么？

阿哑：怕你走。

阿铃：我说了我不会走。

阿哑：我之前没有，过……

阿铃：嗯。

阿哑：所以很害怕。

阿铃：嗯。

阿哑：也很甜蜜。

阿铃：……

阿哑：……

阿哑：你不觉得甜蜜吗？

阿铃：……

阿哑：你应该也这么觉得吧？刚刚你还在我的耳边说好爱我……我人生中第一次听别人说爱我，第一次，我没想到是这种感觉。我当时真的快幸福死了。我其实明白你说的，一开始就明白。我一开始也是因为你长得帅……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不一样。你的唇钉很性感，是我从来都不敢尝试的。你身上有很清新的木质香，我从来没在一个男人身上闻到过这么好闻的香气，从来，从来没有……还有，你身上的烟味也不讨厌。我其实很讨厌闻到烟味，只有你的，也只遇到过你一个，让我不排斥在我身旁抽烟。我明白的，我都明白。但是我突然好害怕……就好像在小心翼翼地走钢丝，走到一半，发现钢丝竟然只剩一根比发丝还细的弦在牵引着，也许下一步，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我真的已经很小心了，我也已经在努力保持镇定了。对不起，我是个坏女人，我不应该抱你这么紧。但是我真的好害怕，我怕，我怕你走了，我的深渊会变成一片空白。比起深渊，我更害怕空白……对不起……

阿铃：……

阿哑：（抱得更紧）我突然说这么多，你是不是不太习惯？

阿铃：……

阿铃：（缓缓开口）我之前整过鼻子，唇钉是十八岁打的，烟是十三岁时学的，木质香是一款冒牌香水，导师推荐的。

阿铃：我的导师跟我说，女的可以按照颜值分为四类，丑，普美，小美和顶美。丑的不在我们的课堂测试范围内，所以我们的攻略对象就是剩下三类。

阿铃：你算小美。那天在火车站，我的导师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你一定很好拿下，于是我就按照他教的方法，一步一步跟你搭讪，聊天，要微信，暧昧，睡觉。

阿哑：（突然感到无力）。

阿铃：其实跟你在一起的大半时间，我都在很努力很努力去理解你说的东西了，但很难。我本来觉得你话少，算是容易掌握的，没想到……哎，我现在真的好后悔，而且你还是个……哎，我好累。（手臂挡脸）

阿铃：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但你这样，我真的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阿哑：（颤抖）。

阿铃：（无力）。

阿铃：还甜蜜吗？

阿哑：（顿，松）。

阿铃：还要第四次吗？

阿哑：（起身，后仰）。

阿铃：（深呼吸）。

阿哑：为什么？

阿铃：（呼吸）。

阿哑：为什么？

阿铃：（呼吸）。

阿哑：为什么？

阿铃：不害怕了吗？

阿哑：为什么！（扇）

阿铃：（侧着脸，看窗帘）因为你单纯。

感谢走完

𝄪 剧本音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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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deyuki hashimoto

（完）